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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民俗系列之華彩

正文 第7節 文 / 馥柳蟲/雪螢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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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玉衡就是在此終于再見那個曾擦肩而過的男孩,看著男孩架著副眼鏡,流連于書海里。石玉衡心中嘆氣,再過幾年,這孩子的那一位恐怕就要經歷喪親之痛了,可惜太遠,石玉衡自已及身邊的人,都無法將手伸得那麼長,幫不了那人什麼。

    明知男孩有臉盲癥,石玉衡還是不想這麼早就與他相識。對于師杰那一對,他是局外人;但對于這男孩來說,“石玉衡”算是局中人,他怕不經意間的舉動形成的蝴蝶翅膀,會造成難以控制的風暴。

    石玉衡並不知道,自家表哥鄧曦碩,跟鄧家老宅看守人聯系上,正在商量並準備著一些事情。

    有一天,即將十六歲的廖祺昀找到正在瓷胎上畫畫的石玉衡告訴他,“我會入峻臻。”

    咦石玉衡一時有些茫然,前世認識這人時,他因受傷不得不退伍,加入峻臻。那時的石玉衡感覺得出,廖祺昀還是十分喜愛軍中生活的,只是傷太重了,無法繼續服役,才不得不听從家人的意思。

    腦子里亂糟糟,手卻仍舊十分穩定的作畫,還是老陶看不下去,走過來讓小孩住手,並將兩人趕到一邊︰“與其在這亂想毀了我瓷器,還不如談好了再來”

    “昀哥,你自已其實想跟隨爺爺的腳步參軍的吧為什麼”三年多的時間,足以讓石玉衡改口了,但他清楚這個廖祺昀和那個人是完全不同的人,不想用前世的稱呼,于是改喊他最後一個字。

    “你想有自已的鋪子。”這是以前暢想將來時,小孩提到的。

    石玉衡不明白,他想有自已的鋪子和對方要加入家族企業有什麼關系。但,“昀哥,我可以自保,而且要出師自已開鋪子還要很長時間呢,做你想做的事吧。”

    廖祺昀半晌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話題就此擱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石玉衡捏緊拳頭︰廖祺昀,不要對我那麼好

    前世石玉衡二十多三十年的人生,一直都是不被信任不被重視,唯一可信任關心的只有堂妹,但堂妹也有自已的生活,不可能常常在身邊陪伴。

    那人出現後,他才知道到有人可依賴、被關懷的滋味,亦漸漸地被吸引了,但他很清楚自已的身體情況,更擔心對方對他只是普通朋友的關心,或根本是個直的,而非懷著其他心思,所以自始至終都沒有表明過自已的心意。

    來到這邊後,縱使是被梁安諾發現有情緒病後,與廖祺昀多了相處時間,但石玉衡十分清楚,即使是同一個人、同一張臉、差不多的性格,但兩者終是有所不同,而且在這邊自已身處的環境與過去不一樣了,他還以為兩人會有不同的發展,可是現在看來,似乎還是陷了進去。

    自已有情緒病這件事,石玉衡前世就知道了。認識廖祺昀之前,他因為這個,不肯接受治療,總想著早點解脫就好,只是有點擔心堂妹而已。認識那人之後,他才有了繼續生存的渴望,只可惜,身體已經完全被病魔侵食,回應不了這最後的願望。

    廖祺昀加入峻臻,先從普通打零工的最底層做起。與此同時,廖大奸商亦悄悄的展開了為兒子挑選未來班底的行動。

    鄧曦碩對這比前世提早了好幾年的變化毫不知情,亦沒料到廖祺昀竟然就直接入峻臻。依舊做著該做的準備,在察覺到峻臻的動靜後,他才加快腳步,開始培養那個在前世事發後,力挽狂瀾的與自家表弟同齡的遠房男孩。

    作者有話要說︰可能會有人覺得這麼多年了,石玉衡怎麼還放不下嘛畢竟前世經歷的太深刻了。

    、輪轉

    “以下一則新聞︰香城時間今日早上九時十五分左右,君銳集團掌舵人江君儒被發現倒臥在其辦公室地上,緊急送院搶救後證實不治。栗子網  www.lizi.tw經參與搶救的醫護人員證實,死者是非心源性猝死。其家人及屬下均表示,江總裁最近患了上感冒,但癥狀不重。想不到會因此去世。”

    每天早中晚三次的新聞報道,石家人從不遺漏,今天也不例外。這一條新聞,除了石瑤光听過就算之外,其余三人均是吃了一驚。

    石蘊寒與趙雲玉這對活躍于商界的夫婦,雖然與君銳沒有合作關系,也知道江君儒人如其名,翩翩君子、儒雅溫文。作為君銳的第二代掌舵人,他並不只是守成,而是將君銳原先過猛的發展,改變成沉實開拓。在商界里是實打實決斷果敢的帝王據說其大女兒已經開始逐步接手君銳的業務,沒成想就在這種時候,因為一個感冒而丟了性命

    石玉衡听了更是臉色大變江君儒一死,就代表著“齒輪”們就快會被“命運”的鏈帶連到一起。只不過,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樣了

    回到房間,他第一時間找出那個放在抽屜的記事本。沒時間感慨現在這雙父母對他的尊重,他急于借助記事本回憶起江家的家庭情況。翻到關系線後面那頁,看著那上面寫的人物備注,果然不一樣了

    記憶或者是人物備注上指,江家這一次,其父母是雙雙亡故于車禍之中,只剩下其一對兒女。剛三十歲懷著孩子的女兒,挺著個大肚子帶領著君銳辛苦奮斗,堪堪將驟失龍首的君銳穩定下來。

    而其二十歲生日才過幾個月的兒子,在友人及姐夫家族聯手,與害死父母的仇家死掐,將罪魁禍首趕離國境。

    就在所有人以為事情會就此過去,沒想到不知道是不是過于奔波勞累,江姐姐腹中孩兒提早報到,為了將孩子帶到世間,江姐姐選擇了剖腹產,然而,最後的還是和孩兒同赴黃泉

    石玉衡敢肯定,故事的作者是個後媽,故事中每個角色都沒有好的經歷和結局,即使是看似是最後大贏家的那位,也因事故死亡,徹頭徹尾的報社文最後這句,是看完文之後再潤色當故事告訴他的堂妹的總結。

    至于故事中,另一個石玉衡的結局無論石玉衡怎麼問,堂妹一句也不肯透露。但看那表情,似乎也不怎麼好。死過一次的人特別惜命,而且身邊人都變好了,所以石玉衡為了自已也好,為了家人朋友也好,怎麼也得改變“自已”的命運

    石玉衡以為這事就這麼完結了,誰知道過不了一周,新聞又傳出江君儒夫人悲傷過度出現了嚴重的抑郁癥,于醫院中自殺身亡

    石玉衡開始緊張,這樣下去,會不會跟記憶里的一樣,江姐姐也會因產子而離世

    在播出江家掌舵人夫婦相繼死亡消息後,豆大一點事兒也能講上個一周的香城媒體,甚至是香城的娛樂圈,都在談論著這件事情。

    是的,香城娛樂圈。

    原來潘素昕婚前是與後來的八音會館館長羅洛水齊名的粵劇名旦,即使是唱平喉,那也是“旦”啊並且和羅洛水是一對好拍檔、好朋友。後來潘素昕遇到江君儒,兩人一見傾心,交往幾年之後的復古大婚轟動全香城

    婚後潘素昕洗盡鉛華,專心輔助丈夫發展事業。兩人恩愛指數爆燈,簡直羨慕死所有單身狗潘素昕只有偶爾接到慈善表演的邀請,才會略施粉黛上台和老朋友羅洛水合唱一曲。而且買一送幾地,為慈善表演帶來君銳企業以及江家全家的大筆善款。

    亦因此,香城娛樂圈特別重視江氏夫婦的意外死亡,華夏第一狗仔的特色發揮得淋灕盡致,每天不是圍著江家老宅里的三個人,就是江氏族人,或者是夫妻倆的友人、前緋聞情人、敵人甚至是沒有任何關系的人訪問,擾得人煩不勝煩

    看著那兩個人面對著麥克風群和無數閃光燈,從傷心悲痛到木無表情,石玉衡真心替他們覺得煩燥,並且愛莫能助。栗子網  www.lizi.tw

    但就是這些新聞,讓石玉衡注意到了另外兩個人江姐姐的未婚夫及其弟弟。

    看著畫面里的區家兄弟,大的攬著未婚妻,小的在後面以不善的目光盯著媒體。耳邊傳來父親帶著嘆息的話︰“能在這種時候不離不棄的,這一對一定能長久。”

    “爸,江姐姐和區家大哥是”這與記憶中有所出入,這個時候,江姐姐不是已經完婚好幾年了嗎

    “他們是商業聯姻。但听說他們一見鐘情,很快就訂了婚,本來是打算這兩年就結婚的。現在這樣恐怕得延後了。”

    石玉衡點點頭,沒再問。心里卻開始計較,不管如何,江姐姐目前的命運與記憶里的不同,不知道這會不會成為故事的轉折點他希望這一次,江家姐弟與那個人的經歷,會與故事不同,會有個美妙的結局

    少年極為關注江家姐弟的事情,廖祺昀是知道的。“這麼關心他們”他不喜歡少年將目光過多集中在其它人身上。

    石玉衡尚不知道危險即將降臨,點頭道︰“這兩個人是我朋友的好友,所以多關注了點。”

    朋友的好友這拐了個彎的關系,值得少年如此關注伸手搭上少年的肩膀捏住,廖祺昀覺得此時的少年再次給他裹著霧氣,難以接近難以看清的感覺,手指不由收緊。

    被捏痛的少年疑惑的看向他,“昀哥”

    經過這麼多年的鍛煉,少年的身板不知為何還是顯得略微單薄,然而手下感受到的溫度,還是令廖祺昀清楚知道人確實就在自已眼前,自已正和他交談。“我不善言。”

    石玉衡一頓,為這沒頭沒腦的話而心慌。

    沒看少年的反應,廖祺昀繼續說︰“也能守秘。”所以有什麼不方便對他人說的事情,能不能告訴我

    理解到沒出口的話,石玉衡心里一陣混亂。前世廖祺昀助他頗多,因為他帶來的溫暖,令前世的石玉衡一點點淪陷。但也沒想過要將曾經經歷的事情,心里對這人的感覺宣之于口。更不要說現在要將未曾發生的事情告訴廖祺昀,他不知道廖祺昀听了會相信幾成。

    看出少年的無措與糾結,廖祺昀手指再次收緊,注意到少年因疼痛而皺起的眉,立刻松開,“隨你。”

    石玉衡心更慌,他並不是沒試過想辦法將一些已發生的事情說出來,但不知道為什麼,跟妹妹可以暢所欲言的他,到了廖祺昀面前卻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不是開口卻說不出話,就是寫不了畫不出最初只以為是某種限制,時間長了,他開始猜測,廖祺昀在故事里也許和他一樣,是個局中人

    廖祺昀盯著少年頭頂的發旋半晌,握拳轉身離去。

    石玉衡抬起頭,神色復雜的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如果記憶沒出錯,故事中,並沒有廖祺昀的出現,若真是這樣,他應該能像跟妹妹聊天時打擦邊球地說起故事一樣,可以和廖祺昀說一說的。但現在的情況很顯然,他是根本不能這麼做

    嘆口氣,看著宣紙上那朵嬌艷欲滴的牡丹花,有些佩服自已這個時候還能一心二用。放下筆,活動了下手腕,出去跟師父說了一聲,便收拾東西離開了。

    那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沒看到廖祺昀來找他,石玉衡松口氣之余又有些失落,即使那人有可能成了局中人,他還是不希望那人與這故事牽扯太多,他怕那人會有和故事中人物的悲慘下場。

    廖祺昀只是氣惱少年不肯對他坦白,冷靜下來之後,也不打算深問,只決心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會保護好少年,便將這事埋在心底。現在他正在自已車上跟一個年輕男子交涉。

    男子才二十三歲,有五年的從軍經歷,剛退伍,是廖大奸商給兒子挑的貼身保鏢候選,廖祺昀十分滿意,只是男子告訴他,他有一件必須做的事情,只能為他服務兩年,兩年之後,他一定會暫時離開他身邊,問他還肯不肯收。

    “很重要”認識石玉衡之後,廖祺昀的話比以前多了。廖大奸商這麼說的時候,廖祺昀還不覺得,直到看到面前這個男子,他就像一面鏡子,將往昔的廖祺昀映照出來

    男子點頭。

    “廖崎。真名”

    男子仍是點頭,片刻又搖頭。“鄧曦碩。”

    “理由”問出口之後便知道對方不會回答,轉而道︰“目標”

    “香城,肖家。”

    廖祺昀看著鄧曦碩,他知道最近石玉衡特別關注的江家,是因為得罪了肖家的人,才造成現在這局面的。只是為什麼這兩個人會將目光放向那兩家是不是有什麼他忽略了

    “分部,可以”想了想,廖祺昀給了個更適合鄧曦碩的地方。

    對方沉默著點頭,于是很快廖家香城分部,多了個名為廖崎的小職員,還和肖家的職員打得火熱。

    那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廖祺昀等人出去後,有人快步走近︰“少爺”遞過一份資料夾給廖祺昀,欲言又止。

    所有被選中的人,都會有一份初步的調查結果,鄧曦碩一跟廖祺昀接觸,這調查就迅速展開,等人離開,結果也出來了。

    廖祺昀抬頭看他一眼。

    那人一個激靈,“他是石少爺的表哥。”

    作為廖祺昀身邊的人,必須要知道老大的人際關系,其中重點的自然是家人與親近的朋友,石玉衡在這群人眼中是特別的存在,全因每當老大和他在一起時,整個人都柔和了不少,根本是完全換了畫風

    廖祺昀沉默一陣,“知道了。”

    那人便退了下去。廖祺昀盯著手上的資料夾好一會兒,閉了閉眼,放下資料夾。既然決定不問,他就不會再好奇這表兄弟倆在玩什麼,心里只希望石玉衡能夠再信任他一些。

    下了車準備回峻臻,迎面走來幾人,邊走邊談論著什麼,擦身而過時,听到些許對話。

    什麼十五六歲、什麼可愛乖巧、什麼畫好好看這越听越覺得這人像是石玉衡。

    石玉衡是外出取材的,走到這個公園時,覺得景致甚好,便找了個涼亭坐下,拿出隨身攜帶的畫本和便攜毛筆,照著周圍的景色畫了起來,絲毫不知道,這樣的他,也成了別人眼中的美好景致。

    那個少年,安安靜靜的坐在古色古香的涼亭里,時而抬起頭,看幾眼亭外的景色,時而低頭認真作畫,從側面看,還似乎能看到他唇角微挑。

    歲月靜好,淡笑安然。

    這一瞬間,廖祺昀腦里出現這麼一句話,燥動的心,在這一刻恢復了平時的頻率,整個人寧和下來。

    冷眼看得那些圍觀閑人訕訕離開,廖祺昀不由自主的放輕腳步走過去,等少年停筆才喊道︰“小衡。”

    石玉衡手一顫,勉力控制好表情轉過頭,“昀哥。”

    可惜他怎麼也學不來廖祺昀的面癱,轉頭那瞬間臉上的又似懷念,又似悲傷的表情無法全部掩飾,廖祺昀心底沉了沉,沒說話。

    石玉衡猶豫了好久,終于說道︰“昀哥,我不是想隱瞞什麼,只是我實在”手突然伸向心髒位置,抓著衣服,眉頭緊皺,這是怎麼了平常的檢查,都沒檢查出有心痛的毛病啊

    正疑惑著,身體被溫暖包圍,金石和鳴的聲音近在咫尺︰“別說了。我不問。”

    廖祺昀既不想有少年會隨時消失的感覺;更不想看著少年痛苦煞白的臉,即使再多的疑問,也終究化為疼惜。他緊緊抱著懷中的少年,感受著這略縴瘦的身軀,不想放開。

    呆在這已經陌生了的懷抱里,石玉衡不想離開。現在這雙父母的懷抱再怎麼溫暖,前世造成的隔閡還是使他無法安心享受。只有這個人,無論前世今生,都能讓他有種安心溫暖的感覺。只是

    “昀哥,可否別叫我小衡。”兩個世界的人,終是不一樣的,即使他不會搞混,還是不想听到同樣的稱呼。

    “小玉小石衡兒玉兒小”嘴被一頭黑線的石玉衡捂住,他沒想到平時寡言的人,此刻會變得這麼多話,就為了想個親近點的稱呼

    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已的名字連起來好听,但若喊單個字原來這麼的權衡之下,還是覺得︰“還是小衡好。”他心里清楚這不是那邊的廖祺昀就行。

    廖祺昀唇邊的弧度一閃而逝,快得石玉衡無法捕捉到,頭被按了按,突然心頭一動,“小熊貓。”隨後放開手,因此沒有注意到石玉衡那時間繃緊的身體。

    作者有話要說︰呼松了口氣終于合上時間線了

    為什麼玉衡對最後的稱呼這麼大反應看番外~

    、織金白玉

    一年時間猶如眨眼,一瞬而過。

    石玉衡已經可以獨自完成一只瓷器的繪圖上色,開始系統學習相關的知識。

    越華彩瓷以萬縷金絲織白玉聞名于世,選擇好的素白瓷胎,對于成就一個完美的彩瓷是極為重要的。但本地陶泥無法燒出潔白如玉,輕易摔不碎的成品瓷胎來,因此從來都是向瓷都或出產優質陶泥的地方采購。

    不想過于借助外力,前世石玉衡最後那兩年一直研究如何用本地的陶泥燒制出白瓷胎來,可惜直到閉上眼那一刻,成功的消息還是沒听到。

    老陶讓石玉衡用自已的眼光去挑選一個白瓷胎,結果當然是極為滿意的,石玉衡的基本功完全成為了本能,打眼的事情,好久不曾發生過。

    挑好了白瓷胎之後就是設計稿本了,老陶從石玉衡用于拜師的瓷瓶上,看出徒弟的畫工不錯,也就不指定主題,讓他自由發揮。石玉衡很清楚現在的情況,即使芯子那個已經能單獨設計了,但身體和學齡都還是新手階段,他不想特別出彩,便按照老陶早期的作品,依樣畫葫蘆地畫了個底稿出來。

    老陶看了看少年,沒說什麼。只讓他根據底稿在瓷器上先白描,看著少年成竹在胸地在白瓷胎上謹慎運筆,或深或淺、或重或輕、或頓或挫的描線在筆峰下出現。老陶按捺住心中激動,踫上了專業技能,少年再想隱瞞,也在此時顯露了出來。

    本來還要少年上色的,但看那沉靜的小臉,老陶卻突然又不想了。這個不知道究竟有多大的寶藏,還不到要全部挖掘出來的時候,轉而問道︰“做得不錯,對于彩繪上色,你有什麼疑問嗎”

    石玉衡點頭,前世老陶完全放手讓他自已摸索學習,這一世大概是覺得他還小,所以才有機會學得更深入。便將一些實踐中出現的疑惑提了出來,等師父解答。

    听到他這些問題,老陶口中解答著,手上也指點著,心里卻覺得少年有些矛盾。因為這些問題,有部分是初學者會遇到的疑惑;但更多的,卻是熟練工人,甚至高級技師會遇到的疑難雜癥。

    答完之後,老陶不由得問道︰“玉衡,你以前接觸過”他們這些傳統技藝,很多都是口口相傳,用腦袋死記硬背,而且更是必須親身接觸過,才知道難處所在。但少年怎麼看都不像啊

    石玉衡驚覺自已不小心將前世成為省一級技師之後遇到的問題提了出來,支吾道︰“看瑰寶里的采訪時突然想到的。”

    老陶將信將疑的看他一會兒,深知即使是面對瑰寶這樣的行內資訊雜志,受訪者也極少會提自已在創作時遇到的困難或疑惑,少歸少,或許就是那稀罕的一兩個的訪問,踫巧就被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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