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开始呛得直打饱嗝,后来竟也慢慢适应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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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机械的近乎迷信的政治活动,竟收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效果:
评“政治工”,没人去争工分高低。
献“忠字粮”,家家勒紧裤带也要交。
队里没钱买肥料,你卖麻线他卖腊肉地凑。
邻队社员遭火灾,你家几斤米我家几两油敲锣打鼓地去慰问......
更令人拍案惊奇的事也发生了:
一次队里分口粮,会计艾青林将各户应分的数量抄给保管员,保管员按总数将稻谷称了出来堆在晒谷坪,摆上秤,数字贴在仓库门上,然后通知社员自行过秤分粮。你猜怎么着,竟剩下了100多斤连着又这样分了一次花生一次棉花,每次都有剩余,而且剩的都是最好的。
这些事真把杨松柏佩服得要死,他甚至暗暗怀疑**讲的“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这句话是不是过时了
转眼到了年终分配的时候。分配榜上杨松柏那一栏上写着:出工167个,记工1498分,包括按政策补足部分,可分口粮稻谷458斤,玉米52斤。按每个劳动日0.32元计算,分红47.93元,扣除口粮、花生、棉花款,剩余5.37元。
看着这些数字,杨松柏又喜又悲。喜的是20岁的他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一笔劳动收入。可流血流汗干了半年,只剩了5元多钱,仅能买6斤半猪肉,还不到一部手提式“红灯牌”收音机价格的五分之一,一块“上海牌”手表的二十四分之一。再算算明年的口粮,每月刚刚30斤米,比今年整整少了10斤,这日子......又不禁悲从心来。
算算吃国家粮的日子只有几天了,杨松柏决定自己单独开伙。当他把这事向叔叔讲明后,艾青林半天没作声,他其实早就看出杨松柏的心思了,长期这样下去也确实不是个办法,他只是担心大哥会怪他没把杨松柏照顾好。艾紫竹的想法不同,她是担心杨松柏一个人生活困难太大,长久下去会受不了。杨松柏去意已决,他真诚地感谢叔叔叔母和紫竹妹妹对他的关心,说自己单独开伙,是为了锻炼自己的**生活能力,如果真有困难,他会向叔叔叔母开口求援的,再说,紫竹妹妹也不会丢下我不管吧说着他把眼光移向艾紫竹。艾紫竹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脸上飞起一团红晕,好一会才使劲地点了下头。
过了几天,艾青林和姜大怀商量,从杨松柏220元安家费里取出20元,叫艾紫竹陪杨松柏到供销社买了锅鼎碗勺菜刀一应炊具,又叫人在牛栏档头临时砌了个柴灶。
一个人的生活当然是艰辛的,一天到晚忙了出工忙家务,倒个扫把也得自己扶。不过杨松柏在城里也不是富裕人家,从小就吃苦干活习惯了,倒也勉勉强能够适应。紫竹差不多每天都往他这儿跑,帮这帮那的,特别是他最不愿干的洗衣拆被之类的活,紫竹几乎是包了下来。还时不时从家里拿些时鲜小菜过来,要是有了鸡鸭鱼蛋这类荤菜,总少不了他一份。自然,杨松柏每次从城里带来的东西也忘不了给艾紫竹家送点去。
队里的一些年轻伢子也有事没事地到他这儿来溜溜,来得最勤的是姜尚武。他比杨松柏小4岁,去年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就在队里干活。人长得牛高马大的,做事又实诚,脑瓜子也活络,很快就成了干活的一把好手,拿的底分比杨松柏还高。他到杨松柏这里来主要是借书看,他知道杨松柏有几十本他喜欢看的书。
杨松柏带来的书其实多半是他从学校图书馆偷来的。
他念高中那两年正是文化大革命最闹腾的时期,老师几乎都成了牛鬼蛇神,隔三差五地挨批斗。学生争先恐后地成立造反组织,三五几个一商量,取个革命点的名字,做一面红旗,再每人带个红袖套,就成了一支响当当的革命队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然后就搜老师的家,就押着看不惯的老师游行。校园里搞厌烦了,一些胆大的就冲出校园,结伴往井冈山、延安、北京串联闹革命,有车坐车没车步行,到处都有接待站,吃喝拉撒都免费,干什么都行,就是没有谁想去念书。
杨松柏开始也参加了一个叫“金猴奋起千钧棒”的红卫兵组织,没几天就嚷着要学红军长征。他没有去,一是家里穷没钱带,二是父亲病重离不开,就在家里闲呆。
一天,隔壁一个叫林小栋的男孩来问他借书看,翻了半天也没一本好看的,就出主意说去学校图书馆偷书看。小小年纪就能出这样的主意,真叫杨松柏刮目相看,便问他怎么偷林小栋说去了再想办法。杨松柏本来是个最爱看书的人,立即就动了心。
星期天上午,二人来到小山坡上的学校图书馆门前,平常这里人就少,这天更是鬼都没得一个。大门锁着,门上还结了蜘蛛网,但门上的户窗玻璃却缺了一块。林小栋说,我踩着你的肩膀从窗户里爬进去,到里面打开窗子你再进来。杨松柏说好。二人很快进入了馆内。里面的书还真不少。杨松柏第一次做贼,心里慌的不行,急急挑了小城春秋、铁道游击队、青春之歌等十来本书就催着快走。平安逃离回到家里,他立即给书套上封面,秘藏在楼上的一个纸盒里,有空时就爬到楼上看一看。下乡后他就带了些来了。
姜尚武做事风风火火的,看书也如此,几本书个把月就看完了。没书看了他也经常来,和杨松柏说些城里乡下的趣事,顺便帮着他烧烧火什么的。
杨松柏觉得姜尚武性格豪爽待人真诚,和自己合得来,也愿意和他交朋友。有时从城里带了卤豆腐什么好吃的,他也会告诉姜尚武,姜尚武就从家里量一斤稻谷换一斤米酒来,两人胡吃海喝一顿,醉了就一头倒在种子柜上呼呼大睡。
姜尚武还有一手捕鳖捞膳抓泥鳅的绝技,队上人说是姜大怀传给他的,杨松柏问他他只是笑但不说。
那年头农药用的少,即使用也多是些“六六六”、“滴滴涕”一类低毒药,所以田里的泥鳅、黄鳝多的是。杨松柏也去抓过,用的是最简单也最费劲的方法,就是选定一块地方,双手一块泥一块泥的挖,碰一条抓一条。当地人管这叫“盘”,往往是盘得你手发酸也抓不了几条。
姜尚武用的方法叫“钻”,背一上下大中间小的竹篓子在田里走来走去,发现泥鳅钻的孔,就用二指顺着孔道钻,触着泥鳅后大手指二手指快速往前一夹,几乎是百夹百中。黄鳝也钻洞,它的洞一般是在田埂边,姜尚武用同样的“钻”法对付小黄鳝十拿九稳,但有的黄鳝个大劲大钻的深,手指够不着,他就在鳝道前方用脚使劲一踩,黄鳝受了惊吓回头望上窜,又乖乖的落到了他的手里。他只要一出门就从没放过空,个把小时抓一斤半斤那是正常不过的事。
听艾紫竹说,城里人把泥鳅黄鳝称为“动物人参”,杨松柏也特爱吃。姜尚武可高兴了,过不几天就给杨松柏送半斤八两来。美中不足的是这东西耗油,一月那几两油用不了几餐就差不多了,其余的日子就吃“红锅菜”,但杨松柏高兴。艾紫竹晓得后,几次从家里“偷”油过来接济,她母亲也睁一只眼闭只眼。杨松柏不好意思几次要退回去,艾紫竹就生气,杨松柏只好每次炒好后或叫艾紫竹来一块吃,或舀一点给叔父家送去。
姜尚武抓王八的技术更令人佩服。他从水塘或溪边绕一圈便能看出这里有没有王八,有几只,是大是小,藏在哪里,第二天早晨他就会提一只回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人们都说蛇和王八同穴,还说王八咬人比蛇更厉害,虽无毒但咬住就不松口,除非把王八的头砍下来,杨松柏活怕这个。姜尚武不怕,他有姜大怀传他的蛇药,涂在手上蛇都避之不及。一天,姜尚武给杨松柏提来只足有3斤多的大王八,这大的王八杨松柏是生平第一次看到,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艾紫竹闻讯后,又从家里偷来小半碗菜油。姜尚武三下五除二收拾干净,叫艾紫竹烧火,炖了一菜锅香喷喷的王八肉。杨松柏坚持给队长和叔父家留了一碗后,三个人美美地吃了一顿。那味道,杨松柏几十年后都难以忘记。
杨松柏觉得老这样吃现成的也不是办法,就要姜尚武教他。姜尚武二话没说带他到田里去实地教练。奇怪得很,杨松柏就是学不会,手指老是在泥洞里迷路,偶尔碰到了泥鳅也总是夹不住,一来二去就灰了心。姜尚武说教他抓王八,杨松柏最怕蛇也怕王八咬,不想学。杨松柏就告诉他一个简单的方法放籇子:从集市上买来几只竹籇子,炒一把米麦磨成粉捏成团,分别塞入籇里,傍晚放到水田里。因为籇口大喉细,泥鳅黄鳝闻香溜进籇喉后很难再溜出来,第二天早晨起籇倒进鱼篓就行了。这办法还真灵,每次都能搞个半斤几两的。
最过瘾的是发春雨捉鲫鱼。三月的一天夜里,一场春雨突然降临。半夜时分雨停了,姜尚武打着火把来邀杨松柏去了山后水库。二人拿了只口阔腰长尾尖的竹编渔具捞杆,在水库尾子上面那丘浅水田的坝口下把捞杆安好,再把田埂其余的缺口全堵上,然后回家打了个盹。路上,姜尚武告诉杨松柏说,春雨天夜里的鲫鱼最爱溯水而上,天一亮就往深水里回游,抓住机遇你就“守杆待鱼”吧杨松柏将信将疑。第二天清晨,二人把捞杆一提,果然白花花一层鲫鱼。再安好,过十几分钟一提,又是十几条。如此几次,鱼篓就满了,足有五六斤。这下杨松柏信服了。
有了姜尚武这个捞鱼专家相助,杨松柏的生活不时得到改善,心里很感激他,二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后来听说杨松柏有点怕夜,姜尚武索性把被子一夹,也来到牛栏楼上摊了个铺。
这以后,艾紫竹也来得越来越勤了,她觉得单独和杨松柏在一起心老是怦怦怦的跳,怕有人在背后说闲话,怪不自在的。现在多了一个人反而方便了许多,说话看书闲玩也热闹了不少。杨松柏也乐得他们来作伴,收工后三人或是共一盏油灯看书,或是在月光下的晒谷坪里,杨松柏拉二胡,姜尚武吹笛子,艾紫竹就唱歌。虽然肚子经常饿得呱呱叫,但青春的热情和纯洁的友情让他们忘掉了白天的辛劳,伴他们度过了一个个清寂的山乡之夜。
第五章招工受挫
阳春四月是杨柳山乡最美丽的季节。坡上青草生了,象铺了一层茸茸的绿毯。路边野花开了,一朵朵碗盏花白得耀眼,一串串迎春花黄得诱人,一丛丛杜鹃花红得滴血。遍山的柏树绽出新芽,显得格外鲜嫩。石窝里的救兵粮、糖葫芦也分别吐出浅绿淡红的新叶。
队里打算种双季稻,昨天平整了秧田。因为没钱买薄膜,为了防止倒春寒冻坏秧苗,今天全队社员去石山上采一种叫“石毛”的干苔藓用来盖秧。姜尚武带杨松柏和艾紫竹来到后山下一片石窝里,这里石毛又多又厚,小半天就各采了一担。石毛很轻,三人挑着担晃晃悠悠钻出石窝,爬到后山腰一棵大树下,见时间还早就坐下来歇息。
艾紫竹看见坡下有一簇杜鹃花开得实在爱人,放下扁担摘花去了。
姜尚武卷了支喇叭筒烟,斜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吞云吐雾。
杨松柏被眼前的春色吸引,便走到一处开阔地四面眺望。突然,南面山顶上冒出一股青烟,越来越大,还随风刮来一股草焦味。“不好,起火了”杨松柏一声惊呼。
“哪里”姜尚武惊跳起来,旋即看见了火情。
“走,救火去”杨松柏边说边抽出扁担。
“好”姜尚武也抽出扁担。
二人飞步往南山奔去。
跑到跟前一看,火已燃开十几米宽,只有一个老头在手忙脚乱地打火。因为禁了几年山,地上堆了一层厚厚的落叶,又连着晴了几天,三根扁担哪里打的灭这火眼看越来越大,姜尚武突然想起他父亲说过,山火要用松枝打,就咔嚓两下折断两根粗松枝,给了杨松柏一根。果然效果好多了,一阵扑打,火头越来越小,火面也越来越窄。
这时艾紫竹也赶来了,一边跑一边朝山下喊“快来救火”。
突然,一阵风刮来,刚压住的火头又呼啦一下腾起半人高。杨松柏急了,猛冲到最大的火头处一顿狂打,姜尚武也跳到他身后,二人背靠背互相掩护着往两边打去。
有几个社员赶来了,帮着打姜尚武这边的火。艾紫竹怕杨松柏那边人单力薄,就叫姜尚武和她一起去支援。
刚转身,一股强风从山窝迎面扑上来,热浪熏得二人晕头转向,踉跄而退。
眼尖的艾紫竹看见杨松柏的身影在火浪里摇晃着往后倒,尖叫一声“不好”。姜尚武一看危险,丢下松枝不顾一切地奔了过去。一股火苗兹的一声燎着了
他的头发,他本能地就地一滚,爬起来不要命地冲到杨松柏身边,一把将已经倒地的杨松柏扛在肩上,背到远离火线的一株松树下,交给随后赶来的艾紫竹照护,自己又折了一根松枝扑火去了。
艾紫竹从没经过这种事,看杨松柏仍然闭着眼睛,一时手足无措,急得眼泪都下来了。他忽然想起老师上生理课时说过,人只要有心跳有呼吸就没事,就不管不顾地解开他的衣服,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听了一阵,又不放心地脸贴着他的鼻子听呼吸,都有,这才松了一口气,折了一枝栗树叶给他扇风。
杨松柏很快就睁开了眼睛,他看见艾紫竹紧盯着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心里很感动,又觉得不好意思,忙把脸转向山上。
艾紫竹看杨松柏醒来了,破涕一笑,想起刚才伏在他身上听心跳的样子,本来被火熏红的圆脸更红更圆了。
扑火的呼喊声打断了他俩的心思,二人相视一笑,起身折了枝松枝又回到了火场。
赶来的社员越来越多,火终于被扑灭了
姜大怀在当天晚上的社员会上表扬了救火的人,第二天又到大队把救火的事情向党支部书记艾斌作了汇报,特别提到杨松柏差点救火牺牲,醒来后又重返火线的事。
艾斌认为这是突出无产阶级政治的丰硕成果,不仅在大队春耕生产动员会上大力宣扬,还让秘书写了个表扬稿在公社广播站广播。
杨松柏救火的事一时传遍了杨柳山乡。公社党委书记李仁伟叫大队好好培养他。于是,大队团支部很快发展他为共青团员,大队党支部也专门研究把他内定为新党员发展对象。不久,县里召开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积极分子代表会,公社点名让杨松柏参加。
会议开得很隆重,大会的报告里点名表扬了杨松柏救火的事,县广播站和省里来的记者也先后采访了他,叫他那几天里一直激动不已。而且会议的伙食很好,每餐猪肉煮油炸豆腐,汤都油汪汪的,饭也不定量,尽饱,真叫他过了几天回到乡下想起来都流口水的“**生活”。
每餐吃饭的时候,他就想起了姜尚武和艾紫竹,要是他们也能来这开会该多好哇,可惜他们不是下乡知青。他特别感激姜尚武,如果不是他把我背下来,我还能在这里吃香喝辣看电影听祁剧吗所以最后一天发会议工资后,他拿出一天的工资给姜尚武买了两包本县产的“铜鹅”、“青龙”烟,又拿出一天工资给艾紫竹买了一段会议专供的绵绸裤料。
继父和母亲看杨松柏瘦了,硬给他买了十斤面条,装了一斤猪油。散会后,杨松柏也没在家里玩,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又回到了栗山冲的牛栏楼上。
晚上,杨松柏把姜尚武和艾紫竹叫来,下了一大锅面,放了一大块猪油,三人美美的吃了一顿,然后把烟和绸布给了他们。
姜尚武一拿到烟就高兴地跳了起来,他把烟抽出两支,一支递给杨松柏,另一支则放在鼻子底下闻啊闻啊,好久都舍不得点火抽。
艾紫竹把蓝色的绵绸布按在胸前,陶醉地眯起了眼睛,她做梦都想得到一块这样的布料,可供销社根本没得卖。杨松柏一下就让她的梦实现了,她心里不知有多高兴,要是姜尚武不在这,她真想亲杨松柏一下。这样想着,禁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没想杨松柏也正在看她,她的脸一下就红了。
没过多久,县里几家工厂在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中招工,公社要各大队推荐。栗山大队推荐了杨松柏,姜大怀马上把这个喜讯告诉了他。
当晚,杨松柏失眠了。下乡一年多来,艰辛的劳动,艰苦的生活像一扇沉重的磨盘压在他的身上,让初出校门的他饱尝了农村的穷困和落后。想想在工厂里当工人,上班没有风吹雨打,下班电影祁剧尽看,吃饭有食堂,穿衣有劳保,一月几十元固定工资,比农村一年的收入都高,谁不想走呢只是想起姜大怀和艾青林对自己的关照,想起姜尚武、艾紫竹和自己的友情,心里又有些恋恋不舍。
这段时间,姜尚武和艾紫竹来得更勤了,可话却少了许多,言语举动都带着难舍的情意。艾紫竹甚至把杨松柏的被子都洗了,洗着洗着,鼻子一酸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姜尚武则一来就躺在床上,仰望着屋顶发呆,烟也抽得厉害,满楼都是刺鼻的烟味。
日子一天天过去,差不多两个多月了,招工的事却如天上的雁鹅一去不见踪影。
杨松柏心想这事只怕是黄了,说不出的沮丧,又不好开口问谁,免得给人留下不安心农村的不好印象。翻来覆去地想,也没想出哪儿出了岔子,精神就有点恍惚,做事没了乐趣,二胡也不想拉,牛栏楼上的油灯也早早地就熄了。
艾紫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几次催父亲去打探消息。艾青林去找过大队支书艾斌,爱斌说不知道。艾紫竹也想不出多少话去劝杨松柏,只得每天一有空就去牛栏楼上,帮他洗洗涮涮,扫扫抹抹,几乎是包下了他的所有家务活。
姜尚武更性急,逼着父亲去公社问李书记。姜大怀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打听到那天公社开大队支书会,就起了个大早,赶了十几里山路,找到李仁伟书记。李书记遗憾地告诉他,杨松柏这回不行了,等下次吧。姜大怀追着问原因。李仁伟无奈只好告诉他说,杨松柏上个月在公社开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会上说错了一句话,说什么“千条万条,经济第一条”,公社有干部听到了,这次招工定人时,就把这事提了出来,老姜你说,这种话能说吗
姜大怀一下就傻眼了,原来还有这么大一锅浆糊现在从上到下都在大搞突出无产阶级政治,“经济第一条”这样的话又怎么能讲出口呢杨松柏呀杨松柏,你怎么这样不懂事哟边想就边在地上气得跺脚。
看姜大怀急成这样,李仁伟就拍拍他的肩膀劝道,老姜,不要这样急嘛,机会还多的是。小杨还是表现不错的,那次救火就很好嘛,说句心里话,我还是很看好这个伢子的。本来有个别干部还提出要给杨松柏一个处理,被我压住了,一个年轻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看就......好了好了,你回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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