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爱他吗”
“也许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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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点脚尖,他便又开始吹奏那首曲子了。幽怨的旋律穿过每一棵树的缝隙,飘飞的花瓣也便跟着那旋律飞舞起来。我旋转,旋转中看见他碧绿如水的眼,却是那样的望着我,放佛望着挚爱的情人将要离自己而去。心里突突的疼起来。我一个跳跃,如天鹅展翅般,花瓣尽扑在我脸上,是一阵幽幽的清香。那曲子愈发哀怨起来,他必定是在想念自己的爱人吧。
曲终了,我停下来,定在原地,花瓣簌簌地从我身边掉落。他向我走过来,眼里是无限的爱意。他是把我当成她了吗。心里突然害怕起来。走近时,他似乎醒悟过来,眼里什么也没有了。他伸出手,我退了一步。他笑了,又走近,将我头上的一片花瓣拿下,是一片血红的花瓣。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就如这梅花瓣一样,很美。”
我拿着那片花瓣,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却转身走了。在梅林边停下,仍背对着我,说:“你跳得很美。”
我轻轻的笑了,心里却瞬间闪过那句话:我若不是公主,我也许会爱上你吧。
、只为你而跳
残涯斜靠在柱子上,脸上全是漠然。父亲望了他一眼,却又躲闪着他的目光。
疑惑中,离枫向我走来,伸出了他的手,我将手放入他的掌心,那手,温暖如阳光。
“我以为我不会爱上你,”他说,“我本发誓,必要娶自己爱的人。”
“那你如今,是爱上我了吗”我调皮的笑着。
“哎是啊,真是倒霉,就这样无可救药地爱上你,我这辈子,可完了。”
从此,离枫总不离我左右,我责怪他每天尽与我厮混了。
“你该做些其他事的。”
“人生第一次离家,回去之前,就让我任性一次,好好陪你吧。”
我们却不知,他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偶尔离枫不在的时候,总是残涯陪着我的,
“很想再看你跳舞的,只是,你只会舞给他看了吧。”
“也许吧。”但心里,却从未生出过要跳舞给离枫看的想法。
“月洛。”他从不唤我公主。“她,我爱的人,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还会继续等她吗”
“等。我一生只等她。但为你那一支舞,你要记得,生生死死,我永不会离开你。”
“若她回来,你会离开我吗”
他却不答,用手接住一片梅花放在我手心,便转身走了。我却在心里祈祷,“若她回来,请你也不要离开我。我的舞,是只想跳给你一个人看的。”
谁也没有料到,大婚前一天,冥烟便攻进了神月族。
残涯,你说过,生生死死,你永不会离开我,现在,你在哪里呢
我不知我是从哪儿来到这里的,只知是渊救了我。
“早。”她端了一盆水进来。“洗洗脸吧。你出了好多汗。”
“谢谢。”
“不用言谢,你记得,世上的人每做一件事都是有原因的,我救你自然有我的原因,而且必然是对我有好处的,所以,你不必谢我,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我却不知如何应她了。
我已经在这里三年了。三年,没有任何关于神月族和离枫的消息,我尝试过要离开,但渊却用法术将我封在屋中,她的法术是远在我之上的。
“我必须回去。”
“回去又怎样,你势单力孤,改变不了任何现状。”
“那离枫呢。”
“自己都自身难保,还在担心他吗”
“你为什么要囚禁我”
“你会知道的。”
“我的族灭了,我不可能一个人苟活。”
“你真以为你是一个人独自活着吗你从未想过为何你的眼异于你的族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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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过是传言。”
“传言也是有原因的。”
“你相信”
“不是我相信,是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
“这你不用知道。”
“难道我的族还可以复兴吗”
她却不答话,转身走了,只留下淡淡的水仙花香。这个情景,却和残涯转身的样子是一样的。
渊一定是知道什么的,这世间放佛只我一个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了解。残渊,残渊,名字也是如此的相似,每个人都是如此的神秘,只有离枫是那样简单的吧,这也是我爱上他的原因吗因为他的简单,只单纯的是火枫族的王子,只单纯的爱着我。就连残涯,也是有秘密的人,他和她的故事,他从未告诉我。他们是怎样相爱,又是怎样分开,那似乎是刻骨铭心的痛。
、真相
“残涯,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我喃喃着。心中却越来越抑制不住怒气,终于冲到窗口大喊:“你说过,你永不会离开我的。”
“我从未离开过你。”
我愣住了,是那张熟悉的脸。
“残涯。”
“月洛。”
他走进来,脸上仍是淡淡的笑。
“你为何在这里。”
“这是我的家啊。”
“家那残渊”
“她是我妹妹。”
“你一直在这里吗”
“嗯。”
“那你为何不出来见我。”
“因为我不敢。”他,脸上的笑消失了,在一瞬间,那眼眸里分明闪过一丝仇恨。
“不敢”
“不敢面对你。”
“为什么。”
“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必会恨我的。”
“你不告诉我,又怎知我不会恨你。”
“真的吗你恨我吗”
“既是你将我困在这里,你必是有目的的。”
“在你眼中,我果真是这样的人吗”
“那你告诉我,你不是。”
“我是。”
“所以,当初,你是故意接近我”
“故意接近那些时候,我从未想过你会用这些字眼来形容我,你是真的忘记了。”
“忘记”
“这都不重要了,你想知道真相,我便告诉你真相。你记得月觞与冥雨的故事吧,你也知道他们双双沉入罗夏池。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以为”我恍然大悟。
“他们来到了这里,是不是,这就是我会在这里的原因,通过罗夏池来到这里。”
“是,他们找到了这个地方,既然别人以为他们都死了,就不必再露面了。他们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琴瑟相伴,相濡一生。几年后,他们有了一双儿女。你必然知道我们是谁了。”
“你是月觞的孩子”我不敢相信。
“是,我是月殇的孩子。当初在战场上,是我故意让你父王发现我,为的就是混入神月族,为我父母报仇。”
“报仇他们既没死,又有何仇可报”
“他们是没有死,但是你父王的父亲却试图杀了我母亲。为什么,就因为她的眼睛吗那么你呢当全族人认为你不祥时,你父亲却极力维护你。”
“可是冥雨是阴冥族的人啊。”
“是,可你也知道,当初我母亲就是为了避免战争才来到神月族。”
“是,父亲事后知道了真相,但你母亲并不是我父亲所害。”
“是啊,当我来到神月族之后,我遇见了她,我一直试着告诉我自己,这不是以前的神月族了。父亲和母亲是因为相爱才生死不离,所以,我也愿意为了她,放下我的仇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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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是残渊,她继承了母亲的天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既要灭了神月族,又何必救我,又何必许下生死不离的誓言。”
“我要救你,是因为你的那一支舞。”
“可你救我又有何用”
“你当真觉得没用吗你从未曾想过,为何你的眼是红色”
我顿住了,没有答话。
、背叛
“族里的传言是真的。只不过,你却并非你母亲所生。”
“什么”
“是阴冥族长的诅咒,你母亲分娩那日,释语石上开出了一朵血红色的彼岸花,不久,那彼岸花便消失了。你母亲的孩子生下来便已死,而你,只不过是那朵彼岸花化成。”
彼岸花,哼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事情。我不相信
“残涯,你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月洛”
他望着我,眼里满是怜惜。
“你又如何得知这些事”
“我的母亲是阴冥族人,阴冥族长自然知道这些事。”
“我活着,神月族就还有希望。”
“是,我引大军进入神月族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所以我要救你,只要你活着,神月族就没有灭。”
“如今看来,阴冥族灭掉神月族轻而易举,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你认为,是杀掉一个人容易,还是灭掉一个族容易。当初的阴冥族长只想到这一点,却反而给了神月族更多的生存机会。你以为冥烟为何紧追你不放,他没有料到的是,你竟逃脱了。只不过,他却仍以为你死了。我与残渊虽助他攻打神月族,却并未告诉他我们的身份。他至今以为,我们不过是两个有天赋的巫师罢了。”
“你早知道我不会有事。”
“是,那一声喊,只为了让他相信你死了。”
“但是,那感觉,那一声喊给我的感觉,却是真实的。”
“什么感觉”
“熟悉的感觉。”
“是吗我以为你会全然不记得。”
“记得什么”
“没什么,只是,当时的我却真的害怕你会死,是我从未感觉过的恐惧。”他苦笑一声,“真相就是如此,你一定很恨我吧。”
“我不恨你,只是心痛。无论如何,你背叛了我。”
“这是我犯下的错,当初也是受了冥烟的迷惑,不论怎样,你恨也罢,不恨也罢,至少,让我帮你重建神月族。”
“我还能相信你吗”
“你没有选择。”
“我从来就没得选择,不是吗从我诞生的那一刻起。如今看来,我不过是一个诅咒罢了。”
“但如今,你却是希望。”
“离枫呢,他与我一同沉入罗夏池,他在哪儿。”
“他掉进池里的那一刻,他父亲已将他救起,如今,他们应是躲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不必担心。你终究是放不下他。”话里竟带着些醋意。
“我们订婚了。而且,他是为了保护我。”
“我以为你会告诉我,你爱他。”
“我是爱他。”这句话说得毫无底气。
“我懂了。”
他又转身出去了,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何这样失落。
我应该是爱着离枫的吧。他那样温柔,不顾生死将我救出,自己却和族人四处躲避。在神月族时每日陪着我。晚上睡觉时,总是他握着我的手,看着我慢慢入睡,我虽看不见,却能感受他目光中的温存。自他来了以后,我从未做过噩梦,那种安全与踏实的感觉是那样熟悉。但是心里却总觉得那种感觉早已有人给我了,却不知为何就那样消失了,直到离枫来到身边,即使是一样的感觉,却无法替代那个最初给我这种感觉的人。
我是喜欢离枫的,但也只是喜欢而已。脑子里无法记起,心里却总觉得住了一个人,那人占了满满的空间,再也无法容纳别人了。但是,在残涯面前,我是必须告诉他,我是爱着离枫的。是因为害怕吗我曾一度怀疑过,我爱的那个人也许就是残涯,但是,又怎么可能呢也许我是害怕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已爱上了残涯,那是对离枫怎样的背叛。
残涯,你会给我答案吗
、她爱我
我在这里已经四年了。
那日残涯告诉我真相后,残渊便解除了法术,我终于能踏出小屋。屋外竟是一片梅林,鲜红的梅花绽放的如此艳丽,空中是飘飞的梅瓣,只是这花瓣放佛永远也落不尽似的。小屋在山顶上,我不知这山有多高,只知山腰已没入云端,小屋被环绕于梅林之中,四周是一片菜地。梅林外围是一片暴风雪,我仍可以听见强烈的风声,只是梅林内却丝毫不受风雪的影响,梅林边缘雪花飞旋着向上,形成一堵雪墙。这是我从未见过的,阳光竟能穿透暴风雪射进梅林中。
“很神奇吧。”残涯走到我身后。
“你父母亲在这里一定很快乐,这样的美景。”
他却不答话。我转头,又是那样的眼神望着我,放佛看着自己的爱人。我转身,躲避着他的目光。
“当初,我也曾想着与她在这里相守到老。”
“你从未告诉我,她为何离开。她不爱你了吗”
“不,她爱我,一直都爱我。我相信。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爱一个人怎会不知道呢。”
“那你知道吗”他苦笑一声,自问自答地说,“愚蠢的问题。”
“也许,我不知道。”
他走到我身边,“你不是爱着离枫吗又怎会不知道。”
“有的时候,大脑与心是不一致的,我认为我是爱他的,只是,心里的感觉却不一样。”
“怎会不一样”
“总觉得,心里有另一个人,却从不知道他是谁。很可笑吧”
“不,一点都不。”他突然那样深情而满怀希望地看着我。心里突然又觉得,似乎他就是那个人。可是怎么可能呢,我与他是那日才相遇,而心里这个人是很早就有的。头又开始疼起来,我蹲下身,紧抱着头,痛苦的喘息着。
“月洛你怎么了”他声音里充满了紧张。
“头好疼,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总感觉有一段记忆就那样消失了。”
“进屋休息一会儿吧。”
我试着站起来,却觉得浑身无力,我的头这样疼了好几年,这一次似乎是最严重的。他紧邹眉头,眼里满是担忧。就连他告诉我真相时,都从未这样紧张过。他一把将我抱起,这个怀抱,好熟悉。
我躺在床上,他就那样弯着腰紧张的看着我。我突然希望他就能这样看着我,永远也不要移开他的目光。但心里却涌出一股罪恶感。我已是离枫的妻子了,怎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谢谢你。”
他轻笑了一下,用手拨开我额前的发,“真希望就这样永远看着你。”
“什么”
“没什么。”他放佛意思到自己的失语,无所适从的移开目光,犹豫了许久,似乎是终于鼓起勇气似的,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你好好休息吧。”那细语,温柔如春水。
他就那样出去了,留我一人在床上发愣。他不是有自己爱的人吗,他不是只爱她一个人吗这样想着,头又开始疼了,桌上那瓶水仙花还在盛开着。
、踏上旅程
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睁开眼,屋里已经暗下来了,桌上的烛光轻轻的摇曳着,我坐起身来,残渊又如以往一样走进来。还是那样冷冷的。
“你的腰带,是贵族才系得起的吧。”
“无论怎样,我母亲也曾是阴冥族的公主。这是她的遗物。”
“你还是无法原谅我的族人对你母亲所做的事吗”
“我哥哥可以为了一个人抛弃一切,我却做不到,但他既是我哥哥,生生死死,我都跟着他。”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对不起”似乎是世上最无力地字眼了。
“我们有了离枫的消息了,明天便出发去找他们,你好好休息吧。”
明天,不久就可以见到离枫了,分开四年,他还会爱着我吗在这里的几年,残涯教了我不少法术,每当我成功学完一个招式时,他便那样怜爱的拍拍我的头,“真聪明。”但是为何,他教的那些与我之前会的似乎有连贯性。当我向他说明时,他只说:“我们都是神月族的,学的东西自然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些东西我先学会罢了。”可是我却觉得,他教给我的,并不都是神月族的法术。
我们是不能冒险回到神月族了,那里已是阴冥族的领地,我们便不得不穿越这片暴风雪。
下山的路很窄,陡如峭壁,路上已积上了齐膝深的雪,雪还在下着,风凛冽的声音在天空中久久回荡不息,似怒吼,要将眼中的活物都卷进那旋风中去。出发前,离枫为我系上了厚软的白色披风。
“这样可以隐匿在雪中,虽然冥烟以为你已死,但还是不能冒这个险。”
“谢谢。”
“冷的话就告诉我。”他微笑着说。
“嗯。”
“走吧。”残渊在门外,一如既往冷冷地说。
他将那只玉笛插在腰间,用厚厚的披风遮住。他应该是很在意那支玉笛吧。
残渊走在最前面,紧贴着背后的石壁,用脚尽力的为我们开路。残涯则走在后面以防有任何意外。冰冷的雪渐渐浸湿了鞋袜,脚放佛结了冰一般慢慢失去知觉,只感到刺骨的麻木。我一个趔趄,险些摔下悬崖,残涯从后面一手搂着我,才将我拉起来。“你没事吧。”我摇摇头,嘴唇已经冻得麻木了。“你一定冻坏了。”我仍是摇摇头,费力挤出一句话:“我没事,继续走吧。”
那山路绕着山一圈又一圈,放佛没有尽头似的,我的意识已经在渐渐模糊了,却还在本能的迈着步子,越到山下,暴风雪渐渐减小了。我们穿过厚重的云层,已经可以看见山脚了,我微微笑了:“终于快到了。”眼前却一黑,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是残涯将我背下了山,我身上仍冻得像块冰,残涯用他的披风裹着我,紧紧地搂在他怀里。若是可以,我宁愿永远躲在这怀抱里,不要醒来。没有责任,没有使命,不过当个平凡的人罢了,躺在足够温暖的怀里,就那样渡过一生,比什么都美好。
、欠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恢复了,我听见木柴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身上热乎乎的,我努力地睁开眼,却看见残涯与残渊围着一堆火坐着。
“残涯。”我轻轻唤道。
“月洛,你醒了。”他脸上是欣喜的表情,却又无比担心地轻轻抚着我的头发。
“你不该承受这些的,你应该得到幸福和快乐。”
“每一个人都应该得到幸福和快乐,哪里就偏偏是我呢。如今族也灭了,家也亡了,哪里有什么幸福可言。何况为了重建神月族,这些苦也算不得什么了。”
“这世上哪里还找得出你这样善良的人呢。”
“你的那个她呢”
“她也如你这样善良的,只可惜她没能得到幸福。”
“你仍不愿意告诉我她是怎样离开了吗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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