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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节 文 / [俄]车尔尼雪夫斯基

    道德的下流坯的人,最近已经在一切正派人不管是不是唯物主义者眼前清楚地暴露了他们的智能和人品的低劣1,以致为他们所否定的人物去辩护竞成了多余的事,理会他们说的话竟成为有失体面的事情了。栗子网  www.lizi.tw

    1一八六一至一八六二年间,俄国各保守派和自由派杂志以卡特科夫的俄国导报与克拉耶夫斯基的祖国纪事为首,发起了对车尔尼雪夫斯基的围攻。

    第10节

    韦罗奇卡和洛普霍夫谈话的主要内容,自然并不是什么样的思想方法才算正确的问题,他们彼此之间一般说的话都很简略,只是偶然才进行长谈,谈的也是些不相干的题目,诸如思想方法之类的话题,因为他们知道有两只警觉的眼睛在监视他们。所以对于他们关心的主要话题,他们每次只能交换寥寥数语,通常是在他们翻动乐谱准备弹琴和唱歌的时候。而这个主要话题在他们那难得才有的长谈中占着这样小的位置,甚至在简短的谈话中也只占一个不显著的位置,这个话题倒不是他们相互的感情,不,他们在生日晚会上,在他们初次交谈中含糊其辞地开了个头后,就从未再提到过感情:他们没有工夫谈论这个。在他们选定来交换意见而无需担心有人偷听的那两三分钟内,那另一个话题还未必顾得上谈呐,哪有时间和兴致去表白感情呢他们急于考虑的是韦罗奇卡何时和如何能够摆脱她那可怕的处境的问题。

    跟她初次谈话后的第二天早上,洛普霍夫就去替她打听当演员的事该怎么着手进行。他知道,一个女孩子在通往舞台的道路上面临着许多麻烦、风险,但是他认为凭着她的坚强性格,她能够闯出来,走上一条康庄大道。其实不然。过了两天他来上课,却对韦罗奇卡说:“我劝您打消做演员的念头。”“为什么”“因为当演员您还不如嫁给那个向您求婚的人。”谈话到此为止了。这是他和韦罗奇卡拿过乐谱、分头弹唱之前说的话。韦罗奇卡低着头,好几次离了谱,虽然她唱的是一支很熟悉的曲子。一曲告终,他们谈起了该选个别的什么职业来,韦罗奇卡抢先说:“我本来以为那是一个最好的职业,所以听您说不行,我挺难受。但是没有关系,尽管以后的日子会更难,但我总还是能过下去的。我去做家庭教师。”

    过了两天他再来的时候,她对他说:

    “我找不到人给我介绍家庭教师的工作。您费心帮我找找吧,德米特里谢尔格伊奇,除了您没人可托了。”

    “可惜我的熟人中管用的很少。我从前教过书和现在正在教的人家都不富裕,他们的熟人也几乎个个如此。但是我们不妨试试看。”

    “我的朋友,我浪费了您的时间,实在没有办法。”

    “韦拉巴夫洛夫娜,既然我是您的朋友,就不必提我的时间了。”

    韦罗奇卡微微一笑,脸也红了: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她竟然用“朋友”这个词代替了他的名字“德米特里谢尔格伊奇”。

    洛普霍夫也笑了。

    “您本来不想这样称呼的,韦拉巴夫洛夫娜。如果您后悔没叫我的名字,可以重来。”

    韦罗奇卡又笑了:

    “太晚啦,”她又红了脸,“而且我不后悔。”她的脸更加红了。

    “如果您需要我,您会看出我是一个忠实的朋友。”

    他们彼此握了握手。

    你们看,这就是那个晚会后他们头两次谈话的全部内容。

    过了两天,警察报上登出一则广告,说:“某位品德高尚之小姐能操法语及德语欲觅一家庭教师职位有关详情可询科洛姆纳区某某街某某宅某某官员。小说站  www.xsz.tw

    现在,洛普霍夫真的不得不为韦罗奇卡的事花费许多时间了。他每天早晨从维堡区到科洛姆纳去找广告上写明住址的那个熟人,而且多半都是步行。路程很远,但是在维堡区附近像这样的熟人又找不到,因为这种人必须具备综合条件:像样的住宅,良好的家境,威严的仪表。一间陋室会引发人给家庭教师提供不利的条件;介绍人如果缺乏威严和明显可见的和睦的家庭生活,人家对被介绍的姑娘也不会给以好评的。当然,洛普霍夫决不能在广告上登他自己的地址:人家对于除了一个大学生就没有任何人关心的姑娘会怎么想啊因此洛普霍夫就只好以步行来健身了。他从那位官员处拿到洽聘家庭教师的人家的住址后,又继续去奔波了:那官员称自己是姑娘的远亲,只是个中间人,她有一个外甥,明天将亲自驱车前往详谈。可外甥并未驱车而是步行前往这些人家的,不用说,他对大部分人家不满意。有一家大傲慢;另一家的母亲好,父亲是个傻瓜;第三家正相反,等等。有的人家还凑合,可是他们提的条件韦罗奇卡达不到:或者需要讲英语,而她不会讲;或者他们想请的其实不是家庭教师,却是保姆;或者呢,人各方面都好,就是太穷,家中没有给家庭教师住的房子,只有一间育儿室,里面已经住了两个大孩子、两个婴儿,一名保姆和一名奶妈。可是广告还在警察报上继续刊登,也不断有聘请家庭教师的人前来,洛普霍夫仍抱有着希望。

    在寻觅工作中过了两个星期。找工作的第五天,当洛普霍夫在彼得堡四处奔走过后,回来躺在沙发床上时,基尔萨诺夫对他说:

    “德米特里,你在论文方面成了我的坏搭档啦。你天天上午都不知去向,十天里总有五个晚上不露面。你揽了一大堆课来教,是不是现在还是揽课教的时候我连现有的都想辞掉呢。我还有四十来卢布,毕业前这三个月足够用了。你存钱更多,有一百卢布吧”

    “不止,将近一百五。我不是忙于教课:除了一家外,所有的课我全辞掉了。我有事。等把事情办完,你就不会埋怨我在论文方面比你落后了。”

    “到底是什么事”

    “你听我说,我没辞掉课的那一家是个很不好的人家,可家里却出了一个正派姑娘。她为了离家出走,想去当家庭教师。我就是替她找工作。”

    “是个好姑娘”

    “好姑娘。”

    “噢,这就好。去找吧。”谈话就到此结束了。

    唉,基尔萨诺夫和洛普霍夫两位先生,你们都是有学问的人,可你们并未领悟到何以为特别好就算你们所说的“好”也真的是好,但基尔萨诺夫并没想到要问姑娘长相好不好,洛普霍夫也没想到提这一点。基尔萨诺夫并没想到要说:“老兄,你日夜奔忙为她操心,该不是爱上了她吧”洛普霍夫也没想到要说:“老兄,我对她很感兴趣,”或者,即使他不愿说出这点,却也没想到为提防这种猜测而去挑明:“亚历山大,你别以为我爱上她啦。”您要知道,他俩都认为,当问题涉及到从逆境中救一个人的时候,那就与这人长相好坏毫无关系了虽然那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因而也就无从谈起什么爱不爱了。他们甚至不到自己会有这种想法。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们察觉不到自己会有这种想法。

    可是,这不是对敏感型的读者们即大多数正宗文学审判官们,因为他们就是由最敏感的先生们构成的表明了,我说,这不是对他们表明了基尔萨诺夫和洛普霍夫是两个枯燥乏味、缺乏审美细胞的人吗不久前,“审美细胞”在志趣高雅的美学家中间还是一个时髦的用语,或许现在也仍然是他们中间常说的时髦用语吧,我不知道,我很久没见到他们了。栗子小说    m.lizi.tw年轻人只要还有一点情趣,内心尚存稍许感情,在谈到一位姑娘时,对她的容貌却无动于衷,这合乎常理吗当然,这是毫元艺术感觉审美细胞的人才如此。还有一些人比我们那帮美学家更富于美感,人们研究过这个圈子里的人性以后认为,年轻人在此种情况下必定要谈论女性,甚至是从纯**方面去谈论。那是过去的情况,现在不同了,先生们。其实现在也时有发生,不过不是在被称为现代青年的那一部分年轻人当中。先生们,这是些奇怪的年轻人啊。

    第11节

    “怎么样,我的朋友,还没有找到工作吗”

    “还没有,韦拉巴夫洛夫娜。不过您别灰心,会找到的。我每天去两三个人家,最终不会找不到一个可以让您安身的好人家。”

    “唉,我的朋友,您若是能知道我待在这儿有多么痛苦,多么痛苦当我还没有看到在近期内能摆脱这屈辱恶劣的环境的时候,我倒能勉强保持像死人似的麻木状态。而现在,我的朋友,在这腐臭恶劣的空气中再待下去,就太令人窒息了。”

    “忍耐,忍耐,韦拉巴夫洛夫娜,我们会找到的。”

    这类谈话持续了约有一个星期:

    星期二

    “忍耐,忍耐,韦拉巴夫洛夫娜,我们会找到的

    “我的朋友,我给您添了多少麻烦,让您花费了多少时间我该怎样报答您呢”

    “我的朋友,您不生我的气,就是报答我了。”

    洛普霍夫说完就感到不好意思了,韦罗奇卡看看他。不,他不是没话说了,而是不想往下说,他在等她回答。

    “为什么生您的气,我的朋友,您做了什么事”

    洛普霍夫更加不好意思,而且仿佛很伤感。

    “您怎么啦,我的朋友”

    “嗯,您都没有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相当地伤感,可是后来却又开怀大笑起来。“唉,我的天,我多笨,我多笨原谅我,我的朋友”

    “哎,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您已经报答我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您真是个怪人那么好吧,您就称我为朋友吧。”

    星期四是哈姆雷特式的考验,照萨克逊格拉马蒂克的方式。过后的几天里,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稍事休息,暂不监视了。

    星期六喝完茶,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查点洗衣女工送来的衣服去了。

    “我的朋友,事情大概快办妥了。”

    “是吗如果这样唉,我的天唉,我的天,快点儿再拖下去,我恐怕要死了。什么时候能办妥怎样才能办妥”

    “明天定下来。差不多、差不多是绝对有把握的。”

    “找到了什么事怎么找到的”

    “镇静点,我的朋友:人家会察觉的您乐得差点儿都要跳起来了。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说不定有什么事马上驾到。”

    “您自己可好笑呵呵地走进来,怪不得我妈看了您半天。”

    “那又怎么样,我已经告诉她我为什么开心,我看出必须对她说明一下,于是就说:我找到一份好工作。”

    “真受不了,受不了您总是警告我,到现在什么也没说清。怎么样,总该说了吧”

    “今天一清早,基尔萨诺夫您知道,我的朋友,我的同学姓基尔萨诺夫”

    “我知道,真受不了,受不了,我知道快点儿说,别讲这些废话。”

    “是您自己打断我的话啊,我的朋友”

    “唉,我的天总是责备我,该谈的又不谈。我不知道拿您怎么办。我要罚您下跪,这儿不行,我叫您回家在您屋里下跪,让您的基尔萨诺夫看着您,还要他给我送一张字条来,证明您确实跪过我就拿您这么办,听见了吗”

    “好,我跪就是。可是现在我不说。等我受完罚,得到了饶恕,我才说。”

    “我饶恕您了,不过您得说出来,真受不了。”

    “我感谢您。您自己有错,反倒来饶恕别人,韦拉巴夫洛夫娜。是您自己总打岔呀。”

    “又管我叫韦拉巴夫洛夫娜这是怎么啦您那朋友到哪儿去啦”

    “嗯,这是我罚您,我的朋友。我是一个气量又小又苛刻的人。”

    “罚我您敢责罚我我不想听您说了。”

    “不想听了”

    “当然不想听。还有什么可听的呢因为您都说了:事情差不多成功啦,明天就定下来啦,您看,我的朋友,可今天您自己却又一无所知。还有什么可听的再见吧,我的朋友”

    “听我说,我的朋友我的朋友,您听我说呀”

    “不听啦,走啦。”但她又返回头。“快说吧,我不打岔。唉,我的天,可惜您不知道您叫我多高兴让我们握握手。您看,我握得有多紧,多么紧。”

    “为什么掉眼泪了”

    “谢谢您,谢谢您。”

    “今天一清早,基尔萨诺夫给了我一位太太的住址,她定好让我明天去找她。我自己并不认识她,可是常听我们一个共同的熟人,也就是中间人,讲到她。她的丈夫我倒认识,我们在我的这个熟人家曾多次见过面。根据这一切来判断,我相信您可以在她家待下去。她把住址交给我的熟人,托他转给我的时候,说她相信会同意我的条件。因此,我的朋友,事情可以说是差不多完全成功了。”

    “嘿,这可多好我多高兴”韦罗奇卡反复地说。“不过我希望早点知道结果,尽可能地早。明天您能直接就从她那儿来我们家吗”

    “我,我的朋友,这会引起怀疑的,因为我平日只有上课的时候才来你们家。我们可以这么办:我由市邮局寄一封信给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说我星期二不能来上课,想把课挪到星期三。如果我写的是挪到星期三早晨,那就表示事情成功了。挪到星期三晚上就是没能成。但差不多确定无疑地是挪到早晨。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会把这事告诉费佳、您和巴威尔康斯坦丁内奇。”

    “信什么时候能寄到”

    “明天晚上。”

    “等这么久不行,我等不了。再说,我能从信上了解到什么呢只了解到一个成,然后一直要等到星期三这是折磨人如果成,我就尽快去这位太太家啦。我要马上知道。怎么办呢我想这样:我在街一上等着您从这位太太家出来。”

    “我的朋友,这比我来你们家更不慎重。不,还是我来好。”

    “不,这儿恐怕连谈话都不行。妈妈无论如何会怀疑的。不,最好是照我的主意办。我有一块很密实的面纱,戴上就谁也认不出我来。”

    “那好吧,也许真可以这样办。让我想想。”

    “没工夫想啦,妈妈随时可能来的。这位太太住哪儿”

    “战船厂街,桥旁边。”

    “您几点到她家”

    “她定的是十二点。”

    “从十二点起,我在近卫骑兵林**高桥近的那一边最末的一张长凳上等您。我说过,我要戴一块密实的面纱。我再给您做个暗号:我手里拿一卷乐谱。万一我没赶到,那就是说我有事给耽搁了那么请您坐在那张长凳上等一等。我可能迟到,但是一定会到。我出的主意多好我真感激您我会多么幸福您的未婚妻怎么样啦,德米特里谢尔格伊奇您已经从朋友被降为德米特里谢尔格伊奇了。我多高兴,我多高兴”韦罗奇卡跑到钢琴前,开始弹奏。

    “我的朋友,您把艺术贬损到了什么程度您的趣味降低到了什么地步您把歌剧抛开不弹,却弹起加洛泼舞曲来了”

    “我偏不弹歌剧,偏不弹歌剧”

    过了几分钟,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走进来。德米特里谢尔格伊奇跟她俩人玩了会“择优”,最初他赢了,后来却让她捞了回去,自己甚至输掉三十五戈比,这是他头一次让她获胜,所以他离开时她甚为满意。不是那一点钱,而是胜利本身让她心满意足。沉浸于唯物主义的人也有纯精神的享乐,这也足以证明,用唯物主义来说明生活,是远远不够了。

    第12节

    韦罗奇卡的第一个梦

    韦罗奇卡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被关在一间潮湿阴暗的地下室里。忽然房门打开了,于是韦罗奇卡来到了田野上,她跑来跑去,蹦跳嬉戏,心里想道:“我怎么会没有死在地下室呢这是因为我没有见过田野。如果见过了,我一定会死在地下室里了。”然后又跑来跑去,蹦跳嬉戏。她梦见自己瘫痪了,心想:“我怎么瘫了呢得这种病的通常是老头儿和老太婆,年轻姑娘里面可不多见。”“不少见,常见的,”一个陌生的声音说,“不过你马上就会好,只要我碰碰你的手,你看,你已经好了,起来吧。”这是谁在说话我一下于就松快了病全没了。于是韦罗奇卡站了起来,走着,跑着,又来到了田野上,又是嬉戏蹦跳,跑来跑去,心里又想:“我怎么能忍受得了瘫痪呢这是因为我生来就是瘫痪,从来不知道走路和跑步的滋味。如果知道,我就受不了啦”然后又跑来跑去,蹦跳嬉戏。这时田野上走过来一个姑娘。真奇怪她的面孔、步态以至她整个人都在变化,不断地变化。她时而是英国人、法国人,时而又是德国人、波兰人;她时而又变成了俄国人,时而又成了英国人、德国人、俄国人。可为什么她总是同一副面孔呢本来英国人不像法国人,德国人也不像俄国人,而她的面孔虽然有变化,但总还是同一副面孔,多奇怪她的面部表情也不断地变化:她多温顺,又那么怒气冲天她一会悲伤,一会快活,尽在变但她总是善良的,连愤怒时也还是挺善良,这是怎么回事啊不过她可真是一个美人无论面孔怎样变化,总是变得越来越好看。她走到韦罗奇卡跟前问道:“你是谁”“他原先叫我韦拉巴夫洛夫娜,现在叫我的朋友。”“哦,原来是你,就是对我产生了好感的韦罗奇卡吧”“对,我很喜欢您。不过您究竟是谁”“我是你的未婚夫的未婚妻。”“什么未婚夫”“我也不认识。我不认识我那些未婚夫。他们认识我,我却不可能认识他们:他们人太多了。你从他们当中挑选一个做未婚夫吧,你只能从他们,从我的未婚夫中间挑选。”“我选中了”名字我不需要问,我不认识他们。但是你只能从他们,从我的未婚夫中间挑选。我愿意只在我的姐妹们和未婚夫们之间互相挑选。你被关过地下室吧瘫痪过吧”“是的。”“现在得救啦”“对。”“这是我放你出来、给你治好的。你记着,还有很多人没放出来、没治好呢。你放他们出来治病。你能办到吗”“能。不过您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很想知道。”“我有很多名字,各种各样的名字。谁需要怎么样叫我,我就告诉他一个怎么样的名字。你可以叫我人类爱。这是我的真名。只有少数人叫我这名字。你也就这样叫我吧。”然后韦罗奇卡在城里转了一遭,她眼前是个地下室,里面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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