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什么不妥”
“你也发现了”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让步珩微有些懊恼,可当即她又意识到了另一个事实,这案卷应该不是陆璟蕴改的,不然他也不会如此问,那到底谁是内鬼
步珩微皱眉,等待着陆璟蕴的分析,可结果他问过话之后就紧闭了嘴不再出声。小说站
www.xsz.tw署堂里又恢复了听得见心跳声的寂静,连窗外风吹枝叶的声音也听得格外清楚,步珩微最终憋不住,挑起话头道:“陆台主,你到底怎么受的伤是哪个活腻了的敢伤三品大员”
陆璟蕴依旧不言语,闭眸养神,仿似这整个署堂里只有他一人而已。
步珩微瞥眼一阵嫌弃,恨不能拿刀在他的伤口上再戳戳,看看他是否还活着,“既然陆台主不愿去太医署,那下官先行告退了。”
“明日要是有什么话语传出,本官会让你从御史台消失”
冷冷的警告声嗖嗖地穿透了步珩微的心脏,她忍着骂人的冲动,眯眸咬牙,“陆台主如此说,就不怕下官明日上书一本吗”
陆璟蕴吸气冷笑了声,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不屑与蔑视溢于言表。步珩微心知肚明,自己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无证据不成弹劾,她若要如此做,遭到这只刺猬的反扑不说,有可能还会葬送自己的整个家族。
“好下官今日眼瞎,什么都没有看见。”步珩微昂头梗着脖子,也不屑于去看他那张冷脸,“为避免陆台主心忧成疾,下官今日便与台主一道返回,明日晚些出门,若是出了什么谣言,那便与下官无关了。”
署堂里又恢复了沉寂,直至到酉时,坊门快要关闭时,陆景蕴才睁开眼睛,有了丝要走的意思,步珩微胳膊撑着下巴不知道困死过去了多少遍,就在她流着哈喇子在梦中征战疆场时,署堂上方传来一声闷哼。
声音不大,却足以将步珩微从梦中惊醒。她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快速弹跳起往发声处奔去,此时陆璟蕴已强撑着站了起来,只不过额上青筋暴起,脸色愈加惨白。
步珩微大睁着眼一脸惊愕,原来他腿也受了伤,难怪他自回署堂就没有站起来过,那血已渗出紫袍服,随着他艰难的步履,双腿上的血迹也若隐若现。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还能安静地坐在这里,也不知该说他意志强大还是这人太傻。
步珩微摇着头上前一步搀上了他的右胳膊,心下里不禁又多了几层顾虑,看这架势,这要是路上厥过去怎么办这一路搀扶也搀不动啊
“放手”
就在步珩微左思右想该如何搀扶回去时,头顶上一声呵斥如一声惊雷,砸的她心神冒火,抬眸欲解释,却正对上陆璟蕴嫌弃的眼神,自她嘴角的哈喇子,一路嫌弃到她搀在他胳膊上的那双手。
又来了这么欠揍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活到了现在步珩微撒开手,翻了个白眼,本中丞还真是闲的没事干了担心那么多
之后也不再管陆璟蕴,出了署堂,兀自去牵驴。陆景蕴盯视着她的缎靴远去,虽然绯色官袍挡住了短刀的形迹,但他仿若能一眼看透般,眸子里闪着不知名的情绪。步珩微牵着驴走出官署时,陆璟蕴已经在官道上走出了一段距离,远看去身子有些摇晃,颀长身影时走时停。
步珩微本想一路不停地奔过去,可终究过不了心软这道坎,考虑再三翻身下驴,喊住了陆璟蕴,“大人也别强撑了,让多金载你回去罢。”
多金陆璟蕴回头睃了眼肚子滚圆的小驴,没有言语,继而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去。步珩微也不管这诸多礼仪,上前扯着陆璟蕴就将他往小驴上拖,“台主要是死了,下官可就是最大的嫌犯了。”
陆璟蕴瞪了她一眼,不过许是失血过多,也没力气与她周旋,愣是被生拉硬拽了上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步珩微牵着缰绳,摸了摸小驴的脑袋,受累了,多金载着这么沉的一只刺猬,等回家让念筠给你多加些好吃的。
小胖驴哒哒地踩着青石板,给寂静的官道增添了丝生气。陆璟蕴双腿用不上力气,无法夹紧驴肚子,行至坊门前时,整个人摇摇欲坠,步珩微生怕他没被人砍死倒坠驴死了,忙踮脚将缰绳缠在了他的手腕上,陆璟蕴吃痛抬眸瞪了眼,步珩微没好气道:“瞪什么瞪,又勒不死你”
守在坊门处的门官打了个哈欠,模糊中看到不远处一人正站着与坐在驴上的人抱头说话,可也看不真切是谁,便抬嗓催促了声。
那厢应答着,哒哒声穿过后,门官揉了揉眼睛才关上坊门。
翌日,步珩微算计着时间,特意晚出了会儿门,可好巧不巧,硬是碰上了陆璟蕴的马车,她心想如此也好,总不会认为她出去乱说了罢。
一马车一小驴就这样一前一后地穿坊门往验鱼符处行去。可随着众官员的陆续到来,步珩微感觉自己在小驴上受到了奇怪眼光的注目,有叹息的,有惊愕的,有不解的,亦有同情的。步珩微甚至还感受到了户部侍郎吴暮舟从她身旁经过时,那眼神里满满的恶意。
原来,金吾卫问昨日官道情况,门官据实上报,据他回忆,昨晚月朗星稀,微风阵阵,一小驴载着御史中丞与御史大夫哒哒而来,两人相依偎相视一笑,穿坊门而去。
户部侍郎吴暮舟听到之后,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欺骗就算了,可这欺骗的缘由让他接受不了步珩微谎话连篇竟然是为了抢走他的姑爷
兵部听到的却是,步中丞不堪重压终于从了台主,为了自己的前程不惜牺牲一个男子的尊严,兵部郎中一脸幸灾乐祸,真不浪费步中丞那白净的脸蛋。
步珩微当然不知道事情的突变,她现在关心的只是眼前看到的陆璟蕴,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昨日还奄奄一息的人今日已完全无事人般,仿若昨晚一切都是她做的一场噩梦。只见身前之人身姿挺拔走路一派潇洒之姿,怎么看也不像是受重伤流血过多之人。她蹙眉打量着陆璟蕴的双腿,目光上移直至那胳膊,鬼使神差般地探了手指就往上戳,
陆璟蕴侧眸冷冷扫视了她一眼,硬生生将她的手指扫了回去,步珩微忙讪讪一笑,“台主衣服上有灰尘,下官想给您掸一下。”
众官在旁侧,尽数将眼前一幕看在了眼里,面上的笑容有些暧昧。陆景蕴发觉到了异常,蹙眉回头瞪了眼步珩微,她以为他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忙摇头摆手,“下官什么也没说过。”
陆景蕴冷脸哼声,众官笑容更加暧昧。
署堂之内,荣汉阗有些不可置信,揪着步珩微,又瞥眼指了指斜上方,小声问道:“你跟那位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真没干什么”步珩微往上觑了眼,刚想好好解释下,结果一卷案卷连着布袋掷了出来,弧线划过,正砸中她的肩膀,一记吃痛。
、有情无情
步珩微龇牙揉着自己的肩膀,对荣汉阗扯了扯嘴角,压着声音道:“荣中丞不要听外面的瞎扯,昨晚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看完案卷就回家了。”
荣汉阗搓着腮帮子,仍旧有所质疑,向来不动手的陆璟蕴连案卷都砸下来了,这还没发生什么事
“珩微大人今日很闲吗”冷冷的话语自上方飘来,步珩微忙闭了嘴不再出声,捡起地上的案卷一阵快步恭谨递了上去,“台主有何事请吩咐。”
荣汉阗更是一阵惊愕,步珩微何时如此听话起来莫不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他遂拿眼向步珩微递着眼色,这小子可别真有什么苦衷啊。此时荣汉阗的脑海里闪现出了兵部郎中讥笑的话语,“步中丞不堪重压从了陆台主还真是奇事。栗子小说 m.lizi.tw”
步珩微有自己的小算盘,一心只扑在了与陆璟蕴的周旋上,哪顾得上荣汉阗的眼色。她现在算是知晓了,像陆璟蕴这种阴晴不定的人,得顺着他不能逆着,待自己哪一天有了能力与证据,再逆也不迟。
陆璟蕴端坐在案牍之后,拿眼刀睃了她眼,“让察院配合,你去把谣言平下去。”
步珩微瞬时想问候他家人安康,这怎么平下去难道弹劾散布谣言之人吗用一口气将唾沫星子吹飞吗且不说不知道源头是谁,光是一句话一传十十传百之后都会变样,更何况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步珩微忠于自己的想法,躬身揖礼道:“谣言止于智者,愈是平息愈有可能引发更混乱的后果,下官认为台主无须在意。”
陆璟蕴沉着脸盯着步珩微,仿似她刚才是在与他狡辩般,修长手指在案卷上点了又点,最终少有的缓下语气道:“没你事了,回去忙罢。”
步珩微退回自己案牍前,一整天没再张过口,因为斜上方的那双眼睛总在暗处盯着她,有一种阴魂不散的感觉,荣汉阗发觉了这一现象,便也没再向步珩微递眼色。
暮鼓响起,李绥早已在御史台官署外等候着,多金的胖身躯一出现,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拉着步珩微的胳膊一阵盘问,“珩微,你告诉我,是不是那厮又抓住了你什么把柄,昨晚威胁你了”
步珩微被扯得有些歪斜,多金也受了惊,嗤嗤着不再前行,李绥干脆将步珩微拉了下来,摁着她的肩膀来回转了几圈,确定没有外伤之后才愤然问道:“那厮为什么要跟你坐一头驴”
“他没威胁我,”步珩微被转得有些晕头转向,说话也有些不利索,“我就是顺路载了他回去,不要听外面瞎传。”
“他会坐你的多金”李绥睃了眼小胖驴,一副完全不可信的神情,“这谣言是不是他自己散出来的他要毁你清誉”
步珩微撇嘴嗤了声,“别多想了,你觉得你大表舅有可能毁我清誉的同时还连带上他自己吗”
李绥也没想那么多,但看到步珩微没什么事情后,紧张的心绪也放松了下来,挑眉施然一笑,“你没事就好,我送你回去罢。”
两人一左一右牵着多金,穿过坊市往永宁长街走去,步珩微一路沉默,思索着这两日来接连发生的事情,莫不是伤陆璟蕴的人就是御史台的内鬼可那人为什么要伤陆璟蕴难道是被陆璟蕴发现了什么
步珩微沉浸在自己的不断假设里,连李绥调换位置站在她身旁也未发觉。李绥垂眸望着她愈渐消瘦的面颊,紧锁的眉头,有些心疼,忍不住探手过去以指腹轻轻揉按着那蹙起的眉尖,步珩微一霎时回归现实,惊得停在原地无法迈步,指尖的温度渗进了眉心,源源不断,连着整张脸也热乎起来。
李绥倒没有尴尬,收回手笑着问道:“我问你,你当初为什么非要入这御史台”
“你为什么总要问这个问题”步珩微侧眸反驳了回去,只不过身体微后仰,与李绥隔了一点距离。
李绥回头认真看着她,“每次你一不开心,我就觉得你并非自愿入御史台。”
步珩微同样凝视回去,他眼眸里那份关切让她动容,从来没有人会关注她开不开心,也没有人关注她所做的一切是否自愿。她最终收回视线,扯着唇角淡淡回道:“我是自愿,没人逼迫我。”
可这在李绥看来有些无奈,步府门前,他将多金交到她手里时,轻按着她的手心,“如果,你哪日倦了这官场,记得来找我。”
直到李绥的身影从永宁长街消失,步珩微还在愣怔中没有回过神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翌日,步珩微朝参时从大理寺卿口中得知,陆台主亲自授意金吾卫上将军,将看守坊门的门官流放到了三千里外。
步珩微讪讪笑道:“陆台主断案可真是神速,连谣言都能平息处理。”
一提谣言,宫照安翘了翘八字胡,拉着脸面小声道:“步贤侄,以后要是有什么苦衷便来找宫叔,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说罢,摇头而去。
步珩微哭笑不得,果然八卦入人心是不会那么容易清除的。
门官是被流放了,可新一轮的流言又四起了,人言陆台主为保住步中丞清誉,不惜毁灭人证。当然这些都没有传到陆璟蕴耳朵里,翰林院的小吏们深觉御史台有可能是下一个促使洛阳纸贵的发源地,有事没事便往御史台打听,今日台主与中丞拌嘴了还是相亲相爱了,总是乐此不疲地记录下来。
步珩微倒无心这些流言,一心只扑在金吾卫赌场案上,接连三日派察院前往天江赌场暗查,收回的情报无一例外都与牙侩有牵扯,步珩微断定这背后操纵之人必权势滔天,她身为言官的斗志瞬时被激了起来,批注好的案卷也全部被运回了察院,她已部署好了进一步的深查。
荣汉阗少有的询问起案情的进展来,步珩微揉着酸痛的太阳穴应答道:“目前我只抓到了那么点蛛丝马迹,所以我不会放过。”
荣汉阗拍着她的肩膀,有些欣慰,“为言官者当须坚持己见,好好做,你父亲如果知道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步珩微点了点头,自信心更盛,也更有了动力走下去。当她整理好文书,在案卷架前来来回回地翻找着案卷时,后脊梁骨又冷飕飕起来,她猛一个回头,来回逡巡着后方,而后视线定格在了竹帘后,没错就是这阴魂不散的眼神。
“陆台主,您为何总盯着下官的缎靴看”步珩微有些愠怒,对陆璟蕴的这种警惕亦有些鄙夷,“是怕下官一个忍不住刺杀您吗对于这点,台主大可放心,下官强调过是防身之物,在受到伤害之前防身物是不会成为凶器的。”
陆璟蕴薄唇紧抿,眸光尖锐,“可否让本官观赏下那把短刀”
步珩微浑身一紧,他这是要再毁一个人证吗门官已经遭流放了,莫不是要把她弹进大狱
她忙躬身谨慎回道:“下官今日出门未带防身之器物,且坊市皆有卖,若陆台主想要把玩,可差人去坊市搜罗些样式更新奇好看的。”
陆璟蕴也没言语,只眸子一直盯着她的缎靴,显然是认为她在撒谎。步珩微压低头,打算抵死不承认,他一个台主总不能来搜她的身。
“那就劳烦珩微大人去坊市搜罗一个一模一样的来。”陆璟蕴缓缓说着,眸光也不再似先前那般尖锐。
这不是明抢吗步珩微咬着后槽牙,头顶呲呲冒火,可这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又不能驳回去,只得无奈应声,“下官尽力。”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以后还是要少干。
暮鼓敲响,步珩微还想留官署批阅案卷,郎官却来报,“李大理正已在官署外等候多时。”
她便草草收拾了往官署外奔去,正好想要问他一下那日查案的详细情形,可当她出了署门,还未开口,李绥已牵过多金,“走罢,今晚老地方。”
“诶什么老地方”步珩微被李绥拽着胳膊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下,可巧撞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李绥点着她的眉心轻笑道:“你可是答应了陪本公子去喝酒的,怎么现在投怀送抱了”
步珩微被他揶揄的耳根子有些发烫,嘴上却依旧强硬回道:“对李公子投怀送抱的女子多的是,打趣到本中丞身上来,也不怕伤了那些女子的爱慕之心。”
“哦是吗”李绥挑了挑眉,随即倾身附在在她耳边低声道,“那沉香苑里的姑娘们可都是很想念你呢。”
温热气息呼在耳边,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肩,浑没有感受到来自背后那凉飕飕的眼神,李绥却一眼瞄到了步出官署的紫袍服,不过他完全无视陆璟蕴的存在,一手搂过步珩微的肩膀转身往官道外走去,“走罢,想想今晚喝什么酒乌程若下酒还是岭南灵溪酒”
“还是喝点清酒罢,我酒品不好,不能乱喝。”
“没关系,有我在呢。”
随着身影远去,两人的声音也渐渐模糊起来,那紫袍服却立在署门前许久许久。
沉香苑内,步珩微问着李绥那日查案的情形,李绥从头至尾讲了一遍后,便温言劝道:“珩微,来到这销金地儿就是为了放松的,别再说那些给自己添堵了。”
“那好,我不说案情添堵,你也别叫那些姑娘来添堵,喝酒归喝酒,我可不陪你花天酒地。”步珩微摊手指着厢房外时而飘过的裙裾,说的很坚决。
李绥怅然无比地叹了口气,可勾起的唇角却又溢着无边的高兴,“不叫就不叫,今晚只咱俩,不醉不归。”
清泠月光散进窗棂,屋外时而传来乐妓的清脆声音,步珩微与李绥两人边喝酒边回忆着参加明经进士考时的那段岁月,劳累困苦中满满的都是少年时光。谈至各种趣事时,步珩微笑得眼泪流了出来,少有的感慨万千。
李绥轻拭着她眼角的泪痕,“好久都没见你如此笑过了,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以后要多笑,知道吗”
步珩微拍着自己的脸摇摇晃晃道:“李兄,你又喝多了说笑罢,念筠笑起来才好看呢。”
弯弯的月牙眼睁了又睁,步珩微最终不胜酒力趴在了桌案上。李绥垂眸望着那红晕上颊的小脸,又望了望歪斜的酒杯,“往日不是还能多喝几杯吗今日怎这般没了酒力。”
“醉了也好,醉了我就可以好好跟你说话了。”李绥抬手揉着那毛绒绒的小脑袋,眼眸里漾着柔光,轻轻笑了起来,“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了你的女子身份,你瞒的辛苦,我也装的辛苦。”
“你知不知道,看你独闯官场,我真的很心疼。我知道你这么做,肯定有你不得已的理由,但”李绥缓缓放低了声音,“让我陪着你好吗”
“等你倦了这官场,我带你离开。”
李绥说着说着也趴在了桌案上,温热的手掌也从小脑袋上滑了下来,步珩微的眼睫几不可察觉地颤了颤。
作者有话要说: 台主:作者君,你给本官滚粗来说好的楠竹身份呢
执事官,把她拖下去笞五十板
本台主的楠竹身份本台主自己坐定
、冰刀雪剑
天还微暗时,步珩微醒转了过来,确切的说是就没有睡着过。一晚上的翻江倒海思绪混乱,原来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只是这种突如其来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让她无措。
“李兄,你的情意珩微没齿难忘,但珩微承受不起。”
步珩微低垂眸,唇角咬得死紧,她不敢抬头直视,纵然面对的只是一张睡脸。她沉默了许久,仿似狠下心般才又张了张口,轻轻道:“其实,我本不应该存活于这世上,我背负的太多了,我的存在不论对谁来说都是一个累赘,甚至是一个致命的存在。”
“这一世的兄弟情,珩微已经知足了。”她对着那个在睡梦中笑出声来的人深深揖了一礼。
天边渐渐起了亮光,步珩微一手揽过外袍,匆匆出了沉香苑往永宁长街奔去。回家取上象牙笏,再去去酒味,一定要速战速决,若是赶不上朝参,铁定会被陆璟蕴整死,这只刺猬肯定正要找由头把自己弹到三千里外去,想想都会觉得在御史台的日子实在太过艰难。
步珩微一路沉思着,各种思绪变换,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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