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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节 文 / 漠小兰

    “青宝翻年过后也是二十三岁了,爱华在她这个年纪,已经和许家订了亲,时机倒是合适,我家老爷一直说幼之是他们年轻一辈的表率”

    余夫人听后心中欢喜,却道:“岳总理谬赞了,幼之不过尔尔,我倒是觉得青宝乖巧懂事,才是强过他百倍。栗子网  www.lizi.tw

    身旁的余幼之忽然开口问道:“那你呢,青宝,你是怎么想的”

    岳青宝听见自己被点到了名,不得不抬头看了看余幼之,他目光恳切地看着自己,满含期待。她只得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余夫人着急道:“你这小子,有兴这么唐突的吗”侧头又对木慧然歉意道:“实在抱歉,让你见笑了。”

    木慧然见青宝没有说话,心中一时有些忐忑,脸上淡淡笑道:“无碍,他们本就是好朋友,自然不见外。”

    青宝深呼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却被余幼之打断了,他说:“今日城里上了新电影,是英国的黑白片,看你没什么精神,不如我们去城里看看电影。”说罢,他拉起自己的胳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岳青宝不忍心在长辈面前拒绝余三,索性点了点头。

    木慧然笑道:“知道困不住你们年轻人,快去罢。”余夫人见木慧然首肯,自然也不阻拦。

    汽车开出岳公馆好长一截,青宝蓦然放松了许多,转头正要说话,余幼之突然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语调轻柔道:“青宝,你想一想再答我,我自然不勉强你,不过我恳请你仔细想一想。”

    岳青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余三,犹豫片刻,只问道:“你是真心地想娶我”

    余幼之点点头,“自然真心,绝无二心。”

    岳青宝心中一落,有些发愁,抬手笼紧了身上的长绒斗篷,慢悠悠地说:“可是,余三,我并不爱你啊。”

    余幼之苦笑道:“我知道啊”

    岳青宝皱起眉头,“那你怎么还想娶我”

    余幼之垂首轻轻婆娑她的手背,青色的细小血管在洁白无暇的皮肤下隐隐可见,“因为我有耐心啊”他抬头望着青宝的眼睛,“并且,我们最般配,家世,相貌,出身,哪一样都般配,这不只是你我二人的婚姻,是两个家族的结合。”

    岳青宝猛地收回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余三,紧抿着嘴唇,并不答话。

    余幼之轻声道:“所以我恳请你再仔细想一想。”

    岳青宝心里乱糟糟地,转头去看车窗外,白晃晃的太阳照着道旁的枯树干,她记得刚来省城的时候,这里明明还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梧桐树林,冬日里竟然就这么冷清萧索下去了。

    他们看的电影是一部英国默剧,讲的是火车杀人案,一个连环杀人狂在旅行途中找寻单身的游客,痛下杀手,剧情跌宕起伏,虽然没有台词,观众都看得如痴如醉,可坐在第一排的岳青宝无心去看屏幕,借着幕布投射的白光,她转头去看余幼之。

    他的侧脸在光圈里有柔和的曲线,可是眼神清冷,他察觉到青宝的注视,转过头来对她一笑。

    岳青宝觉得就连余三笑起来都是清清冷冷的。不一样,和小安不一样。

    、第20章

    余公馆正式向岳公馆提亲是一个礼拜以后的事情,余正声请了大总统做中间人,下了聘书与聘礼。

    临近年关,公馆里本来就人人忙碌,如今多了一门亲事,更是忙上加忙,加之婚礼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岳家的掌上明珠,更是不得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岳家上下众人打叠起精神开始筹备婚礼。

    岳念华在姊妹中排行第二,尚未婚配,却被青宝抢了先,心中多少有些不快,周安私下里劝慰她道:“余家三公子一表人才,与青宝倒是般配,可是齐大非偶,余家在省城的势力极大,咱们也是压不过的,日后若生了变数,也难料,你尚未说亲,依我看,倒是一件好事,以后找个小富之家,反倒过得舒坦。小说站  www.xsz.tw

    岳念华听她这话说得不吉利,愁眉苦脸道:“娘亲这样说,像是咱们家有什么祸事不成,我并不是嫉妒青宝妹妹,只是有些艳羡罢了,从小到大,她都要比我们过得风光一些,爱华姐姐虽然嫁去了许家,也是个,但是和余家自然不能比,太太和父亲为青宝定下了这样好的亲事,可是却从来没有过问我的事情,我我只是有些伤心罢了。”

    周安叹了一口气,“怪我”

    岳念华忙道:“当然不能怪娘亲”

    周安轻抚着岳念华的鬓角,劝道:“你虽然羡慕青宝,可我瞧见她这些天无精打采的,一点儿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只怕是对这桩婚姻不满意,太太不说,老爷不提,都盼着赶紧把婚事办了,谁想过要去问青宝的意思,你见她过得比你风光,可是她不如你过得自在啊。”

    岳念华疑惑道:“那余三公子与青宝是旧识,又生得俊俏,青宝为何还不满意”

    周安垂眼,叹气道:“青宝从小就主意多,有自己的意见,这样被安排只怕心里只有不服气的。”

    岳念华仔细回想了一番,这些天青宝忙着裁新衣,见宾客,与她见得不多,每次见着,她确实并没有露出太多高兴的神采,不像前些日子爱华姐姐出嫁前的神色。

    “那娘亲怎么不去和父亲说”一问出口,岳念华就后悔了,自己的娘亲怎么会有立场去当这样的说客

    周安淡淡笑了一下,并不答话。

    周姨娘没有这个勇气和立场去劝岳秉国重新考虑这场婚礼,可是岳家堂堂大小姐,岳青宝竟然也没有亲自去劝过自己父亲。

    岳青宝自从知道自己真要嫁给余幼之以后,陷入了一种无际的茫然。

    这种茫然驱使她跟随仆妇去量体裁衣,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宴客,任凭他人摆布。

    岳青宝不是不想表达她的意见,而是不知道应该表达什么样的意见。

    岳秉国和木慧然对于这桩婚事自然是一百个满意,又有大总统做中间人,可谓是省城近年来最为风光的婚约。短短几个礼拜,来向岳青宝道喜的人络绎不绝,她与余幼之的婚礼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岳青宝因此很茫然,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的生活尽在掌握,在她自己的双手里掌握。可是眼下看来,却不是这样,简直南辕北辙,差得太远。

    母亲木慧然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我当年嫁给你父亲之前只见过他两面,你外公十分欣赏你父亲,将我许配给他,这么多年来,他待我也是极好。更何况,你与幼之相识多年,他一直有心于你,我们同在省城,你既不远嫁,又有岳家这棵大树可依,在我眼皮底下,怎么也吃不了亏去,你不仅是余家的少奶奶,还是我岳家的大小姐。”木慧然顿了顿,“你外公素来也最疼爱你。若是有人欺负你,他第一个不依。”

    岳青宝勉强扯出一抹笑,“可是母亲,我并不是你。”她不愿意做“被许配”的木慧然。

    木慧然怔愣半刻,缓缓道:“你自然不是我”她拍了拍青宝的肩膀,“我知道你自由惯了,可是这桩婚事并不是像你想得这样可怕,你是岳总理的女儿,是我木慧然的女儿,这世上能够娶你的人不多,你父亲极疼爱你,又送你西学,才有你今天的性子,纵然是文明家庭出身,也不一定能够任你为之,可是幼之,幼之了解你,我想,如果你有想做的事情,他必不会拦你难道这不好吗”

    说罢,木慧然不等青宝回答站了起来,回身从梳妆台上摆着的楠木小屉里拿出了当日那一块怀表,青宝眉睫一动,听她继续说道:“这个本来就是幼之给你的,现在物归原主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栗子网  www.lizi.tw

    岳青宝接过怀表,拽在手心里,表壳微凉,耳畔仍可听见表盘滴滴嗒嗒的声响。

    农历一月七日,宜嫁娶。

    天光未亮,岳青宝一夜未曾合眼,翻身而起。

    床尾对着的躺椅上摆放着订做好的西式婚纱,纯白的婚纱,贴合她的肌肤,每一寸每一豪无不熨贴。

    青宝前夜里试穿过,尺寸合适,样式大方,是余幼之特意请了法租借里的知名裁缝做的,全省城再找不出第二件更好的。余幼之为她费尽了心机,可是,她把婚纱穿在身上就像是穿上了一层蛹,作茧自缚,呼吸不畅,只得草草脱了下来。

    岳青宝换上利落的裤装,披上黑色毛呢外套,戴着浅色格子围巾,在昏暗的卧室里望了一圈,取了事先收拾好的小皮箱,径直往外走。

    岳公馆沉沉睡着,青宝轻轻地敲响了于连的房门。

    只是短促的两声,岳于连便拉开了门,他穿着整齐,如释重负地笑道:“我还以为阿姊不来找我了。”

    岳青宝咧出个笑容,慌张道:“快走吧,待会儿就出不去了。”

    于连抬脚出门,不忘轻轻带上门,嘴里却低声说道:“你可想好了,这么一走,明早婚礼就没新娘子了,不仅是余公馆,咱们家也没脸,连大总统的脸也要丢尽了,你以后想回家也不容易,怕是要等上好一阵,等风浪平息才是。”

    岳青宝紧咬下唇,郑重地点了个头,“我知道。”

    长廊里没有点灯,走道黑漆漆,于连没再说话在黑暗中抓着青宝的手,快步往后门走。

    顺利出了后门,于连带着青宝绕到后花园的一处矮墙前,青宝率先将扣好的小皮箱掷出墙外,转眼就见于连半蹲下身子,像小的时候一般,说:“阿姊上来。”

    青宝猛地鼻子一酸,脚下踩着于连的脊背跳上了围墙,她停在墙头,低头去看于连,他的头发长了些,挡着小半个额头,眼睛却在夜里格外明亮,青宝开口带着哭腔,“弟弟,我走了啊。”

    于连直起身体,微笑道:“阿姊小心,等你以后回来。”

    青宝转过身子,纵身跳下了围墙。

    墙外早停着一个脚力师傅。青宝不敢久留,跳上黄包车就走,“师傅,请去火车站。”

    岳于连在矮墙下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回屋躺下,岳公馆依旧沉沉睡着,谁也没有料到新娘子竟然已经落跑了。

    天光渐亮,太阳的影子在地平线拉长,岳青宝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要去向哪里,只知道走得越快越好。她在车站买了早晨第一班出发的火车,她跳上火车以后才发现,这辆车原是向北开,一路开到北平。

    青宝买得最贵的车票,软皮座,座位靠窗,这个时候,火车上的人不多,这一节一等车厢里,人更是少之又少。岳青宝取下脖间的围巾,整齐地叠在座前的小方桌上,待到汽笛呜咽一声,车轮缓缓地离站。她一颗悬着的心才算勉强落下,肩膀一松,人就无精打采地趴到了围巾上。迷迷糊糊间,就这么睡着了。

    睡了大概有三四个小时,青宝趴着睡,睡得肩膀酸痛,手臂发麻,她睁开眼睛,周围的人声,嘈杂声清晰地传入耳朵。车厢里的人多了起来,窗外景物倒驰,是一片又一片田地,农舍青瓦上还有未化的积雪,莹白一片。她不知道自己是到了哪里,可是看景象应该是更北了一些。

    青宝坐直了身体,四下一望,隔壁桌上坐了两个穿西装的年青男人,年纪看上去比她大一些,两人身前的餐桌上摆着面包,牛奶和煎蛋。隔着一条狭窄的甬道,食物的气息轻而易举地飘了过来。

    饿,青宝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自从昨夜起就没吃过东西,眼下实在饿得慌。

    她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到列车上有往来的工作人员,岳青宝抬眼又去瞄隔壁桌上的早点,隔壁桌的两个年青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得热络,岳青宝咽了一口唾沫,终于其中一个黑西装的年青人侧过脸来,与青宝的目光对个正着。

    、第21章

    那黑西装年青人五官端正,是个读书人模样,看见青宝直直地望着自己,心中不由一跳,问道:“小姐,可是有事“

    青宝见他开口,连忙道:“啊,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的早餐是哪里来的”

    那黑西装年青人笑答道:“刚才送来的,许是小姐当时在睡觉,怕惊扰你罢。”

    青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我现在想吃早点应该去哪里找呢”

    那年青人指点桌旁墙壁上一个红色按钮道:“你按这个按钮就会有人来。”

    “啊,谢谢。”青宝忙不迭地去按钮,一连按了两次。

    那年青人笑问道:“小姐可是独自出门”

    青宝没什么戒心,又见他们都是年青人,便答道:“对啊,第一次去北平,有不明白的地方还请你们多多指教。”

    那黑西装年青人爽朗笑道:“原来是这样,我叫苏亚。”又指了指对面穿蓝西服的年青人道,“这是我朋友,朱郁夫。”

    那蓝西服转过头来,也是一个和善的读书人面目,冲青宝点了点头。

    青宝自我介绍道:“我叫青宝,很高兴认识你们。”

    几人握过手以后,列车上的服务人员来了,青宝点过早餐,又转头去和两人说话。

    苏亚问道:“青宝小姐家在哪里呢”

    “我早晨从省城上的车。”

    苏亚有些惊讶,“听说今天是岳总理女儿,余市长儿子婚礼,车站都已经戒严了啊。”转念一想,又道:“那你应该是上得最早一班车吧。”

    青宝神色蓦地有些不自然,点头道:“正是。”

    苏亚笑了一声,“他们这官威也真够大的,排场倒是不小。”

    青宝垂低了头,不知如何接话,一旁的朱郁夫转了话题,出声问道:“那青宝小姐去北平省亲吗”

    青宝抬头,想了想,郑重答道:“我这次出门是要自力更生的,要去北平寻一个工作才好。”

    一听这话,其余两人皆有些惊讶,但想到如今风气愈发开明,女人工作也不算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朱郁夫仔细打量了一眼青宝,她的样子像是个富家小姐,不知道能胜任些什么工作,不过有这份勇气也是难得,便问道:“那青宝小姐会些什么”

    青宝眼珠转了一圈,朗声道:“我念学的时候,学过打字,英文也说得很好。”

    朱郁夫没想到这青宝一点也不谦虚,倒是直白得有些可爱,不禁带笑问道:“说得很好是怎么个好法能做通译吗”

    青宝忙不迭地点头,“可以,可以,从前我念学的时候帮人做过翻译。”

    苏亚听了,觉得自己先前有些小瞧了青宝,“那这样的话,青宝小姐想在北平谋得一份职业倒是不难,实不相瞒,朱兄与我皆是家中经营报社,青宝小姐若是感兴趣,大可来应征通译的职位。”

    青宝高兴地笑了起来,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那我先谢谢两位了。”说着,从桌下摸出自己的皮箱打开来,拿出一个记事本,煞有其事地递给苏亚,“那烦劳两位留个具体的联系地址,我安顿下来就去应征工作。”

    苏亚和朱郁夫依言留下了报社的地址和电话,末了,苏亚还留下了苏公馆的电话,递给青宝:“青宝小姐初到北平,有何事都可找我们帮忙。”

    青宝感激地冲他一笑,忽然想起从前孙译成也说过到了北平可去找他,可是眼下她是逃婚出来的,今天一过,估计明日就是人尽皆知,孙译成不见得会愿意见自己,就算见了,会不会立马把她扭送回省城也是难说。这么想了一阵,青宝压下去找孙译成的念头,北平认识她的人不多,料想可以躲上一些时日。

    没过一会儿,香喷喷的早餐端上了桌,青宝吃得心满意足,暂时把烦恼抛在了脑后。

    火车滚滚向前,过了午后,便是到了热河。

    热河有一个大站,上下的旅客很多,火车经停许久,青宝转头去看窗外,突然见到进站口跑进来一长队大兵,穿着军装,整整齐齐地跑到月台上站定,成列一排,顿时吓得青宝魂飞魄散,生怕是事情败露,派来捉她的,恨不得立刻躲到窗下,耳边却听朱郁夫道:“看这阵仗,像是陆家人来了。”

    青宝立刻转头看他,目光满是问询,朱郁夫解释道:“这北部五省都是陆军统的地界,早前就听说陆世勋住在热河疗养,如今看来应是不假。”

    话音刚落,果然看见进站口快步走进来一人,着深蓝色军服,容姿挺拔,正是陆远山。

    青宝睁圆了眼睛,隔着玻璃看他的面目,心跳飞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得。

    这陆远山认得她,该怎么办

    只见排成一列的大兵齐齐朝他敬了个军礼,整齐划一,动作肃然,陆远山没有停留,径直跨上了火车,士兵接连登上了车。

    汽笛一响,火车又晃晃悠悠地离了站。

    青宝如坐针毡,不时前后张望,苏亚以为她是初见陆家军心中好奇,便道:“刚才那人是陆远山,这车不是专列,料想便是提前空了一节车厢给他们用,应该走不到我们这里来。”

    青宝“哦”了一声,略微放下心来。

    岂料不过两分钟以后,脑后响起了脚步声,车厢里嘈杂的背景声生生停住,那军靴踏在地毯上,是一声又一声的闷响。青宝心中咯噔一跳,断断不敢回头,耳畔听见一个男声道:“你去寻个空座。”

    她认得这个声音,不是陆远山是谁。

    身旁一个小兵伶俐地跑过,脚步不停地跑到车厢前列,定在一个空座上,叫道:“少帅,这里。”

    青宝坐直了身体,如同一根绷紧的弦,听见脚步声愈来愈近,只恨自己手边没有半张报纸,能够掩一掩面目。她微微扭转了脸对着窗外,听见脚步声略过,他从外面冰天雪地而来,衣服上带着寒冷凉意,青宝顿时只觉一阵凉风吹过,眼前便是他的背影。

    她低低地松了一口气。不曾想,那背影蓦地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两人一坐一立,目光相迎,陆远山原本眉头微皱,忽然笑了,“岳青宝”

    青宝悚然一惊,人也站了起来,却叫道:“陆远山”

    车厢里静得发慌,苏亚和朱郁夫震惊地看着站立着的两人。

    陆远山走近了两步,停在青宝面前,他看见她眼里的慌乱,一时不知所为何事,后来细细一想,看见她桌下的皮箱,才算明白过来。他“呵”得一笑,却道:“你随我过来。”

    、第22章

    青宝原本站着不动,陆远山不耐烦地长手一捞,拉着青宝的胳膊就朝前走。

    苏亚坐在位置上一动,却被朱郁夫按住了手。

    青宝被陆远山拉到那小兵站立的位置,是两个并排的软皮椅。

    陆远山做了个“请”的手势,青宝乖乖落座,陆远山坐在她身旁,那小兵乖觉地退到了远处。

    陆远山看青宝一张脸白乎乎的,眼睛里又像气呼呼的,又笑道:“我前些日子看报,今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怎么跑到热河来了”

    青宝转头瞪了他一眼,见他嬉皮笑脸,心中更是有气,索性道:“我跑了。”

    陆远山放声大笑,“岳小姐真是女中豪杰。”

    青宝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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