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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节 文 / 漠小兰

    总统遇刺,举国大惊,总统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也受了重伤,住进医院,一趟就是半个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副总统身担大任,成了临时的代总统,而总理岳秉国胞兄新丧,整整两个礼拜没有踏进总统府大楼。他一下子就像老了十岁,原本斑白的两鬓如今全白了。

    岳公馆上下笼罩着愁云惨雾,短短月余,世事翻覆。

    悲痛之外,岳青宝陷入了巨大的愕然,没了外公,如今连大伯也没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岳家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岳于连比她想得远,岳家以后的路更加难走了,没了木家的财力,没了大伯的依仗,父亲是一个文人,从政多年,想要施展抱负,却在如今显得过于理想了。他主张的修宪不成,如今的代总统历来与他政\见不合,只怕更加难以施展。

    与此同时,蒋云烟也有了自己的心思,她有三个儿子,可个个都在官位,与岳秉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虽然懂得不多,但是也看得出来,岳家要不行了,她得提前为自己谋划一条出路来。

    冬夜凄清,平日里热热闹闹的岳公馆沉寂了下去。

    岳秉国坐在书房的长绒沙发里,人整个地陷了进去,手上擎着一支高脚杯,剩下半杯烈酒。

    木慧然进来的时候,闻到满屋的烟味,不禁皱了皱眉头,她走到他面前,伏下身去,“重卿。”她只在两个人的时候才会这样叫他。

    岳秉国抬眼看了她一眼,可是眼中的图像朦朦胧胧。他晃了晃头,才看清是谁,“你还没睡”

    木慧然拢紧了披肩,低声道:“我见你这样,睡不着。”

    岳秉国没有言语,只听木慧然又道:“大哥故去,谁都不能预测,你们兄弟情深,你心中悲痛,我们都知道,可是你不能一直这么消沉下去,你还有你要做的事情,这个家还得靠你。我”木慧然说着,微低了头,“父亲故去,我也消沉了好些时候,可是每每想到有你我才觉得世上还有人可依如今”

    岳秉国伸手握了握木慧然的手,“我明白你的意思。”

    木慧然点头,“明日是你第一天复职,你且记得,无论怎么样,还有一大家人支持你。”

    岳秉国微弱地笑了笑。

    隔天一大早,岳青宝就同岳于连出门去寻正经差事,北平报馆是回不去了,前些日子,岳青宝给报社去了电话,向孙亚说明自己没办法再短时间内回北平了,孙亚犹豫地说,乔登先生又找了别的通译,岳青宝丢了北平的职位。

    两姐弟一合计,家中现状如此,便决心出去谋划事业,争取尽早独自自主,不至于拖累家中。

    岳于连的打算是要办实业,他们现在可以动用的现金不算多,木慧然从木家分得的家产中给了两姐弟一人十万块钱,盘一个小型工厂倒是没有大问题。

    两人早晨出门,就是要去商会找转手的工厂。

    、第29章

    黑云压着日光,省城今天冷极了,岳青宝穿着嵌白毛的夹袄,头上带着细绒圆帽,远远地看就像一颗白球,跟着岳于连走进了省城商会。

    这商会会长认识岳于连,态度虽没有了往日的殷勤,可脸上还是挂着笑,“岳公子今天来所为何事”说着,又抬头打量了一下他身后的小姐。

    岳青宝进到屋里,人也暖和了些,迎着会长的目光,露出个笑容。

    那会长愣了片刻,只听岳于连道:“我们今天来是为盘工厂的事情,之前我听会长说,有一些小型工厂想要转手,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商会会长听罢,有些为难,“岳公子来晚了,好些厂子都被买走了。”

    于连有些惊讶,青宝着急问道:“谁买的”

    会长犹犹豫豫地说:“这我就不便透露给二位了,如果你们真有兴趣购买工厂,大可以登报去寻,这样消息也快一些。栗子网  www.lizi.tw

    岳于连道了谢,和青宝失望地走了,两人今天出门没有司机,全靠步行,两人被冷风吹得受不了,本想就此回家,可是心中实在不甘心,岳于连思索了片刻,建议道:“不如我们去找洋人的工厂试一试运气”

    其实两姐弟在办工厂这件事上纯属新手,两人仅有的一点经验都是从前在朋友圈中听说的,商会原本是于连想好的中介处,可是这条路不通,他一时也没了主意,若说朋友中颇通此道的当属余三了,可是现在他们自然也不能去找余三了。

    青宝听完于连的提议,想了想,说:“与其一家一家去碰运气,不如我们听从那个会长的意见,先去报社登个启示,说不定能找到呢。”

    两人便匆匆去找报社登广告。

    省城里的报社很多,最大的一间当属日报,两姐弟去了广告处,于连在办公室里排队等登记。岳青宝坐在办公室外,拨方才在门口买的烤红薯吃。

    吃了两口,身体才渐渐暖和过来,正抬起头来,便看见对面办公室里走出两个人来,为首的架个银边眼镜,他身后出来的人,穿着灰格子西装,却是余幼之。

    岳青宝霍得站起来,转身就想跑,却听见余幼之开口叫她:“青宝。”

    岳青宝只得停下脚步,与他面对面站着,自从回来以后,她和余幼之不曾见过,家中是非不断,她也没有心思去想他。

    余幼之见到岳青宝,心里五味杂陈,他当初万万没想到,岳青宝说跑就跑,半分不留恋,后来又听说木家出事,她回来了,还不待他鼓起勇气去找她,岳秉轮又出事了。自从婚事不成以后,父亲就一直敲打他,不要再与岳家来往。

    余幼之没料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岳青宝。

    青宝见躲不过,便大方地说:“余三,好久不见。”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请你不要怪我,我实在没有办法,请你原谅。”说着,出于紧张,她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里的红薯。

    听得余幼之不知如何接话,只得问:“你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家中出了一些事情,我和于连便想着,要**一些,现在来登报寻找合适的小工厂做实业。”

    余幼之更是没想到岳家姐弟竟然会出来做实业,本想一笑,可又细细思考了他们的处境,就笑不出来了,他心里对于青宝本就没有多少怨恨,眼下见她捏着红薯站在自己眼前,只当她当时逃婚是小孩儿心性,便想着来日方长,原谅了她,“这事不容易,你们要找合适的厂子,可遇不可求,不过登报倒是个好办法。”

    于连登记手续办完,一出来就听到余幼之这样说。他看看青宝,见她神色自然,便笑着招呼道:“幼之兄,才是好久不见。”

    余幼之也笑道:“于连兄,别来无恙。”

    岳于连摇摇头,“家中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实在谈不上无恙。”

    余幼之沉默了半刻,“岳将军忠义,舍身救得大总统,是真正的英雄。”却没提木时新贪\污案风波。

    于连点点头,青宝想到家中诸事,又有了些难过。

    于连转了话锋,道:“幼之兄对于办工厂多有经验,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余幼之笑了一声,“这是自然。”

    三个年轻人在报社聊了好一会儿,直到中午过后,岳于连和青宝才离开。两人叫了黄包车,迫不及待地回家,想把办厂的消息告诉木慧然。

    两姐弟在车上有说有笑,充满了对于未来办工厂的美好展望。

    殊不知,这个时候的岳秉国已经猝死了。

    今天是岳秉国复职的第一天,代总统和他没多说两三句话,却就改\革问题吵了起来,吵到最激烈处,代总统想着岳秉国已没了靠山,便要罢他的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岳秉国先前两周酗酒无眠,身体还未康复,被他这么一激,顿时觉得一阵热血上脑,太阳穴开始作痛,左边手臂忽然就僵了,心脏猛然收紧,仿佛缩成了一个石块,僵硬地抵着皮肉。他喘不过气来,只得用右手按住胸口,整个人却开始不停地抽搐。

    代总统一看,这是心脏病急发,连忙去叫医生,等到医生赶来的时候,岳秉国整个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连脉搏都没有了。

    岳青宝,岳于连回到家的时候,报丧的人已经来过了。整个岳公馆传来惊天动天的痛哭声。

    青宝脸色瞬间煞白,只见一个听差跌跌撞撞地跑到二人面前,边哭边道:“老爷没了,老爷没了,老爷没了”

    岳于连一巴掌刮到那人脸上,“让你胡说”

    岳青宝推开听差,冲进公馆,抬头就看见岳念华脸上挂着泪珠站在大厅里,只顾流泪,没有说话。岳青宝来不及脱衣帽,顺着楼梯,飞快跑地到楼上木慧然的卧房。

    房门紧锁,岳青宝敲了几下,没人应答,于是发狠地敲起门来,“妈妈,快开门”一开口才发现已是满带哭腔。

    敲了好一会儿,房门终于被拉开了,木慧然身着白衣站在青宝面前,她的眼睛红肿,目光里再没了神采。

    岳青宝伸手抱住木慧然,放声大哭起来,而怀里的母亲却好像再没了眼泪,一声也不吭。

    岳秉国葬在了省城外的公墓,此时业已到了冬末。

    升任代理总统一职,岳秉国牵涉木时新贪\污一案再被重提,岳敏,岳聪,岳勤各降一级。省城的岳公馆为政\府租用的总理府邸,自要收回。

    蒋云烟见岳家大势已去,便用提前配好的钥匙,打开了保险箱,卷走了里面的二十万,连夜逃奔。

    这二十万就是岳秉国生前的所有财产,他从来就没有伙同木家兄弟贪\污过一分钱,岳秉国是个理想主义的政治家,两袖清风,不提旁人因为他的官职为他提供了多少方便,为官经年,他也只攒下了家中的二十万,其中大部分乃是岳太太当年的嫁妆,以及从前平津卖得房产所得。

    岳敏听说蒋氏连夜卷款而逃,隔天一早马上就跪到了木慧然面前请罪:“母亲。我娘错了,这笔数目我们兄弟三人一定想办法填上。”

    木慧然自从岳秉国去世以后,整个人孤冷了许多,面无表情道:“这钱本来就要作分家用,你们兄弟三人本就占一股。如今钱没了,也追不回来了,你们从此以后就要自己**门户了,这栋公馆,我们是不能再住了,明日开始,你们就搬出去罢。”

    青宝在旁边听得一惊,大哥为人坦荡,母亲却这样把他打发了。

    岳敏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夫人养育之恩,岳敏无以为报。”

    木慧然却不愿意再看他,“你走罢。”

    待岳敏走后,木慧然又吩咐青宝去把周姨娘叫来。

    周安来到木慧然面前,发现她这些时日竟然瘦的这样厉害,原本丰润的脸颊可见颧骨高耸,她慢慢说:“你还是要多多注意身体。”

    木慧然听了这话,只平淡地应了一声,开口说:“今日分家,你们本该得到一股,你们孤女寡母以后生活不易。”说着,递给周安一张银票,上面有七万块钱。

    周安见状,却往外一推,“太太用自己的钱来贴我,使不得,青宝和于连以后还有很多用钱的地方。”

    木慧然把钱塞到她手里,“你我相识数年,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这钱本该就是你的,以后我们大概也再见不到了。”

    周安听出她语中的悲怆,心中大惊,只得劝道:“太太宅心仁厚,往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告诉我。”又道,“青宝于连姐弟二人,聪慧懂事,往后定有大作为。”

    木慧然露出些许微笑,周安略略放下心来,告辞道:“明日搬家,还有诸事未毕,我就不叨扰了。”走之前,仍旧说:“你保重身体。”

    等到木慧然把府中仆役工资结清,太阳眼看就要落下了。

    青宝依偎在木慧然身旁,“母亲,不必担心,我和于连已在城中安和桥看好一处宅院,虽然不大,但是清幽,我们三人明日就可以搬过去,我们想在那里做一段过渡,若是省城生意做起来就留下,若是不行我们便回北方去,北平有宅子,也好安身,再作打算,以后我和于连一定好好孝顺母亲。”

    木慧然点点头,郑重地说:“你平时做事急躁,有欠考虑,以后行事要多思,于连是你弟弟,你是阿姊,以后也要多多照顾他,他虽然聪明,可是有的时候太执着,你要多劝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是至亲的骨血。”

    岳青宝听木慧然这一番嘱咐,觉得有些古怪,连忙直起身子道:“这个世界上,我们三人是至亲的骨血,只要在一起便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木慧然眼露欣慰,“你能这么想就好,可是妈妈老了,总有一天要离开你们”

    、第30章

    岳青宝着急地反驳道:“妈妈还这样年轻,怎么是老了”

    木慧然淡淡地笑了一声,恰巧于连走进门来,见木慧然露出笑意,也微笑道:“书房中的几幅字画我已经收拾妥当了,明日一早,雇好的车夫就来搬运行李,只需两趟来回,就能尽数搬走。”

    母子三人说了小半夜的话,便各自安睡了。

    隔天一早,岳聪,岳敏,岳勤先走,然后周安带着岳念华也走了。

    木慧然却不在家中,众人便没有与她道别。

    刚过中午,岳公馆业已空出了大半,车夫已来过两趟,物件都已经搬到了安和桥,岳于连先去了宅院照看,岳青宝等在家里,终于等回了木慧然。

    青宝着急地跑到她面前,“母亲大早去了哪里起床以后都不见人,大哥和二姐他们都走了”

    木慧然轻轻道:“不过是去寄了一些书信。”

    “寄给谁呢”

    木慧然不愿多答,只说:“城中旧友罢了。”

    岳青宝不再追问,见木慧然穿上了素来最喜欢的栗红旗袍,外面围着白貂披肩,转而赞道:“妈妈最好看了。”

    木慧然微微笑了笑,把落在青宝脸颊的碎发轻柔地拨到她的耳后,“这房子都快空了,不如我们去饭厅再坐一会儿,吃完午饭再走。”

    青宝心道母亲是舍不得公馆,便乖觉地点头,只问:“可是厨房没有人了,母亲想吃什么”

    木慧然低头想了想,“就吃城里悦香楼,你父亲最喜欢的酒酿园子罢。”

    岳青宝眼眶一热,点点头,“我这就去买,速去速回。”

    木慧然点点头,见青宝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岳青宝走得急,边走边扭上细呢大衣的扣子,只听木慧然在身后嘱咐道:“穿好衣服再出门,像什么样子。”

    岳青宝立刻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纽好扣子,把圆帽带的端端正正,才转身一笑,同木慧然道了别。

    她的母亲站在门前对她微笑。

    等到岳青宝走远了,背影再看不见,木慧然才伸手合上了面前岳公馆沉重的黑漆大门。

    悦香楼在城中心,午餐时间生意极好,岳青宝等了好一阵才打包好两份酒酿园子,又叫了一只樟茶鸭。

    她快步往岳公馆走,山上原本落了叶子的光\裸树杈又生出了新的嫩绿,岳青宝抬头看了几眼。怀里抱着的食物时刻散发着热气和香味,她迎着山上刮下来的冷风,脚步越走越快。

    岳公馆的大门合拢,不过没有上锁,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眼前首先跃入的是一双精美的高跟鞋,然后是那一袭栗红色的旗袍,金丝滚边,视线缓缓而上是裙摆间大朵大朵红艳艳的花朵。

    岳青宝怀里的食物颓然落地,岳公馆进门处垂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光彩炫目,晶莹剔透,上面吊着的是她的母亲,这个公馆曾经的女主人。

    岳青宝怔忡了半秒,上前一把抱住木慧然的腿脚,把她从绳索上解脱下来。

    可惜,早已经晚了。

    岳青宝抱着木慧然,一面哭一面叫,“妈妈,妈妈,妈妈”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怀里的木慧然一动不动,毫无生气,青宝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打横抱起木慧然僵硬的身体就往外走。

    她茫然地走,茫然地走,想要走到医院里去,想要救回她的妈妈。

    一路走到岳公馆外,沿着山路往下,手上的重量越来越沉,她终于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就跌坐在了山路上。

    岳青宝跪在地上,眼泪不停地流,只顾抱着手里那一点残留的体温。

    省城的这个冬日,对于岳青宝来说,寒冷得格外绵长而深刻,冷到骨子里,像冰刀一般刺进心里,五脏六腑都没了知觉。

    视线一片模糊,隐隐约约中山下渐渐上来一个人影,骑在马上,转瞬落在眼前。

    她仿佛看清了一双军靴,才渐渐抬头望他,眼泪顿时汹涌而出,“我没有了外公没有了爸爸”她的眼泪连串似的掉下来,“没有了妈妈”

    陆远山见到岳青宝瓷白的脸颊上满是泪痕,一双原本光华流转的眼睛此刻无神又无助,充满了无限的悲恸与寂然。

    他的心沉沉地落了下去,一时也说不清楚他究竟是以何种心情,何种面目来面对这样的岳青宝,他只知道自己见不得这样的岳青宝,伸手一拽就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我知道了。”伸手就去抹她脸上的眼泪。

    他手上带着皮手套,眼泪落在上面不作停留,斜落了开去,留下一道又一道水痕,见她的眼泪总也擦不干净,陆远山沉声道:“别哭了。”

    青宝睁着红肿的眼睛望向陆远山,有一瞬间却是真不哭了,继而转变成嚎啕大哭,“我没有了妈妈,没有了爸爸,没有了外公,没有了家,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没有,我只要我的妈妈”

    陆远山从来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对于母子间的感情,他没有太多深刻的体会,可是此时此刻,站在岳青宝面前,他仿佛有了点领悟。岳青宝哭得惨烈,悲伤满溢而出,他想她肯定是难过到了极点。

    陆远山迟疑短短片刻,才伸手轻轻地把岳青宝抱紧了。他没有说话,任由她嚎啕大哭。

    岳青宝眼前突然多了一个强健的,温热的臂膀,她的眼泪不停地流,却像忽然多了一个依靠,一个可以让她尽情流泪的依靠。

    木慧然自尽的新闻很快就被公诸于世。

    在木慧然自缢前的那个早晨,她向诸位报社寄去了绝笔书信,信中阐明,岳秉国为人清明,一世廉洁,生前致力改革,一生追求民主,欲以此开民智,促民生,推民国,不曾收受半分不义之财,更不曾以权谋私,以公牟利,与木氏一案毫无瓜葛,木氏自作孽,与岳家无由,木氏慧然谨以死明志。

    舆论哗然。

    木慧然用死保全岳家的名声,不仅是岳秉国的身后名,更是为了岳青宝与岳于连的未来路。

    入殓当日,岳于连请来全城最好的入殓师为木慧然化妆,身上是她最喜欢的栗色旗袍,白貂披肩整洁如新地盖在她的肩头。

    岳青宝亲手合上棺木,“妈妈体面了一辈子,到了这个时候,更要风风光光,见到爸爸的时候,她也会开心。”

    岳于连伸手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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