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洋傘,今日,我便想著給你回禮,可手邊也沒什麼稀罕物件,就到這店里轉轉,你喜歡哪樣,我便送你。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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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凱倫也不推辭,“那謝謝姐姐了。”
兩人逛了好一會兒,青寶停在一排木架起,伸手拿起了一個手掌大小的四方木盒,木盒里的黑絲絨上躺著一個翠綠的玉蝴蝶吊墜,很是精致。
黃凱倫走了過來細看了看,“成色水頭都很好,姐姐若是喜歡,大可買下。”
青寶捏在手里,越看越愛。
掌櫃機靈地湊了過來,游說道︰“岳小姐手里的玉蝴蝶可是大有來頭,是前朝宮里的東西哩。”
青寶望了一眼掌櫃,笑問道︰“那宮里的東西是如何落到您手里的”
掌櫃晃了晃腦袋,“此事說來也有幾分緣分,當年陸家軍打進了京,陸軍統見著了這塊玉蝴蝶,瞧著喜歡便送給了他的十八姨太,後來這十八姨太一直不能生養,被陸府趕了出來,走投無路才典了這塊玉。”
青寶嘆了一聲︰“這樣啊”
黃凱倫有些不以為然,便說︰“那老板你是拿陸府不要的東西來搪塞我們咯。”
掌櫃搖頭搖得撥浪鼓似的,“豈敢,豈敢這塊玉雖然身世曲折了些,可確確實實是塊上品,岳小姐要是喜歡,原本整一千塊的,八百塊便讓予你了。”
青寶看了半晌,著實喜歡,“好吧,老板,我便要了這塊玉。”
、第4章
出了漱寶齋,青寶和黃凱倫告別,坐車回了家。
夕陽西下,倦鳥歸巢,通往岳公館的山路上開滿了白白點點的桂花,幽香縈繞,沁人心脾。
青寶搖下半面車窗,吹了一陣小風,覺著這省城倒真像是個好地界。
岳公館平日里吃飯分為三股,三房各成一股,青寶直接奔著母親木慧然的房間去了,于連已經坐在廳里了,母親和父親都在。
這讓青寶有些始料未及,平日里父親忙得很,這些時日已經鮮有回家吃飯的時刻,于是格外打起精神來。
听差陸續地把菜端上了桌,岳秉國和木慧然先落了座,青寶和于連才坐下。背對餐桌的時候,于連還朝青寶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
岳家大房乃是典型的嚴父慈母,岳秉國與木慧然夫妻多年,雖其後陸續娶了兩房,二人感情也尚算親厚。岳秉國今日著一襲淺灰舊時長袍,面目是素日的不苟言笑,木慧然臉上則有幾分寬慰的笑意,為他斟了一杯紅酒。
岳秉國喝了一口酒,狀似無意地問︰“你們兄妹兩留洋回來也有大半月了,前一星期忙著搬家的事宜,也無暇看顧你們,這些日子,你們都各自忙些什麼呢”
青寶手捧著青花瓷碗,眼觀鼻鼻觀心地等著于連先答。
她雖是名義上的姐姐,可他們是雙胞胎,她也不過比他早出生半刻。
于連放下碗筷,笑答道︰“剛到省城,也無甚可忙,不過得閑四處轉了轉。”
岳秉國“嗯”了一聲,目光轉向青寶。
青寶抬起頭來,也是一笑,“我同于連一樣,今兒個同黃凱倫去城里轉了轉。”
岳秉國卻突然放下手中的紅酒杯,“叮”一聲響,嚇了青寶一跳。岳秉國板著一張臉孔,朝于連怒道︰“你竟然把平津那個戲子也接到省城來了,這般放肆,也不曉得收斂收斂。”
飯廳里的听差們都埋低了頭,大氣也不敢出。
木慧然連忙撫上岳秉國的後背,勸道︰“老爺,何必動怒。”她扭頭瞪了一眼于連,又道︰“為這些個捕風捉影的事情”
于連臉上再無笑意,並不答話,岳秉國冷哼一聲,“捕風捉影你且問他,是與不是”
木慧然看了于連一眼,見他並無辯白之意,又看了青寶一眼。
從前住在平津的時候,確有這麼一個戲子,于連捧著,可青寶也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把人給接到省城來,不由得也多看了于連一眼。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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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連緊抿著唇不作聲,木慧然便打圓場說︰“這些個哥兒的樂趣,時日久了,也就淡了。”
岳秉國“哼”了一聲,默然了半刻,他今天的本意只是打算敲打一番于連,並未真對其疾言厲色,他放緩了語調說︰“你若不想同你幾個兄長一般在衙門尋個正經差事,你也應該收斂心性,年紀不少了,也該是成家立業的時候了,你若再這般胡鬧下去,我只得把你送去你伯父那里歷練一番了。”
這“伯父”自然就是指徽派軍的岳秉輪了。
青寶心里咯 了一下,眼下才算明白過來父親今日來同他們吃飯所為何事,耳邊只听于連恭敬答道︰“父親說得是。”
岳秉國有些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道︰“黃公館那邊發了許多次請帖,請我過去一敘,黃家與你外公家是舊相識,兩家交往,對你是大有裨益的”
這無疑是默認了黃凱倫與于連的交往,青寶側眼看了看于連,他臉上並無笑意,只沉默地听著。
木慧然伸手又替岳秉國倒上一杯紅酒,轉了話頭,問青寶道︰“我听說你這些時日和余三走得很近”
青寶連連搖頭,“未曾,只是和幾個友人聚會,偶然遇見過一兩次。”
木慧然輕笑了一聲,“沒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們兄妹初到省城,多結交些朋友也是好事。”
青寶覺得母親這話問得大為古怪,余三與她認識也有好些年了,昔日還是同去留洋的同學,今日突然問起,讓她大感驚訝,有了于連的前車之鑒,恨不能立馬與余三劃清界限。
一頓飯吃得十分不輕松。飯後青寶本欲找于連細細問一問那戲子的事情,孰料,吃過飯不出過小半刻的功夫就听于連的貼身小廝說,他出門去了,連車也未叫,獨自出門了。
青寶有點摸不透他究竟想做些什麼,忐忑地坐在他房里等了一會兒。
于連的房間是一個套間,外面是會客廳,里面是臥室,青寶原本坐在外廳的紅絨沙發上,坐了一小會兒後,就走到了臥室,原想找幾本雜志打發時間,剛翻開桌上的畫報,一張照片飄飄然落了下來。
拿起一看,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子,穿著淺青色長旗袍,梳了一條長辮子,垂在胸前,眉毛細長,眼稍含笑,照片下是于連的鋼筆字跡︰友,玉蘭。
青寶捏著照片,細看了好一會兒,照片上的女子雖不及黃凱倫洋派,卻自有小家碧玉的感覺。她想,這大概就是父親口中的那個戲子吧,不過奇怪的是,她看上去卻並不像是一個戲子。
看罷以後,青寶便將照片放回了原處,等不到于連,只得回屋睡下了。
隔日一早起來,岳公館便來了客人。
木慧然下了請帖,請了余家女眷來家做客,特意囑咐青寶下樓來一同喝早茶。
青寶心里一百個不情願,磨蹭著去了飯廳。
余正聲擔任省城市長也有三個年頭了,岳秉國甫來省城,倒與他有些投契,加之余三公子與青寶年齡相仿,在木慧然眼里,不失為良婿。因而今日特地邀約了余夫人和余四小姐。
青寶到飯廳的時候,眾人已經到齊了,除了余家客人和母親以外,兩個姨太太,周氏和蔣氏也在,大少奶奶周氏亦在。
青寶覺得有些頭痛,這些個女眷都在,說不定都是來當說客的。
余四小姐年齡最小,見到青寶,高興地招呼道︰“青寶姐姐來了,可有好些時日沒見著了,搬來省城以後還沒見過哩。”
、第5章
青寶見她臉上笑起來,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倒有幾分可愛,不覺也笑了起來,“確實也有些日子沒見了,你瞧著也長高了些,現在可是進女中念學了”
余四小姐嘿嘿笑了兩聲,點了點頭,“被父親成天念叨,不得不去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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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夫人笑著點了點自家女兒,“成天就知道玩”又轉頭對木慧然道,“讓太太看笑話了。”
木慧然笑著擺了擺手,見余夫人從沙發座上站了起來,輕拉著青寶站到面前,細細打量了一番,已是亭亭玉立,贊道︰“青寶像極了太太,越發好看了,回來以後都不到公館來坐坐,倒和我們生分了。”
青寶只好連忙解釋道︰“這段時日因家里初來省城,諸事繁多,才不得空,改日一定去余公館做客。”
余夫人笑眯眯地點著頭,“好好好”拉著青寶坐到了自己身旁。
茶幾上擺著一盤精致的西點,切成小塊的水果蛋糕和巧克力餅干,余四小姐彎腰,用西餐叉選了兩塊,放在瑩白色的小盤子里遞給青寶,“姐姐嘗嘗。”
青寶道了聲謝,嘗了一口,“味道著實好,不知是哪家餐館做的”
余四小姐獻寶似的,“我們公館里的師傅做得,是前些日子三哥找來的白俄師傅。青寶姐姐要是喜歡,下次來家里,做給你吃。”
此話一出,在場女眷都輕輕淺淺地笑了起來。
青寶踟躇了片刻,臉上還是擠出一抹笑,卻不開口。
蔣姨太太接過話茬,贊許道︰“余公館的西點做得可比城里的西餐館還要地道,幸而今天帶來給我們嘗了嘗鮮。余三公子也是有心了。”
余夫人攏了攏身上的綠格子披肩,笑道︰“幼之留了幾年洋,口味刁鑽了些,之前來過的幾個西點師傅都被他打發走了,好不容易才留下這一個,平日里也愛鼓搗他的西洋玩意兒。”
余四小姐立馬幫腔道︰“可不是,前日還從一個洋人手里買了一只金懷表,寶貴得不得了。”
青寶听到這里,情不自禁地咳了一聲,頓時不自在了起來。
木慧然瞥了青寶一眼,說︰“他們年青人嘛,西學了回來,都是這樣,不過幼之倒也爭氣,听說現在是在幫他父親做事情。”
余夫人謙道︰“不過是幫他父親跑跑腿,和一些洋商買辦打打交道,現如今不是提倡實業,他也算是出點力了。”
木慧然點了點頭,“幼之確實他們這一輩的表率了,像我家里的這兩個”說著,又望了青寶一眼。
青寶放下手里的點心碟子,說︰“我倒是想出力的,謀劃一份事業,可是父親說,暫時沒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余夫人笑著搖了搖頭,“姑娘家何愁無用武之地”
大少奶奶周氏抿嘴一笑,幫腔道︰“覓得一個良婿也算是好事一樁。”
青寶搖了搖頭,道︰“大嫂說得誠然是好的,可是,我想著,女子同男子應當一樣,要立于世,必要謀劃一份真正的職業。”
余四小姐附和著點點頭,“我同意青寶姐姐說的。”
蔣姨太太笑了一聲,“余四小姐果然喜歡我們青寶。”
余四小姐點點頭,又道︰“我們女中新來的許多先生都是女士,有幾個就像青寶姐姐,三哥一樣是留過洋的,當先生自然綽綽有余,上周湯姆孫在家里做客的時候,還曾提起城里也有女買辦呢。”
青寶疑惑地問道︰“湯姆孫是誰”這名字陌生得很,似乎從來沒有听說過。
余夫人看了一眼木慧然,緩緩答道︰“是幼之的朋友,孫譯成。”頓了片刻,才補充道︰“陸氏軍參謀長孫聞釗的小兒子。”
木慧然聞言有些驚訝,從前倒未听說過余公館與陸氏軍有來往。
一來,陸家軍在北部,轄著北部五省,二來陸家軍大帥陸世勛乃是草莽出身,與他們從來也不往來,最重要的是,三派軍系,桂氏,陸氏,徽派向來貌合神離,雖然大總統上台以後,維系著表面的平和,骨子里卻是水火不容。
岳家自然是站在徽派這一方的。
眾人懷揣著各自的心思沉默了片刻。
木慧然喝了一口紅茶,開口對青寶道︰“如今你若想謀劃一份事業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听你父親的意思,似乎會給于連派一個督學的職務,你若喜歡,大可幫他一同做事。”
青寶眼楮一亮,抬起頭來,“母親說得可是真話”
木慧然輕輕笑了一聲,“怎麼,還能騙你岳大小姐不成”
女眷們听到這話都笑了起來,青寶高興地站了起來,“那我便去尋于連,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木慧然擺了擺手,“知道你是個急性子,去罷,去罷。”
余四小姐見青寶要走,只好眼巴巴地把她望著。
青寶一看,曉得她畢竟年紀小,性子活潑,不願和這些個長輩常坐一處,便笑著說︰“不如余四小姐和我同去,待會兒我帶你四處看看,岳公館初遷,你還沒仔細瞧過。”
余四小姐求之不得,開心地跟著青寶走了。
孰料,在公館里找了一圈也不見岳于連的蹤影。
竟是一夜未歸。青寶囑咐了于連房里的听差,讓于連一回來就去找她,說罷便帶著余四小姐四下走走看看。
逛到花園的時候,已近日中,兩人邊說邊笑,並沒有留意到來人。
直到小安出聲喚道︰“六小姐。”
青寶一听到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定在了原地,抬眼小安就站在面前,不到一米的距離。
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日光,在她的面前投下了一小片陰影。
像是暑氣上升,蒸的她心跳加速。
小安穿著一件白襯衫,外面罩著一件黑色馬甲,整個人挺拔俊朗,他見青寶望著自己不說話,便笑著說︰“今日和徐管家去了城里的花坊,買了新的盆栽。”他抬手撓了撓頭,“穿成這樣,真有些不自在。”
青寶連忙說︰“你這樣,很好。”一說出口,又覺得自己太不矜持。
小安怔了片刻,又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青寶不敢看他的眼楮,轉頭便瞥見余四小姐面容緋紅地望著小安,頓時回過神來,揚聲道︰“我帶余四小姐四處看看。”說著,拉過余四小姐便朝前走,走得極快。
小安回身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眼神黯然地轉過了頭。
余四小姐戀戀不舍地也回頭看了看,出聲問道︰“青寶姐姐,方才那人是誰啊”
青寶打量了一眼余四小姐,只答︰“是我們公館里的花匠,余四小姐不必掛心。”
原來只是個花匠,余四小姐失望地收回了眼神。
用晚膳前,于連總算回來了。
他行色匆匆地換過衣裳,便去找青寶了。吃飯時,果然岳秉國把督學的職務派給了于連。主要的職務就是新建學院,招收學生,不拘一格,不論出身,比之從前的舊學制開明了許多。
隔日,岳家姐弟便去教育處報道上班。
、第6章
教育處離市政大樓不遠,背後繞過一條小巷便是省城女中,計劃新開的學校就在女中旁,原來是一處廢棄的宅院,翻修以後,新添了不少課桌和教學用具,勉強有了學校的模樣。
眼下當務之急就是招收新學員,聘請良師。
岳于連領了督學的職,雖然算不得是個了不起的大官,可是教育處里人人都頂精明,知道是岳家大公子,隨時鞍前馬後地伺候著。
岳于連本人倒沒覺得有什麼,做事便利些倒也無礙,反倒是青寶覺得大不自在,自請去女中觀學,“我去看看也好,能看一看那些教書先生,听一听課,對我們新學校也好做個借鑒。”
岳于連笑了起來,“也好。”說著,側身對一旁站著的留胡須的中年男子說,“那有勞黃校長帶家姊逛一逛女中了。”
黃校長心里本也掛心學校,不想再多做陪客,立馬應承了下來,“我即刻讓司機備車送岳小姐過去。”
岳青寶搖頭道︰“不需要備車,這麼短的距離走過去就好。”
窗外日光正好,背後的小巷長著幾棵高大的法國梧桐樹,透過樹葉枝杈,陽光稀稀灑灑地落在地上,照得日影斑駁。
岳青寶徐徐地走,黃校長走在她旁邊,一路走一路用手絹不住地擦拭額角上的細汗。
岳青寶問道︰“黃校長可是北方人,受不了這南方的暑熱”
黃校長不好意思地笑了一聲,“哈,讓岳小姐見笑了,這省城的夏天確實忒熱了點兒。”
岳青寶也笑了起來,“黃校長是哪里人”
黃校長答道︰“原是京城人士。”
岳青寶點了點頭,“未曾去過,從前公館由于父親職務住過冀北,卻也沒有再往北了。夏天確實也涼爽一些。”
黃校長附和道︰“可不是。”
岳青寶好奇地問道︰“那現如今京城是什麼樣子”
黃校長愣了片刻,哈哈笑了兩聲,“自然看著沒有南地富庶,老百姓日子勉強能夠吃得飽,倒沒什麼心思投在教育上了,陸軍統打仗一把好手,可這治國之道”說著,黃校長戛然而止,“瞧我這說得,岳大小姐可別往心里去,眼下大總統英明,又有岳總長輔佐,這民主之路肯定會越走越順暢。”
岳青寶並不大在意,只笑了笑,沒再說話。
兩人進了女中,郎朗的讀書聲傳了過來。
岳青寶跟著黃校長隨著樓側的廊道往上走。
學校里學生近百人,多是城里達官貴人家的孩子,穿著齊整的深藍色半袖旗袍,坐在課桌前,身形挺拔,台上的先生有男有女,大多是年青人。
青寶從未在國內學校里念過學,留洋前一直是家庭教師授課,覺得眼前的一切格外新奇。
她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轉頭低聲問黃校長道︰“這里學費貴嗎”
黃校長老實回答︰“對于老百姓來說,確實昂貴了一些”
青寶輕輕地“嗯”了一聲,又問︰“那這一次的新學校面向大眾,學費如何定價”
黃校長躊躇了片刻,道︰“本來的提案是收取半額費用,可是教育處經費不夠,並不足以支撐學校運營的開銷,同時新法案又明文規定,一定要大力減免學費,我們夾在中間,難以兩全。”
岳青寶有些疑惑,既然新法案大力支持教育,那麼為何會經費不足呢她心知這問題可能問不得,只得問︰“那可還有別的法子,諸如接收社會名流的捐款,既給了好名聲,又能辦到實事。”
黃校長笑了一聲,“岳小姐是個有主意的人,法子是好,可若真要人從口袋里掏出前來,甭管錢多錢少,都得從長計議。”
岳青寶雖然年齡不大,可看父親縱橫官場多年,這“從長計議”的意思她大抵還是明白,便沒再追問下去。
恰好,下課鈴聲響了起來。
女學生們次第從教室里走了出來,青寶站到了一旁,遠遠地就听見人群里有人叫她的名字︰“青寶姐姐”
待到人聲近了,青寶才看清,原來是余四小姐。
余四小姐拉著一個女同學走到了青寶面前,甜甜地一笑︰“青寶姐姐,今天怎麼會在學校里”
不待青寶答話,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同學,介紹道︰“這是我同學李美和君。這一位是岳公館的青寶姐姐。”
岳青寶看著她們笑了笑,夸贊道︰“很高興見到你們。學校真不錯。”
李美和初次見到岳青寶,只是靦腆地點了點頭,余四小姐嘻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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