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肩頭。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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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岳青寶沒有哭,在整場淚如雨下的葬禮上,唯獨她沒有哭。
岳家兩姐弟搬進了安和橋的寓所,權作過渡,兩人都對省城心灰意冷,計劃不日就要遷往北地。
今天一早,家中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黃凱倫來了。她還是一副笑臉,許久不見,氣質更顯成熟,多了幾分風韻。
岳青寶請她坐下喝茶。
黃凱倫說︰“好久不見青寶姐姐,仿佛又瘦了些。”
岳青寶笑了笑,“勞凱倫妹妹記掛了。”
黃凱倫喝了一口茶,茶是好茶,可再不是從前岳公館里的滋味,“我今日來是想同你說一個消息。”
岳青寶“嗯”了一聲,“請講。”
“岳聰和岳勤兩位哥哥之前來我家打牌,欠下了很大一筆賭資給我大哥哥。眼下正四處籌錢要來還”
青寶記得岳聰口中從前提過的“二十萬”,心里一驚,面上卻是不顯,只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黃凱倫微微一笑,“提錢未免有些太過生分,我與青寶姐姐自有情分在,我願意去勸一勸大哥哥,這筆款子黃公館不缺,當然不會急著要。”
“借錢還錢,天經地義,不勞黃小姐費心了。”斜插里飛來岳于連一句話。
黃凱倫轉頭見于連從側廳邁步進來,臉頰漲得通紅,急急申辯道︰“我不過是為你們著想,這麼多錢,對于兩位哥哥來說不是小事。”
岳于連記恨黃以哲收購木氏產業一時,面對黃凱倫,臉上掛著疏離的淺笑,“黃小姐有所不知,我們岳家早已分家,兩位哥哥的家事,我們不該過問,也無力過問,黃小姐這一趟怕是白來了。”
岳青寶有些不同意這說法,二哥岳聰,三哥岳勤暫且不提,同父異母的大哥岳敏在她心中向來是個正直的人,若是他們家落難,不管分家不分家,她若是有能力自要幫一把,只是眼前黃凱倫的目的或許有些不純,當下青寶便沒有出聲阻攔于連。
黃凱倫今日巴巴跑來,為的就是在岳于連面前留個好印象,私心里見他們落難,也有一兩分炫耀姿態,可是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絕,黃凱倫面子薄,氣得滿臉通紅,茶也不喝了,站起來就走,“就當我這好心白白浪費罷。”
黃凱倫走後,岳青寶才嘆道︰“你該對她客氣些”
岳于連坐下,另拿了一只茶杯倒茶喝,“我已經很客氣了,當初黃家趁虛而入,便沒必要再談情誼。”他喝了一口熱茶,又道︰“二哥他們急著還錢,不過也是怕黃家用賭資要挾,當初借據白紙黑字立得清清楚楚,眼下岳家清廉的名頭剛剛失而復得,他們在官場打滾,這些事情最是曉得的,當然要急著還錢,他們的事情我們不需要去攙和。”
岳青寶沉默著沒有回答。
岳家清廉的名頭怎麼回來得她知道得最清楚。一個名頭罷了,值得母親用命來換麼。
她低頭默默地傷心了一會兒,才想,三個哥哥眼下官位不比從前,僅靠俸祿,怕是填不上賭資,三個嫂子家里又極勢力,如今怕是不肯多給支持蔣氏卷走了款子,三家人本就沒有分到財產,住的宅子也是新買的,哪里還有多余的錢
想來想去,岳青寶覺得自己還是不能袖手旁觀。
于是,隔了兩天,她便獨自去找了大哥岳敏。
一見到岳敏,青寶開門見山地問︰“黃公館的款子還差多少”
岳敏大感驚訝,這小妹是怎麼知道的,卻答︰“不差多少,勉力能夠湊齊。”
岳青寶上下看了岳敏一眼,“我剛才來得時候,還見你在向同僚借款。”頓了頓,又問︰“到底還差多少”
岳敏擦了一把腦門的汗,老實答道︰“確實不差多少,還有三萬余款。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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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青寶從包里摸出一個信封,遞到岳敏懷里。
岳敏著急伸手往外推,“我怎麼還能拿小妹的錢,笑話不成”
岳青寶往里又是一推,“我借給你的三萬塊錢,往後定要還我”
岳敏還欲推辭,青寶便道︰“昨日我從史密斯醫生那里听說,大嫂懷孕了,大哥現在又和二哥,三哥同住在一處,正是用錢的時候,我和于連兩個人腦聰目明,餓不死去,這錢是多出來,才借給你的。”
、第31章
岳敏想到太太,終于收下了信封,“小妹,咱們現在雖然不住在一處,你若是還當我是大哥,往後有事一定要來找我,這錢自然是你借給我周轉,該日一定還你,你和于連現在沒有事業,我們三人好歹還有差事”末了,鄭重地說︰“你記著,我永遠是你的大哥”
岳青寶點點頭,“大哥快些回去罷,這會兒再不回去大嫂該著急了。”
岳敏拉著青寶,“這會正是吃飯的點兒,你和我一同去。”
因為蔣氏的緣故,岳青寶心中多少還有一些疙瘩,並不太願意見到一大家子人,便尋了個接口匆匆走了。
這三萬塊錢是她從自己的錢里出的,于連不需要知道,若是他知道,定要不高興。
青寶決定先瞞著于連,又開始在心中默默盤算剩下的錢,正想得入迷,衣角被人輕輕拽了拽,嚇了她一跳,側身一看,竟然是余四小姐。
余四小姐局促地站在道旁,還是學生式的打扮,外面穿著淺色羊駝大衣,低低地叫了一聲︰“青寶姐姐。”
岳青寶好久都沒有見過余四小姐了,自打小安被趕出公館,她便再也沒有見過她。
余四小姐鼓起勇氣說︰“青寶姐姐,我對不住你,是我是我害小安被趕出岳公館的我對不住你”她今天在街上恰巧看見岳青寶,身體快過大腦,猛地就拽住了她,這一番道歉的話也是臨時起意,她很有些不好意思,並不敢抬頭去看青寶。
岳青寶的確記恨過余四小姐,在小安離開公館的一段時間里,恨不得把余四痛罵一頓,千刀萬剮,可是這恨意到現在到底是平息了,她臉上沒有微笑,只說︰“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現在也沒有岳公館了,小安早晚也是要走的。”
家中連遭,岳青寶有許久不曾想到小安了。
余四小姐垂低了頭,听過這話,更是不安起來,默然了一會兒,才說︰“若是青寶姐姐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我家三哥肯定義不容辭。”
岳青寶听得笑了,“你家三哥並不是義不容辭,原就是我欠你三哥的。”如今余老爺坐上了代總理的位置,兩家人不來往更好,“我們很快就要搬回北地了,在這里,提前和你道別罷。”
余四小姐見青寶已無往日親熱,想到自己三哥,心中更添幾分苦澀。
岳青寶見她不語,便拔腳走人,走得快,很快就把余四小姐遠遠地甩在了後頭。
此處是省城正中心大道,道旁皆是商鋪,岳青寶駐足停下,正巧停在漱寶齋門口,她看了一會兒,恍然想起以前在這里同黃凱倫一起買玉蝴蝶的情景,手不自覺地摸上掛在脖子上的玉蝴蝶,身後傳來一道男聲︰“岳姑娘”
岳青寶回頭見小武朝她敬了一個禮,身後是似笑非笑的陸遠山。
這幾天陸遠山在省城受了氣,過得憋屈極了。前些日子在窩里斗,殺了葉鄭昊,又和幾個老將鬧得頗不愉快,陸軍統身體不好,軍中有了反陸的苗頭,明里來暗里去,打得不可開交,好不容易理出個頭緒來,又被代總統叫到南邊來。
臨行前,陸世勛叮囑他謹言慎行,換言之,就是過來當孫子,這他也就忍了,一個沒有軍權的代總統和亂成一伙的徽派軍,料想也不能鬧出什麼ど蛾子。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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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要他去剿匪,剿他\奶\奶的匪,他北面的事情都管不過來,還管南邊的事情,可是陸世勛派他南下就是要他收攏部下,徐徐圖之。
代總統,代總理每天在他耳邊又是一派愛國文人演說,總之這幾天,陸遠山過得憋屈,過得不好。
如今見到岳青寶,臉上也拉不出個笑來。
岳青寶甫一見到陸遠山,心里不知為何有些緊張,待到看清了他的臉色,才漸漸平靜,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倒是巧,在這里踫見了。”
陸遠山從那天在岳公館門外見到岳青寶之後,就再沒見過,眼下見她人好端端地站著,神色也像恢復了些,有些放下心來,道︰“確實巧,方才在路口就瞧見了你,同一個女學生說話。”
岳青寶剛才完全沒見到陸遠山,“你都听見了”
陸遠山眼珠一轉,“不過你的逸聞趣事罷了。”那女學生口中的三哥定是余三公子了,只是不知道那小安又是何人
岳青寶心中莫名有些不悅,反問道︰“你在這里做什麼”
“尋個吃飯的地兒。”
岳青寶想了想,總覺得陸遠山于她有恩,便大大方方道︰“你要是不嫌棄,就到我家來吃飯罷。”
陸遠山適才露出笑臉,“那謝謝你了。”又忍不住道,“只是別再一掌招呼過來就行。”之前未來省城的時候,他每每一想到岳青寶打了他一巴掌就從北平跑了,便有些忿忿,如今實在要提上一提,提過之後,不免又覺得自己有些小氣,太不男子漢了,婆婆媽媽。
岳青寶沒想那麼遠,反倒有些赧顏,解釋道︰“我那時候是氣昏頭了,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實在抱歉啊”
一旁的小武看到二人情狀,完全跟不上思路,听得雲里霧里,只知道自家少帥被打了,好不吃驚。
三人很快走回了安和橋。
岳于連看見陸遠山倒不是很驚訝,當日是他把木慧然送到醫院的,而後青寶又同他講了北平見聞,對于這個陸遠山,岳于連有了多一層認識,伸出手同他一握︰“陸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本想著改日一定登門致謝,陸先生在北平對阿姊多有照拂,感激不盡。”
听完這一席話,陸遠山抬頭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岳于連,他才發現,兩姐弟的眉目誠然長得相像,只是岳于連更加英氣勃發,他也伸手同他一握︰“岳先生客氣了。”
、第32章
安和橋的這一處小宅幾乎沒有僕從,兩姐弟只暫且請了一個煮飯婆子按照飯點來燒飯。
菜式簡單,只有一道蒸魚,兩道熱炒菜,配上蘿卜燒牛肉,當真是家常便飯。
想著先前在岳公館見過的銀盤,金盤碟子,陸遠山覺得這兩姐弟生活過得落差頗大,可從兩人表情來看,卻像是處之泰然。一旁的岳青寶吃得尤為專注。
岳于連卻另有企圖,故意提起北遷的打算,“我和阿姊商量,決定過段時間就遷往北平,有一處祖產可供居住,也可省下一筆租賃費用。”
陸遠山是什麼人,若要在北平城中尋找靠山,他定是不二人選。
陸遠山听罷,饒有趣味地“嗯”了一聲,“這主意不壞。不過岳先生可有什麼別的打算。”
岳于連笑了笑,“我們預備做一些小生意,糊口罷了。”
岳青寶抬頭附和一句︰“對,可以做實務。”
陸遠山看了青寶一眼,“做什麼樣的實務”
岳青寶想了想,“打算買機器,開工廠。”
口氣倒是不小,陸遠山不置可否地說︰“倒是不容易。”
岳于連搖頭,應和道︰“確實不容易,北平地界,我們二人不熟,往後還得請陸先生多多幫忙。”
陸遠山又笑了笑,卻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岳青寶心想,這陸遠山脾氣火爆又古怪,非親非故,也不大可能三番五次地一再幫他們,只得岔開話題道︰“這個蘿卜燒牛肉好吃,蘿卜入口即化,牛肉也嫩,你們快嘗嘗。”
陸遠山拎起筷子,順勢夾了一塊蘿卜。
岳于連見他反應冷淡,便也沒再提起下文。
吃過晚飯,陸遠山留下來喝茶。
小武始終站在門邊,一動不動,青寶見著有趣,笑問他道︰“小武,今年幾歲”
小武心里當這個岳姑娘不一般,便恭恭敬敬地答︰“報告,十六歲。”
岳青寶驚訝道︰“才十六歲,這麼小,當兵太辛苦了”
小武立馬搖頭道︰“不辛苦,榮耀”
陸遠山冷哼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岳青寶側頭瞪他一眼,“你怎麼總是對他這樣壞,不是大呼小叫就是冷嘲熱諷,他才十六歲”
陸遠山擱下茶杯,“十六歲怎麼了。”心說,老子十六歲的時候比他可苦多了。
小武急辯道︰“小武從少跟著少帥,少帥對我要求嚴格,是為我好。”
愚忠,諂媚,青寶笑著搖了搖頭。
半個月之後,岳于連和岳青寶收拾停當,準備乘火車去北平了。他們誰也沒有告訴,靜悄悄地就走了。
火車站人非常多,岳于連雇了一個挑夫幫忙抬行李,為了節約,兩人沒有買一等車票,只買了二等座,和好些人擠在一起,他們佔了兩個靠窗的位置,一旁的乘客抽著煙,打著牌九,又吵又鬧,青寶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轉眼卻看見于連定定地看著窗外,一臉的不可置信。順著他的目光望出去,看見人群中有一個側影,穿著醬紫色旗袍,圍著大方格披肩,樣子格外熟悉。
是了,仿佛是那個什麼姚玉蘭
岳于連身形一動,“我下車去瞧瞧。”話音未落,人就急匆匆地走下車去了。
岳青寶來不及阻止,見于連在人群中穿梭,追著那個人影跑出了車站,許久都沒見回來。
耳邊听著鳴笛聲響,岳青寶心里著急,可是礙于腳邊行李太多,不便離開去尋于連,只得在原地坐著,默默期盼于連已經從別處車廂上得車來。
火車嗚嗚開走,岳青寶忐忑地坐了一路,等了一路,始終不見于連。
到達北平以後,下得車來,岳青寶在人來人往地大廳中站了許久,才終于確定于連果然沒有上車,人沒有跟來。
不過,岳青寶了解于連,他肯定會想辦法來北平找他,來北平的主意本來就是他出的,這里又有房產,固定住處,何愁他不來找她。
想明白之後,岳青寶雇了車夫,拉著行李就往房契上的祖產而去。
雖說是祖產,可是因為無人看顧,岳青寶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座烏漆抹黑的小宅子就是自己的房產。
她拿著鑰匙開了鎖,迎面便是一張蜘蛛網。
她灰頭土臉地呸呸兩口,在房間里找了半天,找出半盒火柴和一只殘燭點著。小宅子並不小,有三間房和小院,家具都是沉木,設備是不差的,可是保養不好。
岳青寶點著蠟燭收拾了好一陣,勉強拾掇出一間臥室來,睡了一大覺。
接下來幾天,岳青寶投入到新房建設中,她身上只有幾萬余資,不敢大手大腳,只得自己收拾,又添了好些家私,忙了好幾天,整個宅子才算能住下人來。
岳于連還是沒有來。這一會兒,岳青寶才真正開始有些著急了。
于連當時沒有在省城上車,後來也沒有趕來,也不見有任何消息遞給她,難道是出了事
岳青寶想到這個就害怕,火速地往省城岳敏處寫信打听于連的消息。寄出信以後,青寶心里還是不踏實,索性出門到處逛逛,這一逛不知不覺竟然就逛到了古茶胡同。
陸遠山也不知道是回來了沒有離開省城的時候,听說他是帶人剿匪去了,後來也沒個消息。岳青寶愣愣地站在古茶胡同六號門口,心里亂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站在這里究竟是要做什麼。
徐媽拉開大門看見岳青寶,著實嚇了一跳︰“岳姑娘”
岳青寶沒料到大門說開就開,半晌才回過神來,“徐媽,還好嗎”
徐媽不住點頭,人也笑了起來,“還好,還好,岳姑娘可還好哇,是又來住下嗎”
青寶連忙搖搖頭,從口袋里摸出紙筆,匆匆寫下家庭住址,“這是我新家的住址。”
徐媽接過來一看,道︰“位置挺偏的啊。”
岳青寶哽了一下,“是家里傳下來的祖產。”
徐媽了然地點點頭,“啊,原來如此。”
岳青寶眨了眨眼楮,道︰“其實我今天來,是想請你轉達陸遠山,我和我弟弟走散了,希望能夠讓他幫忙留意一下。”
徐媽一听,驚道︰“多大的弟弟,怕是不要給人販子拐了吧”
岳青寶︰“我弟弟同我一樣大,我們是雙胞胎。”
徐媽適才放松下來,“岳姑娘交待的事情我記住了,我今天就傳信給少帥。”
岳青寶有些吃驚,“他已經回北平了嗎”
徐媽笑嘻嘻地答︰“昨個兒才從南邊回來,岳姑娘今天要找他”
岳青寶慌忙擺手,“不用,不用,不打擾了。”
徐媽見她情況,以為她是害羞,仍舊笑眯眯地,“這有什麼打緊,除了岳姑娘,旁的人還沒進過這間院子呢。”
、第33章
岳青寶嘴里“啊”了一聲,像是沒有听懂。
徐媽繼續笑眯眯地望她,青寶大感不自在,告辭以後匆匆走了。
房屋安置暫且告一段落,眼下要解決的就是生計問題。青寶原本想再去找甦亞與朱郁夫,可是報社已把她解聘,不好直接去找,想起從前甦亞寫過一張紙條給她有他的聯系方式,可是這麼一段時間兜兜轉轉,早就找不見那張紙條的影子了。
她只得從報紙上的豆腐塊兒開始找工作。若是現在想做生意,一來她資歷不夠,二來她錢也不夠,還是先從工作做起吧。岳青寶用碳水筆在報紙上畫了幾個圈兒。
招英文通譯的大多是同中國人打交道的英商,青寶選了兩間英國工廠,除此以外,也圈出了幾個招聘家庭英語教師的廣告。
家中的電燈是新裝的,外罩著白玻璃膽,不夠明亮,總有些昏暗,岳青寶伏在桌案寫寫畫畫,寫得久了,眼楮有些花了。
她抬頭活動一下臂膀,才察覺這偌大的一間廳堂僅僅只有她一個人,燈光把她孤單的影子斜斜地拉在地上,桌上的熱茶早已涼了,家中也無熱灶。岳青寶站起身來,走到窗外,連小院里也是光禿禿的,連一盆花草也無。
這樣的日子有什麼意思呢她想。耳邊沒有半點人聲,只有大風刮過的呼呼音響。
可是,這畢竟是自己要過的日子啊岳青寶站在窗前,看著寸草不生的小院子,忽然就想起小安來。
種一盆花養一棵樹有何難,小安做得的,她一樣可以做。
小院子里如今光\溜溜,若是自己下功夫,來年一樣可以翠紅環繞。
岳青寶想到這里,心中突然多了幾分勇氣,她再環視一圈昏暗的客廳。若是燈不亮,她大不了再買一盞燈,若是沒有熱茶,她便升起爐灶燒水,若是沒有熱灶,她自己開火也成,屋子里有地暖,再接個銅爐子,搞一個火盆子,一樣溫暖。
過自己的日子,男子做得的,她一樣可以做。
岳青寶心中動員了一番以後,又坐回桌前找工作,不忘多點了一支蠟燭。
隔天,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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