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欲望山城

正文 第6节 文 / 闲人

    时不时地叫他们几个先来一段,调节调节气氛,驱除一下劳累,效果挺好,把个姜大怀乐得咧嘴直笑。栗子小说    m.lizi.tw

    姜尚武往牛栏楼上来得更勤了,不光是晚上来睡觉,白天也来凑热闹,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十八岁的他不仅长成了一个一米七多的男子汉,心理也逐渐成熟了起来。在他眼里,年方十七的艾紫竹不仅貌若天仙,而且健康饱满,更兼温柔大方,聪明伶俐,简直就是仙女下凡,是天老爷送到他面前的宝贝。他越来越想把这件宝贝搂进怀里,可他不敢这样做。他怕一着不慎,惹她生了气,这宝贝就会飞走,想见都见不到了。幸亏有牛栏楼上这个地方,使他经常有机会见到她,听她唱歌,陪她说笑,真是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要强十倍百倍的绝妙享受。他甚至恨父亲做出给知青修新房的决定,那时他怎么好再和他们一起住,和艾紫竹在一起的机会就会少很多。因此这段时间只要一收工吃了饭,他就来到牛栏楼上。哪天艾紫竹不来,他就像丢了魂,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半夜都睡不着。

    杨松柏看出了姜尚武的心思,自己心里也泛出一种酸酸的涩涩的的感觉。平心而论,艾紫竹确是一个好姑娘,无论身材扮相,聪慧温柔,栗山大队找不出第二个。自己也不是没有动过心,当然也瞧出艾紫竹对他的情意,在农村这样的困难环境下,有这样一位知冷识热的“妹妹”真诚陪伴,实在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可要一辈子这样在农村生活,他实在是不甘心。既然自己都前途未卜,又何必牵累艾紫竹这样的好姑娘呢看来只能把对她的这份情感珍藏在心底了,虽然这样做可能会让她痛苦。姜尚武是一个好伢子,牛高马大,身强力壮,待人真诚,文化不差,如果两人能走到一起,因该是一对很安全稳定的组合,而这种安全稳定,对诚实温柔的艾紫竹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应该做点促进工作,必要时还可当一回“月老”呢,杨松柏这样想。

    艾紫竹的心里也十分的矛盾。去年考高中失败后,她已做了回乡务农的打算,情窦初开的她开始留心身边的伢子。一来二去的,姜尚武的身影在她心里渐渐多了起来。比她大两岁的姜尚武身材魁梧,五官端正,待人诚实,家境也不差,是一个令女孩子放心的男人。杨松柏来了后,父母亲让她经常过去帮帮这个堂哥哥做点家务事,她知道一个城里伢子远离亲人在农村单打独斗的难处,就心甘情愿地跑来跑去尽一个妹妹的义务。后来姜尚武搬到牛栏楼上来了,她觉得正好可以多接触接触他,知人知面更知心,终身大事可开不得玩笑的。于是她往牛栏楼上跑的次数越来越多,以致母亲找她做事都难得找到她,有时免不了怨她几句,她也只是一笑了之。

    谁知时间一长,姜尚武的形象在她心里慢慢黯淡,杨松柏的身影却日益明朗。杨松柏个头适中,五官清秀,外聪内慧,特别是举手投足间那温儒文雅的独特气质,还有舞台上那一口充满磁性的普通话更是深深地吸引着她,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拉着她向他靠近,这种感觉是姜尚武身上从没有过的。妹妹的含义在她心里已渐渐发生了变化,由想帮他到想亲近他,而且这愿望越来越强烈。可她发现杨松柏对她的种种流露却似乎没有感觉,明里暗里总是把她当作堂妹妹看待,连一句让她心跳的亲热话都没说过。她渐渐看出堂哥的人生目标高着呢,当作家科学家是他心底认定的终极目标,农村绝不可能成为他的家,因此她只能强迫自己把对堂哥的感情降温。那次风雪之行给了她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但沉稳的本性使她没有轻易陶醉在一个缺乏诺言的热吻下,堂哥也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并没有强行进行下去。只是过后又有些后悔,那是她多么盼望的体验啊,因为她的矜持,失去了此生很可能是唯一的一次与堂哥亲热的机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林小栋的身世有点特别。两岁断奶,六岁时,母亲就被厂里的一次锅炉爆炸夺去了生命,定格在他头脑里的母亲形象是:一头黑发,两条粗辫,圆脸含笑,一对酒窝。两年后继母进了门,虽然继母待他视如己生,百叫百应,但却始终无法替代母亲的形象。就是下放农村来到栗山冲,母亲的形象依然是那样鲜明。从第一眼看到艾紫竹起,他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觉:她和母亲太像了,同样是一头黑发两条粗辫,同样是圆脸含笑一对酒窝,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一样的轻柔。因为参加体力劳动的缘故,农村姑娘的身体发育一般都比较早,快满十八的艾紫竹也是如此,特别是她那对格外丰满结实的**,好像随时都会从衣服里曝跳出来。每当看到艾紫竹时,林小栋的眼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那鼓胀的胸脯上,同时马上联想起母亲那对雪白肥硕的**和自己留在上面的牙印,一股恋母之情油然而生,好几次竟产生了靠在这丰乳上轻含细吮的冲动。他从心底里喜欢上了这个仅比他大几个月的姐姐,喜欢看她轻声细语地说话,喜欢听她温柔缠绵地唱歌,喜欢她烧的柴火饭,喜欢她炒的农家菜,虽然这种喜欢是那么天真,那么单纯,又那么青涩,还那么模糊,但却是那么真实,那么须臾难以离开。

    立夏节那天,两间知青小房修好了,就挨在牛栏旁边,一间稍大做住房,另一间稍小的做厨房,厕所是在后墙边放一个大木桶,两边用一床破晒席遮着。

    搬家那天,艾青林还是按当地风俗安排了一个简单的“进伙仪式”,以求平安发达。天还未亮,艾青林、艾紫竹、姜大怀、姜尚武就来到牛栏楼上,叫起杨松柏、林小栋,让二人一个提着一小捆早劈好的木柴,一个提着装了几块红木炭的火桶,姜尚武则提着一串炸响的千子鞭,径直来到新屋里。艾紫竹马上拿出一盘花生摆在新做的小方桌上,大家就坐在床沿上吃完了那盘花生,然后各自散去。杨松柏和林小栋也随即倒在床上睡了一个回笼觉。

    收工后,姜尚武和艾紫竹不约而同的来到新屋里,四人商量怎么地也得搞点酒菜庆祝一下。于是决定,姜尚武回家拿一碗花生米,艾紫竹回家拿两个猪血豆腐丸子,林小栋还有一小块城里拿来的腊肉,杨松柏掏钱买酒。

    月上柳梢时,饭菜已做好。看到月色如此之好,艾紫竹提议不如将桌子搬到门外空坪里,来一个“月光宴”。大家齐声叫好。

    坐在坪里,只见明月如盘,清辉如水,树影斑驳,蛙声四起,实在是太有诗意了

    刚喝了第一口酒,艾紫竹冒出一个主意:“月下喝酒不能太冷清,我们四个人每人来一个节目,不然不准喝酒吃菜同意的举手”

    杨松柏、林小栋应声而举。

    艾紫竹也马上举起自己的手。

    姜尚武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正夹起一片腊肉往口里送。艾紫竹眼尖手快,一伸筷子将腊肉从他的嘴边夺了回来:“先表态,同不同意”

    姜尚武不好意思的“嘿嘿”两声,放下筷子,双手高举。杨松柏、林小栋二人见状大笑。艾紫竹也忍不住别过脸去笑岔了声。

    “艾紫竹,你出的主意你先来”姜尚武变被动为主动。

    “来就来。”艾紫竹将一条大辫子在手心里拍了拍:“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三人齐声问道。

    “各人的节目都必须和月色有关,无关重来”艾紫竹将眼光盯着姜尚武。

    “看我做什么啰,你怕我不敢应哦”姜尚武低头嘟噜道。

    “那我先唱一首电影洪湖赤卫队插曲:手拿蝶儿敲起来”

    杨松柏、姜尚武二人大声叫好。小说站  www.xsz.tw

    林小栋说:“紫竹姐,洪湖赤卫队的电影还没开禁呢,怕别人听见多事吗”

    姜尚武叫道:“怕个球就我们四个人哪个晓得”

    杨松柏也说:“没事荒山野岭的,万一传出去,我们不认账就是了。唱”

    “那等一下。”林小栋边说边进屋拿来了二胡递给杨松柏,又和姜尚武用筷子轻敲碗边当碰铃。

    艾紫竹往月下一站,清了清嗓子,银铃般的歌声伴着悠扬的二胡声轻轻飞出:“......月儿弯弯照高楼,高楼本是穷人修。寒冬腊月北风紧,富人欢乐穷人愁。”

    三人鼓掌。姜尚武带头举起酒杯一口而净,又把被艾紫竹抢下的那片肉飞快的塞进嘴里,还冲她做了个鬼脸。

    杨松柏喝了口酒,给艾紫竹和林小栋各夹了一片腊肉,自己夹了几颗花生米。艾紫竹见状,也选了片腊肉硬放进他碗里。

    少顷,杨松柏站起来,对着月亮朗诵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最后两句时,他的目光深情地停在艾紫竹白玉般的脸上,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穿过浓浓月色,在她的耳朵里久久回绕。艾紫竹被深深地感动了,为如水的月色,为深情的朗诵,更为自己的难言心绪,几滴酸甜的泪水盈眶而出。几个人都陶醉了,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许久没有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悦耳的口琴声从坪边的树影下响起,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优美旋律,把他们带到了万里之外那广袤的平原,静静的桦林,还有远处城市尖顶上的红星。斑驳的月光洒在林小栋单薄的身影上,瘦削的双肩随着琴声起伏,让人顿生怜悯之感。杨松柏感到了帮抚他的重任。姜尚武充满了保护他的**。艾紫竹竟产生了一种让他靠在自己胸前的母爱,这奇怪而又真切的想法不禁让她的脸上突然热了起来。

    口琴吹罢,几个人又吃了一轮酒菜。姜尚武还想把碗里最后一片腊肉送入口中,刚要伸筷,又被艾紫竹拦住:“该你啦”

    “唱就唱,大舞台都敢上,还怕这个”姜尚武说罢,端起半碗酒一口喝光,嘴一抹,放开喉咙唱起了京剧红灯记中李玉和的临行喝妈一碗酒:“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鸠山设宴和我交朋友,千杯万盏会应酬......”唱了几句觉得不对,本以为会赢来一阵喝彩,却看见他们三人笑成一团,就停下唱,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艾紫竹好不容易止住笑,说:“你唱了半天,跟月色无关,白唱”

    姜尚武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自我解嘲的说:“喝了两碗尿酒,把规矩忘了。不唱白不唱......”

    三人接话道:“唱了也白唱”

    “那我就不唱,我......吹笛子”他进屋拿来竹笛,可想了半天想不起一首和月色有关的曲子。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艾紫竹,可艾紫竹视而不见,突然灵感一动,吹起刚才艾紫竹唱过的手拿蝶儿敲起来。

    刚吹一句,林小栋突然大叫:“刚才唱过的不算”

    杨松柏和艾紫竹先是一楞,继而相视一笑,也跟着打起了“喔喝”。

    姜尚武蒙了:“那我......”

    林小栋挤眉弄眼,给他出了个主意:“诗歌朗诵呀。”

    杨松柏知道姜尚武最蹩脚的表演就是诗歌朗诵,那一口道地的杨柳腔,偏还加进一些塑料普通话,整个一“三不像”,谁听了都会笑倒。就他自己不在乎,还自我安慰说:“能笑倒人就说明我的功夫到家了”。今晚是自己人闹着玩,更加无所谓,笑一笑少忧愁嘛。

    艾紫竹也看出林小栋的这个小小的恶作剧,也没加以阻拦,她不愿扫了这个新来小弟弟的兴。但又不想让姜尚武太丢丑,就在心里给他选了一首很短的唐诗,到时提醒他。

    姜尚武又一次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艾紫竹。

    艾紫竹说:“要你朗诵就朗诵嘛。你没读过唐诗呀”

    “喔,对,读唐诗。”姜尚武离开座位,扳着手指想唐诗:“白日依山尽......不对。锄禾日当午......也不是。日照香炉......怎么都是日头,这月亮都跑哪里去了”边说还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轻帼了自己一嘴巴。

    未等姜尚武的唐诗念完,桌边三个人已经笑得七倒八歪了。

    杨松柏的巴掌在腿上拍的山响。

    林小栋拿着双筷子在几个碗上一顿乱敲。

    艾紫竹弯腰伏在桌边,浑圆的肩膀颤抖不止,抬起头来已是笑出满眼泪水。她擦了擦泪,叫了一声姜尚武,然后用手指了指新房窗户下的床。

    姜尚武恍然大悟:“这该死的月亮原来藏在这里”接着高叫:“我想起来了不准笑,听我慢慢念来。”他走到桌边喝了一口酒,当是润喉,然后一字一句抑扬顿挫地朗诵起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他以为又会笑声大作,可奇怪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仔细一看,林小栋双手支着头,眼盯着月亮在发呆。杨松柏已经离开了座位,站在坪边上,脸朝着县城的方向,纹丝不动。

    姜尚武一时没回过神来,走到艾紫竹身边问:“这是怎么了”

    艾紫竹食指一点姜尚武的额头,轻声说:“你呀,真是个木脑壳没看出来吗,你念的这首唐诗使他们兄弟想家了。”

    “哦,那我不该念。还不是你的主意”

    “谁知道会这样呢”艾紫竹悔意顿生。

    二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到了杨松柏的耳朵里,他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不安,于是回到桌边,给姜尚武倒了小半碗酒,给艾紫竹夹了两片猪血豆腐丸子,又拍了拍林小栋的肩,举碗说:“来,喝酒庆贺我们搬新房”

    四人共同碰杯。这情景让喜欢看三国演义的姜尚武突发灵感,他放下碗,试探着说:“我有一个想法,不知松柏大哥小栋老弟同意不”

    “什么想法,说出来看看。”杨松柏问。

    “就没我的份啊”艾紫竹一头雾水。

    “我想,我们三兄弟是不是学学三国刘关张,也来个栗山三结义,怎么样”

    “好啊”艾紫竹闻声鼓掌,“不过我也要参加。”

    杨松柏认为是个好想法,就问林小栋:“你看怎么样”

    林小栋也觉得不错,嘴里却说:“你是大哥,你拿主意”

    “那好,我们就结拜为四兄妹不图别的,就为了在困难的时候互相帮助,有条件的时候互相照顾,现在在一起是兄妹,今后分开了也是亲戚,绝不做对不起兄妹的事。你们说怎么样”

    “听大哥的”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按年龄我是老大,我就不谦虚了;姜尚武十九,老二;艾紫竹十八,老三;林小栋十七,老四。”杨松柏按年龄排座次。

    “我觉得要改一下,林小栋排三,我老四,这样叫起来也方便些,大哥二哥三哥,好不好”艾紫竹已叫开了。

    “好,就这样排定二弟三弟四妹,今后我们内部就这样叫,但在外面还是叫名字,免得别人说闲话。”杨松柏叮嘱道。

    三人点头称是。

    姜尚武早将三碗酒倒满,艾紫竹那碗只小半碗。对着月亮,四人齐齐跪下。居中的杨松柏端起酒碗说道:“月亮在上,今晚我们四人结拜兄妹,从今以后互相帮助,患难与共,齐心协力,永不变心”说完,四人把酒一气喝光。

    结拜之后,四人的来往更密切自然了。艾紫竹几乎包下了杨、林二人的衣被洗缝。姜尚武抓的鱼虾鳅鳝一多半都到了杨、林的菜锅里。外出挑担,杨松柏或林小栋的东西总要被姜尚武分担一些。日子一长,杨松柏和林小栋都有点不好意思,不让这样,可她俩说“兄妹之间不要客气”,照样还是那样做。杨、林二人却帮不上她俩什么忙,无以回报,只好在物资上打主意。每次回城,给艾紫竹买几样橡皮圈,花绸布头一类的小玩意,带几斤乡下没有的面条,给姜尚武买一两包内销烟,带几斤内销的碎米酒,她俩每次也是十分的高兴。

    两家大人也很快知道了他们结拜的事。姜大怀本就是个崇拜江湖义气的人,对儿子的这件事自然打心里支持。艾青林呢,知道女儿性格稳重,结拜的又是自家亲戚和姜尚武这样的侠义伢子,放得心,再说女儿在外有个帮忖总是好事,于是心里也赞成。

    如此一来,杨松柏林小栋的知青小屋不仅成了四兄妹的第二个家,还吸引了队里几个年轻伢子妹子常来常往,简直变成了生产队的文化室。二人苦闷艰辛的知青生活也由此生出了一些轻松与快乐。

    第七章借刀杀人

    岁月如流水:立夏秧成行,大暑翻稻浪,立秋苗新绿,寒露谷又黄。一晃又是半年过去了。

    杨松柏一直没有听到招工的新信息,上次的事在汗水的冲刷下也渐渐淡忘,令他欣慰的是他给队里生产上提的两条建议收到了显著的效果。

    那是回城过年时,杨松柏到一同学家拜年,同学的父亲是县农业局的技术员,听他说起栗山冲的情况很感兴趣。杨松柏就诚恳地邀请他春节后一起来到队上,垅里山上的转了大半天。半个月后他来了一封信,提出了两项建议:一是田垅里深开排水沟降低地下水,改单季稻为双季稻;二是旱地种烤烟。

    开始,姜大怀很犹豫,杨松柏又跑到区农技站请来技术员现场讲解,并自告奋勇当生产队的技术员,这才让姜大怀下了决心。

    一年过去,这两项措施如吹糠见米立见成效。半数以上的垅田种上了双季稻,又全是矮杆新品种,两季下来亩产就过了千斤,这一块就增产稻谷两万多斤,算来人均可多分口粮二百来斤,基本解决了吃饭问题。旱土上的十来亩烤烟也长得出奇的好,叶片又阔又厚,烤出来的烟叶全是一二级,连供销社的收购员都啧啧称奇。初步计算烤烟收入在三千元以上,每个劳动日价值因此增加到四角五分,一跃为全大队最高。

    为这两件事,杨松柏他们真是下了老力。他和姜尚武、艾紫竹、林小栋组成了科研小组,夜里借来有关资料反复研读,白天就分头在田里土里观察管理,知青小屋变成了科研小屋。烤烟是件技术性很强的活,附近没有技术过硬的师傅,杨松柏就跑到一百多公里外的湘东县拜师学艺。烤烟上架后的两个多月里,他们小组几个人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有次姜尚武值班,发现烤房里一杠烟掉在炉炕上,眼看就要接上火,性急的他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刚把烟挂好,就被里面浓烈的二氧化碳气闷得一头栽倒在门内。幸亏杨松柏来检查,一把将他拖出来,才捡回了一条命。

    栗山冲青年科技小组的事很快就在大队和杨柳公社传开了,杨松柏的名字也开始为公社、大队干部所熟悉。

    年底,栗山大队的女团支部书记出嫁了。谁来接任出现了两种意见:

    一种意见推荐杨松柏,跳得最高的是姜大怀,还有三个大队党支部委员和几个生产队长积极支持。推荐的理由是他思想好,响应号召安心农村;表现好,又救火又搞科研;文化高,正宗县重点高中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