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杀千刀滚钉板喉咙生疮脚底流脓出门叫鸭子踢死的臭乌龟”
两边都愣怔了,他们脑子里的云阳还是那个举止清雅,进退得宜,品格奇高的秦广王世子,绝不是面前这个张口闭口“臭乌龟”,说话做事与“引车卖浆者流”别无二致的赵孟田
“啪、啪、啪”后头有人击了三下掌,“孟田,半年不见,嘴上功夫长进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赵孟田扭过头来一看嘎是师叔祖
“师叔祖”赵孟田向后探,眼神表达不完的,姿势都表达了。若不是让那俩一左一右夹着,他早就冲上去摇头摆尾,扑腾跳跃了正宗一条喂熟了的家养狗崽子。
“一个上仙,一个妖王,在这儿拉拉扯扯的,只怕不大好看吧。”傅玄青手上拎壶酒,酒中插根竹管,不时递到嘴边吮一口。
“师叔祖,这大半年你上哪去了你托给我那东西害得我好苦,正好,你把它拿回去吧”赵孟田双手一挣,两边两座镇妖塔似的,雷打不动。挣了两回没挣脱,他就不动了,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干。反正被钳着的是手,又不是嘴,使嘴喊话让傅玄青把录鬼簿从他身上摄走他就功德圆满了。只不知变鬼了以后,这书是存在肉身里呢,还是存在生魂里,若是存在肉身里,那可惨了,埋下去三四个月,基本烂没了,一堆臭气熏天的臭皮囊能摄出什么东西来
“那个先不忙。你拿着,得了空我教你用。”傅玄青朝他微微一笑,再把话锋转回来,“两位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今番上天界也各有使命,要争风吃醋、清算总账,等事情办完了以后再说,如何”
不说还好了,一说,两边跟两块滚刀肉似的,越发挤得起劲,赵孟田给挤得扁乎乎惨兮兮。
傅玄青也不恼,好脾气的笑笑,左手持壶小饮一口,右手搭凉棚,朝三人身后一望,而后正衣冠,清嗓子,长揖一记道:“天帝陛下”
饶是二人经再多风雨见再多世面,听了这一句也不免回头一顾。这么一回头的长短就够了。
“哈哈哈骗你们的”傅玄青挟了赵孟田,扮了个鬼脸,大笑三声隐去。余音袅袅,多时不散。他五行属风,快得了不得,几上几下,影都闪没了。
飞到一角小亭上,见下头小亭清秀,兰草青葱,一弯月牙泉弯弯颇可人,就动了下来歇脚的兴致。两人下降,傅玄青把赵孟田放下地,拿袖摆随意拂了拂边上的“美人靠”,一屁股坐下去,翘起二郎腿,坐舒服了,一看就是个听长段子的架势。
“师叔祖,我有几件事要问您。”
“说。”
“这大半年工夫,您上哪去了”
“云游四海。”
“”云游个屁四海都让他游穿了还云游四海
罢,这问题废了,下一个。
“录鬼簿您啥时候拿回去”
“拿回去拿回去做什么那书本来就是你的。”
“我的”
“对。云阳的不就是你的么他入六道轮回之前交给我的。我帮他收一阵子,现在呢,也算是物归原主了。你好好收着,哪天有空,我告诉你怎么使。”
“哎不就是两手朝上摊开,大喊一声某某某么”
“谁说的叫他过来让老子甩一巴掌”
有其师必有其徒。赵孟田那一口一个“老子”的习惯,到这儿算是交代了。
“不、不是么”
“当然不是要真有那么简单,老子一天用它十回八回的,连洗脚水都不用自己倒了”
“那到底是怎么个用法”
“现在告诉你为时过早,说了你也用不了,等你天眼开了再说吧,啊”
“那怎么才能开天眼”
“这个么天机不可泄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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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含糊其辞就是故弄玄虚,叫他怎么问得下去哇
“怎么不往下问了,哑巴啦”傅玄青见他半天不支声,就抛出话头去逗他。
“那个,咳,师叔祖有件事”赵孟田半吞半吐,欲说还休。
“问。尽管问。你师叔祖什么没见过,只要你问的出,我就答的上”
“那、那我可问了啊”
“快问再这么藏头藏尾的老子就揍你”
“”赵孟田想了想,主要想把心里那团乱麻理出条头绪来,不想越理越乱,越乱越急,越急越哑。傅玄青一望情形便知,这小子要问的事八成和“情”字有关。
“嘿嘿害臊就不必了,你想问的事,必定和女子有关联,对不对”
、第13章
这小子要问的事八成和“情”字有关。
“嘿嘿害臊就不必了,你想问的事,必定和女子有关联,对不对”
“不是、是和男子有关联”
嚯
“说来听听。”傅玄青脑子里那根弦越想越歪,怕歪过头了回不到正道上,赶紧补一句。
“师叔祖你说让人干过屁 股的是不是只要干回去,心里就舒坦了”
“你屁 股让人干过了”师叔祖就是师叔祖,顶一张千层桦树皮脸,装一颗蒸不烂煮不透砸不扁吓不死的心,逢乱不惊,逢恶不怕,自家徒儿被人干了屁 股,他一样能笑嘻嘻究根问底。
“”傅玄青不怕人羞,也不怕羞人,上来就直切要害。
“那人是谁”
“”赵孟田已经悔了,这事儿不该和师叔祖说,他老人家最好促狭打趣,这一桩,够他打几辈子的趣、促几辈子的狭,让赵某人几辈子见了他就夹着尾巴溜了。
“好好,你怕丑,不用你说,我自己算。”掐指一算,“喝有点意思。”
“什、什么意思”赵孟田最怕傅玄青说“有意思”,他一有意思,他就要没意思了。
“他在人界对不对”
“嗯”
“你想干回去,但又找不到那人,对吧”
“对”
“想不想再试一回”
“想”
“那好,你去吧。”
“啊”
“去呀。这人近在眼前,找着了一扑、一压,接下来就看你本事了,嘿嘿”
“近在眼前什么近在眼前,师叔祖您就别逗我了”
“谁逗你了。来天界的这一堆神鬼妖魔里头,有没有特别像那个人的”
“您的意思是”闾非
“对。”
“怎么会”
“就是会。”
“可他那样子,不像之前和我在人界见过呀。”
“唉,旧事喽云阳跳下孽镜台的时候,闾非也追着去了中间不知出了什么差错,跳下去两个,回来一个,手里死攥着条旧汗巾子,疯里疯癫”傅玄青抚今追昔,感慨万千。
跳下去的的确是两个,上来的却不是一个,是半个。闾非站在孽镜台前,背对着他,说:“他说永生永世再不愿见到我也罢,既然不愿我三魂七魄全随他去,那就留下一半吧。三魂随他入轮回,变虫豸,变飞禽,变走兽,我陪着他。都陪着他”
当年那件事实在太惨,对于惨事,他向来不大愿意挖出来,挖出来伤心伤肝伤肺,哪儿都伤。说到了又不能不想到,想到了又不能不一直想下去。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年的傅玄青站在闾非身后,不知该上去杀了他,还是劝下他,“宁愿把他逼得往孽镜台下跳,也不愿让他从此和你一清二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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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说。这话不是讥讽,而是真心实意的提醒。
“如此是什么,当初又是什么”闾非反问他,“若有先知,我情愿在魍魉山上饿死、让毒虫巨蟒咬死、让孤魂野鬼缠死,也不愿他把我带回去”语不成声,话不成调,微微有几分哽咽夹杂其间。
以为他要哭,那双眼却是干涸的。以为他要在孽镜台前站到灰飞烟灭,他却一转身就走了,毫不拖泥带水。傅玄青不再说话,目送他。那背影好荒芜。是真正的形单影只。
有什么办法,这头孤兽一向离群索居,现在又没了相依为命的饲主,不荒芜难道还葱茏还盛放还果实累累迟了。饲主和孤兽之间若有果,也只是颗才长了一半便让人生生掐下扔在地上的果,从此再没有圆熟饱满的机会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如今的傅玄青喃喃道。
“啥”赵孟田看他离魂离远了,有点神神叨叨,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幸好云阳轮回之后忘却前尘,长成个缺心少肺,大面上糊涂马虎的赵孟田。
“那好端端的,您叹什么气呀”
“没什么,想起一些陈年旧事而已。”他还要好好发一会儿呆,才能从往事里干净脱身。
“这么说吧,”傅玄青清了清嗓子,把话续下去,“在人界的那个人,是闾非的三魂,留在妖界的呢,是闾非的七魄,一半一半。哪天你天眼开了,前生记忆回来了,他那三魂自然就从人间回返,二元归一了。明白么”话是说完了,可他对赵孟田能不能明白其中关联,实在是没什么把握。
“嗯也就是说,我丢了前生的记忆,他丢了现世的记忆,只要我能把我的找回来,他也就能把他的找回来,是这个道理么”
“不全对,可也不算全错”傅玄青实在犯愁,“总之,他们两个,糊涂算,就是一个。你干回那个都一样”反正都够乱了,干脆一乱到底吧。
“那、那哪能一样呢闾非又不是不是捉刀的那个,把账算在他头上岂不冤枉”赵孟田期期艾艾。剃头的不找相面的要钱,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不冤枉。他们迟早是一回事,提前办了也一样。”这孩子脑筋怎么这么死
“不行。这种事我干不来。”
“那就别干了。反正你也干不过他。”傅玄青嫌他婆妈,快刀斩乱麻,上“激将法”。起初他也没细想自己为什么要去挑这两人的是非,只是一顺嘴就出来了。后来才慢慢回过味来,原来自己是想推波助澜。
“”
哪知道赵孟田他不是条河,不是片海,而是团烂泥,怎么扶都扶不上墙
“该说的我都说了,做是不做,看你的了。”傅玄青丢下一句话,站起身便走。赵孟田一把拖住他,“师叔祖,您上哪去”
“我和文曲星君约在亥时,如今戌时将尽,该去赴约了。”
“哦。”赵孟田讪讪缩回手,垂头丧气立在原地。
“对了,孟田”傅玄青从半空中扔下一句话,“明日赴会切不可一味傻睡,再睡,你手底下那帮老弱病残只怕有苦受了。”
“哎为啥”赵孟田仰头。
“天帝要从六界中挑选一批到混沌地界值更,你要是睡着了,不争不抢不闹,这差使铁定落在你们头上”
“”赵孟田仰脖瞪眼,呆若木鸡。完了浑浑沉沉地往住处走。
、第14章
他没想到这座富贵堂皇又道貌岸然的天庭里会有人打他埋伏。
埋伏他的人选的地方很讨巧。长长一条九曲回廊,走到快尽头的地方有块小凹,缩肩弓背的话,勉强能容下一个人,还一点不妨碍看外头的情形。
赵孟田一走进埋伏圈,他就朝他出手,快如闪电,好像天生就会打埋伏。怪不得托生到人界也是个埋伏能手,几顿饭的工夫就把赵某人埋伏进了金莲绕凤楼。
他一拽,赵孟田底盘不稳,一个趔趄,直直往旁边栽。一声“哎呀”从嗓子眼里迸出来却没有扬刀四周去。他嘴巴让一只手给捂牢了。放开喉咙喊的一句:“你干什么”这时成了一串“吱哇”。
戌牌交过,亥时正好,四围静悄悄,黑沉沉,劫他的人的脸溶在泼天黑暗中,连个轮廓都瞧不出,可他就是知道他是谁。
“你说过的说过不要我,但也绝不会要别个的为何又”光听声音都知道他有多痛。
“”你倒是把手放开听我解释啊,这么捂着我怎么说话
赵孟田真想一口啃上捂他的那只手,谁知那手忒狠毒,掐着他牙关,逼得他不得不张嘴吸气。不然会憋死。
“你欠我的”那人掰紧赵孟田,手劲大得跟要掰碎他一样。嘴也是,牙齿也是,啃他舌尖,嚼他嘴唇,堵他呼吸门路,一遍遍给他用大刑。
“我欠你的”赵孟田给他气的差点抽四六疯,“上辈子吃我的喝的穿我的花我的也就罢了这辈子还说欠你的刚才还想着剃头的不找相面的要钱呢,你倒好,把账全算我头上好要算是吧老子就把棺材板的账算你头上”
这么一盘算,他生猛了,又是鲤鱼打挺又是鹞子翻身,也不躲,和人家扭成一团,上来就撕人家裤腰带,边扯心里还边喊号子:“老子是块牛皮糖粘死你是片滚刀肉缠死你你有卵,老子也有睡 了你”
成了鬼其实应该算是成了神的赵孟田,力气并没有跟着成了鬼或是成了神,他以为他能三拳打死虎四脚踹死牛,实际却是三拳打不扁豆腐四脚跺不碎包子,没弄几下拳脚就让人卸了把式,抵在柱上,双脚分开,双手乱挠,怎么看都不像能把人睡了的样子。
闾非端正标致的一张脸,生生让他抠出几道血口子,他还不省事,照着人家耳垂就来上一口,张牙舞爪,举螯乱挥,横得跟只螃蟹似的。
你揉老子的裤裆,老子就咬你耳珠子
再揉再揉再揉老子再咬狠点儿
他果真下大力气咬,一点不留情,咬得满嘴腥甜,腥甜味在舌尖打转又钻进他喉咙里,一下喉根就给腥得受不住了。偷空咯了一口,吐到地上。
他们从廊柱上滚到地砖上,再从地砖上滚到草丛里。按理说,闾非一身怪力,要让赵孟田还他相思债,再容易不过了。不言不语,上来就撕衣扒裤,把八百年来的委屈,八百年来的落寞,八百年来的浮沉,八百年来的馋劲,一并偿了再说。可他会怕,心里总存着那个半点征兆都没有,上一刻还笑着说“我给你”,下一刻就一头栽进孽镜台下再也不上来的云阳。外表温顺,性烈如火的云阳是干得出这种事的。让你看他笑,看他柔柔的朝你笑,扎进你心里,再狠狠地连根拔起,让你从此一片荒芜,寸草不生,疼死你
弃我去者,留无可留。乱我心者,忧无可忧。
明明近在手边,却再也没那个胆了。他让云阳吓破了胆,下手就有几分老气,紧要关头怯了场。
赵孟田觑了个破绽,一把将他掀在身下,骑上去,露个自以为坏得出水,奸得冒油的笑,说:“老子睡了你”。他这才醒过来,自己一直追着的那笔债,早已被云阳赖掉了。面前这人,不是云阳。云阳不会说“老子睡了你”。他只会定定地看你一眼,很厉害的一眼,一眼就足够让你明白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然后你会兵败如山倒,缩回壳里慢慢发抖。
所以他才要反。不反,他和云阳之间就永远清白干净,永远隔岸相望,永远无花无果。但,反了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还是清白干净,还是隔岸相望,还是无花无果。
云阳欠下的,不该这人来还,起码不该现在还。
他想清楚了,不想占他便宜了。但他也不想给他行方便,让他睡了他。于是稍稍一用劲,把他掀到一边。站起来拍去身上的草屑,拾起滚掉的披风,走了。
赵孟田此时的感觉,恰似赴宴一般。面前一桌燕翅席,主人一边说着:“哎呀,菜色单薄、菜色单薄,请将就着用些吧。”,一边将好饭好菜往他面前送,引得他满肚跑馋涎,抄筷子就要夹的当口,问题来了。他筷子伸向哪盘,主人就笑眯眯地把住哪盘,往后一缩,你伸他缩,你缩他伸,一伸一缩,一缩一伸,累死菜也没夹到手。他又不好意思打哈哈说:“哈哈哈这样好的饭菜,为何一长脚就飞了呢哈哈哈”,只能眼睁睁看着主人家那双快手,思量着自家筷条如何能比那快手快上一点点。刚摸到门路,夹得一条葱两根蒜,主人家突然就翻脸了,站起来拍拍屁股,把席撤了,剩他独个儿坐着,手上抄一双筷子,夹西北风吃
赵孟田一路想着吃饭与筷子长短、出手快慢之间的关联,偶尔也想到闾非的裤腰带为啥那么结实。极偶尔还会想到要不要再去趟人界把棺材板睡了。
他住在天清阁,九曲回廊弯过一点便是。路不长,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到了。两老鬼远远迎上来,张嘴叨叨前就看见了赵某人额头上一块淤青。那是他和闾非在地上“拧麻花”的时候,不小心碰出来的。不管知不知根底,反正“故事”是存下了。老鬼们心里原本就存着“故事”,这会子一见这淤青,“故事”便舒枝展叶,生发壮大。
“陛下,您、您额头上这是怎么了”
“哎”赵孟田闻言,抬手一摸,咝了几口气,呲牙咧嘴,看来疼得不轻,“哦这个不小心碰着了”
这话含糊不清,藏头藏尾。有事绝对有事
两老鬼暗地里一对眼神,心照不宣。他们陛下转生之后,性子也转了不少,不再是少言寡语沉静如水,而是好“咋呼”,要是这淤青没有“故事”,他一定老早就咋呼了老子往某某地方去,不想路上叉出条没好死的树枝,当头给了老子一下疼死了
如今这样自持,故事一定小不了。至少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只不知偷了哪家的鸡,又蚀了多少米。
“咳,陛下,老奴们回来前还见您在曲江池畔饮酒的,怎么去了那么些时候听别人说,曲江池畔的宴饮早就散了,您与哪位上仙清谈,兴致如此之高,这都二更天了”
“啊哦碰上我师叔祖,叙了会儿旧”赵某人扯谎扯的心不在焉,想也没想就把傅玄青扔出去挡箭,哪想到两老鬼刚好撞见傅玄青与文曲星君在星宫内豁拳饮酒
这下完了,“故事”坐实了。
、第15章
老鬼们嘴上不说,心里把赵孟田可怜坏了陛下不易呀这么大一个烂摊,又是缺钱又是缺人手的,就算有看上眼的也不敢往回娶哇再加上六界都让人带坏了,处处一股铜臭味,有钱打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你看上人家,人家嫌你一穷二白,不理。你还没看明白人家脸色,还缠,不砸你个坍塌倒坏才有鬼了呢
“陛下地鬼族的女子美是美,性子实在太烈,一语不合就要饱以老拳,不如白林族,白林族女子好哇,说话柔声细气,事事顺着你”
“啊”
他们陛下还在发傻,看来不是叫地鬼族女子或是男子揍的。
“玄狐族女子不错是不错,就是太精太猾,像蜘蛛,一不小心就被她吐丝绕毫,缠住喝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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