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並不豐盛,比賈府尋常飯菜都不如。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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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上陳知縣頻頻向賈瑞敬酒,殷勤厚意,都讓賈瑞不好意思了。
酒過三巡,馮紫英便道︰“陳兄,你不妨將案子的具體情況說來,我們也了解了解情況。”
陳知縣皺著眉,長嘆聲道︰“至今日我縣內已出現十六起兒童被拐事件,被拐的孩子零至六歲不等,男女皆有。府台大人限我一月內破案,如今已過半個月,仍舊一點線索也沒有哎我听說你在京中連破噬血案、穆王府案、和北靜王壽宴案,特請你幫忙,我頭上這頂烏紗,可全靠賈兄了”
說著又要作揖,賈瑞連忙拘住他的禮,“這些非我一人之功,若非兄弟們幫忙,我連命都不在了。不知這許木氏家里還有什麼人”
陳知縣嘆息道︰“要說這許木氏,也是個苦命人,從小就沒有爹娘,跟個姓木的姑姑長大,後來被許老大看中,娶來做了正室。這許老大是榮縣首富,她也算是麻雀變鳳凰,只可惜好景不長,三個月前,這許老大突發疾病,一命嗚呼了,只留下個兒子名叫許庭。十日前,這許庭竟又被拐子給拐走了,這許木氏連遭打擊,瘋瘋癲癲的,哎,也真是可憐。”
賈瑞听到暴病而亡時,眉頭微微蹙了蹙,“這許老大為人如何”
“都說為富不仁,這許老大倒是個難得的好人,時常做些善事,接人待物也是寬厚有禮,從未見他跟誰臉紅過。”
也就是說他沒有什麼仇家,真的是暴病麼“听這稱呼,想來許家還有別的兄弟”既然稱他為許老大,想來還有許老二、許老三。
說到他,許知縣連連搖頭,“還有個弟弟,人喚許二,很不成氣,整日里只知道游手好閑,吃喝嫖賭,若不是他哥哥會賺錢,這許家早就被他給敗光了。”
衛若蘭拿了張方子出來,“我替許木氏開了張方子,還勞煩抓些藥讓她服下。”
許知縣讓師爺去抓藥,又準備著人通知許府,賈瑞阻止了,“等明兒許宋氏醒了再說吧,我還有些事情需要問她,可著人觀察下許府的動向。”
陳知縣便向廳外喚趙捕頭。一個三十多歲,蓄著胡子的捕快進來,“大人,有何吩咐”
陳知縣指著賈瑞道︰“這位是京中的賈公子,來幫我們破拐賣兒童案,從今後你便听他調遣,協助查案。”
“是,大人”
賈瑞問陳知縣,“想來所有被拐兒童都備錄在案,何時被拐、如何被拐、在哪被拐,以及被拐幾童的家庭情況,都已一一陳列在案。”
陳知縣道︰“是的,快讓紀師爺快將卷宗都拿來。”不會兒一個五十多歲,書生裝扮的人便帶著幾疊卷宗過來。
賈瑞將卷宗收下,道︰“我且看看卷宗,明日再到各處查訪下。”
陳知縣便帶他們到客房里,這客房也十分簡樸,看來馮紫英說得不錯,這個陳知縣辦事兒能力雖然差,但為官清廉,也算是個好官。
安頓好後賈瑞讓蘭舟先哄小火柴睡覺,自己打開卷宗看起來,被拐兒童年歲不等,身份各異,有貧苦農民之子,也有富家子弟,甚至還有位官宦少爺。被拐方式也多樣,有夜半盜走的,有出門玩被拐的,唯一共同點是,拐子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
剛看完卷宗,馮紫英三人也來了,“可看出什麼問題”
賈瑞拍著卷宗沉吟,“可以斷定,我們遇到的是個專門拐賣兒童的組織。這個組織經驗豐富,做事縝密,犯案地應該不止榮縣。”
衛若蘭道︰“自古以來,拐賣婦女兒童事件,便屢禁不止,若真是個組織,只怕勢力不容小覷,我們還需小心為上。”
“明日我們分頭行動,我與四弟一起送許木氏回去,順便去許府查探查探。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大哥,你與二哥再到別的被拐兒童家問問情況,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計議已定,他們便在縣衙里歇了,次日一早,衛若蘭來敲門,說許木氏醒了。賈瑞讓蘭舟給小火柴穿衣服,並囑咐他一定看好小火柴,不能隨便走,這才隨衛若蘭去了。
昨晚的藥起了效果,許木氏的精神好多了,不過神情還有些木訥。
賈瑞安慰道︰“我是來幫你找回孩子的,你告訴我,你的孩子在哪里被人拐走的什麼時候拐走的”
許木氏神經質地吶吶,“你能幫我找回孩子你真的能幫我”
衛若蘭微笑道︰“你把詳情告訴我,我們便能幫到你。”他本就生得溫文爾雅,這一笑和煦如春風,令人不由自主的相信。
許木氏說道︰“我的兒子今年三歲半了,十日前集市,我帶他到集市上去玩,他要吃糖葫蘆,我便給他買,見那賣糖葫蘆的走進巷子里,我牽著兒子也跟著去,忽然聞著股香味,眼前一黑便暈倒了,醒來兒子就不見了。”說著又哭了起來,“我夫君逝世,就留下這麼個兒子,他若也沒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還有什麼顏面見九泉之下的丈夫我”
、入許府兄弟齊破案
賈瑞安撫她,“你且別哭,帶我們到那個巷子里去看看。”
集市是在榮縣最繁華的雲陽街上舉辦的,雲陽街四通八達,為榮縣最大的道路匯聚處。
賈瑞在雲陽街的告示架上,看到了張皇榜,是他尋找謝沾青的那張,黃榜上的錦緞已經褪色了,卻沒有人揭。這一路,他們所過的州縣,無論再偏僻,都貼著這張皇榜,也都如這張般,無人來揭。
已經半年了,他對謝沾青也穿到這個世界上,越來越不抱希望。
衛若蘭見他直直地盯著皇榜,目光悲戚,默默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身邊還有人在看皇榜,納罕道︰“怎麼會有這樣莫名其妙的皇榜,也實在是隻果落地,使牛頓發現了什麼能發現什麼隻果熟了爛了里面有條蟲子”搖著頭走了。
賈瑞苦笑了下,“我們去那個巷子吧。”
許木氏追過去的那個巷子有點偏僻,兩邊皆是高牆,行人很少,而且巷子里叉口甚多,作案之後很容易逃走。
現場並沒有發現什麼線索,衛若蘭問,“你可記得那賣糖葫蘆的人相貌”
許木氏搖頭,“只看見他的背影,背有點駝,穿身灰褐色短衫,大概有這麼高。”在牆上比劃了下位置。
衛若蘭將這些特征一一記錄下來,“還有無別的特征”
許木氏很努力的想想,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便又流下淚來。衛若蘭遞了方絹帕給她,見她生得眉清目秀,哭起來倒有些楚楚動人,又問,“你且別哭,與我說說你兒子的模樣。”
許木氏道︰“他眉角下有顆綠豆大的痣,杏眼、鼻梁挺直”
衛若蘭根據她所說,畫出孩子的樣貌後遞于許木氏,“是這樣麼”
許木氏看了畫像哭得更凶了,“兒啊,我可憐的孩兒”
衛若蘭安慰她,“你別著急,現在畫像有了,貼出告示,大家會幫你一起尋找。先送你回去吧,日後你想起什麼了,可以去縣衙找我們。”
賈瑞還未曾見過光憑口敘,便能將人畫得栩栩如生的,心里佩服的同時,也升起了個念頭,看向衛若蘭,後者悄聲對賈瑞道,“我覺得這許木氏頗為眼熟,只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賈瑞卻對她沒半點眼熟感,“你來過這里”
“沒有。”
賈瑞又問許木氏,“夫人,听口音,你應該是本地人吧”
許木氏點頭,“奴家記事起來便在榮縣,未曾離開過半步。”
這樣一來,兩人是不可能見面的,那衛若蘭為何會覺得她眼熟呢衛若蘭自己也是疑惑不解。栗子小說 m.lizi.tw
到了許府果見高牆大院,朱門琉璃,門口的台階卻不高。在這年代,門階是身份的象征,士、農、工、商,商是排最後的,所以這年頭有錢而沒有身份的,就只能是商人了。
門楹上貼著紫色對聯,掛著白色的絹綢。門丁見許木氏回來,沒有迎過來,反倒是一臉意外,一個家丁迎了過來,另一個則飛快地跑進屋去。
賈瑞覺得有些奇怪,不會兒管家就迎了過來,十分熱情的跪下,“主母,你可算回來了,二老爺為了找你,幾天幾夜沒有回來,差點把整個縣都翻過來了。”說著指使身後的人,“你們幾個,還不快迎夫人回房。”然後拿眼偷偷瞄賈瑞兩人,“這幾位是”
許木氏擦著眼淚道︰“是他們救了我。”
管家便恭敬地道︰“多謝兩位救我家主母,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請兩位上座,待我家二老爺回來,必有重謝。”他話里殷勤,眼神卻一片冷淡,完全沒有謝恩的意思。
賈瑞客氣地道︰“重謝便不必了,今兒天氣甚熱,我等行了這些路,有些口渴了,可否討口茶喝”
管家稍愣了下,隨即道︰“兩位請”
與榮寧二府相比,許府自然是簡樸的,相對于一般商賈之家,這宅子卻是極為華麗的,賈瑞沒有觀察這宅子,將目光放在府里人身上。突然來了兩位帥哥,丫環的眼光自然落在他們身上,小廝婆子們的眼光則放在許木氏身上,帶著詫異和不可置信,也帶著同情。
同情可以理解,先是喪失,後又失子,這個女子命運悲苦確實令人痛情,但這詫異和不可置信從何而來
管家吩咐丫環道︰“翠瓏,帶主母回去休息。”名喚翠瓏的丫環便過來攙著許木氏的手,“夫人,請。”
許木氏問管家,“翠玲呢”
管家低垂著眉眼看不清神情,聲音卻是恭恭敬敬,“回主母,翠玲去廟里為您與小公子祈福去了。”
許木氏便不再問,又向賈瑞兩人福了福身子,隨翠瓏走了。
這廂管家又吩咐上茶,“我家二老爺帶人找夫人去了,不能招待兩位,還請隨意。”
賈瑞听出是趕人的意思,故意賴著不走,與管家東拉西扯,胡天海地的談起來,眼見管家臉色越來越不好看,這才放下茶杯起身。
管家見他終于要走了,忙叫小廝,“送客。”
賈瑞不緊不慢地道︰“不急,剛才喝得茶有點多,麻煩帶我去解下手。”
管家臉當即就黑了,強忍下著讓小廝帶他去廁所。
賈瑞笑著隨小廝到後院,一路信步慢走,完全沒有急著上廁所的意思,反而與小廝閑談,“你們府里可真漂亮,這麼大的花園,建造時一定花了不少銀子吧。”
小廝倒是個健談的,“那可不是,不過對于我們老爺來說,這也不算什麼,公子剛來這里,肯定沒听說過,我們府里可是縣里一等一的有錢人呢。”
賈瑞︰“雖然沒听說過,看這房子便知曉了,你們二老爺定是經商有道。”
小廝︰“這你就不知道了,論起賺錢,還是大老爺更在行,這麼大的家產一半是祖傳,一半是他賺來的呢,只可惜他卻英年早逝,哎,偌大的家產,卻沒福享。”
賈瑞︰“想來你們大老爺定是體弱多病的。”
小廝︰“以前身體一直很好,只是一年前,老爺性格忽然大變,喜歡喝酒、吃冷食,用那些書生的話怎麼說來著噢對了,什麼魏晉風流,生生把身體給折騰壞了。真是可惜啊,老爺要是活著,我們這些下人也能多落些好處。”
賈瑞︰“這許怎麼說”
“我們老爺待人寬厚不說,還是有名的大善人,平日里見著小乞丐都在施舍些,對我們打賞也多,高興時十兩二十兩的賞,哪像二老爺”說著噤了聲,見個小丫環在院子里左顧右盼,便問,“那個誰,你在做什麼”
小丫環忙跑過來道︰“我來上廁所,不小心就迷路了。”
小廝道︰“我瞧你眼生,是新買來的吧”
“嗯。”
“院子大,你們這些新來的就不要亂走,不小心就迷路了。過來我告訴你怎麼走,你到前面左轉,見到路口再右轉,到回廊直建便行了”
小丫環道了謝就走了,賈瑞問,“府里新買了許多丫環嗎”
“也不多,就十幾個,听說還要再買幾個。”
“府里人手不夠用嗎”若非像榮國府這樣大肆建新園,或者有什麼喜事,通常府里丫環都夠用,不會大批的買。
“換了批老人兒,可不是不夠用麼”
“無端端的,怎麼會換人”
“這我倒不清楚,廁所到了,公子您請吧。”
賈瑞假意在廁所邊呆了會兒,回來再問,那小廝也不知道更多了。回到客廳對客廳對管家道︰“叨攏多時,我們也該回去了,告辭。”
出大門時,遇到個衣著華貴的男子,門衛見著他忙迎上來喚二老爺。
這便是許府的二老爺賈瑞打量著他,目光深邃。
待離許府遠些了,衛若蘭問,“你在許府逛了圈,可有什麼發現”
“照理說我們送許木氏回去,許府家人應該開心才是,但他們的表情完全不是如此。且昨晚許木氏未歸家,許府並沒有著人尋找,這太不尋常了。許大剛死不久,兒子便被拐,許木氏跳河,許府大肆換僕人,這其中必有隱情。”
衛若蘭也道︰“我適才也問了下,許木氏跑的湖,離許府並不遠,很容易便會找到。那管家口口聲聲說二老爺親自尋找許木氏,但他卻身著華衣,滿身胭脂酒氣的回來,可見他根本就不想尋找許木氏。許家便只有他們兄弟二人,長房無後,財產便落到許二頭上,這一切會不會是許二主使的如果是他,那麼他或許與那拐子必有勾結,從他下手,或可破解此案。”
賈瑞認同,“我正有此懷疑,只是目前並無證據。”
、衛丹青妙筆畫疑凶
當晚馮紫英與柳湘蓮也回來了,他們與幾個差役走訪了幾個被拐孩子家,所得信息,與卷宗上並無太大的差別。次日又分四路到各家查訪,依然無什麼效果。
賈瑞回到縣衙時,看到許木氏等在門口,見了他急步過來,“我想起來了,我追上那賣糖葫蘆的人之前,有個婦人在買糖葫蘆,她應該看清楚那人的臉。”
賈瑞忙問,“那婦人長什麼樣”
許木氏道︰“她左邊臉都是青色的胎記,很明顯。”
賈瑞便問跟著他的趙捕頭,“你可知道這個女人”
趙捕頭並不知道,反而問身後的年輕衙役,“你認識那個女人嗎”
年輕衙役想了想道︰“臉上有胎記的女人,縣里有很多,但半張臉都是的,只有苗畈村苗老四家的女兒。”
賈瑞喜出望外,“我們這便去苗老四家。”又對隨行的衙役道,“等衛公子回來,通知他也去苗販。”
苗販離縣衙並不是太遠,騎馬半個時辰也就到了,他們在田間找到那位姑娘,許木氏指著她急切地道︰“就是她那天就是她”
倒把那姑娘和她家人嚇著了,苗老四又是作揖又是行禮,誠惶誠恐地問,“幾位官爺,不知小女犯了什麼錯您們這是”
賈瑞笑容溫煦地安撫道︰“老丈別擔心,我們只是來問令愛幾個問題。”
他親切地笑容令老漢少了些禁張,“我家閨女從小就膽小,肯定不會做什麼壞事兒,官爺,您是不是弄錯了”
趙捕頭喝道︰“大膽賈先生怎麼會弄錯”嚇得老漢腿一軟,差點跪了下去。
賈瑞白了趙捕頭一眼,扶住老頭兒,“您閨女並沒有犯事兒,數日前,許府的小少爺被拐走了,事情可能與個賣糖葫蘆的有關,當日您女兒曾在他那里買糖葫蘆,我們來是想問問她有沒有看清楚那人的臉。”
苗老四這才放下心來,對一直躲在他身後的女兒說︰“閨女,你看見那人的臉了沒看見了就跟官爺說聲。”
此時衛若蘭已經趕到了,便根據女子所說將人物畫下來,給那女子看,女子看後連連點頭,就是此人。
趙捕頭看得嘖嘖稱奇,“衛先生,難道你也見過這個人否則光憑口述,怎麼能畫得如此像”
衛若蘭洗淨毛筆,收起硯台紙墨,謙虛道︰“雕蟲小技,何足掛齒。”
趙捕頭敬佩不已,“帝都來的人,果然不同尋常。既然有這畫像,我們便可貼尋人告示,相信很快便會水落石出了。”
待到空曠無人能听見他們談話處,賈瑞才道︰“這個人只能暗訪,不可明察,否則只會打草驚蛇。”那些孩子的命還掌握著人販子手里,逼急了萬一他們以孩子做人質,可如何是好
趙捕頭為難地搔頭,“榮縣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全縣足有一萬多人,有許多村落分部在山野,舟車不通。且這人沒什麼特征,要找到他,實在困難重重,且我們只有半個月時間,怕是來不及。”
衛若蘭道︰“通常來說,同行之間更容易相互了解關注,可以找別的買糖葫蘆的去了解。”
趙捕頭狗腿地點頭,“先生說得極是,我這便安排人去尋找。”
賈瑞又道︰“既然如此,也順便找找孩子們的藏身所在。”
趙捕頭臉都皺成褶子了,殷殷地望著衛若蘭,“我們尋找了半個月,也沒什麼線索,先生可不可以給個提示”
衛若蘭沉吟了下,“我們不妨設想下,如果你是拐子,拐了十兒個孩子,你會藏在什麼地方”
賈瑞養了半年的孩子,對小孩子的性情最了解,“小孩子多是一個人哭,其他的也會跟著哭,十幾個孩子一起哭,聲音會很大。他們不可能整天堵住他們的嘴,所以只能選兩種地方,一、空曠無人處;二、能遮住聲音處。所以,我覺得可以先從青樓楚館這等絲竹繁雜之地,和山野孤廟這種地方入手。”
衛若蘭表示贊同,又補充道︰“小孩兒不比大人,生命脆弱,吃食講究,也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這天早上賈瑞正喂小火柴吃粥時,趙捕頭匆匆地過來了,“賈先生,找到那個賣糖葫蘆的了。”
賈瑞忙前小火柴將給蘭舟,準備走時蘭舟喊住他,殷切道︰“大哥,也帶我去見識見識吧。”一直听小宋他們說賈瑞如何辦案,也想好好見識一下。
小火柴也興沖沖地說︰“爹爹,也帶上囡囡吧。”
賈瑞想這也不是什麼危險的事兒,便同意蘭舟也跟著。
到了賣糖葫蘆家里,見兩間小茅屋徒有四壁,門沒有鎖,廚房放著兩三只碗幾雙筷子,灶台上滿是油漬灰塵。房間里豎著個糖葫蘆把子,上面還插著三串糖葫蘆。
小火柴見著糖葫蘆便嚷著要吃,蘭舟怕她打擾到賈瑞觀察現場,悄悄道︰“待會兒小叔叔買給你吃,不要吵喲,打擾到你爹爹,他下回不帶我們出來了。”
小火柴懂事兒的不吭聲了,只是一雙小眼楮滴溜溜地盯著糖葫蘆,咬著手指流口水,那樣子又可愛又可憐。
賈瑞卻沒心情觀察他女兒的萌樣,見床上被衾髒亂,床頭的櫃子里放著兩套男人的衣裳,和個包裹。打開包裹,里面竟有幾件嶄新的小兒衣服,和錠銀子,包裹銀子的是張白絲絹,上面寫著一串字。
他將絲絹給隨行的衛若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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