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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节 文 / 林擒年

    龟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还好意思在这儿大鸣大放哦,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做初一,老子就做十五

    翻翻旧账,心里有底,嘴上就不饶人了。小说站  www.xsz.tw冤家见面分外眼红,他“吱”的一声蹦起,反手抱住棺材板,咬他脸、脖子、肩膀、上臂,能下嘴的地方都不放过,边咬边呜噜:“把该我的还回来”。他是立意要睡他一回的,打死也是这主意

    岑青芜见他不仅不思悔过,反而变本加厉,又是咬又是挠又是抠又是清算的,怒火“腾”的一下就泼天了。他冷冷掐住他下巴颏,说:“本来还怜你在冥府受苦多日,不忍下重手,这样闹法,休怪我翻脸无情”

    赵孟田双手被人剪住,双脚被人挤住,下巴颏让人逮住,想摇头甩尾都不行。他吭唧:“你还有脸说我睡也让你睡了,娶也让你娶了,谁知死了才不过一个来月,你就琵琶别抱呸亏你还有脸撒泼”。边吭唧边挤出几滴“尿”来讨可怜。

    那个愣了一愣,不觉手劲松下去,嘴角上一朵笑从冷到热,从含苞到怒放,大了又大,甜了又甜,咬上赵孟田耳朵的时候都腻乎乎了:“你吃醋了”

    赵孟田不动,既不动口也不动手。他和棺材板做冤家不是一天两天了,臭乌龟的脾性多少也知道些。比如他说你吃醋,你千万不能跳起脚来破口大骂,你骂的越狠、越用劲、越难听,他就越是甜腻腻的望着你。常言道“四不拗六”,任谁也抵挡不过他那腻得叫人牙根子发酸的笑,最后吃亏上当的还是你。所以说“呆若木鸡”是上上之选。你就木鸡似的“木”那儿,让他自我陶醉个够,省得他添油加醋,说得越发不堪

    棺材板笑着笑着就把脸偎过来:“你别气,上回你见的那个,不过是我的替身而已。金莲绕凤楼连日事多,白日里脱不开身,夜里要出去,只能请沈恪做个纸替身,替我权作应酬。”

    夜里出去,不用明说,两人都明白他这是干什么去了。寻人已属不易,何况是寻一条飘荡无着的魂魄

    赵孟田吸溜一下鼻涕,把刚才挤出来的“尿”一同憋回去,接着清算:“你明知我那晚摸到你房里去,你你你为啥又躲着”

    “沈恪算过,我阳气过重,克制生魂,那日又恰逢阳日,若出来相见,怕你受不得。”

    “那、那今日为何又引我过来”

    “今日不同,九阴相连,纯阳蛰伏,引你过来不伤你。”

    “哦,原来如此。”赵某人似有所悟。不过,总觉得还是有些地方不对付

    他冥神细想,才想得入港,猛孤丁瞥见自己长衫卷着,褂裤拖着

    “你、你你你你弄我卵做什么”一口气没续上,他一下口吃了。

    “你你、你再吸老子奶老子就一掌灭了你。”

    “灭啊。”

    “再敢往里头弄老子就一刀杀了你”

    “杀呀。”

    “那、那我就一刀杀了我自个儿”

    “你都已经成了鬼了,还怎么杀”

    “对、对呀我都已经成了鬼了,你还怎么弄”

    “无妨,我也是生魂。”

    “嘎你、你,难不成你也那个了”

    “沈恪助我离婚,肉身现在在安吉好好睡着呢,放心吧。”

    “”幸好只是离魂,要真死了,他今后上哪儿顺手牵羊去

    “闲话休提,这九阴相连的极阴日半年才得一次,来,莫要虚度好光阴。”

    死棺材板臭乌龟离魂千里迢迢追过来只为睡他一次

    前因后果一对,赵孟田挣的更欢实了。

    “要睡也该我睡你”

    “行。你先告诉我闾非是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怎么还记得这茬儿哪

    “说不上来了吧不妨。待我慢慢来问你。”

    棺材板不是君子,要问向来不肯止于“动口”,“文戏武场”一同上,让他“问”过的,骨头往往发酥,骨头往往发酥,腰眼儿往往发酸,嘴皮子往往发麻,眼眶子往往发潮。但很舒服,很熨帖,很欲罢不能。小炭火煨“东坡肉”,蜡烛头烧“佛跳墙”,靠的就是个“入骨”的劲儿。赵某人即便是块摆陈了、搁馊了的老母猪肉,他也能把他调弄成有色有香有况味的一道好菜。两人缠一块儿慢火烂炖,炖得赵某人出来几声酥酥的叫唤。别说棺材板了,就是躲在一旁听墙根看动静的都连带着酥出一层层鸡皮疙瘩来受不了哇

    “师叔,孟田交到你手上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吧”沈恪缩着脖子躲在假山后头,旁边趴一头嚼料的大青驴。

    “的确不是。”傅玄青比沈恪放得开,就这么放横了身子睡在块假山石上,看得津津有味。

    “那怎么突然就断袖了”沈恪早就怀疑是他弄的鬼了,因凡是打他手上过的东西,到头来没有全须全尾的,不是缺了这就是残了那。这徒弟外边看着完好无损,里边其实早变味了。人家好歹也是父母送上六观堂来拜师学医的么,天资是差了点儿,脑子是木了点儿,架子是废了点儿,但、但事也不是这么办的吧

    “呵呵,他们俩是前生孽缘,牵扯不完,祸延今世,怨不得别个,这都是命哪”傅玄青看“两雄戏春宫”也跟看文武戏似的,兴致勃勃。别看这戏没行头没锣鼓,看他们一会儿翻上一会儿覆下,力争“上游”也挺有意思的。

    、第23章

    “云阳跟闾非咋可能云阳那时发下重誓,与闾非永生永世再不相见的,入了轮回后也迟迟不投人胎,怎会是他”还有一层,赵孟田要真是云阳转世那就是变畜牲变孬了,瞧这模样,跟那个淡雅清逸的云阳有搭边儿的地方么

    “说是这么说。当年闾非舍三魂随他入轮回,有了牵绊,六根难净,守誓就守不成了。总要回来做个了断的么。”

    “怎么了断闾非放话要君临六界,人都让他得罪光了,云阳即便是再生为人,这也是个没头没尾的烂摊哪”

    “君临六界呵,他占去冥界与妖界,和天帝分庭抗礼不在话下,要这么多做甚再说了,今世的赵孟田已非前生的云阳。代远年湮,记忆全无,一了百了,岂不痛快只可惜闾非不想要这份痛快,非得打上天庭去要那被封在天柱山下的前尘旧事”

    “这么说来,闾非是有点傻,慢说拿不拿的到手,就是拿到了手,这个也变不回那个了呀”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就是这么回事儿。总有那么几个想不开的出来搅事。也好,不然日子过的多无聊。”

    “闾非若得成事,赵孟田忆起前生旧事,留在人间的三魂便要归附原身,元神齐聚,本事长进不少,到时还不知要掀起多大浪呢,您倒有兴致看地覆天翻。”沈恪毕竟是医仙世家,见不得生灵涂炭,说起话来多把存性命保太平放在头等。

    “谁知道呢,前路茫茫如黑漆,摸着走,走一步算一步就是,如今有活春宫看,看便看了哦,你瞧,云阳翻在了闾非身上,正扒他裤哩”傅玄青不同,他比沈恪长两千来岁,大风大浪见过不少,晓得世道人心,人情变化,缘深缘浅,均有定数,忧是忧不及的,不如及时行乐。有好看的看,有好吃的吃,无所顾忌,随心所欲,免得将来后悔。

    “我和你打个赌,”他信手朝地下扔一枚啃净的桃核,正正砸在沈恪头上,只因辈分比他低,年岁比他小,沈恪敬着他,敷衍着捧了捧场:“赌什么”

    “就赌他们两个”,他抬手一点不远处忙着藤缠树树缠藤的赵某人和棺材板,“今夜谁能把谁睡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赌一锭金子,闾非睡了云阳”

    “”沈恪嘿然。肚内发牢骚:您都把胜算最大的选走了,我还选什么呀我又不能不选,只好慢吞吞摸出一锭一两重的银子,往金子旁边一放,道:“一两银子,打平手。”

    “噫怎能用银子对金子换锭金子来”傅玄青占后辈的便宜从来不含糊,占就占尽,片甲不留。你要是彩头放少了,他还跟你急呢

    “师叔,近来医馆生意平淡,拿不出这样大彩头。”

    “那你就把上回那个七宝葫芦押上”

    上回就是七月中,傅玄青上六观堂溜达,恰好碰见青鹫宫送来一个葫芦,当时就搂着不肯放,吃睡都不离身的,只是沈恪死活不肯送他。于是才有今日一出。

    “”咳,原来是以退为进啊

    “押就押吧。”这回不给他,下回他还跟你闹,一个葫芦,就送他玩又如何就应了。

    想也知道这场赌是个什么结果。赵孟田睡了棺材板,那是日头打西边出了。打平手,那是水流自低向高去了。两者皆无可能,傅玄青赢了。抱着七宝葫芦,笑得一脸油荤。

    那边,棺材板同样笑得一脸油荤。今夜“收成”不错,只可惜天将破晓,鬼门将闭,少不得起身收拾,送冤家回去。他掰定赵孟田脚,与他穿鞋,搂定赵孟田腰,与他系丝绦,整束完毕,送至来时路尽头,再来点儿绸缪:“我请仙家算过,再有一段时日,你便能寻回前生记忆,我亦要元神归一,那才是你我天长地久的时候。”。赵孟田肚内打暗账:死棺材板臭乌龟也有不会谦让谦让让老子得一回手又如何会死啊听他这言语,占便宜还没个够了,还天长地久咧老子且得诈你一回,不然这心里老大不爽的

    “哎,你与韩庆之相熟否”拿他十几二十副马画来,勾魂使们出公差就有坐骑了。

    “有些交情,怎么”

    “能不能想法子弄十几二十副马画给我”赵孟田有些忸怩。棺材板的东西,他向来是顺了就走的,这么正面朝他要,还真没有过。

    “要来是能要,只是如何送至你手”

    “我巡过人界一圈自会去找你。你把画挂在阳山楼,原来我住的那间里头就成。”

    “好。时候不早了,我原路送你回去。耐心等候一段时日,自有因果。若是忍耐不住”棺材板脸上的笑鬼起来。赵某人悚然,喉头几个起落,咽了几口唾沫压惊。“可将这个取出暂代。”

    两人面对面立着,一个手上拖着具“角先生”,一个披头散发眼瞪口呆,看着是三分滑稽七分诡异。

    “你、你拿这个出来做甚”

    “独守空房,身心寂寞时候,可权作安慰。”棺材板笑得一团和气。这神态,好似送的是胭脂、香粉、花枝儿,正大光明,没什么好遮掩的。“此物得自辽西渤海国,内有机关,伸缩自如,大小随意,又有转珠一枚,出入之势与真物无异,你拿回去试试。”他往赵孟田裤腰带里斜斜一插,用绦子掩住,完后手一拐,在他腰眼上捏一把。

    “我、我不要”赵孟田连连摇头,弹出三四步开外,解出那具“角先生”往地上一扔,奔走如脱兔。好在棺材板他们家的路他早就烂熟,跳脚蹿逃一点不费事,嗖嗖几次小飞做鬼就这点好,身轻如燕,想飞就飞,望见来时那方荷塘,纵身一跳出来了。他捂着胸口低头喘粗气,却见棺材板从对面施施然散步过来,腰带蛇一样缠住他,复又把那角先生别回他腰上,“好心送你东西,怎么不收呢敢解敢解就让你变头光猪,光身回去”

    “”赵孟田扁着嘴,睃他一眼道:“又说天快亮了又说天亮之前生魂不归位则必死无疑还不快走哼”

    “你收了我便走。”

    “”赵孟田挣扎了三四回看在这东西上头镶了百八十颗大小珍珠的份上,拿去卖钱也是值当的

    “不许拿去卖钱。下回见面,当信物带来。”

    “”臭乌龟当真是人肚里蛔虫,想什么都逃不过他眼,啧

    又磨蹭一会儿,曙光微浮,幻术将尽,棺材板走近阵去,回归本身。

    、第24章

    赵孟田想着一夜没干正经事儿,倒让老鬼们苦等,心上过意不去,急急转往约好的地方去了。那头,老鬼虞虎已急得寻死觅活了。

    “陛下您、您这是上哪去了老奴转了一圈,回来左等右等等你不着,又不敢乱走,几乎急杀您若是再不回转,老奴、老奴就要一头碰死在鬼门关外了”

    赵孟田见他哭得痛了,少不得好言好语安慰几句,待他平复,二鬼再匆匆驱了画轴往书房送。办完事,鸡叫头遍,日头要出来了。穿出墙外与虞龙会合,三条鬼影贼溜溜顺墙根溜进晨雾里。那天的雾水大呀浓白如醴酪,穿过几条街,到了下处,浑身精湿。赵某人平日里就是个心粗的,只想着正月里起大雾打湿了身子不爽快,要速速换衣裳,全忘了腰间还别着个内藏机关外嵌百八十颗上好珍珠的“角先生”,脱手一扯湿衣衫,正好触动机关,那东西“咝咝”作响,扭扭摆摆如灵蛇,跌在地上兀自跳腾不休

    众鬼面面相觑,不敢做声。

    “哈哈路上捡的你们瞧”赵某人老着脸蹭过去,拾起来,握在手里,想寻着机关好把它治安稳了,谁知情急之下死活寻不出来,只好讪讪,托在手上众鬼看,“上头嵌了百八十颗上好珍珠呢大的有龙眼核大,小的也有黄豆大,卖出去趁得几文酒肉钱也是好的”

    五凤一把抢过,细看一阵,高声嚷嚷:“哗头角上还包了金咧哪个阔主儿送你的”

    “都说了路上捡的了。”

    赵某人还要嘴硬,五凤瞭他一眼,又瞭那角先生一眼,咯咯一笑,“有这等好事怎么不叫我捡去打诳语也要先在肚内编好词么,省得说一个漏一个说两个漏一双”

    “就、就是捡的”赵孟田脸皮已然紫了,嘴皮子还不肯松,死死咬住,只说是捡的,你能耐我何

    “捡的那好,这东西充公待会儿拿去当当,添些盘缠,赁间好屋住,省得窝在这鸡窝大小、又脏又臭的大车店里受罪现在么,就先借我玩玩”五凤眉开眼笑,叼了包金嵌珠的“角先生”跃上房梁,把机关一会儿开一会儿闭,“咝咝”复“咝咝”,稚华烦了,抬眼往上一扫,五凤正拿那东西当“老头乐”挠背,吃他一眼,手就软了,失手把它摔下去。亏得赵孟田飞身出去接,险险捧住:“吁好险好险要是摔掉几颗珠,脱了形便值不了几个钱了”。他小心捧着,准备交到稚华手上。这么贵重的东西,当了还能赎,坏了上哪儿掏摸去小屁孩手里没轻没重,不可再让她沾手。

    五凤顽皮惯了,此时刚得了个新鲜玩意儿,还没玩的尽够呢,就被夺去,料想也不会善罢甘休。只见她从房梁上荡下,劈手一抢,打个弯又荡回去了。哪知乐极生悲,一头碰断房梁。大车店原本就是房简屋陋的,经不起她当头一碰,这下好了,哗啦啦散了架。店东从前院赶过来,见此光景,尖着嗓子叫唤:“了不得了杀人啦放火啦可怜我祖孙三代几十年苦心经营,一朝化为废墟哇谁是谁做下的好事”

    五凤自知闯祸,蹿上树躲着不肯出头。

    躲也无用。正月里赶车的都在家里团圆呢,要过了正月才上路兜揽生意。倒霉催的,那天一排大通铺就他们几个客,还是一伙儿的,不是他们是谁

    “还我房来”店东一把揪住赵孟田前襟,哭着要他赔。

    其实,这不单是赵孟田最近老走背运的事,人家店东是挑人下手的。两老鬼,满脸褶子,腰弯背驼,万一弄出个好歹来算了。缩在树上那个是个小屁孩儿,也经不起事儿,也算了。右边穿青布袍子的男子,长得斯文俊秀,大方贵气,料不是凡品,还是算了。那就只剩下这个了长的是不赖,可身上既没贵气也没文气,倒有五分穷酸气,五分二流子泥腿子气,不是跳大神的就是说书的就是他了

    “我跟你拼了我祖爷我爷我爹加上我,几百年苦心经营才有今日模样,你、你动动手就它毁了我冤哪”店东巴住赵孟田,哭爹喊娘,差点没厥过去。

    “”可、可不是我弄的呀

    赵孟田哑巴吃黄连,看看树上那只“缩头乌龟”,没奈何,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店家,您先别急,要不这么的,您算算该多少钱,我们赔。”

    “你赔得起么”店东满脸狐疑赔得起你们犯得着住大车店么

    “咳,自然是赔得起的。您就在这儿把账算算清楚,咱们付钱。”

    店东听他口气海大,又说要当场赔付,也不哭了,摆头朝前院喊:“屎蛋儿他娘拿算盘过来”

    屎蛋儿他娘果然把着个算盘过来,店东接过去,双手开弓,十指如飞,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过后,他抬头:“上房三十间,中房二十八间,下房三十二间,连带着各屋里的草垫子,一共是一百八十两”

    嘎一、一百八十两讹人哪一百八十两买下两个大车店都不成问题了

    赵孟田耳鸣眼花,傻笑一声问道:“能、能不能再少点儿”

    “你毁了我家祖上基业,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倒嫌价钱大不肯出不肯咱们见官去”

    店东拖着他往门外去,稚华不声不响堵住他们,晃两晃算盘,“店家,是九十两,不是一百八十两,你算错了。”

    店家听他一张嘴就削下去一半,急了,刚要分辩,却被稚华截去话头:“依市价,上房三十间顶多四十两,中房二十八间不过二十两,下房连带着草垫子,顶多二十两。要见官是么那我们堂上见分晓。到时我们反坐你个讹诈,看你怎么处”

    那店家见稚华出头,又思想起自家确有趁机讹诈,趁点钱财做彩头的意思,心内先怯了三分,嘴上却还要做强:“要反坐我讹诈好哇咱们公堂上对对去”言语间拉拉扯扯、吵吵嚷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外强中干,硬着头皮诈下去呢。

    “中都府尹袁永军是怎么教化百姓的专会讹诈,床也不平展,草垫子也扎得人浑身痒难支,鸡虱横行,饭食更是不像话”五凤见稚华开声,自以为得了帮手,胆子就放出来了,跳下树来“嘿嘿”冷笑,揸开五指一条条数落。店家想想,和事算了,赔九十两也罢,免得惹上官非,再想想又舍不得这口肉,正在骑虎难下之时,内东老板娘从间壁走出来,朝众人福了福道:“官人们听奴家一言,拙夫确有不是,不该见你们面生就起心讹诈,但事出有因,这事毕竟是你们起的头,两边都有错,不如就地和了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省得闹到官府,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依你说,怎么个和法”五凤性急,抢着发问。那妇人微微一笑道:“这也好办。九十两银子便可了账。这是公道价,你们不亏,我们也不赔,双方签字画押,交钱抵责,如何”

    “”好是好,可这九十两银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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