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哪里是很远的地方吗她又为何要离开你。栗子小说 m.lizi.tw”
“有的时候,她别无选择,我相信她是到了很远的地方了,可是也许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你不是说过,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我是这样以为的,不过我突然就那样又找到了希望,找到了她回来的希望,只是我走得越远,这希望就离我越远了。”
“为何这样说”
“我以后会告诉你的。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哥哥,你终究是这样放不下的。若是你当年洒脱放手,如今也不必受这些闲苦。”残渊在旁边叹了口气。这是我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了关心,她是很爱她哥哥的。这样一位好哥哥是谁都会喜欢的吧。
“父母亲当年不也是放不下吗也许这是我注定的。倒是你,丫头,何时,你会遇上你放不下的人呢”
“我倒是宁愿一生也不要遇上,只跟着哥哥你,天涯海角,你去哪儿,我便随你去哪儿。”
“你终究会遇上的。若是这些苦能换回她,我死也甘愿。”
“若是你为她死了,我便杀了她,她欠了你一生,该去陪你的。”
“渊”残涯略带责备的说,“我又何尝不欠她的,我们之间的债,来来去去,是还不完了。”
“你若真心这样,又怎么不告诉她真相”
“她了解了真相,一定会痛苦。与其这样,我宁愿痛苦的是我。你也不必再劝我了,早些休息吧。”他又转过头来,看着我一脸疑惑,就突然笑了,那笑声,清澈得如泉水。
“你疑惑的时候,是最可爱的,要是你永远就这样天真下去,多好。”
“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我说。
“是啊,早些睡吧,若是明天起不来,我可就丢下你了。”
“你不会丢下我的。”我一脸的理直气壮。
“是啊,就是因为丢不下”
“就是因为丢不下”,这句话,在我脑海里回响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我们便出发了。残涯告诉我,我们需穿过一片迷雾森林、一片沙漠、越过一道深渊便到了。这样远的路,离枫他们是怎样逃到那里呢族人肯定剩下不多了吧。我们穿行在森林边缘。正是春末夏初,森林里的花已全开了。阳光斑斑点点的洒进来,松鼠在树枝间跳跃,碧绿的草叶上还沾着清晨的露珠,老树上长着一层斑驳的青苔。
、一花一天地
残渊在前面独自一人走着,不时转头检查着周围的环境。前面是一条小溪,溪边开了一簇极好的白色水仙,残渊停下来,静静地望了一眼,便仍跨过小溪走了。除了水仙,她从未带过任何发饰,如今只挽了一个小小的发髻。我在溪边停下来,摘下一朵水仙跟上她的脚步,将水仙交到了她手里。她只冷冷的看着我。
“前面许就再也遇不到水仙花了。”
“那又如何”
“我见你只戴水仙花。你为何这样喜欢呢。”
“水仙花一株只开一朵。那一朵独自呆在一个天地,我喜欢那样的清冷孤傲。”
“难怪,你倒是和这花很像呢。”
“怎么,你觉着不好吗。你想让我如其他人一般,每天笑脸迎人,一副热情的样子吗许不知那笑脸下面,是怎样的勾心斗角、阴谋暗害。”
“我并未觉得不好,不过那样一说罢了。若是得罪了你,对不起。”
“你也不必道歉,我本就是这样的人,还是与我少说话吧,说得太多,只怕受伤的是你。”
“你不必在意的,渊本就是这样的性子。水仙花还代表着思念,渊,你究竟是太想念父亲母亲了。”残涯上前着,将那朵水仙花戴在了渊的发间。渊却一言不发的走了,不过,至少她没有将水仙拿下。栗子网
www.lizi.tw有人说,表面上越冰冷的人,越是用情最深的人。那一副冷冷的外表是为了保护自己吧。
“若是我不在意,怕才不好呢,只是我在意的并不是她说的话,而是她,无论怎样,她终是救了我的,如今又伴我踏上这个未知的旅途,我是不会与她置气的。何况又是我的族人让你们总过着躲避的生活。”
“我就知道,你总是这样的善解人意。”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总是的,你没见过我任性的时候呢。”
“你任性起来,怕也是最可爱的。”
一句话,倒让我无从回答了。我弯下身扯下一片草叶。
“看见了吗,你的眼便是这样的颜色,里面总饱含了希望,又是那样的坚忍。”
“我的眼就有这样好吗你总是看到别人的好。”
“我去到你家之前,我们不过相识几月,你描述我的话里,用了好多的总是,放佛是已经了解我许久了。而且也总是说我的好呢。”
“你的嘴何时也学会了这样的伶俐。有的时候,一个人,虽是第一次相见,但却能从她眼里看见与了解她一切的性格,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总说一见如故呢。”
“我见你时,也有这样的感觉,放佛已相识数年,只是那不过是熟悉的感觉,我却看不透你到底是怎样的,觉得永远也无法完全了解你。但我只知你一点,你用情怕是最深的。”
“用情太深,才将我至于这种情景,不知是好是坏。”
“自然是好的,能用情的人很少,用情这样深的人我却是第一次见。山水尚且有情,一个人若是连感情都没有了,他的生命只怕与坚石一样,虽不会受伤,却也不会被爱。”
“你的话倒让我无从选择了,为了被爱,我只得这样一直情深下去了。”
“呵呵”族灭之后,这是我第一次开心的笑吧。
“月洛,答应我,你永远都不要忘了这样的笑,花虽美,却永不及你的笑。”
“本不过一句话,却扯出这样一大篇来。我本想说,你的眼如这大地葱茏,渊的眼却又如广阔蓝天,你们倒是自构成一片天地了。”
、卡罗迷心
“要说话,到了之后随你们想说多久就多久,天色已渐渐晚了,先赶路吧。”
残渊不知何时折回来,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已停留太久了。
“我们到了。”残涯望着前方,那目光却又如迷雾一样捉摸不透了。突然发现林子里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越往前,雾气越浓了。空气中散播者轻微的、飘渺的笑声,如鬼魅一般,脊骨不自觉地有一些发凉了。残涯下意识地牵起我的手,这手,温暖得足以一生依赖。
“紧跟着我,迷雾森林里是断不能迷路的。”
“嗯。”
森林里的雾气如浸了水的海绵一样沉重,已经挡住了任何企图照射进来的星星点点的阳光,林子里如傍晚一样昏暗,只隐约看见四周黢黑的老树似干枯了一般,错乱的枝桠毫无方向的伸展着,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魔鬼,树与树之间的空隙长着一种紫色的不知名的花,极似百合,花瓣边缘却是锋利的锯齿。置身其中就如置身于魔鬼的“迷雾舞会”,花的香气让人眩晕,一米以内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肃杀之气紧紧地压迫着自己的胸膛,快要窒息一般,一股腐臭的气息时不时吸入鼻中。我们穿梭在盘根错节的树干之间,我紧紧抓着残涯拉着我的那只手,放佛一放开我便再也寻不见他似的。“月洛,月洛”有人在唤我,是母亲的声音。
“残涯,你听见了吗”
“什么”
“有人在唤我。”
“没有人在唤你,那是你的幻听,定是那卡罗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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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花。”
“就是那紫色的花,它的香味能让人产生幻觉。传说以前这片森林也是一片葱郁,如同之前的那片森林,阳光,花草,那样的美景。有一个名叫卡罗的女子住在这里,她的眼睛如紫水晶一般,终日也是一身紫色衣裳。她与鸟兽虫鱼为伴,以花草野果为食,阳光当被,草地作床,那些小动物们竟也终日与她嬉戏,她的容貌也是世间少有的,只是性子要强了些。直到那日森林中闯进一位少年,想要穿越前面的沙漠与深渊,寻找那些以前的人们从未踏足的土地。她见他的第一眼便被他眼中的那种坚忍与执着吸引了。她问他,
你愿意为我留下来吗在这森林里,我们可以过天堂般的生活。
那少年自然也是喜欢她的,只不过他的心终是不会被一片森林与一个少女所羁绊,他仍想向前冒险。
等我找到新的地方,我便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到那边生活。
我又怎知你不会在那边遇上一个更好的女子而忘了我。
那少年却不答了,那颗追寻自由的心终是无法许下终身的誓言的。那女子不舍得,便用法术将那少年留在这儿。那少年却终日郁郁寡欢。少女渐渐失去了耐心。一日,她问道,
你便这样想要离开吗
我本是一个渴求自由的人,你却终日将我束缚于此,与其这样,倒不如一剑杀了我,也免得我们二人各自痛苦。
那女子听了这话,不禁心如死灰,便说道,
好,我便杀了你,这样你不必痛苦,也可永远与我在一起了。
、你说的,我都相信
说完她竟一剑刺入了那少年的心脏。那少年的血渗入土壤,渐渐地,树木枯死,竟变成黑色,动物们也渐渐消亡了,想是那少年生前有太多怨气吧。当那女子幡然醒悟时后悔不迭,自己竟亲手杀了心爱的人,于是她终日呼唤那少年,便也死去了。传说她的眼泪化成雾气终年弥漫于这森林里,她的眼便化成卡罗花,希望有一天能看见她爱的人能回到这里。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了。因而,那花的香气便能使人产生幻听,总是听见自己失去的所爱的人在呼唤自己。”
“我从未想到,每一种花竟都有自己那样凄美的故事。”
“花如人,都有故事的。你只要集中精神,不要被那香气影响了。无数的人因受了那声音的影响走进森林深处再也没有出去。”
“雾气渐渐淡了,我们快到了。”渊突然传来声音。果然,已能隐约听见沙漠狂风的呼号了。
终于,我们走出浓雾,天已黑了,头上赫然展现出一片璀璨的星辰,广阔的星河就那样横亘在头顶上方,星光下依稀看见这无垠的沙漠与连绵的沙丘,空气中满是沙尘,倒让我怀念森林里湿润的空气了。
“月洛,你相信吗,不仅是花,每颗星星也都有自己的故事呢。”残涯转头问我。
“你说的,我都相信。”
“你就这般相信我。”
“我若不信你,便不会跟你走了这样远。”
“谢谢你的信任,也因你的信任,我这一生怕是被你绊住了。”
“你的心也会像那少年吗”
“如果我说不会,你相信吗”
“相信。”
“那我便不会。我们今晚便在这森林边上休息一晚吧,明日趁早越过沙漠。”
“这样广的沙漠如何能穿过”
“你倒忘了我那妹妹的天赋了。”
是啊,渊既然能让冥烟穿越夜漠,这片沙漠对她来说岂非轻而易举。
“渊,谢谢你。”
“你的族被灭是拜我所赐,你又失去了母亲,无论如何,我当已是报了仇了。这次,算作我的补偿吧。”
母亲。这个词如利刃一般又划开了心中的伤疤。我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便默默走到一棵倒下老树旁,蜷缩着躺下了。渊已燃起了一堆火。木柴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让心头的思绪又乱了起来。残涯走到我身边,将披风轻轻盖在我身上,只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闭上眼,只感觉眼泪悄无声息地流过脸颊,跌进细碎的沙子里。
温暖如藤蔓一样渐渐爬上脸庞,亮光刺得眼睛酸酸的。我睁开眼,已是早晨了,第一抹阳光已经洒遍了整片沙漠,那阳光是那样温暖,放佛这世界的冷漠与杀戮都与它无关。我伸出手,看那光照在我手上,便突然有了想要抓住它的感觉。谁知道呢我们还能安然度过多少个日日夜夜也许就再也看不见这样的阳光了。
“月洛。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穿越沙漠
“你该早些叫我的。”
“你路上一定累坏了,看你睡得那样香,不忍叫你。”
“谢谢你。只是,不要再对我这样好了。我只害怕,我有一天会背叛自己的心。”
“我也倒是希望我能做到不对你好。我是早已背叛我的心了。而你,我想,你只是不知道你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罢了。”
“还是算了吧,这样说下去,又要扯出一大篇来。”我将披风叠起来,塞进他怀里。便朝着残渊走去了。他却在原地顿了顿,便将披风塞进包袱里,然后走过来,向残渊点了点头。残渊也轻轻回应了一下便闭上眼开始施法术。
她嘴里默念着什么,双手交叉舞动如轻拨流水,渐渐地,她的指尖开始汇聚起一股水流,那水流渐渐扩大,残渊猛地睁开眼,一股旋风便将我们包围,她的黑发在风中舞动着,蓝色眼眸专注地望着前方。她必是很像她母亲,却继承了父亲的眼睛。当年月觞就是这样陷入对冥雨的爱里吧。这样的女子,我若是男子必也会动心的,何况冥雨又少了些残渊的冷,多了些温柔与纯真。残渊终有一日会遇上她心爱的人的。只是,再不要像残涯那样了。心里就这样为残涯心疼起来。那样情深的人,就这样被辜负了。
残渊将那股水流分成两股,两手向两边一挥,便瞬间将那水流推了出去,在我们两边形成两堵水墙,迅速伸向沙漠那头,将逐渐炎热的沙漠隔了出去。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些水仙花的清香。残渊首先向那水墙之间走去,我跟着她,残涯在我身后。我回头,却看见水墙在残涯身后逐渐合拢,外面又是一样的炙热的沙漠了。
我们就这样从未停步的走着,傍晚时分,便穿越了沙漠。我们踏出沙漠的那一刻,水墙便消失了。
“拥有这样天赋的人,必是极善良的。”
“善良我从不知道善良为何物。这样的天赋并不是我能选择的,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循着我的心罢了。”
“渊,你总是改不了你的脾气。”残涯假装责怪道,语气里充满了对妹妹的怜爱。
“你若是能放下,我便能改掉我的脾气。”这样的话,倒把残涯逼得无话可说了。
我意识到自己挑起了残渊的不快。看着残涯眼里淡淡的感伤,心又开始疼起来。虽是同样碧绿的眼睛,离枫的眼却总是热烈的。我默然不语,独自向前走了。
“你生气了吗”残涯追上我,残渊在后面独自走着。
“生气对残渊吗不,我是对自己生气,就这样不明不白被创造出来,带给全族的,却是灭顶之灾。你们本是可以复了仇便在那山上安然度日,却为了救我,与我一起受这样的苦。”
“你又何必这样责怪自己。我做这些,从来都是心甘情愿,并不后悔。”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害怕自己并不值得你这样做。”
、再遇冥烟
“相信我,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我自己。残渊不是说过吗,每个人做每件事必然有自己的原因。那日我决定助你复族,残渊整整三天没有理我呢。我也曾想过,我还有妹妹,这样将她拖进来,到底对不对。她却告诉我,无论生死,她决计不想再跟家人分开了。而我也知道,你是一直很关心她的。与其在那山上过着与世隔绝的孤寂的生活,倒不如为自己在意的人做一番事,倒也不负此生了。至于残渊,她表面虽冷冷的,但与你相处的这几年,你对她的好,她并不是不知道,她也是关心你的。引阴冥族大军犯境终究是太过了,她也不过是为着不让自己心中有歉疚。”
“真是这样吗,还是你只是想安慰我。”
“事实也好,安慰也罢,当务之急是找到离枫,并考虑如何光复神月族,你若是真觉得对我们不住,便不要纠结于这些,而是一路坚持下去,重建你的族,不要让我们后悔。”
“嗯。”我点点头。似乎我能做的,真的是只有实现神月族的光复了。
沙漠这边是一片草地,渐渐地便是一片树林了。与树林相连是一座高耸的山峰,透过稀薄的云层,隐约看得见山顶仍是一片葱郁,不过映着傍晚的彩霞,变得如仙境一般。我们走在通往山顶的青石路上。画眉的歌声回荡在葱茏的林子里,路边的草结着五彩的果子,这样的美景已有四年没见过了。
突然间,画眉的叫声戛然而止,天色迅速暗下来,我听见缥缈的笑声从山下传来,如迷雾森林里的一般,像鬼魅,笑得我们背脊发凉。紧接着便是一阵阵刺骨的寒风,心里突然充斥着恐惧。山下逐渐漫上来一阵发黑的烟雾,吞噬了山脚的一切。
“是冥烟,快走”残渊在我身后大喊。
残涯示意我向山上跑,残渊紧跟着我,残涯退到最后,我回头,却看见他迅速汇集了周围的树叶,形成一道密实的墙壁。但烟雾还是渐渐渗透过来。
“快走,不要回头。”残渊说着。我便再次向山上狂奔,又如四年前那次,只是,没有人拉着我了,我要靠自己了。
通往山顶的路似乎变得无尽的长,我满头大汗,精疲力竭,双腿打着颤,只是本能的迈着步子。
“残涯,你们竟敢背叛我。月洛,你逃不了了。你若停下,我便放你父亲一条生路。”
冥烟的声音在山中回荡,久久不息。
“月洛,不要回头,快走。”
是父亲的声音。父亲我猛地停下脚步。我该怎么办若是停下,神月族便再也没有希望了。可是父亲该怎么办,我不能再失去他。
“月洛,不要停下来,你若是死了,你父亲又如何活得了,他即是死了也不会原谅你。你是全族的希望,此时此刻,你该想到的是整个神月族。”残渊急促的说着。
我踌躇在原地,那烟雾渐渐逼近了。神月族,父亲。我要怎么办无论丢下哪一个,我都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失去
“月洛”残涯大喊一声,“走相信我。”我看见他眼神中的坚定。
我终于狠下心,转头再次向山上跑去。迈开步子的那一刻,我似乎听见一道剑光划过我父亲脖子的声音,我似乎听见血光四溅,我似乎听见父亲呼出的最后一口气,正如母亲在我眼前倒下一般。四周都静下来了,我只听见父亲倒地的声音。心里似千把利刃划过。
那样的心痛已经快要将我吞噬。我已听不见残涯在身后大声催促我向前,也听不见冥烟因残涯的抵抗而发出愤怒的呼号。我只知道向山顶跑去,只要越过深渊,便能找到离枫了。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有神月族,我必须光复神月族。心里仇恨的烈焰燃烧着。冥烟,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体会这样的痛苦
山顶是一片宽阔的草地,傍晚的彩霞在天边如火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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