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多么关心你呀。栗子网
www.lizi.tw”费佳出来讲了母亲的请求。“上我的房里去吧,德米特里谢尔格伊奇,那儿离她的卧室远,这就不会吵她了。”这自然正中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的下怀。过了一刻钟,她没穿鞋,光穿一双袜子,偷偷地走近韦罗奇卡的房门。房门虚掩着,房门和门框之间凑巧有那么一道招人喜欢的缝儿,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把眼睛贴近了那缝儿,竖起耳朵用心地听。
她看见下面的情形:
韦罗奇卡的房间有两个窗户,两窗之间放着一张写字桌。韦罗奇卡坐在桌子一头儿的窗旁,正在遵照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的吩咐,正襟危坐,给父亲织一条毛线胸巾。洛普霍夫坐在桌子另一头的另一个窗户旁,一只臂肘支在桌上,手里拿着雪茄,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他和韦罗奇卡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两俄尺1。韦罗奇卡多半看着她的毛线活,洛普霍夫多半看着雪茄。这样的位置部署,叫人完全放心了。
1一俄尺合○.七一米。
她听见下面的话:
“应该这样来看待生活吗”这是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听到的头一句话。
“是的,韦拉巴夫洛夫娜,应该这样看待。”
“那些冷酷的讲实际的人认为人只受利益考虑的支配。这么说,他们讲的是实话”
“他们讲的是实话。在总的生活进程中,所谓崇高的感情、充满理想的追求这些比起每个人对自身利益的追求来完全是微不足道的,而且从根本上来看,这些本身就包含着那种对利益的追求。”
“那么您,比方说,难道您也是这样”
“还能是什么样呢,韦拉巴夫洛夫娜您听我说说我全部生活的主要动力是什么吧。今天以前,我的生活的主旨是学习,是准备当医生。很好的前程。父亲为什么送我进中学呢他一再叮嘱我:好好学习,米佳1,你学成了,就能当官,可以供养我和你母亲,对你自己也好。这就是我学习的目的。如果不是出于利益的考虑,父亲也不会送我上学,家里本来需要人手呢。再说,我自己虽然好学,可是假如我没有想过花了时间能得到更多的报偿的话,我也未必肯花时间来学。中学快要毕业的时候,我说服父亲让我进医学院,而不去当官。这是怎么回事呢因为我和父亲都知道,当官我只能当个科员,最多升到科长,而医生的生活比他们优裕得多。您看,我进医学院并且一直留在那儿的原因,就是想找个金饭碗。没有考虑到对我有利,我不会进医学院,更不会留在那儿。”
1德米特里的爱称。
“可是您念中学的时候不是很好学吗后来您不是又爱上了医学吗”
“对,这为我增添了光彩,也有益于事情的成功。但是通常一件事往往可以无需外在的光彩,而如果没有考虑到对我有利却不行。对科学的爱好只是顺理成章的结果,而不是它的原因。原因只有一个:利益。”
“就假定您是对的,嗯,您是对的。可我所能理解的一切都可以用利益来解释。不过这理论不是太冷酷了吗。”
“理论本身就应该是冷酷的,理智应该冷静地判断事物。”
“不过这个理论太残酷了。”
“它对那些空虚而有害的幻想才是残酷的。”
“不过它像散文一样的平淡。”
“对科学来说,诗的形式并不适用。”
“这样说来,按照这理论,人们都注定要过冷漠无情的平淡生活虽然对这理论本身我也不能不认可”
“不,韦拉巴夫洛夫娜,这个理论是冷酷的,可是它能教人获得温暖。火柴是冷的,擦火柴的火柴盒面是冷的,木柴也是冷的,但是它们却能够生火,给人做出热乎乎的食物来,并且使人暖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个理论虽然是无情的,但人们只有奉行它,才不至于成为众人怜悯的对象,去接受那无用的同情。柳叶刀1不该是柔软易弯的,对病人不该手软,病人并不会因为我们的怜悯而减轻痛苦。这个理论虽然像散文一样的平淡,却揭示了生活的真正动因,而诗正包含在生活和真实之中,为什么莎士比亚是最伟大的诗人因为他的作品里生活的真实比别的诗人的要多,骗人的幻象要少。”
1柳叶刀,外科医生使用的一种手术刀。
“那么我也要变得残酷起来了,德米特里谢尔格伊剞,”韦罗剞卡微笑着说,“您别把我相象为曾是您的利益计算理论的一个坚定的反对者,而现在又把我看成了您的理论的新的信奉者了。其实我自己早就有过那种想法,跟我从您的书本上读到的和听您说过的一样。但我过去以为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聪明、有学问的人不会这样想的。因此我总是犹疑不定。我从前读过的那些东西往往写的全是相反的观点,书中对于我在自己和别人身上所看到的实情没完没了地辊以指责和讽刺。自然、生活和理性把我引向这一边,书本却告诉我那是丑恶低贱的,又把我往另一边拉。您知道,我自己也觉得我对您的反驳有点可笑呢”
“是可笑,韦拉巴夫洛夫娜。”
“不过,”她笑着说,“我们的相互恭维太古怪了。我对您说:德米特里谢尔格伊奇,请您别太自负。您又对我说:你的怀疑真可笑,韦拉巴夫洛夫娜”
“那有什么,”他也微笑一下,说道,“客套我们没有必要,所以我们不来客套。”
“好,德米特里谢尔格伊奇。人都是利己主义者,难道真是这样吗您刚才谈过您自己,我也想谈谈我自己。”
“应该这样。每个人考虑最多的是自己。”
“好。我们来看看,在有关自己个人的问题上我能不能理解您。”
“看吧。”
“一个有钱人向我求婚。我不喜欢他。我该不该接受他的求婚”
“算计算计,怎样对您更有利。”
“怎样对我更有利您知道我很穷。一方面我不喜欢他这个人,另一方面我可以控制他,获得令人羡慕的社会地位,金钱,一大群崇拜者。”
“两方面权衡权衡,哪方面对您更有利就选择哪方面。”
“如果我选择了丈夫的财富和一大群崇拜者呢”
“我会说,您选择了您认为比较符合您自身利益的方面。”
“人家会怎样说我啊”
“如果您能理智地考虑,冷静地行动,那么人家该说您的行为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您将来大概也不致于后悔可惜。”
“不过,我的选择该受到指责吧”
“爱说各种无聊闲话的人尽管让他们说去,而对生活持以正确观点的人却会说应当这样做,如果您这样做了,那就表示您是这样的个性,在这种情况下您不可能不这样来做;他们会说您的行为符合事物的必然性,说您实际上已别无选择。”
“我的行为没有一点该指责的地方吗”
“面对存在的事实,谁有权利来指责从事实中得出的结论您个人生活在一定的环境中。这就是事实。您的行为是从这一事实中得出的必然结论,是您根据事物的本质所做出的结论。您不用对这些行为负责,而指责它是愚蠢的。”
“您倒是没有违背自己的理论。那么,如果我答应了那个人的求婚,也不该受您指责吗”
“要是我指责您,那就太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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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您容许,或者竟然赞成,或者甚至于直接劝告我像我所说的那样去做罗”
“劝告永远只有一个:算计算计怎样对您有利。只要您尽快地照这劝告去做,我都赞成。”
“谢谢您,现在我个人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回到开头那个具有普遍性的问题上来吧。我们是从这里谈起的:人是依照必然性来行动的,他的行动取决于对它施加的种种影响,比较强大的影响会抵挡住其他的影响。这时我们就得出了结论,假如一种行为关系着切身的利害,那么完成这行为的动机就叫做利益,它对人所起的作用就是使人注意对利益的考虑,因此人的行动总是服从于利益的考虑。我这样来表达您的思路对吗”
“对。”
“您看,我可真是您的好学生。现在这个有关切身利害的行为的特殊问题解决了,可是在具有普遍性的问题上还有些疑难。您的书上说,人是依照必然性来行动的。但有的时候似乎是凭着自己的性子这样做或者那样做。比方说,我弹琴时翻乐谱。我有时用左手去翻,有时却用右手。假定刚才我是用右手翻的,难道我就不能用左手去翻这不是全凭我一时的性子吗”
“不,韦拉巴夫洛夫娜,如果您翻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要用哪只手去翻,那么您觉得哪只手方便,就会用哪只手去翻,这并不是凭一时的性子。如果您事先想过:让我用右手去翻吧,您才会在这个想法的影响下用右手去翻,但是这个想法并不是凭一时的性子出现的,而是由于别的原因必然产生的”
到此为止,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不再听下去了,她想:“好,现在他们研究起学问来了,这不关我的事,无需听了。多么聪明可靠的年轻人,可以说挺高尚的他教给韦罗奇卡的规矩真是顺乎情理有学问的人就妙在这儿:一样的话,我对她讲她就不听,还要生气。我没法合她的口味,因为我不会讲得那么深奥。而只在他讲得挺深奥,她就听而且认为对,还表示同意。的确,怪不得常言说:学了心里亮,不学两眼黑。如果我是受过教育的人,难道还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可以把丈夫提拔成将军,在军粮部门或其他类似的部门给他找个肥缺。唔,当然啦,我得自己跟承包商打交道,到哪儿他都是成事不足那样的话我就不会盖这样的破房子,也不至天就买进一千农奴了,现在我还不行。我得先到将军们的圈子甲露露脸。但是我怎么才能露脸呢我不会**国话,他们讲的哪种外国话我都有懂。他们准说:她没有派头在干草广场1骂骂街还凑合。我不配去露脸,不学两眼黑,一点不假:学了心里亮,不学两眼里”
1干草广场一带是彼得堡的贫民区。
正是这场偷听来的对话,使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深信不疑:跟德米特里谢尔格伊奇交谈对韦罗奇卡不仅没有危险她从前也是这样看的甚至还会对女儿有益处,可以帮助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了却这个心愿:让韦罗奇卡抛掉那些愚蠢的、幼稚的、小姑娘才会有的想法,尽快地跟米哈伊尔伊凡内奇结婚。
第09节
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对洛普霍夫的态度好像是在演一出滑稽剧,因此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本人也显出一副可笑的样子。这两点完全违反了我的原意。如果我想顾及到我们这里所谓的艺术性的话,我尽可以不提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的态度,因为讲述这个就使小说的这一部分带上了通俗笑剧的性质。不提倒容易。即使不提,我也能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即使教师和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毫无交情,他有时候虽然很难得也能找到机会跟他教书的那个人家的姑娘谈上几句,这有什么希奇呢难道非得说上千言万语,才能滋生出爱情吗有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的促进,就根本不需要以韦罗奇卡和洛普霍夫会面来作为结尾了。但是我讲故事时并不关心怎样才能为自己赢得一个艺术家的好名声,而是要讲述实情。我写了几页混同于一般通俗笑剧的东西,作为一个小说家,我为此感到难过。
我有意来展示实情,而不图讲述起来便当这就又给我招来了新的不快:我很反感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表现出的那副可笑的样子,我厌恶她凭想象给洛普霍夫臆造出来个未婚妻,毫无根据地猜测洛普霍夫带给韦罗奇卡的书籍的内容,还奢谈什么“菲力浦平等是否叫人们改信天主教”和“路易十四写过什么著作”。每个人都会犯错误的,可如果一个人来评判他完全不理解的事物,那么他的错误会是很荒唐的。不过要从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的荒唐的过失中就推断出:她对洛普霍夫的好感全是由于她有过这些荒谬透顶的想法才产生出来的,那也不公正。不,如果她在洛普霍夫的行为和言谈中发现了一丝可疑之处,那么,什么有钱的未婚妻,什么虔信宗教的菲力浦平等,这种种假想统统失灵,绝对迷惑不了她那健全的头脑的。但洛普霍夫的为人确实无懈可击,就是连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看来,也只有像她自己这种人才能达到如此的境界。可是他年轻轻的、精力旺盛,却从不去偷看那位漂亮姑娘的胸衣,也不对她紧追不舍,他跟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玩牌时从不推托,没说过:“我还是陪韦拉巴夫洛夫娜坐坐吧”,玛丽娅又觉得他谈论起事情来却和她自己的风格相同。像她一样,他说世上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利益,当骗子行骗的时候,你无需义愤填膺,也不要大声疾呼告诫这骗子该遵守诚实的原则。骗子之所以成为骗子并非无缘由的,从他的环境来看,他必得做这种人,他若不当骗子还不用说不当不可能从他那方面看倒是不尽情理的事,照直说就是愚蠢的。是的,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看得对,她在洛普霍夫身上找到了许多同她相似之处。
我理解,由于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同情洛普霍夫的思想方法,在有教养的读者心目中他的威信已经一落千丈了。可是我不愿姑息任何人,我不能掩盖这个如此损害洛普霍夫声誉的情节,虽然我已证实了,我能够隐瞒洛普霍夫和罗扎利斯基一家人关系中这坏的一方面。我甚至想一不做二不休:我亲自负责说明,他是该受到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的青睐的。
确实,洛普霍夫跟韦罗奇卡的谈话表明,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之流,可能比那些维护各种卓越思想的雄辩家1更容易对洛普霍夫的思想方法给予好评。洛普霍夫看到的事物的那些本质特征恰恰跟广大的人类看到的一样,那些卓越思想的倡导者们除外。如果说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能够欣然赞成他在斯托列什尼科夫求婚问题上给韦罗奇卡的劝导,那么他也会在她酒后向韦罗奇卡吐露真言时欣然命笔写上一个“对”字,他们的观念的一致是这样明显,以至于有教养的至尊的小说家们、杂志编辑们以及我们的读者的其他导师们早就宣称说:“洛普霍夫这种人跟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是一丘之貉。”假若如此有教养和至尊的作家们都这样来理解洛普霍夫这种人,难道我们还能责备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在洛普霍夫身上只知道我们最优秀的作家、思想家和教育家对于他这类人的看法,除此别的什么也观察不出来
1指自由主义的空谈家。
当然,如果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懂得这些作家所懂得的一半那么多,她就会恍然大悟,明白洛普霍夫不是她的好伙伴了。且不说她是个没文化的女人,她还有别的理由来原谅自己的错误的:因为洛普霍夫跟她谈得不透彻。他是一位宣传家,不过他不像卓越思想的提倡者那样,千方百计地把自己所赞赏的崇高观念灌输给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们。他很明智,要拉直一棵五十年的老树他是决不会干的。他和她对事实的理解相同,也交谈过。他作为一个有理论修养的人能从事实中得出结论,而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之流却不会。这些人除了个人日常关心的琐事和体现着全人类中平民百姓智慧的流行格言、谚语、成语以及诸如此类老掉了牙的古老箴言之外,什么也不了解。但是他俩谈的问题还没有到做结论这一步。比方说,如果洛普霍夫解释一下他跟韦罗奇卡所谈的“利益”是什么意思,那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也许要皱眉头了,因为她会发现这个“利益”和她的“利益”不是一回事。可是洛普霍夫没有给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解释这个,在他跟韦罗奇卡的谈话中也没有关于“利益”的说明。因为韦罗奇卡知道在他们谈论的书本里,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当然,这也是实情洛普霍夫在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酒后吐露真言时写上一个“对”字后,他还补充说:“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因为您自己承认新规矩比老规矩好,所以我决不禁止别人设法去建立新规矩,只要他们自己满意就行。至于您认为老百姓愚蠢无知,妨碍了新规矩的建立,那倒确实是有碍于事情的进展。但是有一点您却是不能争辩的,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一旦人们发现变聪明对自己有利,他们就会很快变聪明的,从前变聪明的必要性未被人发现呢。您也得同意:从前他们没有机会锻炼自己的聪明才智,如果给了他们机会,他们大概是会利用的。”可是他并没有跟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谈这个想法,甚至不是由于谨慎才不谈,而只是为了不违反常理和考虑到礼貌才不去谈的,正像他懂得不该跟她讲拉丁语,不应用他自己感兴趣的、关于医学最新成就的议论去打扰她的视听一样:他有理智、讲礼貌,不会用人家理解不了的话语去烦人的。
但是我所以要说这一切,只不过是想给玛丽娅阿列克谢夫娜的疏忽她未能及时了解清楚洛普霍夫其人来辩白,而决不是给洛普霍夫其人辩白。给洛普霍夫辩白是不好的,为什么不好,你从下文是可以看出来的。有人不替他辩白、只想仁慈为怀原谅他算了,那是原谅不了的。比方他们原谅他说,他是医科学生,研究目然科学,这就使他接受了唯物主义的观点。这样来原谅他很不好。难道促使人接受这种观点的学科还少吗数学、历史学、社会科学和其他种种。难道所有的几何学家、天文学家、历史学家、政治经济学家、法学家、政论家以及其他各类学科的学者们都是唯物主义者吗远非如此。所以洛普霍夫是无法为自己推卸罪责的。不替他辩白,但同情他的人也可能原谅他说,他还没有完全失去某些值得称赞的优点:他曾经自觉地毅然决然舍弃一切世俗名利,为了去从事有利于他人的工作,他认为从这项工作中得到的乐趣才是他追求的最高的利益;他看他所爱慕的漂亮姑娘时目光是那么纯洁,即使手足兄弟也未必都能用这等目光去看自己的姊妹。但是要反驳对唯物主义的这种原谅的态度,我们应当说,一般讲,毫无优点的人是没有的,而无论什么样的唯物主义者总归还是个唯物主义者,这点就决定和证明了他们是不道德的下流坯,是不该原谅的,因为原谅他们就意味着纵容唯物主义。这样一说,不替洛普霍夫辩白而想原谅他是不可能的。不过替他辩白也不合时宜,因为卓越思想的崇尚者和高雅志趣的维护者们,那些宣称唯物主义者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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