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好一会儿才转身而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凌銮此时又是懊恼,又是遗憾,懊恼得来冷定自持、少近女色的自己,竟因为个男人没把持住,差点在光天化日之下,冯紫英他们随时会过来的时候,对贾瑞霸王硬上弓。方才这情形,让冯紫英他们看见,多少会有些麻烦。若是两情相悦,在一起自然没话说,这般作为,便是连凌銮自己都有些不齿的。
却也遗憾不已,这样的美色,到嘴边竟然吃不到,怎么不令人垂涎三尺
他替贾瑞穿好衣服,望着那张睡颜。五官不似柳湘莲那般华丽精致,却极为俊俏,眼神清澈,平日里穿着白衣,让人觉得风神秀彻、洒脱俊逸,换上柳湘莲的衣服后,清俊中带着妩媚,竟比柳湘莲还要令人惊艳。
他以往十分不理解断袖之癖,好奇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也被一个男人勾的理智全失。可想想那日贾瑞说只是做朋友,又想想贾瑞对谢沾青的感情,心里竟觉得说不出的憋闷。
一直以来,他都是把自己当做谢沾青的替身吧他偶尔看着自己的眼神,或温柔、或深情、或欣赏,皆因为自己长着与谢沾青相似的脸吧。他看贾兰舟的眼神也是这般吧他酸涩地想,别过眼来,解开贾瑞的睡穴。
他堂堂瑞王爷,岂会当谁的替身拂袖而去。
贾瑞这一觉睡了两个时辰,醒来时凌銮凌钶已经走了,他醉的迷迷糊糊,感觉好似梦到了谢沾青,两人还似往日那般缠绵亲吻,不过沾青这次好似切急了些,竟好似要将自己压倒,难道他要反攻了若是沾青真能回来,他宁愿雌伏他身下。
只是梦到一半便醒来,他怅然起身,见满榻桃花零落,不过推枕惘然一梦。
休养了个把月,贾瑞的脚和腰已经完全好了,平日里和探春到市场里了解各种材料的价格,以及园林建筑的一些事情。
这日他乘着画舸经过江南水乡,两岸飞檐漏盏,粉墙黛瓦,时不时点垂着几株翠竹、垂柳,如诗如画。天下小雨,他撑着伞立在船头。想起那日在乌衣巷里与凌銮相遇,一是江南初雪,一是江南烟雨,同时的景致如画。
要进入石桥时,他忽有所感,移开竹伞,便见桥上正一人正凝望着自己,手执青竹伞,颇带魏晋遗风的堇色宽袖纱衣,不是凌銮是谁那把伞,也是那日自己手里的。
煮一壶茶,折一束白梅花,撑一把青伞泠泠雨落下。
贾瑞一时愣住了。算来自那日北静王庄园一别,已近几个月不见。
青青子矜,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愣怔间船已进入桥洞,待穿过桥洞,回首再看时,凌銮已执伞而去,衣袖翩飞,细雨淋漓。
“凌銮”贾瑞知道自己不该喊他,可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他看见凌銮回过头来,嘴角带着隐约的笑意,然后足尖轻点,便执着伞从桥上跃下来,轻巧落在贾瑞对面,四目相对,都只有微笑。
贾瑞今日穿着件蓝灰色里衣,白色外裳,外面披件月白色的纱衣,只在腰间束着那条镶白玉莲花,十分雅致飘逸,带着江南水乡的烟云水气,风流自赏。
船头位置小,撑着两只伞倒容易把衣服弄湿,凌銮将自己的伞合起来,接过贾瑞手里的伞,替两人撑了起来,并肩立在船头看风景,谁也没有说话,偶尔目光相对,皆是笑意。
两岸柳枝低垂,雨水将美人蕉叶洗得苍翠欲滴,薄雾笼着水乡,有如情思迷离。
、离别后东西南北路
凌銮在下个渡口上岸,撑着竹伞,深深地望了贾瑞眼,转身离去。
贾瑞望着他的背影,禁不住便笑起来,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发笑,只是觉得心也如这江南的天气,烟雨濛濛的。
他心里开心,又到街上给小火柴卖了两套小裙子,兰舟买了套练功穿的衣服,再给贾代儒夫妇买些补品,又想上次李纨给小火柴做衣裳,礼尚往来,也给贾兰贾环买了些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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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大包小包回去,见兰舟正抱着小火柴坐在他膝盖上,握着她的手教画画。见他回来,小火柴扭着小屁股爬下来,鼓咚鼓咚地跑过来。贾瑞放下东西,蹲着身等她投到自己怀里,举着她抛起来,逗得小火柴咯吱咯吱地笑。
兰舟看着他俩玩闹,十分羡慕,“什么事儿让大哥今儿这么开心嘴都合不拢。”
“有么”贾瑞摸摸自己的嘴角,果然一直翘着啊,“难得你今日回来嘛。在瑞王府一起都好吗”
经月不见,兰舟黑了些,壮了些,性格也开朗了些,说话也不像以前那般有些拘促扭捏,“府里人都很好,师父虽时常板着脸,教起人来却很细致,王爷偶尔有空,也教我些。”
贾瑞点头,“有些人性格内敛,不擅于表达,其实心里是关心在意你的,需要用心体会才能明白,你师父和王爷便是这种人。”
“想来是这样。他们奉皇命清缴忠义亲王余党去了,今日出发了。”
今日出发那凌銮为何会在那个桥上
“何时回来”
谢兰舟摇摇头,“这也说不准,因怕有危险,我功夫还未练到家,便没让我跟去。府里都是女眷,我也不好住在那里,便先搬回来,等他们回来再搬过去。”
“如此也好。”
因有贾政贾赦撑腰,省亲别墅招标计划最终落实下来,贾瑞忙过最初的事情,见外事儿贾珍贾琏等渐渐上手,便以温书为名,渐渐抽出手来。
他这举动倒令贾母、贾政颇为吃惊,很少有人能对手中的权利说放就放,且还是这么个肥差。吃惊过后便是欣赏,贾母对贾政道:“这瑞哥儿将来必有出息。”
原本建别墅的事儿,外务由贾珍、贾琏经手,内务原由王熙凤掌管,贾瑞原想探春与宝钗来协理内务,宝钗万万不肯。因王熙凤是个爱揽事儿的,最不喜别人分她手里的权利。探春是自家人还好说,宝钗不过是暂居贾府的外人,她素日又“安份随时,自云守拙”,决计不肯搅和进来的。
贾瑞也理解,便向老太太太太提了探春,她如今已是北静王义妹,身份不同寻常,老太太自然也不会拒绝。起初王熙凤还不太自在,后来见探春办事练达,动静、进退皆宜,只办事儿并争权,也就罢了。
这日他正写八股文,写得头晕脑涨时,冯紫英来了,正好给他足够的理由偷懒,“大哥,可是有什么事儿”
冯紫英也知道他打算参加明年的秋闱,怕打扰他,话有点迟疑。
“大哥有话不妨直说,你我兄弟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冯紫英从袖里拿封信来,“这位陈知县是我的老友,他听闻你在京中连破奇案,又知我与你是结义兄弟,才写信拜托我。”
冯紫英这位朋友,在离京城不远的荣县任职,近日荣县连连发生十几起孩童被拐卖案,凶手做案老练,半点线索也没留下,上头限令他一个月破案,这都半个月了,他仍无头绪,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便向冯紫英求救。
贾瑞向来最讨厌拐卖儿童的人,推已及人,若是自家小火柴被拐了,他该如何担心,于是二话不说,收拾包袱准备走人。
冯紫英料定贾瑞必然帮忙,也是带着包袱来的。贾瑞向代儒夫妇辞别,兰舟也抱着小火柴来了,小火柴听见他要出门,直接从兰舟怀里滑了下来,抱住贾瑞地大腿,“爹爹不要走不要丢下囡囡,呜呜”眼泪刹时就像决了堤的海。
贾瑞忙抱起她哄,“囡囡别哭,爹爹去几日就回来,囡囡要听小叔叔地话啊,爹爹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小火柴死死抱着他的脖子,“我不要吃的,我要爹爹,爹爹不要走,爹爹去办案总会受伤,囡囡不要爹爹受伤。”
贾瑞被她哭得眼里发涩,前两次办案受伤,已经在这孩子心里留下阴影了。“囡囡乖,听爹爹说,有个坏人专门拐卖小孩儿,让那些和囡囡一样大的孩子,再也见不着自己的爹爹娘亲,爹爹去抓那个坏人,让那些孩子回到他们爹爹娘亲的身边,你说好不好”
小火柴已经听得懂道理了,可是她还是舍不得爹爹,抱着他的脖子哽咽了会儿,“囡囡要和爹爹一起抓坏人。”
贾瑞无奈,“爹爹要去的地方有点远,囡囡跟着会很累的。”
小火柴抽噎着,“囡囡不怕,爹爹不要走,娘亲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爹爹是不是也不想要爹爹了。”
贾瑞拣到小火柴时,听她说奶奶冻死了,以为她没有爹娘,听这话倒像是被她娘遗弃了。这孩子之前到底吃过多少苦
贾瑞又安抚阵,小火柴只是一个劲的哭,后来没办法只得让兰舟将她抱走,那哭声凄惨的好似受了多大委屈。
冯紫英都听不下去了,“我看啊,你得给小火柴找个娘,你袓父母年纪也大了,让他们带孩子不妥,这次若不是兰舟在,谁替你带孩子”
贾瑞也没对冯紫英隐瞒,“买个丫环便是了,我是不打算娶亲的。”到马厩里牵出自己的小毛驴,近半年来,这小毛驴长高了不少,四腿粗壮,瞧起来极为硬朗,跑起来的速度与普通的马差不多快。
人各有志,冯紫英也没劝说什么。经过城外的折柳亭时,见亭中候着两人,柳湘莲侧卧在亭中椅子上,神情慵懒,桃花眼惺忪迷离;卫若兰手执青竹笛立在亭口,见他来温润含笑,墨白长衫飘飘洒洒,“让我们好等。”
冯紫英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卫若兰笑道:“大哥的事儿,自然是我们的事儿,怎么好舍弃我们独行”
柳湘莲半掩着菱唇,姿态万千地打了个呵欠,“早知你们来得如此晚,我就多睡会儿了。”
冯紫英指着他脖颈上一点吻痕,打趣道:“**苦短是吧北静王这是存心刺激我们这三个单身汉呢。”
柳湘莲白了他与贾瑞一眼,端得秋波无限,魅力无边,“单身么不如和你旁边那个凑一对”
贾瑞斥道:“妖孽,还不快快现形”
几人说笑着上马并辔而行。
冯紫英苦笑,“我可没这方面癖好,你与三弟已经这样了,难道要我与四弟也断了那谁来继承我们的衣钵”
柳湘莲暧昧地睨着贾瑞,“说来你与瑞王怎么样了”
贾瑞不答反问,眼里带着担忧,“你与北静王将来如何打算”
柳湘莲骑着马也是懒洋洋地,“将来什么将来”
“将来他若是要娶王妃,你怎么办你呢会不会娶妻”
柳湘莲闻言倒是笑起来了,浑然不在意地道:“将来他自娶他的妻,我自成我的亲,若还算合缘,偶尔还可聚聚,喝个酒或者一夜风流;厌倦了时,一拍两散,他自当他的王爷,我自走我的江湖,有什么相干”
前些时日,贾瑞还担心北静王将来会伤着他,如今听了这番话,才知自己是杞人忧天,心里难免苦闷,原来他们都是这么看待感情的不过偶动龙阳之兴,玩玩而已
凌銮也是这样的吧他当时说“我不玩男人”,后来又说“是你也无妨”,可见自己若与他在一起,也不过是“玩玩”。
柳湘莲见他神色异样,那双桃花眼难得泛起疑惑,“你不会想着和个男人长相厮守,白头偕老吧”
还不待贾瑞开口,卫若兰怅然吟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三哥,我心亦如你。”
贾瑞禁不住动容,难得这世间有个懂他之人。
他们打算快马加鞭往赶路时,见了骑急追上来,老远就听见孩子的声音,“爹爹,爹爹。”这声音好耳熟,转头一看,竟是兰舟和小火柴。
贾瑞无语,“你怎么带她来了”
兰舟比他还无奈,“她一直哭,嗓子都哭哑了,我真领不住她,不如跟你们一起去,反倒比留在家里好照顾。”
小火柴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装可怜,“爹爹,带上我吧,我会乖乖听话。”
都追到这里来了,贾瑞还有什么话好说将小火柴拎到自己毛驴上,“真是个小泪包,以后不许哭了啊”
小火柴甜甜地应道:“是,爹爹”
贾瑞摇头苦笑,“真是个小魔星。”骑着毛驴,带着女儿破案去了。
不过走没多久,他们就不自在了,无它,只因柳公子太妖孽了,一路招蜂引蝶,几乎造成交通堵塞了,贾瑞只得买了个大斗笠,强迫他戴上,此后才通畅起来。
冯紫英交友甚广,到处都有他的朋友,一路上几乎都不用住客栈;卫若兰博学多才,对各处风土人情,乃至各地官吏也十分清楚,身边有了他,就像有了本百科全书,贾瑞让兰舟跟着他,长知识。
第二日中午,他们便到荣县境内。中午在家酒肆里吃饭,冯紫英热络地和小二搭起讪来,“小二哥,你们店里的生意可真好。”
小二边帮他们倒茶边道:“今儿还算好的,前两天更忙,我这腿都跑软了。”
冯紫英:“为何前两天更忙”
“官客您是外地人,不知道,每年这个时候,我们这儿都要祭水神,有集市庙会,整个荣县的人都聚集在这里,那叫一个热闹,可惜你们来得不是时候,这不昨天刚结束么。”
卫若兰问,“是祭哪个水神湘君湘夫人还是洛神”
“都不是,是我们这里的湖神,那水神可灵验了。”
“怎么说”
、救疯妇引出新案情
那小二是个健谈的人,三两句话一过,话匣子就打开了,“说起这水神祭,可就话长了,还得从我太爷爷那时候说起。话说那一年大旱,死了不少人,青水湖边的瀑布干涸了,后面竟还有个大洞,有几个胆大的人进到洞里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后来又有几个人去找他们,也是同样有去无回。很多天以后,才有个人从洞里跑出来,不过已经疯了,嘴里不听地念着人头人头,第二天,人们就发现他死在湖边,你不知道那死相有多诡异”
冯紫英不信,“天下奇闻轶事我也听多了,你倒说说怎么个诡异法”
小二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道:“他跪在湖边,面朝着山洞,手里捧着自己的头颅,像是要将他祭献出去”
贾瑞喂小火柴饭的动作停下来了,置疑,“你是说他割下自己头颅献出去”
小二肯定,“就是这样”
贾瑞摇头表示不信,接着喂小火柴鱼,只到她拍拍肚子说吃饱了,才自己吃起来。
小二说:“你还真别不信,我爷爷小时候还真见过,说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事儿。后来这里来了个老道士,说他们进那洞里,触怒了水神,要祭祀才能消灾。说来也是奇怪,祭祀过后天就下雨了,直到现在几十年了,再没出现过干旱。”
贾瑞他们也只当个故事听了,吃完饭接着前进,傍晚饮马湖泊时,见名女子从桥上一跃而下,投身湖中。冯紫英最擅水性,忙跳到水里将那女子救上来。女子已经昏迷了,好不容易救活,见她精神恍恍惚惚,失了魂魄似的。
贾瑞见她衣着虽然脏乱,料子却是绸缎,这家应该颇为富有。头上戴着白花,应该刚丧夫不久,从水里救出来时,她手里就握着个孩子的肚兜,贾瑞看肚兜和小火柴的差不多大,问,“你的孩子应该有三岁半了吧”
女子闻言一把掐住贾瑞,“我的孩子在哪是不是你抱走了我的孩子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然后看到兰舟抱的小火柴,猛然扑过去,这女子身材十分高,就这么扑来兰舟一时不妨,小火柴就被她抢了过去,死死抱住,哭喊着,“孩子,我的孩子,娘终于找到你了。”
小火柴被吓得够呛,愣了两秒钟,“哇”地一声便哭了起来,比早上哭得还要凄惨。那女子见小火柴哭,神情愈发的疯癫,紧紧抓住小火柴,痛得她哭得更惨。
贾瑞的心顿时就揪起来了,想要去抢过来,又怕这女子急了伤着小火柴,投鼠忌器。只能对她说:“你弄痛你孩子了。”
见她闻言手果然些了些,小火柴不那么痛了,又轻声道:“你孩子哭了,还不快哄哄她”女子抱着小火柴慢慢摇晃,小火柴哭得不是那么厉害了,贾瑞赶紧拿出糕点来,“她可能是饿了,你喂她吃点东西就不哭了。”
女子半信半疑,接过糕点喂小火柴。小火柴果然不负吃货之名,尝着糕点瞬间就不哭了。贾瑞便安抚她,“囡囡别怕,这阿姨是在跟你扮过家家呢,她扮你娘亲好不好”
小火柴一听玩过家家,就开心起来了,“好”转过头冲那女子甜甜地唤声,“娘亲”
那女子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又抱住小火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这回动作倒是温柔多了。
小火柴体贴地拿出小手帕,替她擦着眼泪,“娘亲别哭,娘亲吃糕点。”
贾瑞向卫若兰使了个眼色,他悄悄地拿出个药瓶,将洒了些迷药在糕点上,贾瑞将那糕点递给小火柴,“乖,娘亲肚子也饿了,把这个喂给娘亲吃。”
那女子果然是饿了,一连吃了好几块,过了会儿便晕倒了。
贾瑞连忙抱过小火柴,小火柴不解,“爹爹,娘亲怎么了”
“她睡着了,乖,游戏先结束了,你不用叫他娘亲了,改天爹爹说开始时,你再叫发不好”一边撩起她衣袖,见雪白的小胳膊上留着青紫的痕迹,禁不住皱眉,“囡囡痛不痛”
“爹爹吹吹就不痛。”
贾瑞替她吹了吹,又从卫若兰包里拿来药油给她揉搓散淤。
此时,卫若兰已替女子把完脉,“是受到刺激,经神错乱,吃两剂方子调理调理,应该会慢慢好起来。”看看女子的衣服,“这女子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怎会跑到这里,身边又没个丫环”
他们几人也猜不透,冯紫英见这里离县衙已不远,便道:“我们先将她带到县衙,等她醒来问明情况,再从长计议。”
只能如此了。
冯紫英将女子抱到马上,牵着马往县衙走去。到知县府见位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其貌不扬的男人等在门口,见了冯紫英忙迎过来,“贤弟,你可算来了,快给为兄介绍下你这几位义弟。”
冯紫英一一介绍过三人,陈知县问,“这位柳公子为何戴着笠帽”
贾瑞打趣道:“柳二哥是娇滴滴地美男子,最怕羞了。”
柳湘莲白了他眼,揭下笠帽,刹时惊叹声此起彼伏,连陈知县都看呆了。柳湘莲挑衅地望着贾瑞,“怕羞,嗯”
冯紫英笑看着两人打趣,指指马上女子问陈知县是否认识。
陈知县看后,奇道:“这不是许老大的夫人许木氏么怎会与你们在一起”
冯紫英将救她的经过说了遍,“许木氏的孩子也被人拐了”
“可不是。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进府,再慢慢细谈。”招呼捕快过来,牵马的牵马,拿包袱的拿包袱,将他们迎入县衙里。接风宴都已经备好了,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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