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欲望山城

正文 第5节 文 / 闲人

    定要做好他的工作,年轻人路还长着呢,啊

    姜大怀一阵风似地回到栗山冲,他怕杨松柏受不了这个刺激,就先告诉了艾青林。栗子网  www.lizi.tw

    艾青林也被这消息惊呆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老半天了才说:“先不要告诉杨松柏,就让这件事慢慢消失。实在问起,就说这次招工取消了。”

    姜大怀觉得也只能这样。于是告诉杨松柏,虽然这次招工流产了,但是公社李书记对他的印象很好,叫你不要着急,今后有机会会优先考虑的。

    姜尚武和艾紫竹听说是这么回事,替杨松柏的担心和分别的离愁一扫而光。

    杨松柏开始也听信了姜大怀带回的消息,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天还是那样蓝,空气还是那样甜,久违的二胡琴声又从牛栏楼上传出,悠悠飘向寂静的夜空。

    半个月后,事情的真相还是让杨松柏知道了。

    那是杨柳公社唯一的圩场石板铺赶场的日子,杨松柏从没赶过场,想去看看热闹。姜尚武就出了个主意,让父亲安排他和杨松柏、艾紫竹去石板铺供销社挑肥料。吃早饭后,三人挑着空竽筛,一路说说笑笑奔石板铺而去。

    石板铺是杨柳公社和邻县交界处的一个古镇,镇子不大,三五十户人家,坐落在两列山的开口处。全镇就一条宽约两米的石板街,街中有一条小溪,架了一座石拱桥,桥面铺的也是青石板。年深月久,这些青石板都被踩得光溜溜的,路面也起起伏伏高低不平。沿街的房都是木架瓦屋,前檐伸出很长,临街这面木壁都开了很宽的窗,窗下向内搭有木架,用来摆放买卖货物。听姜尚武讲,过去这里有很多的山货卖,象麂子肉、野猪肉、獾子皮、狐狸皮,他都见过,现在越来越少了,要是运气好或许还能碰上。

    来到镇上,三人先沿街走了一遍,就看见一块干麂子肉,熏得黑黑的,和兔子肉差不多。其余就是鸡笼米筛一类竹货,柿子板栗一类山果,还有麻线土布一类什么的,鸡鸭鱼一类的少见,猪肉就更是国家统购统销物资,非食品站你是见不到的。人倒是很多,小街上挤得象一塘鲫鱼,供销社前的土坪里也是人贴人的,一些男人就故意往年轻姑娘和漂亮媳妇跟前挤,时不时惹来几句难听的骂声。满场的汗臭气烟臭气熏得人喘不过气来。杨松柏觉得无味,最后还是掏出五毛钱,买了六个红通通的大柿子,来到溪边洗了,每人两个津津有味地吃着。

    这时,一个年轻人也拿了两个柿子来溪边洗。杨松柏认出是隔壁大队的下乡知青,就热情地打招呼。那知青却好像不认识他似的,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才将信将疑地问:“咦,你怎么还没走啊”

    这下轮到杨松柏莫名其妙了:“我往哪儿走呀”

    “你不是被推荐招工了吗”

    “是呀。但这次不是没有招成吗”

    “你听谁说的我们大队的两个知青上星期就进厂上班去了”

    “真的吗”杨松柏把尚未吃完的柿子往水里一丢,几步奔到那知青面前,不相信的盯着他问。

    “这还有假他们的粮食户口转移手续还是我陪着办的呢”那知青边说边咬了一大口柿子,一股熟透的血红的汁液就从嘴角溢出,他顺手一抹,好心地提醒说:“你得去公社问问,是不是有人调了你的包”

    “喔。”看着离去的知青身影,杨松柏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到底是公社李书记还是队长在哄他为什么要哄他这中间有什么名堂他感到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一直张耳听着的姜尚武、艾紫竹早已来到杨松柏身后,见状连忙扶住他,齐声劝他不要急,问清楚再说。

    杨松柏知道,此事如是真的,也是木已成舟的事,急也没用。栗子网  www.lizi.tw就招呼二人去供销社买了肥料,自己也挑了八十斤,一路无话往家赶。

    刚放下担子,姜尚武就找到他父亲问究竟。

    见已无法隐瞒,姜大怀只好邀艾青林一道来到牛栏楼上,把前前后后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松柏,并反复劝他想开点,机会还多的很。临走时示意姜尚武和艾紫竹留下陪陪他。

    知道真相的杨松柏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往脑门窜,满腹的冤屈和愤懑一时不知如何倒出来。他强迫自己静一静,仔细回忆分析这件事。于是把姜尚武和艾紫竹推到门外,让他们回去,“放心,没事”,边说边关上了楼门。

    姜尚武和艾紫竹走了不远又不约而同地折了回来,坐在楼门口的石阶上,支着耳朵听着楼里的动静。

    杨松柏仰面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屋顶已经有点疏松的瓦片,努力让自己的思绪集中到那次知青会上。

    那是一次例常的知青聚会。听说是城里来的李书记在公社党委会上提出并定下来的,半年一次,每次一天,主要是学学文件,交流思想,顺便叫食品站送点肉来打个牙祭。知青们都很高兴,气氛很融洽,学习讨论也十分热烈。

    记得那次是学习了上级一个关于“抓革命促生产”的文件,然后大家讨论。杨松柏在后面也发了言,讲到政治工作和经济工作的关系时,他是说了一句“千条万条,经济工作也是很重要的一条”。可怎么变成了“千条万条经济第一条”这样的话呢在当时突出无产阶级政治压倒一切的情况下,这可是一句大逆不道的反动话呀

    又是谁故意歪曲他的发言呢是知青中有人妒忌他被招工,还是参加讨论的公社干部有意找茬如果是知青,就只可能是本大队的,因为招工名额是分到各大队的,其它大队的知青把他搞下来也难得到好处。而本大队总共才三名知青,那两个才来了几个月,应该不会这样干。如果是公社干部,那天参加讨论的只有党委一个姓马的组织委员,按说那是一个老干部,不至于如此下作吧。不,不,先别下结论。假设是这个组织委员,他能得到什么好处他是不是有亲戚也下放在本公社啊,想起来了,新铺大队有一个知青也姓马,说话的口音和组织委员是一样的。杨松柏曾经在去年年底那次知青会上笑问过他,是不是也是来投亲靠友的他当时是笑而未答,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为了证实这件事,杨松柏立即叫姜尚武陪他去了一趟新铺大队。

    新铺大队和他相好的一个知青告诉他,那个知青开始并没有被推荐,是后来补上去的。大队也没开知青会,听说是公社一个干部直接来通知大队的。杨松柏问那个干部是不是姓马知青说是的是的。

    事情已经是癞子头上的虱子那个组织委员在公社确定招工对象时,故意歪曲杨松柏的发言,然后利用他的特殊地位顺手牵羊,将杨松柏的名额换给了他的亲戚知青。

    杨松柏实在咽不下这口冤气虽然招工的事已是生米煮成熟饭难以挽回,可这个黑锅打死他也不能背呀否则他会被这口黑锅压在这栗山冲一辈子也翻不了身的。

    姜尚武气得咬牙,说:“妈那个巴的,我去叫几个人找那个鸟人当面对质,他要耍赖就把他揍一顿,出出这口恶气”

    杨松柏不同意这样做:“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捡得起来吗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故意歪曲你的话他现在在公社掌着权,你能打他吗那不是癞子头上加盐醋”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打脱牙齿往肚子里咽”姜尚武气得眼睛鼓出水来。

    “当然不能我想去找公社李书记,必须得说清楚”

    “那走呀,你到天上我也陪你去”

    太阳下山的时候,二人赶到了公社。栗子小说    m.lizi.tw碰巧,李书记刚从下面回来,正在房里的木脸盆架前洗脸。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坐在方桌旁看书,看样子是李书记的女儿。

    “李书记。”杨松柏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

    李仁伟转头一看:“哦,是你,杨松柏”

    听李书记熟悉地叫出他的名字,杨松柏不禁好奇地问:“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救火的知青,不错吧”李仁伟单瘦的脸上露出一股亲切的笑容,招呼女儿:“兰芳,给这位知青大哥倒杯茶。”又让杨松柏坐桌旁的另一把木椅,自己则坐在靠后墙那张单人床上。

    看李书记如此亲切随和,杨松柏的紧张感顿时减轻了许多,他不好意思去坐那把房里唯一空着的椅子,就原地站着。

    “请喝茶。”兰芳双手端着茶杯递给他。

    杨松柏忙接过茶,说了声“谢谢”,顺便看了她一眼,不禁眼前一亮:瓜子脸,柳叶眉,杏仁眼,悬胆鼻,殷桃嘴,齐眉刘海,微突下巴,简直一美人胚子

    李兰芳也随意看了杨松柏一眼:瘦高个,国字脸,浓眉大眼,鼻正嘴方,眉梢嘴角透着一股刚毅之气,正是小说中男主角的形象。见杨松柏有点入神看自己的样子,她白皙的脸上掠过一团红晕,不由得打趣说:“叫你坐你就坐嘛,这又不是法门寺”

    见李兰芳把自己比作“站惯了”的贾贵,杨松柏心里一阵苦笑,一边讪讪坐下,一边却夸赞说:“你的书还读得不少呀”

    “她呀,就是爱书,她妈讲她快读成林黛玉了”

    “乱讲,不理你了”李兰芳做了一个鬼脸,又埋头桌上看起书来。

    杨松柏从李兰芳身上收回目光:“李书记,我有件事必须向你汇报”

    “是招工的事吧”

    “是的。我被人冤枉了”

    “冤枉了怎么冤枉”

    杨松柏把知青会上的发言情况仔细地说了一遍,动情之处声音竟有点发抖。

    李仁伟未及听完就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脸惊愕和愤怒。但他很快控制了情绪,掏出支烟抽着,又缓缓在床上坐下来。

    李兰芳也抬起惊异担忧的目光暗暗打量着杨松柏。

    姜尚武见里面没了声音,按耐不住地跨进门去,冲着李仁伟嚷道:“栽赃陷害,以权谋私,这不是黑了天了”

    杨松柏连忙拉住他。见李仁伟狐疑地看着他,就介绍说:“他叫姜尚武......”

    “嗯,你是姜大怀的崽,和你父亲一样,大炮筒子”李功伟笑着说。

    姜尚武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我只是打抱不平,李书记,你要为杨松柏做主啊”

    “这个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查清楚,还小杨一个清白。但是小杨啊,这次招工已成定局,再说换你指标的人也是你的知青战友,你只能高姿态地对待这件事了。今后有机会公社再优先考虑,你说怎么样”李仁伟口里这样说,心里却担心杨松柏难以接受。

    “那他造谣就这样算了我......”姜尚武心犹不甘,边说边做摩拳擦掌状。杨松柏怕他说出过头的话,连忙接过话头说:“我听书记的。”他心里明白,

    虽不甘心,但这是眼面前唯一的可行办法,只能寄希望于以后了。

    送走杨松柏二人,李仁伟心情很不平静,由衷感叹道:“一个好伢子,委屈

    他了”

    “爸,你可要下决心帮他呀我都替他抱不平。”李兰芳望着杨松柏远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第六章谷场结拜

    一晃几个月过去了。杨柳山区没有等来每年都下的鹅毛雪,却遭遇了一场罕见的冰冻。先是下了一层厚厚的雪豆子,接着是连续几天的小雨加小雪,整个山区就成了个冰冻场。石头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冰包子,柏树弯得象一道道冰拱门,火柴梗大小的广播线竟如锄头把一般粗。晚上睡在床上,耳边不停传来树枝折断的劈啪声,第二天出门一看,山上的树竟有一小半拦腰劈断,几十华里长的广播线路荡然无存。石板路冻得像一块块不透明的玻璃,人无法行走,只好在鞋上扎稻草防滑。

    只有这样的天才听不到姜大怀的出工哨声。

    杨松柏躺在被窝里,想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在公社说错话的事查清了,虽然招工指标如预料之中的没追回,但那个组织委员被给了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不久前被调到一个条件更差的公社去了。李仁伟书记也在最近的一次知青会上专门澄请了这件事,并重重地表扬了杨松柏忍辱负重顾全大局的好行为,还号召大家向他学习。

    第二次年终决算公布了,口粮比上年增加了几十斤,由于拿的是全劳力的底分,收入就多了四十多元,他拿出二十五元买了台小收音机。

    大队成立了**思想业余文艺宣传队,正在排演歌剧白毛女。他和姜尚武、艾紫竹都参加了,他演大春,艾紫竹演喜儿,姜尚武演了个民兵。姜尚武和他还帮着乐队拉琴吹笛,过段时间的大年初一就在大队加工厂前的空坪里演出。

    和他一起偷书的林小栋过年后也要来栗山冲插队落户了。林小栋是隔壁刘大婶后夫带过来的儿子,大婶无生育,就视如己出宠爱有加。因为是邻居,也喜欢看书,就经常过来玩。虽然相差六岁,也挺讲得来。这两年杨松柏从乡下回来他总要过来问这问那的。在杨松柏眼中,他精明灵活,心眼挺多,容易讨人喜欢,对自己也挺尊敬的。初中毕业半年了,原来说他们这批毕业生主要面向工厂安排的,后来变了,还是下乡,而且是皮箩洗虾个也走不脱。刘大婶不放心,就想要他到栗山冲来,和杨松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杨松柏和队长、叔叔说,他们觉得反正是抵任务的,谁来还不是来。县知青办也批了,二百二十元的安置费昨天已划到了队上。姜大怀和艾青林商量,决定把两人的安置费合并使用,队里稍添点,修两间小房给二人住,明天就动工,大概三个月左右就能搞好......

    正想间,艾紫竹推门而进,说大队来了通知,马上去小学校排练节目,姜尚武他们那些配角演员下午才去。杨松柏匆忙爬起,披上舅舅送的那件半新棉军大衣和艾紫竹一起走进了风雪中。

    今天的艾紫竹上穿一件红底白花的新棉衣,白嫩的脖子上围了块淡黄色的丝巾,下着一条墨绿色的裤子,脚穿一双草绿色的解放胶鞋,在白色的冰雪世界里十分的抢眼,虽然穿得不薄,起伏的身体曲线仍然十分明显,两条粗黑的辫子在浑圆的肩膀上轻盈地甩动。好一幅风雪美人图走在后面的杨松柏简直看呆了,以致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就溜到了艾紫竹跟前。

    艾紫竹闻声转过身来,一双手紧紧拉住了杨松柏的大衣袖。杨松柏站住了,艾紫竹却因为惯性往前一窜扑到了他的怀里。

    杨松柏怕她跌倒,本能地张开双臂把艾紫竹揽在怀里。

    仿佛是堕入了向往已久的梦境,艾紫竹顿觉胸前一热,又一阵酥麻,浑身软绵绵轻飘飘,头无力地靠在杨松柏的肩上。

    杨松柏也如一股电流袭来,双腿止不住地哆嗦。他强烈地感觉到艾紫竹硕大而坚韧的**在衣服下倔强地起伏,像一双温柔的手在他胸前一下一下地按摩。从她脖子里、脸上、口中徐徐飘出的姑娘特有的甜馨气息,使他从冰天雪地中倏地掉进了温柔乡里,只觉得风停了,雪住了,天暗了,身外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耳边不断传来一声声起伏有致的浅唱低吟,是那么亲近又那么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杨松柏恋恋不舍地松开紧箍的双手,把那张双腮红透、星眼迷离的俏脸拉到自己眼前,“紫竹妹妹,你真漂亮”,说着张开滚烫的嘴唇轻轻地就要吻下去。

    仿佛是从梦中惊醒,艾紫竹猛地睁开双眼,伸出双手柔弱无力地捂在杨松柏微微发颤的唇上:“松柏哥,我......怕”。怕什么艾紫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只是觉得,这种美好的感觉来得太突然,太强烈,根本没有思想准备,一切恍若梦中,自己都不敢相信,更不知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杨松柏缓缓抬起头,一双手紧贴在艾紫竹柔腻的手背上,让冰花在自己发烫的脸上尽情地飘落。说心里话,他喜欢她,喜欢她的美丽,喜欢她的温柔,更喜欢她的体贴,是她的身影和歌声伴他度过了劳累、孤寂、苦闷和彷徨。但扪心自问,这种喜欢似乎还没有到爱慕的程度,更没想到要和她在这艰苦的农村厮守一辈子这一层。因此他理智地将艾紫竹的手从嘴上移开,转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艾紫竹也恋恋不舍地将身体从杨松柏温暖的大衣上移开,轻轻地抽出被他捂得发热的双手,然后送去深深的一瞥,转身走在了头里......

    大年初一是个难得的晴天,天空碧蓝如洗,微风清丽撩人。在大队加工厂旁边的缓坡上,前几天集中全大队的几十个“四类分子”突击三天,平整出了一块两分来地的舞台,两边各竖了一床晒席,后边挂了一幅十几平米宽的土红色幕布,是卖了大队林场十几棵杉树做成的,上面正中贴的是**戴军帽的侧面头像,下面则用黄布缝上了“栗山大队**思想文艺宣传队”几个隶书大字。

    第一次看自己人演的大戏,对十年难看一戏的杨柳人来说,不吝于过年一般的热闹,舞台对面的山坡上足足来了一两千人。难得闲暇的山里人穿上了平时舍不得穿的最好的衣服,男人兜里装着平常舍不得买的“红桔”“火炬”香烟,妇女孩子兜里装着平时舍不得炒的瓜子花生,你给我递根烟,我给你捧把瓜子花生,大声地呼叫,放肆地说笑,热闹得跟圩场一般。

    没有音响,没有布景,没有象样的道具,乐队也就两把二胡一根竹笛一套锣鼓,但台上的演员们唱得认真做得起劲,台下的观众更是鸦雀无声看得入神。特别是杨松柏或艾紫竹出场时,那满场男女的目光就像有人指挥一样,刷拉拉的跟着他俩转。

    演出获得了巨大成功。艾斌特意叫大队林场场长炒了大半箩花生慰劳大家。他首先就叫艾紫竹过来,一边出神地打量她,一边捧起一大把花生就往她衣兜里塞,搞得艾紫竹怪不好意思。接着又捧了把花生塞进一个叫柳楚贞的女演员的衣兜,顺便在她的小腹上按了一把,转而笑着让其他人自己拿,想吃多少拿多少。

    初二,杨松柏起了个大早,走了六十几里山路,回到县城里过春节。

    过了初八,杨松柏就回到了栗山冲,不过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林小栋。

    林小栋刚满十六,瘦瘦的,个子却比杨松柏略高,皮肤也比他白一些。眼睛细长,转动很快,象打闪一般。鼻子有点尖,嘴唇也有点单薄,说起话来速度很快,如放鞭炮一样。本来林小栋的父亲要送他来,他不让,怕人说他有依赖性,就跟着杨松柏一块来了。队里的新房还要一两个月才竣工,就一起住在牛栏楼上,自然做饭菜也跟杨松柏搭伙了。

    林小栋人挺聪明,手脚也勤快,特别是嘴甜,这叔那婶的叫个不停,没几天就和队上的人熟络了,大家都很喜欢他。他的爱好也挺广泛,尤其是吹的一口好口琴,在学校就得过奖。他一来,牛栏楼上就更热闹了,拉的拉吹的吹唱的唱,俨然把大队宣传队搬来了。队里开会之前也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