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闪现李绥,一会儿闪现如山的案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此时坊门已开,她踅身就进了小巷,抄近路往家赶去,整条巷道里空无一人,有一种清晨特有的清寂。
她只低着头快步往前赶,浑没有意识到周遭的情形氛围。渐渐地,声音有些嘈杂起来,步珩微抬头望去,对面巷口几个人不知何时闪了出来,速度有些快。她皱了皱眉,借着天边的微光,她瞧清楚了他们手里的刀剑。
如此来势汹汹是要去作案还是
不祥的预感闪过之后,步珩微慌乱扭头往回奔走,来时的巷口竟被另几个人的黑影覆盖,一种被压迫的窒息感瞬间袭上心头,尾随了一路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两面夹击下,步珩微堪堪被围堵在了巷子中央,皇城的治安何时如此差劲了她可从未遇到过如此地痞无赖之事。
“放肆本官乃御史中丞光天化日之下敢抢劫朝廷官员,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步珩微斜眸睥睨着他们,胆大得浑没将这些突然出现的人放在眼里。
来人皆蒙面,也不答话,拔出刀剑便冲她砍来。步珩微一时惊愣,猛退一步甩开了外袍,原来他们并非为钱财而来,要的是命此时她脑海里忽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陆璟蕴是被这些人所伤
寒光闪闪,紧迫情形下也容不得她多虑。步珩微啐一口唾沫,从靴筒中拔出短刀,摆出了应战的架势。迎面甩出大刀的蒙面壮汉稍顿了顿,显是没想到这么瘦弱的一个人也会反击,更没想到的是拿出了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步珩微瞧见了他们凶狠眼神里闪过的不屑与可笑,更是攥紧了手中的短刀,手指骨都捏得有些发酸,林宇尘将军的女儿可不是白当的,这五年的官场她也不是白混过的,林家长矛大刀的刀法也一样可以应用在短刀上。
在他们互瞥冷笑的刹那,步珩微一个斜刺从为首之人的肘下穿过,身手快捷到令人咋舌。锋利的刀刃染着血迹,那人瞬时被激怒,旋身挥着大刀直劈步珩微面门,她反转刀身硬生生顶上,结果虎口震的酸麻。
另外几人蜂拥而上,将步珩微围在了刀光之中,来人皆是壮汉,她毕竟是一介女儿身,力量悬殊太大。仅几个回合,她已体力不支,背部与肩部均被砍了一刀,嫣红的血渗透了衣服。
此处小巷地处偏僻,更何况是大清早,步珩微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就在她打算拼个鱼死网破之际,巷口处一湛青色的马车一闪而逝,她的眼角仅捕捉到了那不确定的湛青色,只一个疏忽,她的腹部又被砍了一刀,钻心的疼痛。步珩微一手捂在腹前,有些踉跄,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陆璟蕴的马车,奈何她此刻再也没有气力喊出“救命”。
步珩微手抵石墙,喘着粗气,一手紧攥着短刀,一手搭在腹部的伤口处,来人仿似并不是要赶尽杀绝,刀刀发狠却不致命,仿似是在恐吓她一般。步珩微咬牙侧头,“说出个缘由,也让我步珩微今日死而无憾。”
“天江赌场不是你能查的。”为首的蒙面壮汉从未将她这个瘦弱身躯放在眼里,单手甩出大刀似是要将她的短刀挑掉,步珩微立时旋身背倚石墙,拼尽着最后一丝气力却格挡,重压之下她整个人竟然缓缓跪下倒在了地上,腹部的抽痛时而传出刺激着她的神经,步珩微面色惨白到极致,神智已有些迷离。
“上面交代,不用取性命,也要给点颜色看看。”另一人提议道,“打残她的双腿罢。”
一壮汉说着抬脚就往她的小腿肚上踹去,步珩微瞬时弯身反转刀尖,划过他皮肉的同时也硬生生受了他一脚,小骨断折的声音伴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袭遍全身。壮汉显是没有想到步珩微还能反击,望着自己皮肉外翻的那道血口,竟发狠了起来,抄起手边的棍棒就往她腿上抡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压下喉中翻涌的血腥,步珩微苦笑着闭上了眼睛,罢了,今日算是葬送在此了。
“啊”
随着一声哀嚎贯穿巷道,步珩微猛地睁开双眼,霎时的清明击退了身上的疼痛,她很清楚自己的腿没有断,那声哀嚎也不是出自自己的口中。她禁不住抬眸望去,只见手持棍棒的壮汉正蜷在自己旁边抽搐,双手生生被人砍了下来,血肉模糊的手腕处有些让人作呕,
再往上稍抬了抬头,她便看见了那再熟悉不过的紫袍服,玉带钩,金鱼袋。颀长挺拔的身躯挡在她身前,手中的长剑正在滴血。
步珩微总觉得自己出现了错觉,可阎王脸在她的视线里却越来越清晰,她不知是惊喜还是觉得好笑,一个恨不能要她命的人竟然在救她,这画面竟真实得有些虚假。
陆璟蕴眼神毒辣,仅凭一长剑与蒙面之人周旋,刀光剑影有些混乱,步珩微想极力去瞧清楚,可眼皮沉重得她有些控制不住。莫不是马车驶过时他瞧见了巷子里的一切步珩微兀自揣测着,直到脑袋混沌之时,她感觉那个身影愈走愈近,最终站在了她身旁。
“你是想亲自杀我罢。”步珩微张着惨白的唇,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陆璟蕴没似往常般揶揄她,只是盯着她手中的短刀,而后弯身将她抱在了怀里。
“你这是要去哪里杀我”步珩微想挣扎,奈何身子似是段成了七八截,已全然没了力气。
陆璟蕴也没回声,只大步流星的往自己马车走去,鲜血滴了一路,他的眉头依旧皱成山川状,他没想到这具身子竟如此轻薄,这与他想象的有些差距。
管家挑起车帘,放下脚蹬,陆璟蕴弯身将步珩微抱进了马车,“回府。”
“少主,这”老管家有些犹豫。
“差人去告假。”陆璟蕴面色凌厉,也不再多说其他,从木板下抽出备用药箱,将步珩微肩部的伤口草草包扎了下,步珩微没得抵抗,只得任由他扳着自己肩头来回包扎。这是她第一次与陆璟蕴如此近距离接触,鼻尖充斥的都是他身上的清香,步珩微微张了张眼睛,结果正对上那流光暗涌的眼眸,下意识的她赶紧垂下了眸。
当陆璟蕴扯出更长的凌布包扎她腹部的伤口时,步珩微不知哪来的力气猛推开他的双手,自己亦往后微倾了倾身,只不过这将她的伤口扯的更大了些,步珩微龇牙咧了咧嘴,“我自己来。”
陆璟蕴瞥了眼她微颤的双手,便前倾环过她腰身快速将她腹部的伤口包扎了下,这一动作出乎步珩微的意料,她全身的血液仿似凝滞般,有一种冰冻了的感觉。陆璟蕴身上的清香似是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步珩微本能地别过头去,熟料半尺之上的人终于开了口,“说罢,你到底是谁”
“诶”步珩微头脑发胀,舌尖抿着皲裂的唇角,许久才反应过来,“下官步珩微。”
陆璟蕴猛地沉下眸子,“我说的是你的真实身份”
步珩微昏昏然,气息愈发虚弱,她心下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的女子身份被发现了。
她也不顾伤口撕裂,使劲往后缩了缩身,陆璟蕴却即刻倾身上前,紧捏她的下巴,使她不得已抬起头,“你不是步青的儿子”
不容置疑的语气,如炬的目光,令步珩微惊惧不已,骤然逼近的温热气息更是让她窒息。
陆璟蕴加紧力道,欲再逼问时,步珩微早已垂下脑袋晕了过去。
、暮云千层
陆璟蕴不得已松手,另一手揽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平放在了软垫之上,可在移动她的身躯时,他又不禁蹙起了眉头,这身子骨瘦弱的有些让人不可置信,有一种与这个年龄的男子不相称的抽离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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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珩微虽已昏迷过去,可那把短刀依旧死死攥在手里,陆璟蕴侧身掰着她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沿着刀柄将短刀抽了出来。当他前倾的距离更近时,他这才嗅到步珩微那一身的酒味,混杂着血腥味,有些刺鼻。陆璟蕴忙从横架上取下煅黑色的外袍披盖在了她身上。
时隔十四年,这把鸯刀又回到了他手里,轻轻摸着那熟悉的繁复的纹路,陆璟蕴的眉头又蹙成了山川状,难道说步青这老匹夫连死人身上的东西都扒了下来送给了自己的儿子可那刀法又该怎么解释
刀锋依旧,刀柄处那几道浑然天成的刻痕也依旧,变了的只是刀鞘,螭龙蟠凤纹路被磨得顺滑了些,想来持刀之人定是常年不离身。陆璟蕴右手指腹不停地摩挲着刀鞘,指尖下意识地描绘着那纹路下的线条走势,十四年的心爱之物,失而复得是怎样一种心情他以为已经长眠于地下的物什,此刻却活生生的攥在别人手里,这又是怎样一种心情
陆璟蕴侧眸,第一次仔细端详那苍白的面庞,自眉眼至唇角,无一放过。如果按年龄算来,林将军的儿子要比步青的儿子大上几岁,应该不是他罢。只是不知鸯刀的主人现在在另一边可好,回想起以前的种种事迹,他的眼神渐渐迷离起来
“咳咳”
一路颠簸返回陆府途中,步珩微的猛咳声惊断了陆璟蕴的思绪,他忙收回视线敛着情绪,那厢传来几声唉哼后,长长的眼睫颤了颤便张了开来。
四目相对,陆璟蕴眯了眯眸,扬起手中的鸯刀,少有的哑着嗓子沉声问道:“这把刀确定是你的”
“是。”步珩微从齿间挤出一个字。
陆璟蕴又丝毫不喘息的追问道:“是谁送给你的”
“我的就是我的,又何谈谁相送。”步珩微很想翻个白眼,奈何在人家马车上,也不好太过不知好歹。她挣扎起歪了歪身,头靠在高点的坐凳之上,被踹的左腿有些火辣辣的痛,她想移动一下,可整条左腿却用不上力,难道腿骨真的伤着了
步珩微正在纠结自己腿的事情时,陆璟蕴却猛然伏在她身前,紧盯着她的眼眸冷冷道:“如果这把短刀是你的,那你便不是步青的儿子;如果你是步青的儿子,那这把短刀便不是你的。”
不容置喙的语气,步珩微心下却已安然,原来他并没有识破自己的女子身份,“陆台主从何而断这把刀就是我的,我步珩微也是步青的儿子。”
步珩微气息依旧有些虚弱,每说完一句话都要喘息着缓好一会儿劲,可她的坚定却丝毫不受影响。
陆璟蕴显是料到了步珩微如此回话,当即悬着那鸯刀在指间,逼问道:“你的刀法步法是谁教你的”
“这还用得着谁教吗自己摸索着”
步珩微话还未说完,就疼的蜷曲着哎呦了一声,脸颊愈发苍白。原来她刚才说话一用力,腹部的伤口挣裂开来,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滚落。
马车已驶至永宁长街,老管家勒停马车,陆璟蕴揽起她的小身子轻轻抱在了怀里,转头对老者吩咐道:“去医馆请郎中。”
温热坚实的胸膛,步珩微咬唇极力想远离,不想靠拢,可那大掌紧箍着她的肩膀,硬是让她用不得半分力气。陆璟蕴抱着步珩微快速下了马车,步珩微疼得眼前一片晕乱,但还没失去理智,一看是往陆府方向走去,便费了大力气使劲挣扎要他放手,陆璟蕴垂眸瞥了她一眼,“不许乱动。”
步珩微哪管她,直觉自己要是进了这陆府,最后肯定连骨头都不剩,想着便转头咬上陆璟蕴的手腕,她是下了狠力气的,他一个拿捏不住愣是被她咬的松了手,红红的牙印子像是烙印烙在了他的手腕上,还渗着点点血珠。
手上的力道松了,步珩微捂着腹部的伤口,一个翻身意欲反转下地,结果她右脚刚落地,左腿却因受伤没了支撑点,整个人一下跪在了地上。
陆璟蕴也顾不得手腕痛,弯身探手欲抄起她,步珩微侧了身避开他的搀扶,忍痛咬牙道:“多谢陆台主相送,下官回家就可以了。”
步珩微现在总算理解当初陆璟蕴为何不愿让自己扶他,为何死活不愿乘她的多金,就如现在的她,实在是放心不下,顾忌太多,已互相仇恨至此,还何须多此一举再去展现怜悯
“回你家就回你家,你咬人干什么”陆璟蕴显是有些不痛快,倒也没有恼,依旧弯身强行扶起已痛得打颤的步珩微。
她也没有力气再折腾,任由他搀扶着回了步府。念筠出来迎接,一见步珩微浑身布满血迹奄奄一息的样子,眼泪唰地涌出眼眶,“你这是怎么了”
步珩微摆了摆手,示意念筠赶紧将她扶进屋去,念筠从陆璟蕴手里接过步珩微,抹了抹脸上的泪珠对他颔首道:“多谢大人救了家兄,请先喝杯热茶稍待片刻。”
“不用。”陆璟蕴没有去客堂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似是要随她二人进屋。
念筠并不识得陆璟蕴,上次送小天酥饼时也只是与陆府管家打了个照面,现下冷冰冰的“不用”二字让她对眼前之人的好感度大打折扣,觉得这位大人空长了一副好皮囊,说起话来真不讨喜。
“大人请回罢,改日下官再登门拜谢。”步珩微示意管家查叔送客之后,便由念筠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后院走去。
“姐姐,是谁把你给伤成了这个样子”念筠瞧着那些流血的刀口,声音有些哽咽。
步珩微摇了摇头,空荡荡的脑袋里只回响着陆璟蕴的那些问话,念筠拿出药箱亲自给她上药包扎,她也闭眸休憩了约莫两个时辰,待差不多缓过来有了些气力,步珩微指了指外面,“他走了没有”
“还没有走。”念筠将刚熬好的药放在了桌案上,小声问道,“姐姐,这位大人是谁虽然说话冷冷的,但长得挺好看的。”
步珩微睨了眼窗外,懒懒道:“那个夺了我一季禄的那个黑心台主”
“啊竟然是隔壁那个黑心鬼”步念筠一听来了气,转身对老管家道,“查叔,去把那陈年发了霉的茶拿出来。”
步珩微笑着摆了摆手,“念筠,别闹小孩子脾气。”
念筠应诺着点了点头,转身出门后就去储物间将发了霉的茶取了出来,就在她忙活着煮水泡茶时,陆璟蕴已敲门进了步珩微的房间。
步珩微以为念筠又进来送药,结果抬眸却对上了陆璟蕴的视线,“陆台主还真是锲而不舍,下官那把防身的短刀就值得大人如此不顾身份吗”
陆璟蕴仿似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揶揄,只淡淡回道:“本官要查清一件事情。”
“该说的下官也都说了,陆台主既然执意有别的想法,那下官也无话可说了。”步珩微再次闭眸,虽她已下了逐客令,可陆璟蕴依旧没有走的意思,反而走近到她床前,盯着她苍白的脸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把刀是鸳鸯刀中的鸯刀鸳鸯刀,一长一短,一雌一雄,你可知道它的鸳刀在哪里”
“天下间鸳鸯刀多得是,陆台主何以对下官这把刀感兴趣”步珩微也懒得再与他纠缠,睁开眼睛探手就想去抓他手中的刀,陆璟蕴手一扬,更靠近她稍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眸,一字一顿道,“那是因为,能在繁复花纹中刻上名字而不被发现的鸯刀只此一把。”
“刻着名字”步珩微有些诧异,但她随即掩去惊异不屑道:“我随身携带了这十几年难道还不清楚刻没刻名字吗”
“我累了,要睡会儿,台主请回罢。”步珩微对着床内侧偏过头去闭上了眼睛,没再出声。
陆璟蕴依旧没走,“等你睡起来,本官再问。”
步珩微无语,这是审犯人呢奈何她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了,不然抄起扫帚都要把他扫出去她此刻虽在闭眼假寐,心里却在不停的咒骂。
李绥朝参后听闻步珩微告假,便急急的想要去探看发生了何事,莫不是昨晚酒喝多了就在他瞎想着各种原因时,却见兵部郎中剔着牙向众官员解说道:“听闻步中丞从沉香苑回家时半路遭袭,被人废了双腿,想来必是因为那烟花之事,也不知步中丞抢了谁的相好”
被人废了双腿李绥一脚踹开兵部郎中,骑了马风也似的往步府赶去。
“珩微,珩微呢她的双腿还好吗”李绥跃下马奔入前堂时正巧撞见步念筠,她端着泡好的茶,有些惊愣,“双腿双腿好好的啊。”
“那是伤着哪儿了”李绥话语里满是急切,念筠只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难受得慌,便轻声回道:“伤得还不算太严重,还好好活着,你放心。”
李绥一听这话,整个人稍放松了些,抿了抿干裂的唇,“你是提早知道了我要来罢,连茶都泡好了。”
他边说边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哎”念筠想说时,已经晚了,李绥吐着口中的茶末子一脸嫌弃,“珩微月俸都花光了怎么捡这种茶来喝。”
李绥蹙着眉头,嘴里的怪味冲的难受,便也没想那么多就往后院走去,念筠忙止住他,对他摇了摇头,小声提醒道:“哥哥的死对头在里面。”
“死对头”李绥有些反应不过来,“死对头是谁”
也不等念筠回答,李绥已想到了那个人是谁,快速转到后院推门就进了步珩微的房间。陆璟蕴正坐在桌边把玩那把鸯刀,李绥直接无视他的存在,到床前看了看珩微的伤势。
步珩微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房内冰冷的尴尬,以及箭拨弩张的气氛。果不其然,李绥探了探她的脉息后,挑剑就指向了陆璟蕴,“你胆敢再让她查金吾卫赌场案,便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回去问一问你的亲哥哥”陆璟蕴收起鸯刀,冷声质问,“派了一批又一批的杀手,到底要置谁于死地”
亲哥哥李绥还有个亲哥哥步珩微正诧异之时,李绥更是冷着声音开了口,寒上加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回来是什么目的权势不是你所能操控的,你好自为之”
李绥收剑,房内再无声音,步珩微掐着自己的手掌,被这两句摸不着头脑的话语快要憋到吐血,浑身的伤痛不说,再加了这添堵的对话,她真想暴跳起挥着扫帚将两人扫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陆台主:本台主跟媳妇独处的机会,你丫来凑什么热闹说得就是你那个不要脸的
李公子:这是本公子追了四年的女友什么时候成了你媳妇你才是个不要脸的
陆台主:&&#&
珩微:拿把刀来把这两个不要脸的给我砍出去
、匪夷所思
翌日,步珩微遭偷袭的事情传遍了各大官署,兵部郎中被踹的事情也顺势被传了出去。大理寺卿宫照安找李绥单独谈话,“你这样让为师很难做人啊,兵部与咱们大理寺就老死不相往来了,不过兵部郎中那丫的本官也早就看不顺眼了,下次踹狠点。”
陆台主一日未朝参的事情也引发了众官的好奇,兵部郎中坐在石凳之上与翰林院的小吏们开起了茶会,“尔等细想,传言不虚,这陆台主与步中丞从敌视到相依偎,必是经历了旁人不知的坎坷,想必昨日又是一番英雄救美花前月下”
“哎哎哪个不长眼的崽子敢扔本官”被砸的头差点歪过去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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