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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节 文 / 林擒年

    不是小数目呀。栗子网  www.lizi.tw

    赵孟田挠了挠头,想,没了九十两,这一路上就更难施展了,又不能不吃不喝不睡

    思来想去,主意打到了棺材板送的“角先生”上救急如救火,管他的先当他九十两银子来使再说

    当下说定,赵孟田和老鬼虞虎去筹钱,剩下三个扣做质,送了钱来才放人。

    、第25章

    幸喜今日日头不大,且自近午时分起就阴沉沉的,有几分雨意,不甚晒,好出门。俩鬼溜溜达达来到闹市当中,寻了个大门面的当铺,鬼鬼祟祟挨过去,怕丑,踌躇多时不敢进门,还是掌柜的眼尖,迎了出来。

    “二位官人,可是要当当么”

    “是,有件东西,要当九十两,不知掌柜的收是不收”

    “不知是何物”

    赵孟田忸怩着,放开包袱一角,让他过过眼。

    “掌柜的识货否”

    掌柜的一听他这么问,哈哈大笑,“且容鄙人夸一句口,这类物事,没见过一千也见过八百,样式之奇巧,做工之精细,选材之珍贵,比您这件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官人不妨进内堂坐坐,稍候片刻,待店内师傅过了眼估了价再细谈。”

    俩鬼随他进得雅间,又得了茶点食用,心里十分熨帖,加之掌柜的手脚快,半盏茶的工夫便回来,朝赵孟田拱拱手道:“官人可是姓赵”

    “不错,在下正是姓赵。”姓赵和我要当东西有啥关系

    “小的主人家说了:银子随你要多少,只不许当这东西。。”

    “奇了,你家主人和咱素昧平生,咱当个东西他也要管,这手伸的为免也太长了些吧”

    “呵呵,主人家说了,这东西是他赠与你的。”

    “你家主人高姓大名”

    “小的主人姓岑名青芜,是金莲绕凤楼的少东家。”

    掌柜的笑意盈盈,对答如流,绝好态度,可他越是好口声,赵孟田就越是肝火盛死棺材板臭乌龟塞这不三不四的东西给我,还不许偷偷卖了换钱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赵公子,主人说了,若是短银子使,尽管开口。”

    “”是你自个儿开口的啊,待会儿要多了可别肉疼啊

    “五百两”赵孟田伸出右手,手指头舒展,狮子大开口。

    “呵呵,好说。主人还说了,不管您开多少,都给您往上翻一倍,您开五百,那就兑给您一千。”

    噫有这种好事早知道要个千把两千的

    赵某人悔得肠子直抽抽。悔也悔不及了。一千两银子兑出来,掌柜的直送到门口,“主人家有封信,请赵公子回去之后再启开看。”

    回去,赔了店家银钱,还余下九百多两。猛然间天上掉下一坨大馅饼,手头上宽裕不少,干脆另外寻个干净价钱又公道的小客栈住了。稚华和赵孟田睡一间,两老鬼睡一间,风犼最喜夜间活动,睡眠又少,神出鬼没,特地开一间房放着也只是糟蹋银子而已,索性等她野够了回窝再另作打算。

    一群鬼吃罢夜饭,在小客栈后院坐坐,看看夜市热闹,听见有卖熏鱼儿的叫唤,便唤进来要了几串,吃着喝着看着,好不自在。赵孟田因惦记着棺材板那封信,也没放心去吃去喝去看,匆匆几口,寻个由头溜进房里,点上灯,从枕头底下掏出信来,囫囵拆开,一看,首尾只得一行字:人去后,一分桃花逐流水。

    啧啧人家棺材板不愧是世家出身的公子哥儿,写出的东西比赵孟田那“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有意思多了。瞧人家这相思多刻骨哇

    人去后:那晚上你回去以后,一分桃花逐流水:我饭也没心吃了,觉也没心睡了,只想学那一分桃花随流水,逐你而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换个知情识趣的,品出个中滋味,嗔一声“冤家”也就罢了。偏偏赵某人这厮是大板砖脑子,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一分桃花逐流水”是个啥意思。

    起初想,这信估计没大意思,就是说春天到了,棺材板他们家的桃花开了,又谢了,然后让流水给冲了

    接着想,不对,棺材板从来不是肯做白工的人。最后挖到了这“一分”上。

    难不成,他是这个意思

    一千两银子是借我使的,一月要一分利钱

    这么一想就坏了一分哪一千两银子一个月就要付十两的利息,利利相滚哗这手狠哪比放印子钱的还狠

    事到如今,赵孟田只悔当初一时高兴,忘了问要还不要,有利息没有,有利息,利息多少

    他越想越深,越想越蔫,又不敢告诉稚华他们,只能自个儿烦自个儿。

    那晚一宿没合眼,想这笔银子,用好,还是不用好。又想如何能使个法子把本金利息一齐赖掉。

    别说,还真让他想着了。反正到时候见了棺材板,一开口就说没有,花完了,利息钱也没有,也花完了。总而言之一句话,死猪不怕开水烫。再说了,他们亲都成了,便宜都让棺材板占了,棺材板的就是他的,顶多他吃点亏,装一回羊,以身饲虎,让棺材板“开荤”

    想是这么想,到底底气不足,使钱的时候总想着那一分利息,不敢撒漫,吃东西只拣价钱便宜分量足的点,全不似他平常性情,众鬼见他出手小心,就一齐往“欠债”那头想。他省,他们比他更省,省来省去,大半个人界都巡完了,只花去自己原先预备下的,那九百多两硬是没沾。巡过卞亭,赵孟田让他们先回去,自己绕道去趟安吉。

    两老鬼放心不下,死活要粘去。任你怎么说,你说他们年纪大了,一路上奔波劳顿,实在辛苦,他们回你不辛苦,老奴们劳碌惯了的腿脚,歇下来反而浑身不舒服。你说他们年老骨头脆,当不得这样险远的道路,他们回你老奴们老便老,骨还健,能蹦能跳,赛过壮年小伙儿哩

    说的赵孟田一句词儿也没有,只得让他们跟来。跟是跟,只能暗中跟,没有他招呼,他们不能露头,尤其是进了金莲绕凤楼以后,不许听墙角,不许偷眼瞧,不许贫舌贪嘴,等等等等,守得住这些规矩,就跟来也无妨,守不住,半路就打发他们回去。两老鬼不拘他说什么,只管一连声答“好”。

    说好是他“单刀赴会”的,人算不如天算,如今倒多了两条尾巴。五凤听说两老鬼跟着去了,也想去凑凑热闹,稚华不许,一手拎着先回冥界去了。临行前把那九百多两银子兑成银票,连同二两多散碎银子一起,交到赵孟田手上,千叮咛万嘱咐,内容不外是些要吃就吃,要喝便喝,不必过分俭省之类。赵孟田把国事家事都交托给稚华,看看无事,两边别过,各自上路。

    、第26章

    路上走了三日,都是夜行晓宿。说来也怪,每到一处市集,不用他们去寻下处,自有人来兜揽,带去的地方极尽富丽,好饭好菜好酒好茶,吃喝住宿一文不花。两老鬼没见过这样阔出手,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寻了个时机问赵孟田,“陛下,想来是您在人界时积下的阴功,不然,怎会有此厚报”。“就是就是陛下在人界时是行医的,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必定救下不少人命”

    “”

    鬼才知道跳大神能跳回来多少条人命

    赵孟田打个哈哈虚应过去,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棺材板算准了他几时出中都,去饶阳,过永州,至庆野,离卞亭,自然也能算准他几时进安吉,一路上忙着用些小人情来收买他哼不过,看在他够殷勤的份上就不与他计较了。栗子网  www.lizi.tw

    还计较,没见过这么“吃人嘴不短的”人家棺材板容易么,他爱吃什么菜,爱喝什么酒,爱品什么茶,以至于爱用什么样式的“角  先生”,一丝一毫记得牢牢的,每一样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天罗地网已然布下,就等这只傻鸟了。

    惨的是,傻鸟是个浑不知的性子,且自以为是只俊鸟,料事如神,说一知二,胸中有丘壑

    阿弥陀佛此去,还是自求多福罢。

    傻鸟吃棺材板的,喝棺材板的,花棺材板的,手头宽松些,有点小钱就烧的慌,夜里也不睡了,领着两老鬼上夜市买小食吃,烧羊头肉是一定要买的,几大钱一碟,蘸椒盐吃,味美,吃几碟也费不了几个钱,实惠反正都是棺材板的。冰糖葫芦也是好的,安吉产的山楂果个儿大味浓,浇上糖稀,那真是酸甜可口,回味无穷哇

    转弯大半个夜市,仨鬼撑死了,走动都难,于是慢慢挨到一户人家门首,坐在石阶上歇歇脚。

    谁想这家是个暗门子做皮肉生意的,或是年老色衰,或是姿色平常,家里又缺钱,做得钱好过生活。鸨儿又是个眼皮子浅,看皮不看骨的,见他们一伙身上光鲜,以为是个带着老苍头乔装冶游的公子哥儿,赶紧抢出来,扯进去,一迭声叫粉头出来相陪:“蝶儿蝶儿官人上门看你来啦”

    叫蝶儿的粉头趿拉着绣鞋,颠着小脚,慌慌张张出来,和鸨儿一左一右挟着赵孟田进内室。另有几个分别扯住两老鬼,一个拖往东厢房,一个拖往西厢房。仨鬼都在不备中,她们这么一惊一乍,一拖一扯的,真把他们唬着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尤其是赵孟田,傻鸟,浑不知,还当她们往日受过他好处,这时要报答他呢也不好意思张口问,就这么假模假式地坐着,粉头说:“官人请吃茶。”。他拿起茶盅,呷几口,放下,呆坐,纳闷:这家也真奇怪,叫女儿家出来抛头露面,又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我和她,年纪正相当,万一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出来,坏了人家姑娘名节,那可怎么好

    那就走吧。他站起来作了个揖道:“在下只在门首坐坐就走,不便搅扰,兼之天色暗晚”

    蝶儿一听,心下着忙,也顾不得许多,迎身扑上,娇娇一声:“官人~~~”

    那粉头虽则面上粗黑,身上倒有些本钱,该凹的凹,该凸的凸,骨头又软,贴上去,赵孟田就麻了。

    “姑、姑娘不可”

    怪道都说安吉“粉头”手段好,一嗲,二媚,三酥倒。

    赵孟田虽则是只鬼,但也只是只“童子鸡”,没尝过人间烟火味儿,情势是大大的不妙哇

    “官人,奴家敬您个皮 杯嘴对嘴喂~~”

    这个含了一口酒要往那个嘴里度,那个虽然有点点贼心,贼胆子却一分也没了开玩笑这可是安吉,棺材板的地盘,谁吃饱了撑着敢上这儿惹一身骚啊

    他推拒,绵软无力,看着有点像欲拒还迎,四片嘴唇烙了“锅贴”,没喝花酒人家也说你喝了。所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嘴都沾一起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走不成他自然之道这家是开“暗门子”讨钱过活的,急切间低低嚷了一句:“姑娘在下是个绣花枕头草包袋,外边看着鲜亮,里头半文钱也无哇”

    那粉头哪里肯信,贴身扑住,除衣脱裤,两下里缠成一团,女的身上只剩件小小肚兜,男的身上也七零八落,若是“吃白相”的用男女私情讹诈的,这时候该有个彪形大汉舞着一把菜刀,踹门进来,喊打喊杀,不讹你个十两八两的不算了账

    赵孟田就怕这个归里包堆,他身上也只有二两多银子,扒光了衣服去当当,加起来勉强够上六两,讹不够数目,一顿拳脚是跑不掉的了。虽说是鬼,也就是身体轻了,飘起来快些,真的打起来占不了多少便宜。他想了个损招,对压着自个儿的女子说:“姑娘,不是我不愿意照顾你生意,实在是来不得啊在下这子孙根就好比条死蛇,它不活动”。意思就是他得了“萎阳之症”,做不了这买卖。

    “哼,”粉头娇滴滴哼一声,“任你是什么,眼下这情形要叫人撞见,你说你一点干系没有,谁信”

    “你要多少两银子”好汉不吃眼前亏。

    “五十两。”这位快人快语,血盆大口一张,吃你没商量

    “”不好全身上下切巴切巴剁了,和馅儿卖钱,顶多也就二十两这是暗门子还是黑店啊

    “没那么多。”他想杀杀价,伸头缩头都是一刀,那多少剩点儿“骨头”给他回去炖汤喝

    “要么给钱走路,要么去见官夜闯民宅,淫污良家女子,这类官司,弄不好要挨刀的,你若知趣,赶紧让那俩老奴才回家取了钱来赎你”粉头中也有厉害的,年纪轻轻,相貌平平,就敢放出口气来讹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讹上赵孟田,讹也就讹了吧,讹个十两八两多好,这鬼还算老实,连衣带裤当给你也要图个息事宁人。狮子大开口,五十两,错过了时辰,他走不脱,你也走不脱。

    “要不然,附近有相熟的,让他拿了钱来赎你也是一般。”

    “我来赎他。”

    这内室门窗都封得严严实实,外头还养着十条八条闲汉,别说进来个人,就是进来只苍蝇也不可能这么没声没息的

    两下里都呆住,赵孟田右眼皮子突突乱跳说话的声音熟极了。这是安吉,某人家的地盘,人家在这儿树大根深枝繁叶茂,连他几时吃几时睡几时屙都有人变着法儿往上报。

    、第27章

    得了,还用问么赵孟田嫖粉头喝花酒,叫某人双双捉在床上。下边的事儿,细节还不清楚,不过,大致脉络是清楚的:某人不会让他挺那儿装死,要死也不会让他“死”那么痛快。说惨点儿,手起刀落,当场阉了也是有的。不过,人家肚量好,拈一锭金子先把粉头打发走:“这是十两足金,包你绣房一夜,与故人叙话。”

    “谢官人赏”她接过金子,应得爽脆,快快抽身,剩赵孟田龟缩在床,大气不敢出。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事不过三,从头算来,恰好三回。一回和蒙面老兄滚床板,那是误会,不过,挨了顿狠削。二回和那飞僵,也是误会,又挨了顿狠削。现如今被这粉头缠住,半天脱不得身,还是误会,按棺材板的脾性,再一顿狠削是免不了了。这趟出来,运道不是一般的背,给人讹了两次不算,还正正撞在棺材板的刀口上

    赵孟田偷眼瞧了瞧他,见他面色不那么恶,就壮了壮胆,扮出张乖乖脸来,指望能讨个好,糊弄过去:“吃、吃了么”头一句就出了岔子。棺材板老狐狸一只,他不吃饭了,专等着吃你。你这么问,不是弄巧成拙是什么

    “中都一别,一月有余,想念殊甚。信可曾收到”听着文绉绉,咬文嚼字,客套得紧。

    赵孟田脑袋抽疼,眼皮跳得他两眼冒花。

    “收、收是收到了,只不过”他委实不知该不该开这个口,说那一千两银子一个月一分利息的事儿。说吧,没准人家早忘了,他这一说又想起来了,多倒霉呀不说,不说事情没根没底,他心里没着没落,老这么悬着也不是个事儿。

    “只是什么”棺材板笑了。这笑就是场面上的笑法,一丝不苟,端端正正,一点杀人放火的匪气都没有,绝不似他一惯做法。忒怕人

    “只是一分利是不是太重了点,九十两银子一个月也要好几串钱的利息呢,怕是付不起”赵孟田开门见山,“就是那已花出去的九十两,还来也要一年半载的”所以您就发发慈悲,本金利息一块儿免了吧,“剩下九百一十两存在盛德龙银号里了,这是银票。”他从长衫夹层里抽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来,递过去。

    这头说得正儿八经的,那头却是捉不着条理,蹙着眉头问:“什么一分利钱什么九十两”

    “你、你不是写信给我,说要一分利钱么”

    “哪句上说要利钱”

    “一分桃花逐流水呀不是要一分利息,不然这一千两银子借给我就等于打了水漂了的意思么”

    “”这脑子还真是大板砖

    既然冤家都不把“桃花逐流水”解为相思了,那借力使力,借这“欠债”名目从他身上讨一二分“利钱”又如何

    “每月一分利钱实在算不得多了,”棺材板将计就计,摆出一副重利轻义的商人嘴脸来,看得赵孟田心里越发没谱了。

    “那、那就不能通融了”

    “不能通融。”

    “不得宽限”

    “不得宽限。”

    “那我走了。”赵孟田蹭下床,着鞋,赶着往门外出。

    棺材板也不知使的什么法儿,轻易就抢在他前边,堵他去路。

    “我不要你的钱”,这时候再看棺材板那张脸,又没正经了,多手多脚,手脚都轻佻。手轻轻勾住赵孟田脖子,在颈窝处轻轻啃一口,再轻轻往上游,捧定他脸,在唇上轻轻啄一口,“知道你短钱使,不逼你。不过,自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钱还不上,拿别的还也不是不可以”

    说的够露的了。赵孟田就是千层桦树皮脸,这会子也烧得满脸冒烟,赤红带紫了。他存心搅局,不然这气氛简直要命

    “用、用别的还是连本带利,一、一次结清楚么”

    “一次结清楚。”棺材板黑中泛蓝的眼珠子此时涨起一片暗蓝潮水,成心推波助澜,推一把,让那只傻鸟赶紧钻进网里,好逮住拔毛。

    “银票先给我。”傻鸟伸手要钱。

    “给你。”多多的给,一出手就是五千。

    “给多了”他只想要一千两,连本带利的,多了反正没好事。

    “不妨,多了另算。”棺材板笑得十分纯良,百分温和,千分淡然,万分慈悲,好似散财童子,钱来钱去全不在意。

    “怎么个另算法”赵某人虽然是大板砖脑子,但毕竟还是有脑子的,总觉得这个“另算”里头大有文章,就麻着胆子问了,“像上回那样做一回给五十我可不干”

    “好,不干就不干。改成亲一口给五十,如何”

    赵孟田一听,乐得没边儿了,笑得眯缝眼,抓起棺材板的手,“叭叭叭”就是三口,“嘿嘿一百五十两”瞧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欠抽样儿

    “亲在手上的不算。我话还未说完,规矩还没立清楚。”人家四两拨千斤,一句“话还没说完,规矩还没立清楚”就挡过去了。

    “啥不算你先头又没说不算数抢得先机的就得算”谁让你嘴慢来着

    “好,就依你。不过,从现在开始,价由我来定。”棺材板成竹在胸,出手大方,先饶他一百五十两。

    “好,你定你定,想怎么定就怎么定”反正老子不伺候

    “亲在脖子上的,亲一回五两;亲在嘴上的,一回五十两;亲在舌头上的,一回一百两;亲在那  话儿上的一回五百两”

    “你你你你要我唆你  卵”

    “有利可图,有何不可”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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