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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节 文 / 漠小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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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宝走得急,却见没走一会儿,那叶团长一伙居然也跟了上来,大摇大摆地追在她身后。青宝又惊又怕,这北平城里还有王法么。

    除了当日在林中遇上冯坤一流,往日出门,岳青宝从不曾遇见登徒子,身边有司机还有卫戍,向来不受人骚扰,没想到来了北平,就遇到了叶团长。

    她走了一小会儿,人到了古茶胡同口,距离门牌六号,尚有好一段距离,加之胡同里道路狭窄,此刻也并无人烟,青宝有点不敢往里走,停住脚转个身,板着脸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叶团长也停下脚步,逗猫似的表情,“不做什么,看你哪家哪户,改日登门来求个亲。”

    岳青宝答道:“不必费心了,我家必不答应。”

    话音刚落,胡同口的马路上开来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叶团长大笑两声,手一挥,青宝就被猛然窜上来的两个副官捉住了手臂,捂住了嘴巴,拖到了汽车后座。

    一左一右被人钳制,岳青宝动弹不得,心里害怕极了。

    叶郑昊坐进副驾驶,回头嘲讽她道:“小姑娘脾气拧,不见黄河不落泪,和我回了家,还怕你不答应。”

    岳青宝嘴巴被人堵住,一双眼睛快撇出泪来。

    车子发动起来,青宝原本剧烈挣扎着,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叶郑昊笑道:“怎么学乖了不少”

    青宝点点头,赵郑昊示意,副官松开了手。

    岳青宝眼见窗外风景飞驰,大叫也没有用,只得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说道:“绑我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叶郑昊一声冷笑,“你长得这么标致,有的是好处,”说着,一双眼在她身上来来回回。

    青宝也跟着冷笑一声,“你倒不问问,我是谁家的人就敢绑我。”

    叶郑昊见她确实面生,北平城里的高门亲眷他心中有数,这个姑娘哪家都对不上号,只怕她是故弄玄虚,糊弄自己,“那你倒说说你是谁家的”

    岳青宝答道:“陆家的。”

    叶郑昊大笑,“军统尚在热河,家中太太姨娘都跟了去,你是哪根葱。”

    岳青宝冷笑道:“陆远山家的。”

    、第25章

    叶郑昊怔愣一瞬,第一感觉是不信,后又细细一想,陆远山仿佛是在古茶胡同有一宅院,立马抬头细看了青宝一眼,她的模样倒不像作假,顿时有些为难。

    岳青宝见他眉头紧皱,心道有谱,再接再厉道:“陆远山的脾气你该清楚,你今天抢了我去,说不定明天就要吃枪子儿。”

    叶郑昊愁眉紧锁,听她这么一说,忽然就舒展了眉头,怒极反笑道:“凭他他虽是大帅骨血,可还是个黄口小儿,我又有何惧,不过一个姑娘,改天我赔她一个便是。”

    叶郑昊是军中元老,在陆世勋刚起事之时,便带兵左右,在军中居功至伟,眼下陆世勋正值壮年,陆远山不过一个小儿,叶郑昊虽有所顾虑,但绝不忌惮。如今被青宝这么一激,更要势在必得,不能在众人面前落下脸去。

    岳青宝心道糟糕,反而弄巧成拙,只得闭上嘴,安安静静地另谋法子。

    车子一路往城外开去,开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进入叶宅。

    叶宅也算一处恢弘的建筑,是两层的白玉楼,岳青宝刚进门就被人关进了二楼的卧房,房门落了锁,门外还站着一个士兵。

    过了好一会儿,没有人进门来,岳青宝坐在地毯上,先前的害怕劲过了,人也镇定了些。这叶郑昊虽是个好\色之徒,可现在只把她关在房里,没有立即动手,想来对陆远山也是有些顾忌。

    岳青宝想到这里,又多了些勇气,抬头环视一周,卧室里只有一扇旧式轩窗,锁扣朝里,一拨就能开,可是此处是二楼,若是强行跳下去,只怕要摔断腿,若是实话实说,我是岳秉国的女儿,先不论那个叶团长信与不信,自己的身份就暴露了,恐怕还要多生事端。栗子小说    m.lizi.tw

    青宝心事重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眼瞧见床边有几个木矮柜,赶紧走过去在柜中翻找,可惜其中只有一些零碎物件,连把剪子都没有。

    岳青宝关上柜门,走到房间另一头的梳妆台前。梳妆台上有一面大圆镜子,青宝低头看见一只矮凳,若是用凳脚去砸镜子,碎玻璃可以用来防身,可就怕弄出声响太大,惊动了外面的士兵。

    青宝犹豫了一阵,低头梳妆台下藏着一个圆木箱。她蹲下打开一看,全是女人的旗袍,她原本想合上,可是仍旧不死心地往里翻了翻,忽然就摸到一个硬\梆梆的物件藏在衣物里,形状颇有些奇怪。

    摸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把转轮手\枪。

    岳青宝手一抖,枪就掉到了地毯上,“咚”一声闷响。

    她赶紧把枪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去拨开转轮,里面却没有一颗子\弹。

    青宝忙把枪装进细呢大衣内层的口袋,脑筋开始飞速运转。

    傍晚时分,房门终于被打开了,叶郑昊一身酒气地闯进门来。

    他换下了军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褂子,头发乱蓬蓬的。

    青宝坐在地上没有动。

    房内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借着长廊里透进来的光,叶郑昊眯着眼看了一圈,才看到坐在地上的岳青宝。

    他打了一个酒嗝儿,说:“小姑娘,你怎么跑到地上去了”

    青宝沉默地坐在地上,叶郑昊喝得大醉,步伐不稳,往前一倾也栽倒在地,与青宝倒是面对面,整个人半趴在地毯上。

    岳青宝眨了眨眼睛,见他眼中无半分神采,知道他是醉得厉害,索性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叶郑昊。

    叶郑昊只觉面前人影一闪,便没了人,眼前只剩一双腿脚,他急急抓住青宝的一只脚踝,“不许走”

    青宝被他抓住也挣脱不得,叶郑昊虽然半醉可是有的是力气,一手抓住青宝的脚踝,另一手便顺着往上摸,青宝大惊,另一条腿只得使劲一蹬,踩在叶郑昊手背上。

    叶郑昊猛然吃痛,撒开了手,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勉强站稳了脚跟。

    青宝面前是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醉醺醺的叶郑昊,他双手往前伸就要来抱她。

    此刻房门大敞,门口一时不见士兵。青宝趁机双手用力朝叶郑昊推去,一脚踹向叶郑昊腿\间,痛得叶郑昊“嗷”一声叫,一个不稳就倒在了地上。

    岳青宝发足狂奔,跑出了卧室,顺着楼梯往下跑。

    叶郑昊被她这么一推,脑子清楚了不少,一手捂着裤\裆,一手撑地站起来,大叫道:“拦住她”

    岳青宝跑到楼梯中央就见到楼梯下围满了十来个士兵,只得停下脚步,扶着栏杆站在楼梯中央。

    叶郑昊踉踉跄跄地追下楼来,走到青宝身旁,嘲讽道:“你好大的胆子,真以为能跑得出去。”

    话音未落,却见她往上跃了一个台阶,脑后勺登时多了一样物件,硬生生地抵住他的头皮。

    叶郑昊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头皮发麻,酒意立刻醒了大半,骇然道:“你要做什么”

    青宝大声叫道:“放我走,不然我就打死你们的团长。”

    楼下的士兵们见状都不敢动,叶郑昊只听脑后“哒”一声,急急叫道:“不要开\枪,让你走就是了。”

    此话一处,士兵们果然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青宝用枪口抵着叶郑昊的后脑勺,催促他下楼。

    两人走到大厅,正对紧闭的大门,士兵们散到两旁,青宝出声道:“找个人开门。”

    叶郑昊点头,一个士兵飞快地拉开了门。小说站  www.xsz.tw

    青宝仔细想了想,这会儿若是出去,没有车马,肯定跑不远,可是如果带上叶郑昊,再带上一个司机,他们人多,自己肯定要吃亏。

    正在思考间,身前的叶郑昊忽然一动,人便转过身来,青宝大惊,拔腿就往前逃,被他生生地拽了回来,背对大门。

    青宝才想起来举枪直对叶郑昊的胸口。

    叶郑昊见她脸色大变,刚才又不开枪,不禁冷笑一声,“小姑娘的枪,何处来的,这里面怕是没有子弹罢。”

    青宝逞强道:“放屁”

    叶郑昊见状,顿时抬手,拇指覆在青宝的手上,放在扳机处,“我就是不信,你若不敢,我替你开\枪,看我俩是谁在放屁”

    青宝来不及阻止就被叶郑昊胁迫着一按,手指扣下了扳机。

    “嘣”一声巨响,叶郑昊的脑袋在她面前开了花,温热的血沫子飞溅到她脸上,她呆呆地看见叶郑昊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青宝的脱了手,人也懵了。

    这枪明明就没有子弹,怎么回事不对他是被打中了脑袋

    她缓缓地转过头去,见到陆远山举枪,光明正大地站在敞开的木门外。

    夜风朔朔,不见星月,他披着黑色大飑,是个阎罗王。

    岳青宝膝盖一软,人就跪到地上。

    大厅里的士兵们都慌了神,见到陆远山堂而皇之地杀上门来,都不知如何是好,唯有一个带头的副官率先回过神来,叫了一声:“少帅。”

    陆远山此刻杀了叶郑昊,就是立了威,一朝天子一朝臣,陆世勋不可能是永远的陆军统,他也不肯是永远的少帅。

    众人寂静无声,只听陆远山朗声道:“叶郑昊强抢民女,触犯军纪,已按例军法处置,相关人等押回大营,一概受罚。”

    他说着,身后跑出一长串列兵,将大厅里的十来个士兵捆了就往外拖。

    岳青宝满面血污地跪在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用衣袖使劲地在脸上擦了擦。

    那跟在陆远山身后的小武跑上前来,道:“岳姑娘,别用衣服擦,擦也擦不干净,我给你打盆热水吧。”

    、第26章

    岳青宝木然地站着,小武伶俐地找了盆热水来,绞了帕子递给青宝。

    她接过热乎乎的帕子擦脸,耳边只听小武道:“徐妈送信来说岳姑娘半夜都没回家,少帅才派人去打听,知道是姓叶的绑了姑娘”

    小武说着,见岳青宝没什么表情,改口夸她道:“不过没想到岳姑娘有勇有谋,不仅有枪,还拖了姓叶的那么长时间。”

    青宝擦完脸,才看见手里的帕子上全是血渍,厌恶地扔回了水盆子。

    陆远山站在门外,见该绑的都绑了,吩咐小武道道:“找人埋了姓叶的。”说罢,就拔脚坐进了汽车。

    见汽车并未发动,岳青宝跟着也走了出去,坐进了汽车。

    一坐下来,汽车便如离弦地箭一般飞快地驶出了叶宅。

    青宝坐着,双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发颤。衣服前襟上全是血迹,血腥味刺鼻,她闭了闭眼睛,叶郑昊的脸还晃在眼前。

    青宝极力克制,握紧了拳头,过了好一会儿,双手终于不抖了。

    陆远山低笑一声,“你胆子大,脾气也不小,岳总理教出了个好女儿。”

    岳青宝气极了,想也未想,抬手就给了陆远山一个耳光。

    “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车里格外响亮,驾车的司机吓了一跳,赶紧从后视镜去看陆远山的脸。

    陆远山左脸颊被她这么使劲全力一箍,也是火辣辣地疼,怒极反笑道:“岳小姐,好大的脾气。”

    只见岳青宝原本极端愤怒地望着他,忽然肩膀一落就哭了。

    冯坤的脸,叶郑昊的脸,满是血光,毕生难忘。

    青宝半是愤怒,半是害怕,整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远山本来满腔的怒火倒也无处发泄了,他见她哭得惨烈,也不知道拿什么话去劝她。他这才模模糊糊地想起来,这岳青宝似乎是个从小养在公馆里的大小姐,不像他,见惯了这些打打杀杀,他在她面前两次杀人,血溅当场,于她该是何等惨烈。

    于是,陆远山忍气吞声地沉默了。

    司机扶着方向盘,见自家少帅挨了巴掌,竟然也不发作,觉得十分蹊跷,转念又一想,他这会儿受了气不发作,之后只怕要找别处发作,只得一踩油门,加快速度,争取尽快到达目的地,早些换岗。

    第二天,岳青宝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昏昏沉沉的。本想一睡了之,可是一想到自己眼下是领薪水的上班人士了,只得艰难地爬起了床。

    报馆里人人忙碌,岳青宝先给自己泡了一杯浓咖啡,然后就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办公了。她今天译的文稿是讲“新生活运\动”,说进步女性的天足运\动,解\放小脚。

    她正专心致志地译到一半,忽然听到进门处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青宝从隔间里抬眼一望,正巧看到进门处的警员。

    徐警官在人群中只用了一眼的功夫就认出了岳青宝。

    只有短短这么一眼,青宝就被迫下了牢狱。

    当然这其中缘故还得从今天一大早说起。

    今天一大早起来天寒地冻,徐警官裹了皮袄去警\察厅当差,一进门就接到叶宅的杂役办案,自家团长和副官不见了,一早去家里打扫卫生,就见到大厅里的一滩血水,杂役吓得魂飞魄散,急匆匆地就去报了官。

    徐警官一听,这还得了,连忙展开刑侦工作,顺藤摸瓜,找到了青宝这一根藤。

    叶团长去哪里,他不知道,可是这个青宝是昨天与他起过冲突的人,自然要带回警局查验清楚。

    岳青宝一经受审,立马交待:“叶团长死了,被陆远山打死了。”

    这可急坏了徐警官。

    陆远山是特\权阶级,他做不了主。可是叶团长不能说死就死了,这事不能这么白白了之。

    这个姑娘作为本案最大的关系点,必须要关押审问。

    待到牢门大锁落下,青宝才算回过神来。她在整个事件里充其量就是个受害者,为何到最后坐牢的是她真正的杀人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再说,陆远山既然说是军法处置,也应该是有章法可循,一旦此事彻查清楚,那么她就可以回家了

    没想到青宝一连被关了整整三天三夜,这其中的周折说到底还是修宪。

    中央政\府要修宪,其中一条就是削弱军队权力,军队统帅不可擅自动用刑法,新宪法规定以法治国,即便处罚军纪,也要走上报中央,核定罪行的章程。

    陆远山说杀人就杀人,是与宪法不符的违规操作。

    警\察厅隶属中央,厅长正是前些日总统府派下来调停陆桂之战的金专员,因为调停有功,金利流升任了北平警\察厅厅长,论道理,他是要站在总统府一边的,要用此事敲打陆家。

    因此,青宝被押在牢,迟迟不放。

    三天过后,苏亚和朱郁夫来探青宝,听到青宝讲完始末。

    苏亚激动地说:“这些人欺人太甚,关着你不放,没有道理我们聘请律师,同他们打官司”

    青宝正想说她没钱打官司,就听一旁的朱郁夫劝道:“苏兄,莫急,我看此事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青宝小姐没有任何过错,不过一直拿着做个样子,我们可以私底下动用关系去求金厅长网开一面,卖个面子。陆家如今不买他的帐,他面子上过不去,我们更不该同他明着来。”

    青宝一听要“动用关系”更是头大,还是那句老话,“可是我没有钱啊。”

    其余两人一听,先是皱了皱眉,苏亚想了想说:“青宝小姐,不必担心,家中虽不是权贵,但这一点人情资用还是出得起。”

    青宝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苏先生这样客气,等我出去,以后攒够钱一定如数奉还。”出去当然是目前最紧要的。

    三人又合计了一番,两人便离开了。

    傍晚,太阳刚落下,岳青宝就被放出了牢狱。

    青宝大感欣慰,没想到苏亚此人办事如此有效率。

    她从大狱里出来,高高兴兴地回了古茶胡同,一进门,就见徐妈迎到了面前,“岳姑娘受苦了啊,赶快进屋来,我给你烧好了热水,舒舒服服地洗个澡。”

    岳青宝进监狱,并没受多少罪,就是没洗到澡,多少有些不方便,立马道了一声谢:“那谢谢徐妈了啊。”

    等她跑完澡,吃了热饭,才见徐妈拿出一封书信来,“这是岳姑娘的信,几天前就来了。”

    岳青宝赶紧接过来一看,牛皮纸信封上写着“致阿姊”,果然是于连寄来的信。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来看,信写得不长,于连先是祝贺她找到工作,然后写说婚礼当日如何如何,父亲母亲发现她逃跑以后,立马撤了婚宴,对外宣称生了急病,可是到底还是得罪了余公馆,又说余幼之穿着黑色西服等不到新娘,站在岳公馆外,好久不肯走。末了说,外公木时新被气病了,不过只是小风寒,外公身体一向硬朗,料想几日就能痊愈。

    青宝很快读完,心里生了几分内疚,默默期盼外公早日康复。

    可惜天不遂人愿。

    今天出门,难得的暖阳高照,青宝在街边随手买了一份报纸,封面极为显眼,赫然是“银行家木时新贪\污入狱”几个粗体醒目大字。

    岳青宝先是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再去读,仍旧是一模一样的大字。

    她顿时停下脚步,站在大街上读报,一目数行,读得匆匆,报上说木时新勾结军队私挪军饷,囤积金银,租借外商,从中获利,又说他动用私人关系,一直在县城小镇卖官鬻爵,牟取暴利末尾说贪\污证据确凿,木时新已下狱接受调查。

    报纸上所描述的这个人和青宝印象中的外公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

    她肯定这报上的新闻绝对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木家从不缺钱,外公何苦做这样的勾当

    青宝卷起报纸,飞快地跑到报馆,顾不得许多,借了报社的电话机先往岳公馆去了个电话,没人接听,又往木公馆拨了电话,还是没人接听。

    岳青宝心中陡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她站在电话机前站了足足半刻,才转身去找苏亚。

    苏亚见岳青宝好端端地站在面前,有些诧异,他明明还没有去金公馆走关系,怎么这会儿青宝就被释放出狱了,不过他还来不及细问,就听青宝急急说道:“苏亚,我家中有急事,我要回家一趟,特来告假几天。”

    苏亚见她神色慌张,一时也紧张了起来,“出了什么大事”

    青宝摇摇头,不肯说,只道:“我必须得马上回去,希望报社能够通融几天。”

    苏亚只得点头道:“没问题,可以告假几日。”

    青宝道了声谢,脚步不停地向外跑去,她急急跑回古茶胡同,开始收拾行李,徐妈大惊道:“岳姑娘要走了房钱可是交了一个月哩。”

    青宝一面收拾,一面答:“我家中有急事,必须得回去一趟。”

    徐妈点点头,劝道:“岳姑娘不必太过焦急”说着,也动手帮她收拾。

    青宝不便多言,拿上收拾好的皮箱就要走了,“谢谢徐妈这段时间照拂,也替我谢谢你家少帅。”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心急如焚地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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