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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节 文 / 林擒年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明日再放的么

    “你以为那是你的啊就你那点东西,能出个响动就不赖了,还指望有这么大排场嘿、嘿嘿”

    “”他知道是谁的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明知比不过,何必打肿脸充胖子。”话里古井不扬波,听不出痛痒。

    “嘁分明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装什么蒜。”长琴呲他。两人在门外立了好久,静静地看远处烟花起起落落、明明暗暗、生生灭灭。

    “你变了。”

    “”人人都觉得他变了,但当他面说出来的却只有两个。

    长琴停了很久,等他接一句:“变了不好么”或是“变了又怎样”他就是不接。他横他一眼,慢悠悠说道:“说老实话,我还真怕你转生之后和原来一样脾性凡事太过认真,苦的就是自己如今好多了,带着三分拙劲,存着一线痴劲,凡事不想太深,也知道该聋的时候聋,该哑的时候哑了,长进不少。”

    “”这话也不知是夸他还是讽他,要知道赵某人那三分拙劲一分痴劲都不是装出来的,是天生的,拙是天生的,没办法。至于微聋与暂哑,那时乌龟脾性,惹不起的就缩头躲进去,管你外头天塌地陷呢

    他继续不动声色,目光定在远处,不知道的当是深沉,知道的当他是心不在焉。

    “若照云阳以前的性子,这个烂摊你接不了,”意思是接下来了,你得装许多回傻,受许多闲气,吃很多苦头。一要脸皮厚,二要心胸宽,不单只能撑船,还要能放冲天炮。

    长琴平日不思剀他就是侃他,对他少有好声气,这回这么正儿八经的夸他也许是,着实有点诡异。赵孟田想,后头会是啥是狂风暴雨不是

    “别看我常说些狠话刺你,心思却和他们一般”没指望你复兴这个,光大那个,平平安安,没病没灾就好了。后头这段太臊,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你、你没事吧”赵孟田终于没憋住再无波,让人砸块大石头下去,也得扑通一声响啊,问。长琴翻他一眼,自顾自上前,一抄他裤袋,摸出一块铜钱,全倒进嘴里,嘎嘣嘎嘣嚼。“哎你、你还给我那是我存了准备买滚地鼠用的”赵孟田劈手要夺,哪里快的过人家。吞钱兽吞钱兽,多少钱来吞多少,一座钱山他都能一瞬间鲸吞殆尽,何况是你小小一串铜钱

    “啐大过年的就发薄薄一份红包,那点鸡零狗碎还不够我塞牙缝呢把脖子上那串也拿下来拿不拿”长琴他们一家子都爱钱,都有一双空空妙手,别人不给,他们就自己“拿”。他拿了赵孟田辛辛苦苦攒了仨月,准备过年买“滚地鼠”的私房钱,一口吞了,还嫌味儿不好,少铜多铁,没嚼劲。

    赵孟田一手提着空荡荡的裤腰带,一手捂着光秃秃的脖子,咧咧着嘴干嚎:“你、你等着我告诉稚华去”

    “呸秦广王就这点气度吃你两串铜钱也值得你嚎得跟死了亲爹似的告诉稚华去呀怎么不去”长琴跟牛一般把吞进肚里的钱一枚枚过到嘴里反刍,嘎嘣嘎嘣,存心气他。

    “不用去,我已知道了。”缺德缺的正起劲的长琴没提防稚华从前院过来,立在他后头,看他八足两螯乱扎煞。“闹够了没闹够了就回去批生死簿,雷开也累了一天了,该是你替他的时候了。”稚华治长琴是一把好手,三言两语就把他从开屏孔雀治成只落汤老鸡,也没胃口嚼铜钱了,拖着步子,垂头丧气地往里走。“对了,明日、后日都是你当班,八百六十三条人命,全理清了才能走,错一个多加一日。”他才走了三四步,稚华就从身后扔过来一句,刚才是垂头,现在连肩带腰塌到地上,整个蹭着往前爬。

    “陛下,”稚华整治完缺德捣蛋的,掉过头来对赵孟田说,“明日大殿上要用到的一应物品均已备好,请您过目。栗子小说    m.lizi.tw”说完从袖口取出一份礼单,双手呈上。赵孟田一眼扫过:水果,有了。鸡鸭,有了。鱼肉,有了。不论繁简,有了这些材料,操持一顿饭是凑合了。“辛苦你了。”赵孟田笑眯眯。

    的确是辛苦他了,别看这时的秦广王府是个破落户,吃起饭来还不少张嘴,他一介朝臣,空进空出,也不知费了多少难猜凑出这一顿像样的饭来。赵某人的脑子是会“连”的,从稚华这头,连到那个恶形恶状,左耳打一排耳钉的“魔界望族”。咳,那家伙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敲骨吸髓”的机会的。他身子骨这么弱,怎当得起那家伙狠弄

    赵孟田看着手上的礼单开小差,一不小心就开到柳浪闻莺、风月无边里却了。这小差开的太罪过,他死命刹住,把目光从礼单上拔下来,挪到稚华脸上,“挺好,都挺好,待会儿上我那拿个红包。”他还是笑眯眯。

    “陛下这其他的物事都妥当了,就差”

    “就差什么”明明什么都有了啊,他不信稚华这么细致一个人,会有漏下的。

    “就差红包了”

    红包不够想也知道,上上下下百十号“鬼”,红包也要预备百十个,少了不好看,多了拿不出,不多不少嘛,有了这个的份儿就没了那个的份儿。难死了说到底,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两人都低下头,把对方眼里的尴尬躲过去。这么头旋对头旋的立了一会儿,赵孟田抬起头说,“要不这样吧,饭就别吃了,折成现钱算给大伙儿,吃饭就免了。有了钱,怎么花都是个热闹高兴的样子。”

    “这、这不合礼制呀。”稚华左右为难。

    “礼制都是前人定下的,有条件时行得通就行,没条件了也不必死守,就按我说的办吧,啊”

    “陛下,请容臣再想想办法。”

    “不必,过年么,图个团圆喜庆,有了红包,老家伙们拿着回家团圆、喜庆,不也很好么”赵孟田仍旧笑眯眯,想,省得你再去“空手套白狼”那头狼是那么好套的么套他一次,他就蹲门口等你,一天等不到两天,两天等不到三天,总有一天会等到你露头的,那时再一口叼了你去,叼回窝里慢慢“料理”

    “可是”

    “别说了,就照我说的办“赵孟田难得拉下脸,拿身份压一回人。

    那就照办吧。

    、第18章

    年三十一早,升过殿,说过废话,发过红包,退过朝,臣下们拿着红包喜滋滋回家团圆去了。赵孟田换身家常衣服,坐在炉边烤火,模样颇萧索。往年这时候,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堂屋内烤火。烤火的当口也顺道烧些小食,白薯、红薯、板栗、扔进去,火候到了扒出来,边吃边闲话家常,不论亲的养的,都亲亲热热,日子虽不富裕,却也其乐融融。

    也不知他们今年是怎么过的

    他想到人界看看,但又近乡情怯,怕看了添愁

    赵孟田想着想着就快两眼泪汪汪了,赶紧拿袖口胡乱朝脸上一抹。

    其实,在这儿过年也没啥不好的,也挺热闹,稚华、雷开、两老鬼,都在忙进忙出准备年夜饭,长琴、五凤挂炮仗,预备开饭前烧一挂,去去晦气,招招喜气。稚华和两老鬼留在这儿过年不奇怪,奇怪的是雷开、五凤和长琴。雷开是东海龙王第九子,难道不要回家团圆去么五凤和稚华是妖族的,难道也不要回家团圆去么之前他问过两老鬼,老东西一语带过,说什么,他们不过年。再问,就叹口气道:“陛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您还是别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吧。栗子网  www.lizi.tw

    后来也就罢了。看来,家庭越大,人口越多,经就越难念啊

    他站起来,伸个大懒腰,朝厨房走去,准备进去搭把手。进去看见雷开在切鱿鱼丝,他凑过去,“我来吧。”,抢过刀子“咚咚咚”动手剁,剁了几下,一块鱿鱼藕断丝连,大小不均,刀工奇差,看看跟剁老萝卜缨子喂兔子差不多少。雷开接过刀,说,“还是我来吧。”。他讪讪退到一边,见稚华掌勺,炒白菜心,又蹿过去掂两把。炒菜讲究的是大火快翻,他动作稍慢,菜就糊了。稚华看着焦黑的白菜心,一脸沉痛地说道:“陛下,您去外头放烟花玩儿吧。”。“”。两老鬼正抬水往厨房走,见他手痒痒想“帮忙”,赶紧说,“陛下,老奴们抬水抬惯了,一会儿不抬就腰酸背痛腿抽筋,嘿嘿您还是到外头放几个炮仗吧”。“”。

    哼,都嫌他帮忙帮的不是地方,添乱

    要他出去是吧出就出到门外放炮仗去

    赵孟田踱出大门外,拿了几对二踢脚,招呼长琴五凤过来一道玩儿。这三个,一个是长不大的老小屁孩,一个打小在妖界就是有名的捣蛋鬼,一个是闲极无聊加上思乡情切,玩着玩着就疯了,二踢脚拿在手里点,点燃了就互相扔,看谁躲的最漂亮最利落。赵孟田手脚笨,躲闪慢,身上已挨了五六发。他闪身躲到一根廊柱后,瞅准了长琴后背,“揉”的一抛,“砰砰乓乓”,三对二踢脚爆起来也够这臭妖怪喝一壶的赵孟田笑,张大嘴笑。等爆竹云开雾散,水落石出,他蹦出来喊:“哈这回让我炸着了吧”。一扑扑到人家背上,圈住人家颈子,往死里勒。

    “得意什么毛都没沾上一根,你在那嘿嘿傻乐啥”长琴从假山后头出来,左手抱膀子,右手甩一对二踢脚,冲他一摆下巴颏,“仔细看看你搂的是谁。”

    “”赵孟田笑大的嘴还没来得及收拢,他瞪圆了眼看这抱膀子甩二踢脚的长琴,不太敢以同样瞪圆了的眼去看贴在他右脸颊上,与它耳鬓厮磨的这张脸。他先撤左脚,再撤右脚,最后轻轻撤掉环在人家脖子上的一双手,从后路迂回,只要绕到长琴那边,一场敏捷的大撤退就完成了。只是,莽撞毛糙,从来都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被人家反扣回去,画地为牢,把他整个锁进去。他后脑勺抵住那片阔大的前胸,出奇的乖顺,别说要掳他,就是要撕他他也不敢还手。

    还是长琴有胆,飞起一脚直取那人心窝,“闾非,闹到我们地盘上来大擂台太不守规矩了吧”。

    闾非一动不动,面不改色,眼看那一脚就要踹上他了,把赵孟田吓了个胆裂我个天爷这一脚是闹着玩的么踹准了老子这张脸就成稀面糊糊了踹不准,老子一条膀子从此就要和肩膊分家了长琴这臭老小子长没长良心,出这种损招他真想来个够分量的惨叫,可嗓子来不了了,噎的死死的,一节音都拔不上来。认命认命,闭眼省得睁着眼挨这一大鞋底子

    长琴的鞋底子贴着赵孟田的耳朵擦过,势头很劲,带起来的风“嗖嗖”的。闾非抽身退去的时机选的太悬了,一定是故意的。赵孟田嘴巴撑得浑圆,无声惨叫,轰隆隆干打雷不下雨。这一脚既没踢中闾非,也没踢中赵孟田,踢在了假山上,假山轰然倒塌的响动又把厨房里忙活年夜饭的鬼们招了出来。两老鬼手上抄着擀面杖,命也不要地向闾非冲锋,边冲边乱扫一气,边扫边扯开喉咙骂:“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陛下带你不薄,你却反他、害他夺去冥府地底大半江山,又使邪法谋了妖王的位子,还不满意你是想再逼死他一回么”闾非只是闪躲,不言语也不出手阻他们。任他们骂。

    “虞龙虞虎休得放肆退下”他不阻,稚华阻。论身份,闾非是妖族之王,放任臣下肆意海骂,只会让秦广王府丢面子失风度而已。“妖王陛下如果有事找我们陛下商量,可先下拜帖,按规矩来。”

    “我等不了那么久。想来便来了,以前云阳从不阻我。”

    “那是以前。”言外之意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那个云阳掏心窝子待你,换来的却是一场叛乱。现在你还指望站在这儿的人用以前的礼数对待一个反贼

    “如果是云阳自己说要见我呢”闾非也话里有话。赵孟田以为他要给自己上点儿私刑,比如掐他脖子逼他说:“没、没错,是我说的。”,或是,“你今天若不跟我走,我便杀光你这帮手下”。可是没有,闾非只是一扬手甩出一张小笺。那张小笺极其眼熟。样式、花色都是最便宜的那种很像是赵孟田日常用惯了的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长琴从来都不记得要给人留脸面,接住了就摊开,大声念出来,声音跟嚼了一百两黄金似的金光闪闪,又拔尖又敞亮,“这不是云阳的笔迹么怎么到了你的手上”明知故问,其实是想给赵孟田一个为自己辩白的机会。赵孟田的确也需要辩一辩,不然,这个年他别想安稳过了:“你、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不是那样那是什么样,明明是你送小笺给我,让我在紫竹林和你人约黄昏后的。”

    “不是那是以前”以前什么再以前,老底都要给兜穿了。这家伙缺大德啦,怎么能这么说呢说的这么歪,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赵孟田急赤白脸,又是比手又是划脚,绕了一大通废话,前言不搭后语,绕着绕着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最后,他也觉着说谎是项力气活,千衲百补,拈得这儿连不起那儿,费死劲了干脆嘴皮子一松,眼皮子一耷拉,随你千刀万剐去吧

    “云阳已认了,这是我和他的事,做臣子的安守本分,其余的不必多管。少则一个时辰,多则两个时辰,定然原样奉还。”闾非扯起赵孟田,烟雾一样散没了。

    还是紫竹林。还是花桥上。还是坐同一块石头。滴水见海,由这就可以看出,这个一条肠子通到底,又硬又犟的妖族,当真不怕被寒冰冻死、冻伤。

    “又来紫竹林你想给冻成冰柱杵这儿啊”赵孟田一来气他打诳语,二来气他不长记性,上回冻得面色发青嘴唇发乌还不知死,还要再来挨一回冻,就给他点儿教训,当胸一掌。不料闾非突然一转身,赵孟田没刹住,一头撞他背上。

    “这就是你发毒誓,与我分道扬镳、永不相见的地方”闾非狠狠心,从自己最痛的地方开始挖,“你还记不记得”,他回首望他。

    不记得了。

    他真的做过这么绝的事

    还在看。

    这头孤兽非得在他一个眼神,一个攒眉,一举手一投足当中去找那个已经抛下他远去的饲主

    赵孟田有点可怜他,但又不能因可怜而胡乱施舍,就站在那儿看回去,让他看明白,他两眼混沌未开,的的确确对前尘往事是一抹黑的。真是孽缘。从八百多年前一直蔓生蔓长,穿过前生,缠到今世。赵孟田看到那对和棺材板一模一样的眼珠子里倒映着两个自己。不愿承认他也在这张脸上找,似乎一重叠,闾非就不是闾非,而是棺材板。他以为这不过是一桩心病,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是一剂良药,迟早药到病除。

    “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么”总有不死心的。也总有不怕痛的。

    “对。”长痛不如短痛。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痛,一瞬,毫不掩饰的在赵孟田面前萎顿、颓倒、瘫软成泥。赵孟田静静地背转身,等,等他把自己补好、补圆,补回那个目空一切的闾非。

    “我是来向你道别的。”他站起来,虽然嘴唇已开始发乌,但架势扎的很牢,是副绝不会再度坍塌的样子。

    “道别道什么别”难不成是出趟远门还是跟云阳似的道六道轮回里游一遭,八百年,年长日久,所以过来道个别

    闾非并不答他,自说自话,“我要去拿回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地方远么今儿个去几时回”赵孟田聒噪了,絮叨了,说话不走脑子了,可他停不下来,因为他有种预感,闾非此去,凶多吉少。不然他不会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别。只有当一别便成永诀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庄重,才会想,总不该留下遗憾,或是总得再去赌一把。

    闾非把所有问题晾在身后,心事重重地走了。连许诺要送他回秦广王府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赵孟田往前追了几步,想说些好听的,让他缓一缓,别轻易找谁拼命,没追上,只好怏怏往家走。连去带回,半个时辰不到。

    、第19章

    五凤爱蹦,蹦到高处,最先看见赵孟田,孤零零一条鬼影,就冲里头喊:“云阳回来啦”

    “呼啦”围上来一圈神鬼妖怪。

    “陛下,闾非那狗贼没对您怎样吧”这是两老鬼。

    “放心,他还不是云阳,闾非那厮要下嘴也得有点讲究。”这是长琴。

    “行了,都让开,让陛下进去。”这是稚华。

    “鱿鱼粉丝,粉丝放多少合适”这是雷开。

    都在呢。

    赵孟田抬起头,大眼无神,扫视一圈后说:“我要去趟人界。”

    众人还没回过味来,他又补一句:“要是有关于闾非的消息,立刻告诉我。”

    “陛下您去人界做什么”这是两老鬼。

    “又要假公济私啊,这回是要去吃鸡丝面,还是要去瞧漂亮妞啊”这是长琴。

    “陛下,去人界的事,须得从长计议。”这是稚华。

    “鱿鱼粉丝好了,烧二冬,冬菇在哪儿”这是雷开。

    赵孟田苦哀哀地撇了一眼摆在桌上的鱿鱼粉丝,感到五脏庙十分之空虚,“什么时候开饭”民以食为天。鬼是人变的,所以鬼也一般无二。

    一干人让他这句话定住,定了半晌才又开始动开饭咯开饭咯

    能吃就没事这是共识。

    年夜饭,再破落也得八碟八碗,碟碟碗碗摆了一张桌,七八个人围桌坐好,斟酒,照例是“陛下”先说几句吉利话开场,而后持酒抄箸,风卷残云,当然,不能一扫而光,得留点儿到正月初一,讨个好彩头,年年有余嘛。

    这是秦广王转世之后,第一次回地府过除夕,大家吃喝都带点儿斯文劲儿,夹菜只捡面前的夹,饮酒是小口小口的啜。长琴是吃铜钱过活的,只喝酒。五凤要吃荤,悄悄朝面前那碟糖醋排骨出手,搛一块吃一块,倒也规矩,想必是让稚华教训过了。真正“狂放”的就只有赵孟田一个了,几双眼睛盯着他箸起箸落,杯上杯下,吃菜是胡吃海塞,喝酒是“一口闷”,开始还以为他是饿急了,让他猛吃一阵杀下饿劲也就斯文了。后来看看情况不对,五凤先急眼了,倏地出手将糖醋排骨、鱿鱼粉丝、糟蒸鸭肝一股脑揽过去大吃大嚼。都以为赵某人是怕他们不好意思敞开肚皮吃,于是“身先士卒”做表率,上行下效,除了稚华雷开,其余的都吃得直眉瞪眼了。

    桌上还剩一盘松鼠鱼,大伙儿待要举箸围歼,稚华眼明手快,筷子往盘子上一拦,说:“还想不想年年有余了嗯”

    一干人默不作声,放下筷子,拈起酒杯里头不盛酒,改盛茶了小口啜,饮琼浆玉液大概也就这饮法了。茶溜下去,饱嗝翻上来,就听一张桌上接二连三响饱嗝。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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