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若兰看着满张纸,禁不住皱起了眉头,“会不会这从头到尾都是许府的事,包括许庭被拐,都与其它孩子被拐没有联系”
贾瑞最担心的便是这种情况,十多起拐卖儿童案,只有这起留下的线索,追查到现在已经抽丝剥茧,找到头绪了,如果真与别的案件没有关系,那么那些案子该从何入手
冯紫英心里有点打鼓了,他承诺保住陈知县的乌纱,真能保得住吗
贾瑞沉默了片刻道:“多想也无益,既然接手了这件案子,便要有始有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总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所有的案件,都会真相大白。我们现在不妨想想,许府还有什么好图谋的”
冯紫英与卫若兰异口同声道:“财产”
贾瑞点头,“不错许大死、许庭丢失,偌大的家产就落到许二身上。而许二并不擅长经纪,若遇上心思深沉的管家,完全可以不知不觉地侵占许府财产。那么,他们要找的,会不会是许大留下的什么印信之类的东西”
冯紫英起身道:“我这便去查查许府的财产情况。”
随后,贾瑞也到郭结巴被打捞起来的地方查看,实在找不到线索,盯着湖面沉思。
小火柴也跟来了,见贾瑞正在沉思,也不打扰他,和兰舟在湖边戏水,头发忽然被风吹落到湖里,兰舟让她呆着别动,准备给她捞头花时,贾瑞忽然叫住,“别动”
兰舟停下来,疑惑地看着贾瑞直直盯着水面,清风徐来,湖面波浪如鳞,层层递来。
贾瑞忽然笑起来,灿烂如旭日,问渔民,“这几天湖上风向如何”
渔民被问得莫名其妙,“一直刮着东南风。”
贾瑞急道:“划船我们去湖东南方”
渔民诧异,“东南方向是峭壁,去哪里做什么”
贾瑞闻言眉目疏展起来,“是峭壁就对了,尸体就是从那峭壁上掉下来,被东南风吹到这个方向的。我心中一直有个疑惑,第一凶案现场如果是在山上,凶手随便找处地方将尸体埋起来,毁尸灭迹,岂不比投在湖里更隐蔽怎么反而把尸体扔到湖里呢是峭壁就说得通了。”
兰舟忍不住问,“为何”
贾瑞没有说话,看向卫若兰,卫若兰的分析比他更专业,“因为是郭结巴自己跳下去的。从他后脑的出血量来看,当场是死不了的,他定要逃跑,可能是慌不择路掉下峭壁,也有可能是不想被凶手毁尸灭迹,才跳下峭壁。总之,可以断定凶案现场必定在峭壁附近。”
这回不用解释郜斌、兰舟也明白了,但渔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贾瑞对郜斌道:“你告诉他。”
郜斌接着道:“卫先生刚才已经说过了,他后脑的出血量,虽不至当即就死,但也支撑不了多少时间,他身伤重伤,肯定跑不远。再者,凶手是个一米八的男子,郭结巴只有一米六,实力相差悬殊,他是逃不了多久的。”
他们驾了两条船,划了半个时辰才到。从湖面望去,山壁非常陡峭,山壁湖水连接的地方极长,绵延曲折,一眼看不到头,无法确认郭结巴从哪里落水。他们兵分两路,由郜斌、兰舟带着小火柴,从水面往上看能否找到线索。贾瑞、卫若兰、赵捕头三人到峭壁上去寻找。
分工好他们找了平坦的地方上岸,沿着起伏的山脉寻找。从中午找到傍晚,终于听见渔民的歌声,他们忙到渔民停船的上方,见一条瀑布飞流直下,瀑布旁的峭壁上长着棵树,树枝断了截,挂着块布,颜色与郭结巴身上穿的一样。
贾瑞道:“看来案发现场就在这俯近了,我们分头寻找。”过了约模几刻钟,贾瑞听到笛子声,顺着声音找去,终于见着片松林,松叶与郭结巴身上的针叶完全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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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林的面积不算太大,他们找了圈并没有发现血迹,或是打斗的痕迹,凶手将现场清理的很干净。眼见着要日薄西山,再找不到只能明日再来了,贾瑞有些烦燥。
、明月夜清风伴柔情
这时,卫若兰指着处苍蝇聚集的地方,“应该是这里。”用树枝拨开上面层松叶,还是没有血迹。
赵捕头就奇怪了,“没有血啊”
卫若兰道:“洗冤录里有过这么个案子,有位验官检验路边尸体,见衣物全在,遍身砍伤十多处,断定是被仇人用镰刀所杀,便让附近居民将镰刀尽数交出,陈列在地。时值盛夏,屋内苍蝇飞集到其中一把上,便将镰刀的主人逮捕。那人不服,验官道:你虽洗净镰刀,然血腥气仍在,故苍蝇独聚你的镰刀上,还隐瞒得了吗那人便伏法认罪。此案同理,凶手虽将此地的血迹洗净,又用松叶盖住,血腥气仍在,故苍蝇聚集。”
贾瑞环顾四周,“郭结巴匆匆忙忙到这里来是为什么这里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赵捕头说:“会不会被拐的孩子就藏在这附近”
卫若兰道:“这里空旷少人迹,藏在此处完全有可能。我觉得这个树林有点古怪,天快黑了,就不要分开找了。”
为了方便辩认,他们在树上做了个记号,找了约模一个时辰,赫然发现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了。赵捕头当即就慌起来了,“这这是鬼打墙”
卫若兰道:“是阵法,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八门金锁阵。”
关于阵法,贾瑞只在三国演义里看过,觉得那东西玄之又玄,与鬼怪是同等极别的,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能遇到,“四弟可知如何破阵”
卫若兰也有点不自信,“我倒是学过些阵法,只是从未实际运用过,且许多阵法都变幻万端,最是玄妙,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破阵。”
贾瑞鼓励道:“你尽力便可,能破阵最好,破不了,也没什么大碍,兰舟他们就在外面,见我们不出去,自会救我们。”
卫若兰知道这话是为了减少他心里压力,少不得尽力。贾瑞只见他在地上画了九宫八卦图,写上休、景、杜、生等样字,一图演成多图,变化来变化去,画了足足有几十个图,天都已经黑了,才丢了树枝,“我们走试试吧,你们踩着我的脚印走,千万不能出错。”
当下卫若兰在前,赵捕头居中,贾瑞垫后,就着月色在树林里摸索起来。卫若兰走三步退两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见着灯光了。他们悄悄潜近,见是座石头山寨,门口有守卫。
贾瑞对卫若兰道:“你们二人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我潜进山寨里去看看。”
卫若兰不放心,“你一人太危险了,还是等大哥二哥一起。”
贾瑞道:“人多行事反而不便,你忘了我也是会些功夫的,对付侏儒那样的武林高手是弱了些,偷偷潜进寨子还难不住我。”
卫若兰知拦不住,只能再三叮嘱他小心。贾瑞的白衣太过显眼,便将赵捕头的黑衣套在外面,趁着月亮被云彩遮住,潜入山寨中。
贾天祥这个身子肌肉还未练出来,硬功夫不行,但像这种潜伏寻找的事儿,靠经验就行了,因此倒没有被人发现。这个山寨很大,从防守和布局来看,倒不像普通的土匪窝,难道那些孩子真的被藏在此
贾瑞正愁着该向何处寻找时,见两个守卫端着饭,边走边叨,“也不知首领从哪里带来的疯女人,只会哭,吵得我耳朵都快聋了。”贾瑞悄悄跟着他们身后,见他们进入个地方,门边有守卫,也不敢靠得太近。
他们刚才说的“疯女人”莫非是许木氏他要去看过究竟,前提是换上身守卫服。栗子小说 m.lizi.tw于是便潜入暗处,等待落单之人。
也是老天助他,很快便发现了落单之人,将他打晕拖入树丛中,剥下衣服换上,然后到牢狱前,两个守卫见他有令牌也没有多问,便放他进去了。
贾瑞找了几个牢狱,里面并没有关着小孩儿,多是些成人,然后他听到哭声,过去看看,果然是许木氏。见四下没有巡守的人,低声叫,“许夫人,我是贾瑞。”
许木氏听到他大喜过望,忙奔到牢狱边来,“贾先生,可找到庭儿了”
“我来就是要看看庭儿是不是关在此处,长话短说,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许木氏哭道:“他们向我要件东西,说是我父亲留下的,我连我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哪里知道他们要什么”
父亲留下的那便是说与许府没什么关系到底会是什么贾瑞奇道:“他们应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有没有什么东西从小就戴在身上的”
许木氏还未想出来,贾瑞便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忙道:“就说东西在你儿子身上,或许你可以见到他。”说完便闪到阴影处,与此同时,那个脚步声也转过拐角进入许木氏的牢房,一个男人的声音问,“你可想清楚了,东西在哪里”
过了会儿,听许木氏抽噎着说道:“我想起来了,小的时候姑姑交给我个长命锁,让我贴身戴着,千万不能丢弃,想来那就是你们要找的。”
男人忙问,“东西在哪里”
许木氏忍不住又哭起来,“传给我儿子了,可是他已经被人拐走了,恐怕是找不到了呜我可怜的孩儿啦,长命锁也锁不住你的命”
男人又问,“你儿子何时被拐的在哪里被拐”
许木氏又将许庭被拐之事儿说了遍,贾瑞听出那人似乎信了,才松口气。他让许木氏这么说的目的有二,一是试探这些人与拐卖儿童案有没有关系,二是想借助他们的力量来找到这些儿童。至于许木氏,在没有确认那东西是真的以前,她是不会有危险的。
贾瑞深知凭他一己之力是救不出许木氏的,要对付这么大个山寨,需要朝廷兵力,他现在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准备侍机潜出去时,从后方又来了两个巡逻人,眼见就要被发现,正不知往哪里逃时,忽然被人捂住嘴巴,腰间也环只条有力的胳膊,未及挣扎便被人拖到暗处。
见巡逻人走过去了,知道对方是友非敌,放下心来,回过头就对上张俊美的容颜,轮廓深刻利落,犹如精心雕琢。深邃的眸子与他相对时,顿时泛出柔柔的波光来。
贾瑞一时怔忡住了,很久以后,他都记得再见到凌銮那刻的心情,恰似春风拂过严寒的大地,又仿佛甘霖浇灌干涸的大地
是小宋的声音,打断两人对视,“将军,该走了。”
凌銮握住贾瑞的腕,跟着小宋拐进暗道。他们对这里显然比贾瑞熟,轻巧避开守卫,出了山寨,并不是贾瑞进来的那个地方,贾瑞道:“四弟还在松林边的入口处。”
凌銮让小宋去通知卫若兰,自己带着贾瑞离开。出了山寨范围,贾瑞问他,“你怎么会在此”
凌銮道:“我奉父皇之命,缴灭忠义亲王旧部,这里正是他们一个据点,来探个虚实。”那日与贾瑞争执后,他虽没让小宋跟着他,却一直派昆仑卫暗中保护他,得知他们进入松林,没有回来,怕出意外,才带着小宋进来寻找。
贾瑞不赞同的皱起眉,“你是主将,怎可亲自犯险”
凌銮并没多说,反问,“你来是为何”
贾瑞便将拐卖儿童案说了遍,“你可见着里面藏有儿童”
“没有。”
贾瑞沮丧道:“难道这件案子,真的和其它儿童被拐卖没有联系”
凌銮宽慰他,“也不尽然,或许他们将孩子藏于别处了,我会派昆仑十二卫监视着他们,若孩子真是他们拐卖,许木氏说这么说,他们必会去带那个孩子。就算不是,借助他们暗中的力量,也比我们快些。”
贾瑞稍稍宽心,谈完案子,忽然不知道该与他说些什么,好像两人只有查案时,才有说不完的话,才能灵犀相通。
还是凌銮先开口,“把这守卫服脱了吧。”
贾瑞便将那衣服脱了,露出原本的白衣。皎月静静的洒落下来,衬得他眉眼素净清雅,温润中又带着疏离,更让人有触摸的冲动。
真是久违了的容颜。
贾瑞被凌銮看得脸有些红,别开脸来,声音也有点虚,“我刚才打晕了个守卫,可能已经惊动了他们,你若要攻打山寨,宜趁早行事。”
凌銮胸有成竹地道:“我之前我已按排好一切,原本顾忌着那个阵法,既卫若兰能破了,便再无阻碍,昆仑卫已经获得山寨图纸,明日一早,定能拿下山寨。”
贾瑞折了根松枝,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掌心,踌躇道:“你来真的是查探虚实”感觉凌銮靠了过来,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似乎能听到他心听的声音,与自己一般紊乱,凌銮微微低着头,沉着声音道:“你说呢”
气息扑到耳边,贾瑞脸腾地“通红”,稍稍移开了些,“我如何知道”下刻手腕被捉住,温热地指腹暧昧地摩挲着腕间那枚胭脂记,声音沙哑低沉,“真的不知道”
他的眼瞳明明那么幽暗,里面却好似有火苗在闪动,这样的凌銮让贾瑞觉得陌生而又危险,可这种危险又向疑难案子似的吸引着他,令他觉得既紧张又难奈。他想要夺回自己的手臂,却发现在那双大掌下,自己的手臂竟是如此细弱易折,“你放开我唔”
下刻,他被压在树杆上,脖颈被双大手稳住,炽热地唇铺天盖地地压来,狠狠地碾压着他的唇,强势、霸道、不容拒绝。
贾瑞前世是侦探特别行动队的队长,待人处事宽和谦逊,看起来很没有架子,但这都只是表相,事实上他是个决断者,有凌厉的手腕和强大的内心,也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和道理底线,破坏他准则的人,基本上都死于他的枪下,连他的爱人谢沾青,也不例外。
然而,那么强势的他,在凌銮的攻势下,却有点溃不成军。
那个人的舌,长驱直入,占据了他的唇齿,掠夺了他的呼吸,也扰乱了他的心。贾瑞明知道该拒绝,明知道不该沉沦,却还忍不住飘飘然。
这张脸,长得那么像谢沾青,可他又与谢沾青完全不同。谢沾青外表柔弱,内心刚烈。可他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好像是钢铁与冰块做成的,不知道他的内心,可有某处柔软如春水定是有的,否则他偶尔看过来的眼神,为何那么温柔
也许就是那一瞬即逝的、只对他一个人呈现的温柔,才让贾瑞沉沦,一再的想要拒绝,却又一次又一次的与他重回暧昧之中。
可是,不应该这样啊,但到底,应该怎样
、情至切情深无归处
他想不明白,因为思绪,早已不是自己的,整个身子、整个人,都被这个叫凌銮的人左右着。
好久以后,凌銮才收回主动权,俯望着贾瑞,那目光几乎能将他烤化。而此时,贾瑞已经瘫软在他身上,两人相拥着,热意透过衣衫传递到彼此的身上,贾瑞才发现,原来自己竟已饥渴至斯。
凌銮铁臂箍住他的腰,两人相贴得更近,彼此的感觉也就越明显,他的动作有些刻意,声音沙哑不成调子,“我们在一起吧。”
许是羞惭到极致,贾瑞觉得自己脸皮反而厚了起来,“你做受”
凌銮不解,“受是什么”
“呃就是雌伏的一方。”
凌銮挑挑眉,用鼻孔对着他,明显得看不起,“你觉得自己能压倒我”
贾瑞估摸了下自己的形势,身高劣势体格劣势功夫劣势做攻完全没有可能,可是做受的话
“我不想做你的妻妾之一”
他忽然就冷淡下来了,让凌銮有些措手不及,“你”
贾瑞拨开他的手,理了理自己被弄乱的衣裳,冷冷地道:“想来瑞王带兵在外,久不近女色,一时眼花认错了人,也没什么关系,我只当今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凌銮脸顿时就黑了下来,被气得狠了,半晌无话,只是盯着他,眼里冷怒、恼羞交错闪过,他想说“男人连姬妾都不配做,只能算个玩物”,来发泄心中的怒气,挽回自己的尊严,然后话到嘴边又生生忍住了,因为知道以贾瑞的骄傲,如果那话说出口,他们之间将再无回旋余地。
他噎回那句话,不甘心地道:“你还在等谢沾青你真的觉得他会来找你已经半年了,皇榜发至全国各地,可是他没有揭你的榜,他是活着还是死了或者他根本就不愿意揭你的榜,不愿意见你,就如你所说,他恨你”
贾瑞的眼睛忽然就红了,他知道凌銮说得都是真的,异地而处,若是他被谢沾青杀了,重生之后,他也不可能再去找谢沾青。
可是
他涩然道:“他会不会来找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要的,你给不了。”
凌銮有些不服,“你想要什么荣华富贵、金银权势,哪个我给不起”
贾瑞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明如水,“一颗心。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你给得起吗”
凌銮忽地笑起来,笑他天真痴傻,“我是给不起,但谁又给得起冯紫英卫若兰还是谢兰舟你问问他们,哪个会不娶妻生子,而愿陪个男人终老”
贾瑞没有说话。
凌銮接着问,“如果找不到给你一心的人,你难道要孤独终老”
贾瑞神情有点迷茫,“将来如何,我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我不愿意将就。”
对此,凌銮也无话可说,他原本并不喜欢男人,只因近日眼见着贾瑞查察时专注自信,判断问题有自己的准则,不畏强权,有骨气,又兼之性格温和,有副好相貌,偶动了龙阳之兴。但若要他为这一时之兴付出些什么,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这种人,可以为朋友、为兄弟、甚至为自己手下的将士出生入死,却绝不可能为个喜欢的男宠或者女人去做些什么。
所以,贾瑞说的不错,凌銮其实是个心无风月的人。
他们回到县衙时,赵捕头已经回来了,柳湘莲正抱着小火柴,她见了贾瑞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爹爹,你终于回来了。”
贾瑞抱起她,“怎么还不去睡觉。”
小火柴嘟哝着小嘴,“人家不放心爹爹嘛。”
冯紫英要向凌銮行礼,被他阻止了,“小宋已经去了”
赵捕头道:“他通知我们贾先生无事后,就要下山,卫先生也跟着一起去了,说是帮助破阵,还有兰舟,也跟着去了。”
凌銮点点头,径直到会客厅主位上坐下。
贾瑞想兰舟正好可跟小宋一起去长长见识,只是第一次面对杀戮,他功夫还不到家,有点担心,坐在客厅里等。
陈知县久在官场,最会察颜观色,见凌銮气度不凡,冯紫英等人又对他毕恭毕敬,便知他身份不简单,连忙上了最好的茶,恭谨地伺侍在侧。
凌銮接过茶,慢条斯理的品呷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稳坐中军帐的状态。
他不去休息,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走,陈知县更是不肯走。贾瑞又是担心兰舟,又被凌銮扰的心绪大乱,回去也睡不着,便也坐在旁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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