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皇辇退后,他们皆后被伤,儿臣知父皇定不愿看到众臣出事,又怕禀明此事后让贼人疑心,故而擅作主张,请父皇降罪。栗子小说 m.lizi.tw”
皇辇内许久不闻声音,半晌才道:“你何罪之有回宫”也不让凌銮起来,直接走了。朝臣经过凌銮身边时,纷纷致谢,凌銮只是冷着个脸,不加理会。
贾瑞忧心地看着凌銮,经此一事,大臣多对凌銮心存感激,而皇帝最忌讳的便是儿子与朝臣结党,以前之所以重用凌銮,是因为他在朝中无任何根基,这下势必会想法削凌銮的兵权了。
凌銮见着他担忧的眼神,反而笑了起来,忍住揉揉他额角的冲动,“你是怎么发现方学而的阴谋的”
贾瑞心有余悸,“真是惊险万分,若是晚一时发现,此刻你”知道方学而阴谋那刻,他首先想到的是凌銮也随驾到玉皇观,心瞬间便提了起来。
“天意如此,若非那僧人在路上阻了程,这玉皇观已是血肉横飞。”便将鸣冤的事儿说了遍,贾瑞坚定的道,“无论皇上允不允许,我都要查清此案”
一经比较,便立刻辩出优劣,凌銮眼神愈发温柔,含笑地看着贾瑞,倒看得他不好意思起来,揉揉鼻尖道:“你的伤没事吧”他的手脸皆被蜡油烫伤,看着就觉得疼。
凌銮自己倒是不在意,“算不得伤。”
贾瑞看脸颊上那块伤痕,“不会留下疤痕吧”
凌銮慨然道:“男子汉大丈夫,留点疤算什么又不是女子。”心想:倒是你这白皙的皮肤,留了疤才可惜。
贾瑞也觉得自己问得太娘们儿气了,讪讪而笑,“我有些意外,方学而怎会在玉皇观里他不像是死士或弃子。”
凌銮道:“庙里肯定有便捷的逃生所。”
他们寻找了阵,果然在后山隐蔽处发现条斜向下的滑道。原来方学而计划按排好一切后,便顺着这条滑道滑下去,几分钟便可滑到山下,逃出**范围,殿里那些假道士才是真正的死士。
又在玉皇观的地下秘室里,找到被困的道士,将其解救出来。
凌銮问贾瑞,“你是如何发现方学而的阴谋的”
贾瑞便将经过说了番,“我在陈韩府里发现封未上奏的奏折,说在玉皇观里发现了硝石火药,四弟也在赵敬之的废纸娄里,找到封写糊了的奏折,奏折上说三清像后多了几道暗糟,不知有何作用。两厢结合,我便猜测庙里定藏着许多**,这**作何用不言而喻。”
、情之起美男游江上
凌銮沉声道:“此次计谋一旦成功,朝廷必将动荡。”
“嗯。再细想最清楚赵敬之和陈韩工作的,必是方学而,且加之他上次的表现,觉得十分可疑。不过这都仅是猜测,未料到你一叫他便出来了,不是太托大,便是做贼心虚。”
凌銮颔首,“剩下的便也好理解了,他防止事情败露,所以杀了赵敬之。让赵敬之的头颅出现在北静王寿宴上,不过是想借两家恩怨,引开众人的注意力。”
“不错。陈韩同样发现了秘密,他也想杀了陈韩,却被侏儒抢了先,可巧的是侏儒为了掩藏身份,特意模仿赵敬之的死相,没有误导我,反倒助了我。不过若非方学而画蛇添足,烧了陈韩的书房,我一时还真猜不透。”
凌銮凝视着他,“是上天有意让你救我,我欠你个人情。”
贾瑞笑起来,“这么算来,你救了我两次,我只救你一次,倒是我欠你恩情。”说着眨眨眼,颇为狡黠地道,“恩公,你要我如何报达”
凌銮目光深沉,“不如以身相许”
“呃”贾瑞愣住了,他不过破案之后心情轻松,偶尔玩笑,竟不想凌銮如此回答,见他面上似笑非笑,完全瞧不出真假,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干笑两声糊弄过去,“我去看看大哥他们那边怎么样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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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銮望着他背影,眼神儿有点黯然。
下午他们便提审了方学而,证据确凿,他也没什么好抵赖的,爽快认罪了。他与徐姨娘一样,都是忠义老亲王的人,赵敬之不光发现玉皇观里的秘密,还发现了他的身份,才被他灭了口。
隔日,凌銮与贾瑞进宫面圣,当廷将案子的始末说了遍,皇帝问,“方卿之死又是何人所为”
贾瑞道:“方大人吃维生素c只有他夫人、贴身小厮和给他开药的西医知道。维生素c刚传入我国不久,夫人和小厮都不知道它与虾混吃,会吃死人。西医从未与北静王府接触过,故而排除这三人谋杀的可能。”
有大臣道:“不必亲自接触,可以通过他人。”
贾瑞道:“大人有所不知,只有吃大量的虾才能与维生素c产生,若非方大人贪口舌之欲,是不会死的。”
那大臣不解,“这能说明什么”
“纵然他们三人知道维生素c与虾混吃会死人,最多只能叛他们见死不救之罪,因为并不是他们强迫方大人吃虾的。此案和将生姜换成毛姜,用韭菜和蜂蜜引起心疾,再将人吓死,有本质的区别。”
那大臣无话可说,贾瑞又道:“故,草民判定方靖大人是死于误食食物。”
皇帝道:“既然都与北静王无关,便将他二人放了罢。”
贾瑞闻言松了口气,忙活了这么些天,终于把柳湘莲给救出来了。
这时,凌銮出列道:“父皇,请允许儿臣辞去上直卫亲军指挥使之职。”
皇帝沉着脸,“这是何故”
凌銮跪地请求道:“都是儿臣护卫不力,才有玉皇观之危,幸有父皇龙威庇佑,才得无事。父皇宽弘慈爱,不降儿臣之罪,儿臣却忝居高位,故请父皇恩准儿臣回归封地,面壁思过。”
贾瑞知道他这是以退为进之策,想皇帝若真顺水推舟,他便要回归封地,再相见不知何年何月,心里禁止不住失落。
皇帝对此颇为满意,和颜悦色道:“回封地便不必了,你难得回京,还未享享天伦之乐,暂且留下吧。”
“儿臣遵旨。”
“退朝”
贾瑞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狂吃一顿,然后倒头便睡。一觉不知睡到猴年马月,醒来时见小火柴双手撑着脑袋,睁着大眼睛巴巴地看着他,禁不住“扑噗”笑起来,抱着她抛起来又接住,亲亲她肉呼呼的站脸。
小火柴被他胡子扎得咯咯直笑,“爹爹坏,爹爹坏。”
“囡囡这些天听话吗”
“当然听话,爹爹坏,爹爹不陪囡囡玩儿。”
贾瑞哄她,“爹爹要抓坏人啊有环叔叔陪囡囡玩儿嘛。”
“囡囡长大帮爹爹抓坏人。”
“好啊爹爹没时间陪你,给你花花赔不是,好不好”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小头花,给她扎在小发鬏上。粉红的小发圈衬着雪白嫩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可爱,忍不住又戳戳她的小脸儿。
趿鞋下床,先倒了杯茶喝了,听见后院有人声,“院子里是谁”
“有好多人。”
贾瑞正奇怪着,见冯紫英进来了,一把揽着他的肩膀,“快快我们牌局都抹了几轮了,这几个人手下全不留情,我的银子都被他们赢光了。”
贾瑞被他半拖半扯着到后院,见蔷薇花架下支着两张桌子,凌銮、凌钶、北静王、小宋、宝玉、卫若兰、柳湘莲等人正凑成两桌打麻将呢,顿时哭笑不得,“你们倒是好兴致,拿我这院子赌博,可别带坏我家囡囡。”
凌钶边抹着牌边道:“从昨儿睡到现在,你是猪转世吗你倒是睡得香,还不教我们玩耍玩耍,难道这一屋子大老爷们,要大眼瞪小眼,脉脉凝视吗”想到他们还有萌娃可逗,自己只能呆呆坐着,愈发可气。栗子小说 m.lizi.tw
贾瑞笑起来,对凌銮、北静王、柳湘莲道:“你们也不手下留情,怎么就将他的钱给赢光了瞧瞧,这气都撒到我身上来了。”
北静王笑道:“亲兄弟都不手下留情,我们岂有让着的道理他没钱正好,你来替他玩两局。”
贾瑞连连摆手,“钱我却没有,裤子倒有几条,输给你你要么”
凌钶嗤之以鼻,“谁稀罕你的破裤子,哦不,想来四哥是稀罕的,你输与他试试。”
众人哄笑起来,贾瑞见凌銮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摸摸鼻尖干笑。
小火柴疑惑,“爹爹,冰块叔叔为什么要你的裤子啊”
贾瑞:“”
凌銮挑挑眉毛看向贾瑞:冰块叔叔
贾瑞摸鼻子望天,我什么也不知道。
凌钶抛下牌局屁腼屁腼地跑过来,“让我抱抱,我告诉你好不”
小火柴一扭头,嫌弃,“猪猪。”
凌钶蹲在地上画圈圈,“为什么你们都可以抱,就我不可以”
柳湘莲摇着折扇走过来,他原本就学过戏剧里的步法,走路姿态甚美,这样款款而来,犹如白鹤信步。合上折扇,指着小火柴粉红色的头花、粉红色的衣服、粉红色的鞋子,“你还真喜欢粉色呢,真好我有件戏服也是粉色的,要不送你”
好吧,贾瑞承认自己是粉红控。“我觉得你身上这件粉红色箭袖就不错,要不送给我”
柳湘莲挑衅地眨眨他那桃花眼,倚着花墙上,张开手臂,“你若喜欢,便来解吧。”
不解还真对不起他这挑衅,贾瑞抱着小火柴过去,还未动手,便见柳湘莲摇着折扇笑得奸滑,转向凌銮,“瑞王爷,你家这位随便解人衣服真不是好习惯。”
贾瑞:“”
小火柴,“爹爹,你怎么是冰块叔叔家的了”
贾瑞怒瞪柳湘莲,“他嘴被猪啃了,胡说八道呢。”抱着小火柴走开。然后听凌钶奇道:“咦,水溶,你的脸怎么红了”
水溶,“咳咳,茶茶太烫”
凌钶摸摸杯子,“怎么会杯子都凉透了。”看看他再看看柳湘莲,恍然大悟,“那只猪不会是你吧”
柳湘还是卫若兰最善解人意,替他们解了尴尬,“王爷不是有事要说么”
北静王感激地看了他眼,“上次说再聚小酌请诸位,一进未曾得空,今儿正好,我请诸位吃酒,如何”
凌钶不客气地道:“吃酒就吃酒,可别再去你府里了,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北静王道:“我新建了个庄子,风景甚美,便去那里痛饮一宿。”
众人自是应了,贾瑞去换衣服,又对宝玉道:“你还是别去了,仔细老太太太太担心。”
宝玉不甘心又没办法,他若是在外住一宿,怕荣宁二府都不安宁了。
贾瑞本不欲带小火柴去的,可见她抱着自己大腿,哭得可怜兮兮的,“爹爹不爱我了,爹爹不要我了,呜我好可怜,爹不疼娘不爱的”
贾瑞:“”这都谁教她的
只好抱着他,骑着小毛驴晃悠晃悠的跟着几匹高头大马后。
那庄子建在京郊田园之中,近处是碧绿的麦田、黄灿灿的油菜花,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蜿蜒的流水,牛羊放于山野,鸡鸭栖于草陌。
几人禁不住对着景致赞好。越过阡陌到片房子前,茅檐石阶,青苔斑驳;竹篱小径,落花成冢。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距吃饭时间还早,北静王提意去溪边钓会儿鱼,便有几个布衣荆钗的女子送来鱼竿,七人扛着鱼竿往溪边走去。
小火柴这会儿又粘上了柳湘莲,缠着他抱呢。贾瑞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就一小花痴,谁长得漂亮跟谁玩,以后可怎么办啊。
前晚刚一场大雨,芳草滴翠,菜花金黄。他们穿过菜花园到溪边去,阡陌露水深重,打湿了鞋子,凌钶穿不惯湿鞋,索兴脱掉赤脚走在草丛上。草尖扎在脚底痒痒的,他正笑得开心,忽然踩到个软软的、冰冷的东西,接着就见那东西头尾直摆,吓得他一下跳起来,熊扑向贾瑞。
贾瑞还愣在那里不知怎么回事儿,被凌銮一把扯了过来,凌钶扑了个空,一下就摔到油菜花丛里,回过头来委屈地看向凌銮,“四哥”白皙如玉的脸上,沾了花粉,黄一块白一块,头上还插着朵油菜花,众人很不厚道地笑起来。
小火柴拍着手笑得最欢,“猪猪戴花花。”
凌钶:“”
莲、北静王:“”
、江南烟雨景致如画
还是卫若兰最为温柔,拉起他来,送上绢帕,“怎么了”话音刚落便见凌钶又弹跳而起,熊抱住他,两腿缠着他的腿,指着草地,“蛇蛇有蛇啊”
卫若兰突然被这么大个人吊住,差点没折了腰,心想还好凌銮拉走贾瑞,不然他那脆弱地小腰被这一扑,还不真折了无奈地问,“哪有蛇”
凌銮指着草地,淡定地道:“是蚯蚓。”
卫若兰无奈地摇头苦笑,“蚯蚓不咬人的。”凌钶还是死抱着不撒手。
众人简直哭笑不得,贾瑞嘲笑,“一只蚯蚓而已,你至于嘛快下来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似地赖在人家身上,也不打量打量自己有多重。”
凌钶死吊着卫若兰不放,两条腿紧紧地攀住他腰,可怜兮兮的,“呜蚯蚓好可怕滑腻腻的好恶心呜”
贾瑞无奈地看向凌銮,“他其实是你妹吧”
凌銮:“”
冯紫英用木棍拨开蚯蚓,“已经被弄走了,下来吧。”
凌钶见果然没了蚯蚓,才下来穿上鞋子,见大家都笑看着他,觉得丢脸极了。
卫若兰温煦地道:“心有畏惧是人之常情,谁说男子汉就不能怕蚯蚓了,我也害怕老鼠蟑螂呢。”
众人见凌钶脸上挂不住,也都吩吩应喝,说我也有怕得东西呢。只有凌銮没开口,大家便将目光投向他。凌銮神色有点不自在,咳了走先走了。
大家好奇地问凌钶,“他怕什么”
冯紫英打趣地问,“他不会怕老婆吧没听说啊”
凌钶傲骄地扬起下巴,“不告诉你们”
“切”四人扫兴地走了,凌钶拉住贾瑞,悄悄地道:“你想知道吗”
贾瑞还真有点好奇,“他怕什么”
“怕痒。”
“噗”
凌钶凑到他耳边,悄声道:“我告诉你哦,他的痒痒肉在尾椎骨,只要轻轻一挠,他就浑身发软,任你为所欲为”
贾瑞黑线,你这么出卖你哥,真的好么
凌钶:谁让他刚才害我出丑
前方,凌銮脚底忽然一滑
到溪边他们各自寻了块石头,坐下垂钓。小火柴也有样学样,拿着小棍棒坐在柳湘莲旁边。出门时贾瑞给她换上了那套白兔服,圆滚滚的小身子,屁股上还有个小尾巴,瞬间就萌化了众美男的心,纷纷要跟她坐一起。
争来争去,最后觉得自己完全没希望的凌钶开口,“都别争了,让她跟四哥坐。”抱起小火柴直接塞到凌銮怀里。
两人大眼瞪小眼凌銮眼睛小,小火柴眼睛大,三秒钟后,各自别开,又三秒后,小火柴伸出手摸摸凌銮的脸,凌銮脸色十分僵硬,很不自然。
小火柴摸了又摸,边摸边掻自己的头,显得很疑惑,最后实在想不通,回头问她爹,“爹爹,冰块叔叔的脸为什么也是热的呀”
众人:“噗”
笑过闹过,开始钓鱼。
卫若兰性子最静,最快钓到鱼,贾瑞随后,接着冯紫英、北静王、柳湘莲也钓到了,凌钶是坐不住的,“肯定是你们那里鱼多,我要跟你换个位置。”
把贾瑞挤到凌銮旁边去,自己坐在卫若兰身边,结果还是钓不到,愈发急了,“肯定是这鱼钩不行,我要跟你换。”
卫若兰好性子的与他换了,结果他还是钓不到。
贾瑞看看凌銮也空空的桶,“别急,有你四哥陪你。”
卫若兰对凌钶道:“你坐在这里别动,眼睛盯着鱼鳔,什么也不想便行。”凌钶静下心来,果不会儿就钓到鱼了,随后神威大发,一连钓到四五条,乐不可支。
傍晚时,天下起了小雨,他们收起鱼竿,所有人都钓到鱼了,唯有凌銮的桶空空如也。
凌钶无情嘲笑,“四哥,你也太逊了吧连个鱼影都没钓到”
贾瑞无情打趣,“你没听说过沉鱼落雁吗想来你四哥貌美如花,那鱼看见他都沉到水里去了”
凌銮:“”
卫若兰见烟雨濛濛,衬得江南山水犹如画卷,便起泛舟游江的兴致,“景致如画,不如泛舟一游”
北静王已在溪边备了小舟与竹笠,只是舟轻盈小巧,每只最多容下三人。北静王与柳湘莲同舟,小火柴自然又做了小尾巴,看得贾瑞心塞塞。
冯紫英与卫若兰同舟,贾瑞见就剩下他们三人了,原本就凑到卫若兰他们那去,被凌钶塞到凌銮船上,自己贼兮兮地跑到卫若兰那里去了。贾瑞见他不遗余力的撮合自己与凌銮,实在无语。
也不用划船,只是顺流而下。
扁舟在烟雨里缓缓前行,贾瑞并没有披蓑笠,负手立于舟头,远眺着烟雨中的山水,素白的衣裳被雨水浸湿,愈显削瘦,如竹般挺立在风雨中。
天色颇暗,这烟雨中的金陵城便像是着墨的画卷,泛着浅浅的蓝与云雾缠绵。近处,菜花连陌,时有农人披着蓑笠、牵着老牛行走陌上;远处,山水苍茫,泛着浅浅的蓝与云雾缠绵,如诗如画。
贾瑞回首,见凌銮立于身后,修眉俊目,气宇轩昂,脸部深刻的轮廓,似也被这江南山水融化了,柔柔地看了过来。
两岸筛风弄月的芦苇低垂,如女儿羞涩的眉眼,舟桨荡漾出碧波,一圈圈刚刚散尽又开始激荡的涟漪,似纠缠的心事。
凌銮随手折了枝芦叶,放于唇间吹奏起来。他那双拿刀握剑,主载生杀权的手,原来竟也能奏出段风月。
贾瑞痴了好会儿,才听出那曲子,竟是沧海一声笑。
那日不过随口一哼,他竟然记得
他也未披蓑笠,细如牛毛的烟雨洒在他脸上,眉睫之上,都似敷了层水雾,越发衬得目若点墨,鬓似刀裁。
凌钶说得没错,到哪里找这等俊秀的男子,只是只是他这般好,却非能要的良人。
凌銮见他眼神几起几沉,最终冷淡下来,不知又哪里惹得他不开心了。
船只缓缓游下,两岸景致越发如诗如画,烟雨将新开的桃花,并初生的小草调和成美人红唇与眉黛的颜色。茉莉花田里,有采花的江南女子戴着蓑笠,趁暮雨采取最娇艳的那支,簪在发髻给归家的丈夫看。
河岸时有两三间小屋,茅檐低小,石阶泛碧,有隐者躺于茅檐下的竹椅上,有一下无一下摇晃着,看白鹭躲到茅檐避雨。
如斯美景,便是贾瑞也偶起诗兴,更何况卫若兰这等才子,便提意作诗,不限格律,随兴发挥,而后先作了首:
青祠檐下小径疏,碧雨浮生枕案牍。
且向小园偷清逸,作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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