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麻的左手,在床下摸索一阵,终于摸到了陆远山的黑皮枪套,取出了当中那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栗子网
www.lizi.tw
她把枪拽在手里,一下就抵在陆远山的胸口。可是她的手在抖,抖得厉害。
陆远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平静地与岳青宝对视,眼中如同浓墨未散,瞬也不瞬地望着岳青宝。
岳青宝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去卷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陆远山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勃朗宁,扔到远处。
“啪”一声响,枪落在地上,接连,又是“啪”一声响,岳青宝猛地抬手扇了陆远山一巴掌,眼中惊怒交加,闪着泪光,“你怎么敢”
陆远山一个不防挨了一巴掌,却一点脾气也没有,他放缓语调,同她说话:“你不要生气,往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你。”
岳青宝怒极反笑,“我何曾需要你照顾”
陆远山难得地耐心,“是,你不需要我照顾,可是既然你”他想了想,如何把话说得动听些,“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我自然要照顾你。”
岳青宝“呵”一声笑,闭上了眼睛,昨夜的一幕又一幕在脑中飞快掠过,她的愤怒稍微平息了一些,睁开眼恰恰看见陆远山肩膀上一个鲜红的牙印子,于是咬牙切齿道:“昨天我就当是被狗咬了罢。我们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起。”
陆远山气得笑了,“你骂我是狗”
岳青宝沉着脸,不说话。
陆远山顶心顶肺地难受,他感觉自己像是说书里唱的小娘子,一朝被一个薄情的郎君睡了一夜,隔天就不认账了,更甚者,这个人一睁开眼睛就要拿枪打他。
陆远山哪里憋得住这种窝囊,身形一动,霎那之间就占据了上风,将岳青宝密密实实地覆盖在了自己怀里。
两人本就在一个被窝里,坦然赤\裸相对。再说,经过昨夜风雨眼前这具身体,陆远山格外熟悉可亲。
岳青宝羞愤不已,又找不到躲藏处,只得怒目圆睁,直直地瞪着陆远山,“你这样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
陆远山大笑一声,“我算不算男人,我想你最清楚。”
“你”岳青宝正欲还嘴,却见陆远山一动,一阵刺\痛传来。
这一阵刺痛突如其来,却异常熟悉,岳青宝大叫道:“你他妈是不是人”说着,就发狠似的去咬陆远山。
陆远山却像受到了鼓舞一般,挞伐开来,他狠狠地吻过岳青宝的嘴唇。纵然岳青宝对他又掐又痒,可是昨夜的记忆却渐渐苏醒,两个人影在薄纱帘影后纠缠不休。
两度春风以后,两人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此刻的岳青宝恨不得陆远山立刻去死,也恨不得自己立刻去死。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她虽然不是什么旧式的小姐,也并不觉得古来崇尚的贞\洁道德有多么高贵。但是,她也远远没有达到西方美学中所崇尚的肉\体解放,或者文艺复兴里的人性\解放。
岳青宝始终相信这一类的事情是夫妻之间的事情,而不是一个随意旁的人可以替代的,正如她不愿意嫁给余三一样,她不爱余三,不能够想象与他这样亲密的相处。
可是陆远山,她又爱陆远山吗
岳青宝躺在床上胡思乱想间,陆远山却突然开口道:“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带着的玉蝴蝶”
岳青宝不知道他为何会提起这个,懒得转头,只在鼻子里“嗯”了一声。
陆远山长手一揽就把岳青宝卷入怀中。
岳青宝耳边是他的心跳,陆远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个胡玉夫人是我父亲的第十八个姨太太,我从小没有母亲,这个胡玉夫人进门的时候,我也不过岁,她的年岁虽然不大,却是待我极好,非常好,亲如母子,只是后来,她被赶出家门,我却无能为力。栗子网
www.lizi.tw”
岳青宝问:“那我戴的玉蝴蝶是她的咯”
陆远山轻笑道:“正是,那天我一见到玉蝴蝶,才决定跳下树去救你。”他停了片刻,“如今看来,也是注定的事情。”
岳青宝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陆远山有点不满她这种敷衍的态度,伸手略微用力,把她圈得紧了些,“不管你现在信还是不信,我既然说要照顾你,必定就会倾尽我所有,照拂你一生既已成诺,万山无阻。”
岳青宝听他说得郑重,摸了摸鼻子,出声答道:“我知道了。”
当天傍晚,徐妈便从古茶胡同搬来了青宝的小院,负责照看她的饮食起居。
起初,青宝甚为不习惯,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只被人圈养的笼中鸟,可是陆远山对于她除了吃饭以外的别的问题,丝毫不插手。她还是跟着孙译成做生意,该去哪里去哪里,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是再没有见过齐田,也没有听说过他的任何消息。
夏天到来的时候,陆远山找到了岳于连。准确来说,山东省的日本军找到了岳于连。
且说岳于连当日追着姚木兰出了省城火车站,便看见两个士兵领着姚玉兰就走。他自然紧紧追了上去,才知道那时候的姚玉兰已经被一个山东的营长养成了姨太太。
、第39章
岳于连哪里肯就此罢休,便一路跟随而去,经过旅馆的时候,姚玉兰忽然见到岳于连,当真是心花怒放,她本来就是被那个营长抢去做姨太太,那山东曹营长,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虽然也身得高大魁梧,但比起岳于连是万万比不上的。
姚玉兰乍一见到岳于连悄悄跟随着自己,便哭了起来,“我自从被送到山东就被这个曹营长抢了去,没有一天不想着你,这一次好不容易跑到省城来,却也找不到你”越说哭得越是伤心。
岳于连听得心软,连声劝慰道:“我一定想办法带你走。”
两人躲躲藏藏一路相会到了山东。
因此,岳于连久久没有去北平找青宝。
陆远山之所以打听到岳于连的消息,是因为山东省打得热闹,曹营长被灭,姚玉兰意外落到了日本军手里,岳于连自然也落进了日本军手里。
听罢小武一番前因后果的叙述,陆远山皱起了眉头,犹豫着,这个岳于连到底是救还是不救。日本人在山东格外嚣张,仗着条款为所欲为,他没有立场去救,并且陆氏与日本人从来没有撕破脸,陆世勋意在养兵,旨在安内。若是闹不到眼皮底下来,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远山开口问道:“那岳于连可有性命之危”
小武答道:“听探子报,日本人有意拉拢倒是客客气气。”
陆远山拨弄了一会儿手里的皮手套,“那先不要动手,继续跟踪。”
小武答了一声“是”,犹犹豫豫道:“那岳姑娘那里”见陆远山眼睛一瞪,又连忙改口道:“那这种小事就暂时不需要告诉岳姑娘了”
若是岳青宝知道自己弟弟被囚在了山东,一个头脑发昏就跑去山东,怎么办。陆远山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先瞒着她好,等到真正领回岳于连再告诉她。
小武暗暗吁了一口气,前些日子,他在客厅里硬生生站了一夜,而自家少帅在岳姑娘房间里留了一夜,他就明白,这个岳姑娘身份不同了。
从那以后,徐妈搬去了宅院,而陆远山除开在军统府留夜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也是宿在宅院。
小武跟了陆远山近四年,自然明白这个岳姑娘同旁的人比起来是大不相同。
反观岳青宝本人,她似乎并没有这种自觉,依旧起早贪黑,做一个小小的通译,只是察觉到原本冷清独居的小院突然人多了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傍晚时分,徐妈照例煮饭烧菜,桌上是她和陆远山,门口站着旗杆似的小武。
岳青宝正全心全意地吃白玉丸子,突然耳旁一热,见陆远山伸手过来拨下她头发里夹杂的一片羽毛,挑眉道:“这是什么玩意”
岳青宝心中一跳,解释道:“今天和孙译成去了仓库,有许多鸭绒,兴许是在那里沾上了罢。”
陆远山任由羽毛飘落,手却不甘心地又摸了摸岳青宝的脸颊,她的脸颊海棠似的,印着薄粉。
岳青宝不躲也不闪,只顾吃丸子,任由他摸了一会儿,忽然颊边一痛,立时闪到一旁,不满道:“你揪我做什么”
陆远山笑了一声,心道,让你心不在焉,嘴上却说:“你从小在家是缺了吃喝吗,回回见你吃东西,尤为认真,就算平日里走在大街上,但凡是个食铺都要停下来瞧一瞧。”
岳青宝听得心虚,为了面子少不得要反驳两句:“我这是爱惜粮食,再说,我也只是看看,买的时候并不多。”家中有徐妈煮饭,她不好经常买外食,眼下桌上放着的八宝鸭和白玉丸子都是陆远山提回来的。
陆远山眼中笑意更浓,“那你的意思是以后你就看看,我也不必买了。”
岳青宝连忙摇头,夹了一颗圆滚滚亮晶晶的白玉丸子放到陆远山碗里,“你平时劳苦功高,每天奔波,自然要吃得好一些。”
这段时间朝夕相对,岳青宝是个惯会见风使舵,以柔克刚的人,从前对岳秉国是这样,如今对陆远山仍旧是一样的计策。岳青宝知道他吃软不吃硬,便笑眯眯地同他说好话。
陆远山从来就知道这个瓷娃娃生得漂亮,可是漂亮的人他见得多了,可是谁在他眼里都不如岳青宝一样有趣生动。
岳青宝被他的眼神一望,轻咳一声,不自在地转开了视线。
夜里转醒的时候,岳青宝习惯性地去摸床头矮柜上的水杯来喝,她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口水,才转头去看熟睡的陆远山。
他一向警觉,稍有动静,就会醒来,因此,岳青宝的动作很轻很慢,她放回水杯,小心翼翼地拉开矮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木盒,在里面放着的丝绒垫下摸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就着白水吞了下去。
这种西药不宜久吃,岳青宝担忧地想,不如还是去抓些温和的中药,可是她若是吃中药,陆远山一定会察觉,不过,她也不知道陆远山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到底是他的什么人呢
岳青宝吃过药又躺回枕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过了几天,正值周末,家里来了两个意外登门的客人,正是苏亚与朱郁夫。
岳青宝独自在家,正觉无聊,便高兴地把二人请进门来。
苏亚见到齐整的小院花草,赞道:“青宝小姐的花园像是用了许多心思,打理得这样井井有条。”
岳青宝笑了起来,“我不过尔尔,从前家中有一个得力的花匠才是厉害,偌大的庭院花朵争艳,夏日里还有一泓瀑布似的花帘,灼灼开放,煞是好看”她说到后来,心中不免又有些难过,只得笑了笑,不再说了。
苏亚并未察觉,“原来如此,那是师出有门了”
岳青宝请二人到了客厅,动手泡了一壶香片。
朱郁夫见屋中归置整洁,窗明几净,沙发前的茶几上随意摆着几本书册,便道:“青宝小姐虽然独居,可也是自得其乐了。”
岳青宝赧颜一笑,想要解释一番却发现又无从说起,只得说:“家中还有一个徐妈妈负责看顾饮食,帮了许多忙。”
朱郁夫点点头,转而问起岳青宝的工作近况。青宝便一五一十地说起跟随孙译成做通译的工作。
苏亚听得有些佩服,“我家与孙家有些交情,听说孙译成年少有为,你能跟他学做生意,大有裨益。”他停了片刻,试探地问,“不知你是如何寻得这样好的职务”
岳青宝答道:“从前见过,又有人引荐。”
苏亚沉吟片刻,近日里听说陆远山养了个外室,他心中有些怀疑,便来探岳青宝,可见她眉目如旧,住处也未见蹊跷,一时也不知道这外室究竟到底是不是岳青宝,陆远山在城中赫赫有名,可是身旁的女人几乎绝迹,苏亚之前见过二人交往之状,也不知道二人究竟是何关系。
苏亚抬头仔细地看了一眼岳青宝,心跳快了一分,他从第一次相见就喜欢这个眉清目秀,举止大方的岳青宝。他端起茶杯,呷了口茶,仿佛漫不经心地问:“你是否与陆远山有些交情”
岳青宝不明所以,只得点头。
苏亚又道:“近来城中有件趣事,说来与你听听也无妨。听闻陆远山养了个外室,不知你可有听说”
外室是在说我吗岳青宝乍一听见,只能茫然地摇头。
苏亚见她脸上并无变化,似乎也不大在意,便有些高兴。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旁的事情,徐妈便回来了。
徐妈见到屋中两位年轻的男士,有点心惊肉跳,这个岳姑娘胆子太大了。她出声问道:“姑娘,晚饭想吃些什么”
听岳青宝报了几个菜名儿,却没有留客的意思,苏亚和朱郁夫便告辞了。
岳青宝慢半拍地想起“外室”二字,才渐渐回过味来,越想越生气,饭没吃完,就回房气呼呼地躺在床上。
过去周姨娘和蒋姨娘在家中地位,她也见过,从前余三那么大阵势娶她当太太,她都不愿意,怎么到这会儿子,居然就成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外室,连姨娘都不如。
岳青宝心中不痛快,简直想一走了之,可是一想到,在北平有宅子,又立下脚跟,还有了如此好的从商机缘,也很舍不得一走了之。
她烦躁地翻了一个身,又想,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她何需在意,再者,她和陆远山也勉强算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大不了以后好聚好散,一拍两散
陆远山甫一进门,就看见岳青宝背朝外,面朝里躺在床上,他伸手翻螃蟹一般把她扳过身来,好笑道:“今天谁惹你了听说饭都没吃完,就来躺下了。”稀奇得很。
岳青宝一见到陆远山又想起“外室”二字,迅速地又拿背对着他,瓮声瓮气地说:“没人惹我。”
陆远山听她声音不对,问道:“怎么,哭了”
岳青宝生气道:“哭个屁”
陆远山手上用力,轻巧地就把她扳过身来,仔细地看她眼睛,见她脸上气呼呼的,却是真没哭,“你一个好好的大家小姐,说话怎么这么粗鲁。”眼睛里却是满含笑意。
岳青宝硬声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第40章
陆远山“呵”得一笑,还是问:“说罢,谁惹你了,回头帮你收拾他去。”
岳青宝心里藏不住话,只问:“陆远山,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
陆远山倏地一愣,又气又笑道:“老子要是不喜欢你,至于天天眼巴巴跑来吗”当老子闲得没事啊。
岳青宝听得“噗”一笑,陆远山趁势也侧卧在床上,与青宝面对面,“不生气了那我们就去看戏。”
岳青宝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走罢”出门前,不忘补上一句,“我听说城里戏院的蜂蜜杏脯好吃,一定记得买一点儿啊。”
两人坐进了剧院二楼包房,台上唱得是“霸王别姬”,岳青宝吃着杏脯,听着戏,想起从前和于连也是时常去看戏,不禁问道:“我弟弟找到了吗”
陆远山状似专注地听戏,低应了一声,“还未找到。”
岳青宝有些失望,心中生出了几分担忧,可是转念一想,岳于连也是个大人了,素来也很机警,只是去追一个戏子,玩闹一些时日,应该出不了大事。
小武立在一旁,默默擦了一把汗。
戏院二楼的包房围成个半圆,每一间都是开放式的大窗户,孙闻钊难得闲情逸致,出来听戏就看见斜坐对面的陆远山。
他生了一张严肃的面目,侧头凝眉去问孙译成,“那个女的就是少帅的外室”
孙译成对于这“外室”的来龙去脉知晓得尚算清楚明白,于是点头道:“正是。”
隔着一段距离,孙闻钊仔细又看了一眼岳青宝,“是什么人”
孙译成心知瞒不过,老实道:“是岳青宝,前岳总理的掌珠。”
孙闻钊眉心的川字,皱得更深,若是个寻常人就罢了,怎么偏偏是个姓岳的,“看来,军统并不知道罢”
孙译成心想,如今这么招摇,显然就是不怕被人知道了嘴上却说:“想来并不知道”
孙闻钊转回眼神,去看戏台上的表演,隔了好一会儿,才说:“下个月军统祝寿,桂家要来人了”
孙译成感到有些惊讶,顿了片刻,“嗯”了一声。
五月初,为陆军统贺寿,军统府广发请帖,打算做一个大寿,邀请的宾客,零零总总约有近千人。
陆世勋近年来身体时好时坏,阴冷天气最是难熬,如今春日正盛,病情有了起色,人前也有了个硬朗的模样。
他坐在军统府里的软皮座上,垂首看宾客名单,问孙闻钊:“桂勉不来”
“桂勉称病不来,桂家的女小公子来。”
陆世勋回忆了一下,“那小女娃该有十六岁了罢留在府里养养也行了”
孙闻钊应了一声,“婚约既已结成,等军统大寿过后,也可着手操办此事,稳一稳桂勉。”
陆世勋翻过名单,抬头看孙闻钊,“远山性子野,难免冲动,你得多提点他才是。”说着,又开始咳嗽了起来,孙闻钊赶紧递给他一杯热茶。
陆世勋顺了一会儿气,又道:“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他这些日子立个外室,我也不干涉他,只是你记着桂家这婚约不能黄了”眸光一暗,“必要时候,付出点代价也可以,以后他就知道我这是为他好”
孙闻钊知道陆远山路子野,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可他完全是随了陆世勋啊,听过陆世勋这一番敲打,孙闻钊便明白知子莫若父,桂家联姻却是势在必行了。
陆远山回到宅院,就看见岳青宝坐在大厅里数钱,手边堆了一叠红印票子,面前摆了一个黑珠算盘,打得劈啪作响,遂打趣道:“怎么岳老板在算账啊”
岳青宝眼也未抬,话中却是带笑:“我昨天去看了运河畔有一间工厂转让,觉得非常合我心意,明日就要动身去买了。”
陆远山既不问什么工厂,也不问谁人转让,只挑眉道:“那你钱够吗”
岳青宝算盘打得飞快,在一旁本子上抄录,“加上孙译成借我的钱,勉强够了。”
陆远山这下很有些生气,“你问孙译成借钱”你缺钱,找老子要啊。
岳青宝停下手中动作,“嗯”了一声。
陆远山觉得这个岳青宝养起来真不费钱,首先这个宅院是她自己的,其次她还有个正经的差事,自己给她的不过一个奴仆徐妈,时常衣食起居有些小钱,真他妈省钱
岳青宝起先不知为何他有些生气,眼珠脑筋俱是一转,才回过味来,笑眯眯道:“我不向你要钱,是不愿你入股资,万一以后生意红火,你再要分红,我岂不亏了。”
老子那么缺钱嘛,陆远山听她解释,知道她这是在为自己铺台阶,索性也坐到桌旁,从怀里摸了几张银票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