吃饭直接来了宅院,没想到青宝不在,等了好一会儿,却等到她和苏亚。栗子小说 m.lizi.tw
陆远山忍了又忍才没直接动手,如今见到岳青宝说得光明磊落,又言笑晏晏,刻意讨好,脾气稍微小了点儿,只冷哼了一声。
小武心说,真是雷声大雨点小,这么快就没脾气了。
徐妈把饭菜端上桌,岳青宝立刻殷勤地替他布菜,陆远山满意地吃着饭。
小武却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道:“报告。”
陆远山头也不抬,“说。”
小武先看了一眼青宝,然后看向陆远山,“少帅,那个,今天买的”
陆远山这才想起来,“去,提过来吧。”
岳青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买的什么东西”
陆远山但笑不语,过了片刻,小武提着一个竹笼子从侧厅里转了过来,放到两人面前。
岳青宝定睛一看,那竹笼里缩着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她连忙蹲下去,伸手把它抱出来。
是一只黑色的小猫,圆脑袋,耳朵尖尖,只有四肢是白的,像带了白手套似的,十分可爱。
“天啊,你从哪里来的”岳青宝高兴地问道。
“来的路上在天桥看见的。”陆远山笑道。
岳青宝抱着小猫,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猫,从前因为母亲不喜欢,家里一只没有养,求了好多回都没用,念学的时候,隔壁邻居太太家里就有一只黑白猫,憨态可掬,和这只一模一样。”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是真心喜欢。
陆远山并不喜欢猫,不过是有次出门,见到青宝看到猫就走不动路,才想起要买这只猫,他只说:“你喜欢就好。”
青宝抬头看他,笑眯眯地,“谢谢你啊。”笑容明亮,是真正的开心。
隔天,岳青宝起了个大早赶去参加妇女进步会的聚会,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兼有任务在身,守时非常重要。
陆远山闲来无事,留在院子里逗猫。它是只有一点大的小东西,凡事都新奇,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卧室的轩窗开着,离地面很高,那小黑猫一跃就挂上了窗台,跳进了卧室。
陆远山皱紧眉头就去捉猫。那卧室只有老子能进,一只猫,什么东西。
小黑猫兴许是感到他的来意,并不坐以待毙,等他来捉,反倒在卧室里上窜下跳,一眨眼就窜上了靠床的矮柜。那矮柜露出一截抽屉,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关上,黑猫伸爪攀过那点缝隙,身体拉长地悬在半空。
陆远山正觉可笑间,却见那矮柜一动,倏地往前栽倒。
矮柜本就是藤编的,被一只猫拨弄了一阵有些立不住,那一截小抽屉咚一声落到了地上,里面的零碎物件哗啦啦落了一地,吓了黑猫一大跳,立马撅着尾巴跑远了。
陆远山低咒一声,动手替一只猫收拾残局。抽屉里的木盒被摔了开来,露出盒里的蓝色绒面,陆远山不经意一眼,发现软垫下藏着一星白点。
他捏在指尖察看,是一颗白色的西药。
陆远山心里一沉,猛然扯开兰绒,下面还压着六颗西药整齐地排列在铝板上,铝板背面是洋文。
他心中隐隐有数,这西药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妈的。陆远山只觉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一股怒意从胸中冉冉升起,不可遏止,抬手就把木盒掼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小武听见动静,急急跑了进来,“少帅”
陆远山见他进屋,当即吼道:“滚”
小武见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吓得赶紧滚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见陆远山捏着什么物件,大步走了出来,小武连忙跟上,不敢多话。
陆远山径直去找了军医。
他把药板摔到桌上,“你看看这是什么”
军医不敢怠慢,摸不清这大佛是在发什么脾气,只得埋头细看,待看得明明白白以后,才抬起头来答:“是是西洋的避子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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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山肺都要气炸了,果然如此,果然如此,他妈的
他头也不回地从军医所里走了出来,越走越急,越走越快,小武常年跟在陆远山身旁,知道这回他是动了真格的,生了大气,闹不好要出大事,又没有那个胆子去劝,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
陆远山一路疾行,却没有回宅院,反倒回了军统府,牵了马就往城外打马而去。
策马飞奔,心中的意气到底难平,他这会儿不能去宅院,见到岳青宝肯定要忍不住,陆远山骑在马上,愤怒恍然又被一阵忧愁代替,到底是哪一点对不住她,她就这样防着自己,信不过我。
既已成诺,万山无阻。
他答应要照拂她一生,便是她整个人,整个的一生。
陆远山叹了一口气。
傍晚,岳青宝回到家中,见到小武战战兢兢地立在门前,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陆远山话很少,样子却不像是生气。岳青宝把白日里的事情说给他听,他也不大发表意见,只“嗯嗯”两声。
待到入夜以后,岳青宝才真正体会出陆远山的不对劲来。
他汗滴如雨,落在她的肩头,整个人在她的身体\内狠狠地挞伐开来。
岳青宝的双手被固在头顶,动弹不得,只能承受疾风骤雨般的冲\撞。他的身体滚烫,坚实的脊背似乎充满了无限的力量。暧\昧的红紫从她的脖颈一直蔓延到胸口。
她不禁莺啼出声,抬起头去寻找他的唇,陆远山似乎愣了一瞬,才低头恶狠狠地掠夺了她的唇舌。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青宝幽幽转醒,借着外面的一点月光,迷糊地在矮柜里摸索,找了半天却没摸到那熟悉的木盒。
岳青宝被吓得清醒了大半,撑起酸痛的腰背,在抽屉里仔细摸索。
还是没有,木盒不见了
她立马转头去看陆远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了,一双眼睛在夜里倒映着碎光,点点发亮,像是黑暗中匍匐的兽,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岳青宝手足俱软,颓然倒回了床榻,“我”
陆远山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伸手按住她的脊背,把她密密实实地压进了怀里。他低声说:“你信我。”
、第44章
岳青宝隔天起床,陆远山已经去了军统府,不见人影,她抱着薄被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赶紧梳洗了一通,跑去了工厂。
多亏妇女进步会的影响力,岳青宝如愿地找到了五个女工人,其中一个还是从洋商工厂自愿转来的,技术娴熟,很有带动力,整个工厂办得如火如荼,货单如期交付,质量上乘,同她打交道的英国人都很满意。
工厂讲求薄利多销,虽然眼下赚的不多,可是日积月累,盈利的日子还在后头。
岳青宝劲头十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能同于连分享这个好消息,本来办厂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岳青宝忙完一个白日回到家中却收到了两封书信,拆开的第一封是意外的家书,周安寄来的书信。当日离开岳公馆,周安便带着岳念华去西安投奔了岳爱华,如今站西安站稳了脚跟,于是寄来书信一封,向她报平安,信上还说,岳爱华有喜了,肚中胎儿已足三月,按照旧俗,可以奔走相告了。
岳青宝读罢书信,心中为爱华姐姐感到十分高兴,迅速提笔写了一封回信,寄去了西安,信中写了她的北平生活,犹豫了片刻,却还是只字未提陆远山。
回过书信以后,她才动手拆开了第二封信。
书信是一张硬卡片,写着城中一间戏院的剧目,是一出折子戏,戏院名不见经传,岳青宝听都没有听说过,更别提去那里看过戏了。小说站
www.xsz.tw她又看了一眼信封,上面的的确确是写着“岳青宝小姐亲启”。
岳青宝大感狐疑,再去细看那卡片,不期然地在演员一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姚玉兰。
怎么是她难道是于连
青宝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般装神弄鬼倒像是于连的做法,她心中高兴起来,不过,为什么那姚玉兰又要抛头露面,唱戏去了若是于连有法子,定不会让她再受苦。
青宝心中喜忧参半,见那剧目所定日期正是明日,便打定主意要去看戏。
等到陆远山回来,青宝迫不及待地把卡片递给他看。
陆远山一见到那地址,心里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那是租借的地界,又是日本人的地盘,想到前些日子,岳于连被日本人扣在了山东,这前后一联系,这出戏断不是什么好事。
岳青宝见陆远山眉头微皱,心里打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陆远山因为先前瞒着于连的事情,现在更不可能坦白,避重就轻地说:“我看也未必是你弟弟的手笔,只是这卡片来得蹊跷,戏院又是在租借里,你若真想去看,我就陪你去看看。”
岳青宝大感古怪,还是点了点头。
看戏当天,陆远山身后除了小武,还跟着一队卫戍。岳青宝心里急切,提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戏院。
场地不大,不过二三十个观众席位。岳青宝和陆远山坐在前排,小武和卫戍就站在走廊两旁。
随着开演时间推进,观众们陆续入席,见到立着的士兵,皆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是不是有点太兴师动众了,不过看场戏罢了。
岳青宝转头看了一眼陆远山,他的眼睛望向戏台一角,似乎是在出神。
她仔细看着他的眉眼,如墨漆一般,黑白分明,陆远山很英俊,这种英俊不是平常男子的好看,他不阴柔,不美,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岳青宝有些眷念地望着他的侧脸。
陆远山感受到一旁投来的目光,转眼看了她一眼,忽而笑道:“你看什么”
岳青宝和他一望,立刻别开了眼神,假咳了一声,“没什么。”
陆远山见青宝脸颊白里透红,心情不由得大好,忽然凑近她的脸颊,亲了她一口。
岳青宝颊边一热,脸上更是滚烫,却只说得出个“你”字。
大幕徐徐拉开,原本有些吵闹的戏院顿时安静了下来。
鼓声响起,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幕后绕了出来。
果然是她。
岳青宝聚精会神地去看台上的女旦。
姚玉兰一抬眼就看见了岳青宝,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连忙掩饰了过去。
岳青宝并没有注意到,只是看见姚玉兰的身影在宽袍大袖下愈发瘦小。
她比从前瘦了许多,声音虽然婉转,却是暗含嘶哑。岳青宝心中一紧,担忧了起来,这个姚玉兰既然过得不好,那么于连呢
这一出折子戏不长也不短,掐头去尾,只有三十分钟。
齐田是在折子戏结束前走进戏院里来的,他一进门就看见了陆远山的卫队,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待到大幕落下,岳青宝出声道:“我要去见她。”必须要见到她,问一问我弟弟究竟在哪里。
身后传来齐田的声音,“岳小姐若是想见到姚小姐,我带你去便是。”
乍一听见这个声音,岳青宝怒从心中起,愤然回头,见到真的是齐田,不禁大骂道:“你这个无耻小人”简直想一耳光朝他刮去。
齐田身后站了一排日本兵,青宝只能想想。
陆远山冷笑道:“果然是你”
齐田报以一笑,“陆将军自然知道是我。”
其余观众见此情景,皆早早散场,戏院里很快只留下两队人马。
岳青宝开口问道:“姚玉兰为何在这里”
齐田答道:“姚小姐是川岛大将的座上宾,自然在这里。”他又是一笑,“岳小姐的胞弟也在这里。”
岳青宝心中更是着急,“在哪里,你让他出来见我。”
齐田眼珠一转,“稍安勿躁。”却转头对陆远山说,“陆将军,川岛大将对于陆氏军向来仰慕,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你共饮。”
这是在用岳于连做筹码,要同他谈判。
陆远山笑了一声,“不必。”
岳青宝猛地朝前一步,要往戏台后面跑去。几个日本兵站成一排拦住了她的去路,“匡”一声响,竟有好几杆枪对着她。
“放肆。”陆远山道。
卫戍也同时举起枪,对着那一排日本士兵。
齐田缓缓道:“岳小姐稍安勿躁,何必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川岛大将一片赤诚,等着陆将军。”说着,他抬起头来,那几个日本士兵放下了枪。
陆远山摆了摆手,卫戍也放下了枪。他对齐田道:“你过来同我说一说,你们川岛大将想与我谈些什么”
齐田踌躇了片刻,还是走到了他的面前。
陆远山刻意低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齐田在他脸庞附耳几句,陆远山听罢皱起眉头,一字一顿地说:“放屁”
齐田脸上蓦地一白,哼了一声,“陆将军不要不识抬举。”他威胁似的看了岳青宝一眼,“岳小姐思念胞弟,还请多劝一劝陆将军。”
岳青宝料定那齐田定是说不出什么好话,陆远山又凭什么受他胁迫。“你废话少说,把我弟弟放了,若是他少一根毫毛,我都要杀了你。”
她脸上没有一点笑容,眼睛死死盯着齐田。
有一刹那,齐田真正地感到了害怕,不过只有一刹那,这个岳青宝能有什么能耐,不过是依仗着陆远山的孤女罢了,若是岳秉轮还在,他可能需要怕他,可是现在,她能有什么能耐杀我。
陆远山眉头一皱,伸手把岳青宝拉回了身边。她浑身散发着冷冰冰的怒意,脊背僵硬。
今天要是不见到岳于连,她肯定不会走。
陆远山道:“若是你那个川岛有诚意,不若先将人放了,明日他光明正大地来军统府找我。”
齐田哪里肯,“若是陆将军有诚意,何不答应我刚才的要求,一旦退兵,即刻放人。”
要将热河交界处的城池容日本人驻扎,他疯了不成。陆远山“哈哈”大笑了两声,“你在这里同我开玩笑,不如先回茶肆看一看。”
齐田闻言浑身一震,恰在此时,一个日本小兵疾步而入,在齐田耳边说话。齐田望着陆远山大惊道:“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见他此番情状,陆远山彻底放下心来,不再与他周旋,“既然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就不打扰齐田先生了。”说罢,拉着岳青宝就往外走。
青宝在他耳边急急追问道:“真的找到于连了”
陆远山点头道:“你放心。”
岳青宝长舒一口气,再顾不得姚玉兰,只问道:“现在人在哪里”
陆远山算了算时间,“该是已经到家里了。”
岳青宝心中大石落地,归心似箭。
岳于连是被人抬进家门的。
岳青宝一进门,就看见于连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的脸上全无血色,纸一样白,两颊瘦骨嶙峋。
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青宝急忙蹲下\身去,握住他的手,“弟弟”眼泪就滚了下来。
、第45章
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陆远山拿眼去瞪小武。
小武立在门外头,缩了缩脖子,陆远山走出客厅,停在了院子里。
小武心领神会,快步走了过去,凑到他面前低声说:“这个岳于连先前带着那个姚玉兰要逃跑,被日本人打了一枪,之后就一直不大好。”
陆远山想这个于连是个少爷,挨了一枪就成了这样,不大中用。“怎么不暗中帮忙”
小武心道,不是你不让轻举妄动,“他们人多,不大好行动,之后还把人悄悄弄来了北平,我们险些就跟丢了,幸好少帅机智,才能今天趁拿齐田不在,把人从窝里抢来。”
陆远山狠刮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群人如何得知岳家姐弟的事情,还敢堂而皇之来和他谈判,笑话。
屋里的岳于连睫毛动了动,却是醒了。
岳青宝立刻凑到他面前,轻声叫道:“于连于连”
岳于连听到她的声音,挣扎着睁开了眼睛,那一双眼里布满了血丝,十分憔悴。
“阿姊”
“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可是哪里受了伤”
于连摇头道:“无碍。都见好了。”他费力地撑起身子,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四周,“这是哪里北平的宅子吗”
青宝点头道:“正是。”
陆远山听见说话声便走进屋来。
岳于连见他进得门来,逆光而立,眼睛似乎有些承受不住日光,闭了闭眼,才看清楚来人是谁,“陆先生”
陆远山见他脸上是一种病态的惨白,眼眶下乌青一大片,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却道:“岳先生既已脱险,还是早些养好身体。”
岳青宝见于连脸上浮现出迷惑的神色,忙解释道:“是他把你从齐田那里救出来的。”
岳于连愣了片刻,“多谢陆先生。”
他转而望向青宝,见她脸上虽有忧色,气色却是很好,看样子并不曾受苦,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仍旧问:“阿姊,玉兰呢”
青宝怔忡了一瞬,皱眉道:“我见她好端端地在戏台上唱戏,弟弟无须担忧,等你好一些了,若是还想接回她来,我们再想办法。”她心中有气,语气自然不太好。
若不是这个姚玉兰,于连何至于此。
岳于连一听这话,顿时着急起来,勉强直起腰背,却牵动右腿骨刺骨钻心的疼痛,只得重重地倒回了椅背。
岳青宝见状,赶紧站了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你是伤在了何处”
陆远山看得明白,问:“你的右腿还能走”
岳于连脸上立刻呈现出灰败之色,只紧抿着唇,不说话。
岳青宝心中沉沉一落,怒意直冲脑际,转个身就往外跑。
陆远山眼疾手快,拦腰把她抱了回来,“你跑什么跑”
“冤有头债有主。我要去找齐田。”
陆远山好言好语地哄她:“你现在去哪里找他,不如等你弟弟好了,我陪你去找他算账,好不好。”
岳于连见到面前二人情状,大为吃惊,不过他来不及多想,先得劝住青宝,扶着椅背就要站起来,“阿姊,莫要冲动,这腿伤也和那个什么齐田没有什么关系。”
岳青宝见他要站起来,赶紧回身去扶住他,“你都成这样了,我怎么能不生气”她见他额头细细密密出了一层薄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先歇着罢,我这会儿哪里都不去。”
岳于连腿痛的厉害,气喘吁吁,伸手紧紧按住右腿,坐回了沙发,霎时开始剧烈地咳嗽。
青宝忙不迭地递上一块手帕,于连捂着嘴咳个不停,手转而隐隐发抖,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妄图遏止住汹涌而上的渴望。
陆远山眸光一暗,对青宝说道:“他现在需要热水。”
青宝不疑有他,跑去厨房端水。
待她一离开客房,陆远山立刻便朝前迈了一大步,拉过于连的右手腕,翻开他的袖口,果然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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