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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节 文 / 林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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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找我来做什么”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个双生兄弟”

    “没有。”

    “我想也是。好了,我话问完了,你贵人事忙,请回吧。”既然他本身不是棺材板,又没有双生兄弟,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仇报不了了嘛。撤。

    、第10章

    赵孟田走了。说实话,还没过来践约之前,他的确想过,这叫闾非的既然是个惯放冷箭的,那他有没有可能在紫竹林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去自投罗网呢再一想,得了吧,就他们这一穷二白,守备稀松的烂城池,人家动动手指头就没了,犯得着费这么大工夫么到了这儿一瞧,更是了。闾非给他的感觉跟长琴他们说的不大一样。经他们的口出来的,是个杀人如麻、阴险狡猾、忘恩负义,妄图君临六界的野心家。在他看来,这却是个闹别扭闹了八百来年的小屁孩。还总爱撒娇。

    赵某人没养过孩子,不知道即便是个爱闹别扭的小屁孩也有难打发的时候。上千岁的小屁孩,闹气别扭来可不只是砸碟子摔碗的事。

    “既然全不记得了,你又来妖界惹我做什么”开始算总账了。

    “惹你哪有这事”赵孟田是老油条了,虽然叫人戳中软肋,心怦怦乱跳,装傻装死还是流利的。“昨日我整日都在家呆着,没出过门。”那样一个死眉瞪眼的大浓妆,那样一身“披挂”,能认出来才有鬼一定是在套我的话,一口咬死你能奈我何

    “昨日。妖王宫。”那眼神分明是在说:烧成灰我都认得你。

    “”

    “我等你给我一个说法。多久都等。”那人背转身,从另一侧离开。经过赵孟田身边时,悠悠一句:“莫欺我。”。似威胁又似哀求。他当真看不懂他。

    赵孟田等他走远了才回过头来望一眼,这才注意到他走路一脚高一脚低。是残了一条腿的光景。那背影就像一头离了群又失了主的兽类。不知怎么的,有一瞬他竟然觉得那叫云阳的才是坏东西。诱了头孤兽来又将他弃在一边,弃就弃了,偏还告诉他自己总有一天要回来,让他死等傻等,总不肯灭了指望。

    谁好谁坏,谁黑谁白,一句半句又怎么说得清呢

    那天和闾非“人约黄昏后”的事,赵孟田谁也没说。这是偷会,跟偷情差不多,让那帮家伙知道了,耳根还能清净么

    雷开似乎看出点什么,不过他从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见赵孟田毫发无损地回来也就不提了。

    日子还得过,热闹得过,冷清也得过。这几日家里添了些人口,颇有点人丁兴旺的味道。先是稚华从魔界回返,气色好看许多,说话走路不再“哼哈气喘”,这就很不错了。至于旧情了没了断,这是人家的事,不便贫嘴饶舌。再来是长琴,知道那笔账有人替他还,也不躲了,摸回窝里蹲着,也帮着半点儿公务,不过却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大多数时候和他那幺妹混在一起。一头风犼,一头吞钱兽。一个混世魔王,一个添乱能手。跳跃的跳跃,烧钱的烧钱,上行下效,驷马狼烟,终日不得安宁。赵孟田给这两个家伙磨得焦头烂额,索性在歪歪倒倒的门柱上贴了副春联反正也到年了,贴上应景。上联是:庙小妖风大。下联是:池浅王八多。横批:除我之外。转天就遭报应了,混世魔王和添乱能手塞了两坨狗屎进他鞋里,一脚踩上去,臭味几天不散。不用他出马,自然有“人”替他出头。两老鬼拾起那双盛满狗屎的鞋,满大殿追着长琴跑,追不上就瞄准了甩出去,“叭叽”一声,正好砸在垒生死簿的案板上,狗屎四处开花

    赵孟田一张脸拉得又黑又长,站在他们身后说:“都别跑,该干什么自己知道”

    一伙人搬册子的搬册子,誊抄的誊抄,刷案板的刷案板,足足弄了两日才把那股臭味弄下去倒霉催的

    总的来说,这还差几日就过去的一年,大事没有,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少,还算平安吧。栗子小说    m.lizi.tw

    今儿个腊月二十五,赵孟田翻翻黄历,召集一干人来商量,该办些什么年货,怎么个办法。一年了,跑腿的打杂的,还有老臣们,怎么也该送点儿表表心意吧。

    稚华把账簿摊开,埋头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吞吞吐吐地说:“陛下,臣的那份就不必备了吧。”两老鬼围过去瞄了一眼,打着哈哈说道:“是啊陛下,老奴们年岁大了,牙口不好,肠胃也不大行,这两份也免了吧”。雷开说:“我也不要。”。长琴一把抢过账簿,一目十行,看完以后呲牙咧嘴道:“我个天爷这么点钱,一人一枝糖葫芦都够呛,还想办年货”。赵孟田不信,又从他手中把账簿抢过来瞧一遍,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纱帽掉

    “怎、怎么回事前儿个我还看见账上有个几千上万的,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陛下,年关岁暮,上上下下都要打点,这就是一笔不小的盘费,加上刚放完这月例钱,所以”钱是稚华管,这孩子面皮薄,赵孟田一问他就局促了,垂着眼,碾着唇,说话磕磕巴巴。

    “所以能剩这么一点就算不错了”长琴只知道帮腔,不知道自己早就被赵孟田划进账目里头,就差个张口的时机了。这回要办年货,正好。

    “是不错。可我也没说只拿这点钱去办哪。”

    “哦,这么说,你还瞒着的大家黑下一笔钱做私房咯”

    “没有的事。”

    “那你哪来的钱”长琴骑在墙头,左右悠着一串铜钱,右手拈着一枚抛向半空再努起嘴接住,悠闲得很,压根儿没想到自己已经钻入赵孟田设下的套子里了。

    “问你呀。”

    “我”长琴干笑三声,“我哪知道”

    “你借印子钱到妖界豪赌,输了就缩头,人家打上门来找我们要钱。钱我们是还了,不过这账没灭呀,只不过从妖族手上转到了我们手上。如今办年货缺钱,就看你的了。”

    “”长琴张了几张嘴,很想狠狠回敬他几句,只是赵某人这话太毒,害他舌头打结,一时找不出应对的话来,只能讪讪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实在不行就拿把刀剁了我,一人一份做年货”

    一群人给他恶心的够呛,都垂下头想:这年头,欠债的比要债的强,随便一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就把账赖掉了

    风犼跳上房梁,拣个好位置趴着瞧好戏,一张脸半是骄矜半是怜悯哼,这群臭要饭的后来看见赵某人找她二哥的茬儿,懒洋洋开口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几千上万么,瞧把你们愁的早听说人间遍地金银,人类呢,又傻又痴,喜奉承,好面子,只要摸着他们软肋,轻轻一搔,钱就大把大把地来今天是二十五,还有几日才是除夕,到人界转一圈,年货也有了,下月的盘费也有了,何乐而不为”

    “哼,小孩就是小孩,说话做事都带股奶味,”赵孟田一手拿账簿,一手拎算盘,慢条斯理地拨弄他算盘太臭,拨得慢就不说了,每算几个数就得清了重来,这么做不过是装装样子唬唬人,“都走了,这里的活儿谁干”张口闭口都是干活,说的多敬业似的。

    小屁孩才不买他账,“你、我、二哥,稚华哥哥,雷开哥哥,不都能干么再说了,还能让几个鬼卒把生死簿搬到人间去么,这样公务挣钱两不误。”

    “这么一大摞东西,搬去放哪总不能放人类眼皮子底下吧让他们看见还了得”

    “哼,障眼法这种小法术我还是会的,不像某些人,顶着阎君的虚衔,能吃会喝,却办不成事”还不忘挖苦一通。小说站  www.xsz.tw

    赵孟田气得跳起直追,风犼从这根房梁跳到那根,从这张桌跳到那张,总也捉他不着。

    那两个在那边闹,这几个在这边商量何日启程。两老鬼从库房里搬出通书一本,趴在上边闷声不吭地查,查完了站起来说:“近几日运程,稚华大人的不错,雷开大人和长琴大人的还可以,陛下的就”

    “嗨这种书信那么多做甚”长琴最烦人家还没动手就拿运程挂在嘴边,运程长运程短没等他们说完就一杆子打死。

    “话不能这么说,做什么事都得靠点儿运道,若是运气到了,思衣得衣,思财得财,运气不到,做死财不来”两老鬼唠唠叨叨。

    “那去还是不去啊再不去,转眼就是年,我看你们还是把我剁了做年货得了”

    “去当然要去,不过一应事务,陛下都别插手,在一旁坐着看就好。”

    说是这么说,谁敢把这话告诉赵孟田

    只能由着他乐颠颠喜滋滋地指挥一帮鬼卒搬册子、搬案板,搬这搬那,鞍前马后,不辞劳苦,好一番忙碌。

    、第11章

    既是到人间挣钱,自然要挑个风调雨顺,富得流油的地方。关键是,那地方的人不能太猾。太猾了,这一伙初次倒腾买卖的生手,铁定弄不过人家。赵孟田把各地勾魂使召来,细问各地风土人情,搜来选去,最后把落脚的地方选在了西京。西京乃是西陵朝的都城,鱼米之乡,陆路水路四通八达,各国商旅云集于此,十分繁荣。

    做什么买卖八字还没一撇,赵某人就开始想入非非,一会儿说要开医馆,一会儿说要摆个摊子街头卖艺,一会儿说要办个学堂收几个学生教教。那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插了几次手都插的不是地方,他兴致就没了,找张懒人凳,躺上去,摇着晃着就睡死过去了。

    两老鬼手里捧着张帖子从外头进来,一看睡得哈喇子横流的赵某人,左右为难,报还是不报呢

    稚华见他们立那儿不上不下的,就迎上来问:“怎么了”

    “稚华大人,天帝下了帖子,说是年终岁末,按例办六界大会,请陛下明日卯时瑶池赴会。”

    怎么又要赴会上回赴这个会,上上回赴那个会,会赴多了,这才知道书上写的都是瞎编的。什么众仙腾云驾雾,到某某洞府赴会,饮仙醪,吃仙果,还有清歌妙舞,饱了口福又饱眼福,快活要死实际呢,哼,光治装费就够你受的,神鬼妖魔,男男女女,个个满披满挂,财大气粗如东海龙王,人家上趟茅厕出来就换身衣服,能比么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好,不比了。那几身像样的行头总该有吧不然“秦广王府”的面子往哪搁这会若是只赴一日就完,那还好办,碰上一去三四天的,可就要命了。所以嘛,赵孟田最怵看见这类“某地请于某时某刻赴会”的请柬,一见就如孙猴挨了紧箍咒,头疼脑热,愁眉苦脸。他常常称病耍赖,能赖掉的尽量赖掉,不过,这回恐怕是行不通了。因为下帖子的是天帝老子

    秦广王府里一片愁云惨雾。都没心思了。办公务的没心思办了,跳跃的没心思跳了,睡觉的也没心思睡了。都想到“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都还没想到怎么趋福避祸。

    “唉,都说了,陛下这几日运道确实不大好哇”两老鬼又趴回通书上,两张老脸宛似两颗陈年老核桃,黑黑皱皱,有不少纹路是他们“陛下”登基以后冒出来的。

    “财运不佳也就罢了,还有这么大一朵烂桃花桃花即是女子,女子最会烧钱,红颜祸水,水克火,陛下此去,又伤财又伤身哪”

    “就是,少说也得鼻青脸肿哇”

    “可不是么,咱们陛下在阳世时还没娶亲,没尝过为人夫为人父的滋味,见了女人就跟苍蝇咳,是蝴蝶见了花似的,死粘着不放。没主的花还好,若是碰到朵有主的,那主儿还不得和他拼命啊”

    “就是女人也不好惹呀,妖族的玄狐,魔族的地鬼,女的又妖又辣,看不顺眼的就直接请人家吃拳头”

    “吓那有什么法子可以消灾避祸么”

    “没有。去了就一定避不开这场桃花官司。唉”

    和两老鬼的一筹莫展不同,赵孟田是喜忧参半。愁的是欠下的债就如同蛛丝一般且除且生,喜的是这回赴会的地方是瑶池。此地盛产仙姝、蟠桃、不老丹。后两样还不怎么稀罕,就是第一样,嘿嘿多年夙愿一朝得圆哪

    以前师叔祖在六观堂闲侃,说起天宫瑶池,一帮人都当他胡吹混唠,只有赵某人当回事,听得如醉如痴。真是今天不知明天事,想不到这家伙也有能上去逛荡的机会。一想起这个他就心花怒放,美得很,美了又不敢放到脸上美,憋得口歪眼斜。众人只当他是忧思过度,心生怜悯,个个奔走帮忙。五凤买布其实是偷来的,稚华持剪,雷开拈针,长琴把尺,居然倒腾出一件衮服来。看着还不错,穿起来也不赖。

    转天,赵孟田带着两老鬼,两老鬼背个大包袱,立在通天柱上,候得卯时三刻天门大开,便一头扎进,直奔瑶池而去。

    以为是瑶池赴会,没想到那边临时出了点儿岔子,改在凌霄宝殿了。赵孟田好比一只鼓囊囊的皮球猛然间挨了一针,泄得只剩副皮架子,做什么都无精打采。加上他坐在正中央,前不见天帝,后不见来者,念瞌睡之悠悠,独呛然而涕下。又以为会碰见闾非,两边剑拔弩张一阵,去去瞌睡虫也好,谁知竟没有

    那就没办法了,他坐那儿没一会儿就开始“前仰后合”,坐旁边的赤脚大仙见他闹得实在不像话了,就伸手捅醒他。醒来,勉力支撑一刻,终于没有撑住,又“前仰后合”上了。瞌睡虫谁也不缠,偏要缠他,能怨他么能么

    三个时辰过后,会散了,赵孟田从地上爬起来,伸了个大懒腰唉明日、后日、大后日,还有三天呢这可怎么得了哇

    他一步一步挪出凌霄宝殿,随大流去吃吃喝喝。说起来,仙家的东西好吃是好吃,可一日三餐,餐餐吃仙果,饮仙醪,嘴巴也会淡出鸟来的。他想开荤。想这边赶紧完事,好杀到人界去挣钱,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不想还好,一想肚里馋涎哗啦啦的

    赵孟田咬一口果子,细嚼慢咽,以杀馋涎。看行事,倒也中规中矩。也是,这宴饮的没几个是他认得的,想不中规中矩都不行。正吃喝着,那边有人喊:

    “云阳”他不认得人,却有人认得他。可云阳这辈子不叫云阳了,叫赵孟田,一叫二十几年,生进根里种进骨里,非“赵孟田”不应。叫云阳没用。

    那人见他不应,上来一拍他肩头:“云阳八百多年不见,怎么故交都不认得了”

    “你是”赵孟田一脸的混沌未开,那样子绝不是装出来逗乐的。

    “我是龙骓呀,一千年前我们在妖界比过一场。”

    “”他看人一向马虎,尤其是没啥看头的男人,匆匆溜一眼就过去了。眼前这个不同,他身上实在太香。身上薰的,腰间别的,手上拈的,头上簪的,全是兰草。眉弯弯眼角微翘,这样一副脸相,不笑也似笑。整个人就如一株亭亭兰草,肢体舒展,身形修长,多好一份人才若是见过,他绝不会忘。

    “那天天气真好,妖界的桃花也好,艳艳灼灼开满一座山头。从十五月圆一直比到十八,三日三夜。我败了,败得心服口服然后我们坐在桃树下喝酒,一人一大瓮,大醉而归,实在尽兴”那人追忆往昔,眼神渺远。“后来听说你经孽镜台投入六道轮回,还以为没想到还能在此重聚,想来,你我缘分不浅。”叫“龙骓”的微微一笑,双手握住他闲着的左手。那手绵团丝软,而且暖洋洋,叫它们捂着挺舒服的,赵孟田也就没想起这么手缠手有什么不妥来。

    “此处人多眼杂,不是叙旧的地方,不如随我到下处,备些鹿肉脯、桂花甜糕、玫瑰香露,再温温的烫上一壶酒,边吃边谈,岂不畅快”

    “”赵孟田本想婉拒的,后来听到鹿肉脯桂花甜糕玫瑰香露,喉根一阵发干,带累到肠肚,里头好像有只手在狠揉硬搓咳,五脏庙虚空了三个月,这会子听到有酒有肉,不反上天去才怪五脏庙一反,嘴巴还硬的起来么“这不会叨扰龙兄么”

    “不会不会那走吧”龙骓的声音热烘烘的,笑脸也热烘烘的,捂着他的手更是热烘烘的,它拽起他,急吼吼地拖着他穿花绕树。

    赵孟田开始还不觉得,走了一段就觉得钳得太紧了,疼得他直蹙眉。他想让他放开,各走各的,可看人家正在兴头上,又没好意思开口。

    “不要以为云阳前生记忆没了,你就能再骗他一回。”不用他开口,自然有人替他开口。

    谁闾非。

    、第12章

    “骗他的人是你,不是我。”龙骓的声音不热了,脸上更是挂了一层霜,“他养育你,提携你,你呢,先是为了争妖王的位子而陷他于不义,后又一刀捅在他要害上,直至逼得他走投无路,从孽镜台上跳入轮回,哼,你好,你可真好”

    “陈年旧事,经了多少张嘴添油加醋,到了你这里才能变成这样劝你一句,别把小道消息太当真。”闾非那张脸恶得很。“何况,这是我和他的事,用不着你管。还有,云阳是不记得前生事了,但你若想藉此占他便宜我就宰了你”

    “嘿嘿就像你当初宰了他一样我也奉劝你一句,既然云阳记不起前尘,那也就不会把你悬在心上了。这一世,你与我都在同一条线上,没有早晚,不分先后,你有的机会我也有有本事就来争,别逞口舌之利,聒噪不休,烦得很”龙骓那张脸也不善。

    赵孟田被夹在中间,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一句话都插不上。不过,他好歹还是听出点门道了。那个叫龙骓的前生骗过他。骗也就骗了,八百多年过去,再怎么样的都不怎么样了。更何况,他也犯不着跟鹿肉脯桂花甜糕玫瑰香露置气,对吧

    “这不叫逞口舌之利,叫未雨绸缪”闾非挤过来,拖起赵孟田右手,一把抢过他手上的果子,摔出去,再把自己左手窝进他右手里。

    啧上千岁的小屁孩闹起别扭来也真够瞧的

    “你是他什么人轮得到你来替他未雨绸缪哼,若不是云阳有言在先,我一早就找你死斗了如今倒好,仇人竟摆副恩人的面孔来挑事,多滑稽哈哈哈”龙骓怒气大盛,香气也大盛。赵孟田贴着他站,香得有点受不住了。

    “现在找我死斗也来得及。”

    两边从动口开始,渐渐咬牙,渐渐切齿,渐渐想把牙齿印到对方肉里头,终于离单挑死斗不远了。赵孟田有点担心,不是担心他们,是担心他自己,城门失火难免殃及池鱼,他才不要夹在中间吃拳头。放开喉咙喊了一声:“哎”,没人理他,他们一左一右扯住他,越扯越紧,他一对胳膊大有从离开肩头飞向空中的势头。不像话胳膊从肩头撕下来人还能要么就是鬼也不能要了哇于是,他且怒且嚷:“哪个撕我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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