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你先留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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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青宝犹犹豫豫,要不要拿,又听陆远山道:“过几天府里要祝寿,你正好去挑一件礼物送去贺寿。”
陆军统祝寿,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岳青宝自然晓得,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真要去”
陆远山心说,废话嘛,嘴上却只哼了一声。
岳青宝很有些发愁,那该买件什么东西才好呢
左思右想以后,岳青宝去城里的古董店选了一尊半人高玉佛,保家宅平安。
五月十五日便是陆世勋大寿。
岳青宝第一次进军统府,特地穿了一件庄重古典的黑白洋裙,,双手套上了蕾丝白手套。
下得车来,停在军统府门前,陆远山抬手,岳青宝乖觉地挽住了他的臂弯,心中多少有几分紧张。
小武走在前面开道,怀里抱着半人高的玉佛。
进得大厅门来,众人无不投来目光。
陆远山是独子,日后就是陆氏军的主人,他身着军装,站得挺拔,臂弯里挽着一个漂漂亮亮的瓷娃娃。
孙译成远远地看见他,额角细汗都要滴下来了。桂兆婕就站在他身后,此刻也踮起脚尖张望,一眼就望到了陆远山。见到他与陆世勋说话,便问:“孙哥哥,那个人就是陆远山么”
桂兆婕身量不算高,比孙译成矮上一个头,梳着一条长辫子,穿着青花短衫,白裙子,依旧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模样。
孙译成干笑两声,“是的,那人就是陆远山。”
这个陆远山长得真好看,桂兆婕高兴地笑了笑,问:“那旁边的女的是谁”
孙译成尴尬解释道:“是一个外室,桂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桂兆婕长长地“哦”了一声,一个外室倒也真不算什么,她年纪小,此刻还没生出争风吃醋的心思。
岳青宝第一次见到陆世勋,觉得他和想象中大不一样,他的身材显得有些臃肿,眉目间虽然依稀能够见到陆远山般的剑眉星目,可是整个人却像是个和和气气的中年人。
她伸出手同他一握,“祝贺陆军统生辰,祝军统身体健康,事事如意。”她勉力做了个乖巧小辈的模样。
小武趁机就把玉佛搬到了陆世勋面前。
陆世勋微微颔首,笑了笑,“岳小姐,有心了。”
岳青宝听陆世勋唤她名号,有点惊讶,原来他知道自己姓岳。
这倒在陆远山意料之中,他笑着道:“祝父亲生日快乐。”
陆世勋看了陆远山一眼,这一眼暗含责备,只有陆远山看得明白。
他这么堂而皇之地把岳青宝带来贺寿,摆明就是不给桂勉面子。要他去娶个毛都没长齐的女娃,他陆远山这么好摆布吗
陆世勋脸上扬起和煦的浅笑,回身召唤道:“去请桂家小姐过来罢。”
桂兆婕被带了过来,脸红红地站在陆远山面前,陆世勋介绍道:“这是我儿子远山。这是桂勉将军的小女儿桂兆婕。”
岳青宝适才朦朦胧胧地想起来,好像在报纸上读过,对了,这个陆远山和桂家的千金是有婚约的。
、第41章
岳青宝恍然大悟,正欲抬手从陆远山的臂弯里抽回手来,却被他猛地一把按住。
岳青宝被这么一按,心头顿时火起,可碍于陆世勋在前,不好发作,只得暗暗长舒了一口气,再去仔细地看桂兆婕一眼。
果然是个小女孩,大概和余四一般大小吧。
桂兆婕却在好奇地打量着陆远山。
陆远山双眸冰冷,笑也不笑地望了桂兆婕一样。
桂兆婕的兴奋劲恍若被一盆凉水浇熄,饶是她小,也能看得明白,这个陆远山根本就不待见自己。
陆世勋出声道:“开饭罢。栗子小说 m.lizi.tw”
岳青宝这一段饭吃得极为不痛快,倒不是因为见了桂兆婕不快,而是陆远山事先并没有提前告诉她。她又不傻,当然看得出来,陆远山压根不满意这场婚约,也不喜欢这个小女孩。
但是陆世勋的意思她看得明明白白。
岳青宝沉默地吃着饭,陆远山见她不高兴,心里也不痛快,抬头就看见坐在他对面的桂兆婕,哪个不长眼的排的位置,就更加不痛快了,可是毕竟是老爷子寿辰,倒不能真的一走了之。
陆世勋身旁坐的是最得宠的新姨太太,隔着长桌,她正巧与岳青宝斜对着,见她使用起西式刀叉的时候,姿态十分熟练,一举一动很是优雅,像是常用的,笑问道:“岳小姐可是留洋回来的”
岳青宝本在发呆,听到忽然有人问她,愣了片刻才抬起头来,见到一张艳丽的面容,年纪不过三十岁上下。青宝猜到她的身份,勉力微笑了一下,“是的,曾在约克郡念学。”
那新姨太太原本不知道这个岳小姐的来历,听她这么一说,才知道是个正经人家出身的小姐,虽说做了陆远山的外室,倒也不吃亏。她笑了两声,“原来如此啊,那得空我得向你请教请假,老听说外面的事情,你改明儿可得跟我说道说道。”
岳青宝笑着点了点头。
桂兆婕有些羡慕地望了青宝一眼。
吃过饭以后,新姨太太拉着岳青宝上二楼打牌,加上三姨太太和八姨太太,刚好凑了一桌麻将。
陆远山被孙译成引到了楼后花园里。
“今天这种场合你怎么好带岳小姐来”
“关你屁事。”陆远山拔腿就要走。
孙译成着急地捉住他的袖口,“你不要走,且听我说两句,不然害得还是岳小姐。”
陆远山顿住脚步,极为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你和你老子一个样,当初和桂勉打仗的时候,就出一些联姻的馊主意,不过是一时的缓兵之计,现在你们一个二个都当真了。”
孙译成松开他的袖口,“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外有强敌,内有忧患,你尚还年轻,根基不稳,军统是想再替你寻个靠山。”
陆远山冷笑一声,“我怕谁不成。”
孙译成叹了口气,“你这脾气得改改,这里不是军营了,军统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真”孙译成为难地停了一会儿,“那你何以服众叶郑昊死了就死了罢,军中还有许许多多双眼睛看着你呢,桂勉五十万的军队,再不济,也是五十万人头啊”
陆远山脸色一寒,“你真以为桂勉会为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女儿,真心待我,助我”
孙译成摇摇头,“即便如此,他有一个女儿在我们手里总比没有强。”
陆远山觉得甚为荒唐,“枉我以为以为你是个读书人,竟然这般阴险狠毒,要把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葬送在这里。”
孙译成也不争辩,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受人摆布,心里肯定不痛快,按照军统的意思,这个女小公子,要在府里将养一阵,等你娶她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个小毛孩了,你若是心存感激,也应该怜惜她几分。”
陆远山气得不行,“你他妈放屁”说罢,转身就要走。
孙译成咬牙道:“你要是想娶岳青宝是万万不成,保不齐,她就被你害死了。”
陆远山回头,忍了好一会儿才没伸脚踹他,“谁有种就来,爷等着。”
孙译成也不怕他,默然了一会儿,“那岳小姐要是知道是咱们炸死了岳秉轮,还会不会跟你。”
陆远山一拳挥向孙译成的脸,打得他的金边眼镜裂成两半摔在地上,眼角立时乌青一大片。
“今天就当你是喝醉了,要是下次再敢胡言乱语,等着你老子给你收尸罢。栗子小说 m.lizi.tw”陆远山面目铁青,转身就走。
岳青宝刚好胡了一把龙七对的好牌。
新姨太太指甲上的蔻丹鲜红,赌气似的,敲了敲牌桌,“你们看看她,把把胡,还得了。”说着,就去推牌,“不玩了,不玩了”
三姨太太和八姨太太知道这个新姨太太又在使性子,等人来哄,却不理踩她。岳青宝赶紧赔笑道:“那刚才那把不算了,重头再玩儿过吧。”
新姨太太娇笑道:“这怎么合适,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岳青宝笑道:“这算什么欺负,从前我在家中和太太,姐姐们玩牌的时候,她们有的时候,可是把把都不算的。”木慧然和岳家姊妹当然不是悔牌的人,青宝不过说来凑趣罢了。
新姨太太高兴道:“那好吧,我们再来。”
岳青宝捏着牌,开始在脑中记牌算牌,指着牌桌上各位想要的牌,不经意地发牌,让她们胡牌,牌桌上的三个人都很尽兴,“风水轮流转,岳小姐不要气馁啊。”
陆远山站在楼梯拐角看了许久,隔着一段距离,没有人察觉到他。
他只是望着岳青宝的背影发呆。她是岳家的掌上明珠,木家的嫡长孙女,何曾去讨好过一桌子的姨太太。
陆远山慢慢地走到她的身后,几个姨太太乍见到陆远山皆收敛了不少,连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
岳青宝回头一望,见陆远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牌,她觉得放松了些,“你玩不玩”
陆远山冷声道:“不会。”却站着没动。
岳青宝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转回头继续同三位姨太太打牌。
每每关键时刻,“不会”打牌的陆远山总是扯了她的牌往外打,又帮她摸牌,一连自\摸胡牌了四把。
各位姨太太惊呆了,岳青宝也惊呆了。
碍于陆远山在场,新姨太太不好赖账,几轮下来,岳青宝收复失地,输得不多,姑且算是平局。
回程的路上,岳青宝开口道:“该让她们多赢一些才好的。”
陆远山不置可否地笑道:“他们技不如人,怨不了别人。”
岳青宝噗哧一笑,扭头去看窗外。
车窗外夏意正浓,绿树掩映下,欢快的麻雀飞来飞去。
桂兆婕的事情就算了罢。
、第42章
桂女小公子在军统住了下来,她此次来北平,家中已经做好她不回家的打算,于是同来的还有一位从小看顾她的李妈妈。
李妈妈寿宴当天虽未见过岳青宝,可是这位岳姑娘的事情,她已经听人说过许多遍了。望着面前吃糖水梨的桂兆婕,李妈妈叹道:“小姐如今在军统府住下来了,有了机会和陆少爷多多相处,摸清他的脾气,日后好相处,我听老爷的意思,是已经同陆军统商量了,把婚期定在秋天,那会儿你也过了生辰,正是好时候。”
桂兆婕惊讶地抬起头,“这样快”
李妈妈笑了笑,“小姐这也不算快了,你大姐姐不也是这个年纪嫁人的么。”她敛了笑容,语含担忧道:“听说那岳小姐很得宠爱”
桂兆婕无心再去吃梨,放下银勺,“李妈妈没有见过,那岳小姐确实顶漂亮。”
李妈妈安慰道:“小姐你才是正主,岳小姐再如何都是名不正言不顺,往后路还长着哩,以后可说不定,若是好相与的,也就算了,若不是个好的,一个正妻要想拿捏小妾,法子多了。”
桂兆婕低声说:“可我看那个陆远山是个脾气很坏的人,拉长着脸,吓唬人呢。”
李妈妈赶紧去捂她的嘴,“我的小姑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陆少爷一表人才,出身行伍,难免严肃了些,你事事多顺着她,他怜惜你,就不会与你计较。”
桂兆婕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个军统府里,除了军统,还住了好些姨太太,陆远山平时来往,可好像住下来的时候很少。”
李妈妈知道他自然是住在了那个岳姑娘的宅院,可是不愿说破让桂兆婕伤心,“那小姐你得时时去看看,陆少爷何时在,陆军统不也嘱咐你多去陪陪他嘛。”
桂兆婕点头道:“陆军统说他每天早晨九点都会来。”
李妈妈转头去看屋里立着的钟摆,离九点还有一刻钟,“那小姐收拾收拾就去大厅罢。”
九点钟,陆远山跨进大门的时候,果然看见桂兆婕立在大厅门廊处。
她穿着中袖的翠绿上衣,配着黑裙子,是个活泼的少女打扮。
桂兆婕出声道:“陆”顿了顿,红着脸改口道:“远山哥哥。”
陆远山低头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脚步不停地上了楼。
桂兆婕咬咬牙,跟着他上楼,陆远山拐进二楼书房,在她面前,“嘣”得合上了房门。
运河畔,岳青宝新买来的工厂正式投入生产,盘下旧工厂的时候,机器有些陈旧,青宝找了城中的机械专家来查探,修理了一番,又给锁链条带重新上了油,启动起来的时候较之从前顺手了许多。
工厂移交的时候,随之同来的有十来个老工人,虽然上了些年纪,对于之前的厂主来说是个负担,可是对于青宝这样的新手来说,恰恰需要这样有经验的人手。
她换了往日穿着的旗袍,挑了白衬衣与黑西裤,衬衣领口层叠,袖口上一条黑带拉拢系了蝴蝶结,看上去倒像是个煞有其事的女老板。她跟着孙译成做纺织有一段时日,既懂看票又懂验货,英文说得溜,当着众人的面把几个洋商邀来参观,十来个老工人虽然全是男人,可也不敢小看她。
眼下的生意是城中几个洋商的下发货物,就是他们忙不过来的时候,青宝的厂子做个帮手。正值旺季,十来个人有些人手不足。
岳青宝左思右想,决定去登报,额外招一些临时的工人。
苏亚在报馆接待岳青宝,听她讲完来由,不禁佩服道:“青宝小姐当初说要做实业办厂,我还当是顽话,不过短短时日,这厂子竟然真的开起来了。”
岳青宝摇头道:“实在是得了许多朋友鼎力相助,又正赶上旺季,才有了生意可做。”
苏亚笑问道:“不知道贵工厂想招什么样的工人”
岳青宝仔细想了想,“有经验的最好,倘若没经验,肯学得也可以。”她心里有个主意,“我听说北平城里有许多妇女进步会,若是在进步会中能够招的肯出力的女工人,稳定一些,当然更好。”
苏亚低头思索了一阵,“你本来就是女老板,在这些妇女进步会里最受欢迎,我可以帮你介绍,你只管去讲说,只要薪酬合理,我看这个报纸广告倒是不必再登了。”
“这怎么行,你既出了力,却没有回报。”岳青宝皱眉道。
苏亚哈哈一笑,“就当我也是个鼎力相助的朋友罢,若是青宝小姐真要回报,不若请我吃一顿便饭就行。”
岳青宝很是感激,“这是自然,你想吃什么,尽管开口就是。”
傍晚,岳青宝请苏亚去了城中一处西餐厅用餐。
这间西餐厅岳青宝从前没来过,是苏亚力荐的,说厨师是个意大利主厨,牛排煎的刚刚好。
进门才发现,这间餐厅不仅灯火幽暗,气氛更是有些暧\昧,每一张饭桌都隐藏在两面包围的空间里,铺着洁白的桌布,桌上是一只燃烧的蜡烛,一支水晶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朵红玫瑰。空气里漂浮着似有若无的香水气息。
饶是岳青宝心中光明磊落,也感到几分不自在。苏亚却表现得十分自然,颇为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让她落座。
点过菜以后,青宝渐渐放松下来,向苏亚请教妇女进步会的事情。
苏亚既然选在这里吃饭,心中自然有一些隐隐的期盼。他转开话头,道:“我在家中兄妹中排第二,不知青宝小姐有几个兄弟姐妹”
岳青宝不知为何他提起这个,却一五一十地说:“家中七个兄弟姊妹,我排第六。”
苏亚低头目光黯然了片刻,岳秉国确实有七个儿女,看来,她眼下真的是个孤女了
他抬头笑了笑,“我家只有三个兄弟姊妹,小的时候,还很羡慕大家庭。”
岳青宝笑了,“我小的时候总是被于连欺负,有的时候还盼着只有我一个。”
“这个于连是”苏亚好奇道。
“是我双胞胎弟弟,现在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
见青宝神色有些黯然,苏亚不再追问,又问了一些青宝从前留洋的事情。
岳青宝不疑有他,讲了许多趣事给他听。
一顿饭吃得倒是融洽,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走出餐厅门来,岳青宝才发现天色已是全黑,迎面一阵凉风吹来,她猛然打了一个喷嚏。
苏亚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青宝披上。青宝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不冷。”
苏亚浅笑道:“我送你回去,你到家再还给我罢。”
岳青宝本想拒绝,可是四下一望,都没有脚力车,便想着随他走一段,走到有车的地方再叫车吧。
走了许久,一直走到宅院巷口都没有遇到脚力车。
岳青宝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脚步停在巷子口,“我住得太远了,难为你送了这么久。”说着,就把身上披着的外套还给苏亚,“谢谢你的外套。”
苏亚接过外套,微笑道:“也要多谢你请我吃西餐,和你吃饭很愉快,我听说,城里新近有一部西洋电影,不知你”
“岳青宝。”身后的巷道里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叫唤。
青宝登时一惊,回身一望,见到自己宅院门口站着一尊颀长的门神。小武举着个大灯笼站在一旁,脸都垮了下来。
灯火掩映下,门神的表情很不好看。
、第43章
陆远山,竟然是陆远山。
隔着一段距离,苏亚虽不能看清他的样貌,可是却能从他周身凛冽的气质判断是他。
苏亚下意识地垂低了头,岳青宝心中焦急,赶紧道:“那我先回家了。”说罢,转身就跑回了宅院。
苏亚见到两个人影依次进了宅院,木门吱呀一声就被合上了。
陆远山脸色不愈,这会儿反而不等青宝了,快步走在前面,门没关,他一撩门帘就进了客厅。
小安凑到青宝身旁,低声说:“岳姑娘,少帅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都没开饭,在这个院子里来来回回走好几遍了。”你却在门前跟个陌生男人纠缠,不愧是岳姑娘啊,有种
岳青宝一听此言,有些心虚,今天是星期五,按理来说陆远山会留在军统府陪陆世勋吃饭,怎么这会儿又来了她打叠起精神,跟着进了客厅。
徐妈见人回来了,转身去厨房里端笼在蒸屉里的热菜。
岳青宝坐到桌前,露出个讨好的笑脸,“你今天怎么来了”又解释道:“我今天去报社登广告招工人,在苏先生的帮助下,结识一些城中妇女进步会的干事,招聘女工,因而才特地请他吃饭,聊表感谢,耽误了些时间,实在抱歉。”把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
陆远山面色稍霁,仍旧不忿道:“我不该来”什么苏先生,在门口拉拉扯扯,当老子死了吗
岳青宝笑答道:“该来,该来,你想来就来。”一面说,一面把椅子挪到离他近一些的地方,伸手去抚摸他的胳膊。
陆远山今天不在军统府用饭,是因为桂兆婕住在府里,成日里在他眼前晃,晃得他心烦,干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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