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看到並記住了。栗子小說 m.lizi.tw
由于石家離老陶的作坊很遠,這幾年只要是到老陶這兒學習,石玉衡當晚就會住到比較近的徐舟家里。
對于這個小電燈泡,徐舟夫夫倒是很樂意接收。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石玉衡和梁安諾的感情特別好,好到徐舟都吃了好久的干醋;但對于注定沒有孩子的夫夫倆來說,石玉衡的到來使整個家都熱鬧了好多,即使是附加了廖祺昀這個冷氣制造機,也是一樣。
辭別了老陶,石玉衡在工場門口等徐舟的車。這兩天天氣變化很大,早上明明晴空萬里,到了下午天就黑成鍋底,雨雲陰陰沉沉地在低空飄著,時不時刮起一陣狂風吹得路人站都站不穩。
盡管石玉衡很有先見之明地帶了雨傘和外套,還是抵不住這陣大風,有些瑟縮的窩在屋檐下向外張望,心想今天怎麼這麼晚
突然天空一陣轟鳴,銀龍狂舞于空,帶著大雨傾覆而下
這麼大的雨,石玉衡反而希望徐舟或梁安諾不要那麼快到,雨中開車還是要小心謹慎些。
正憂心不已,一個高大的身影穿過重重雨幕跑著步踏水而至。
雨太大,石玉衡一開始只覺得那身影很熟悉,心中升起一陣期待與緊張,待到影子終于來到近前,他猛地站起沖了過去,“昀哥”
滿身是水的人制止將要沖過來的少年,“回家。”
石玉衡拿起外套掂腳,“擦一擦,身體再好都要小心感冒。”
“不忙。”抬手隨意抹了把臉,打量他一陣,“穿著。”等少年听話穿上外套後,打起一直拿在手中的大傘拉著他離去。
老陶現在的工場門外有一個涵洞,去水措施不太好,不說這麼大的雨,一場半小時左右的中雨也能灌滿半個涵洞的水,幸好左右兩邊都有較高的只能通過一個成人的通道,不然一旦灌水,老陶這就真的不能進出了。
徐舟今天開的車是底盤算高的路虎,但對于這種路況也是無可奈何,所以只好派佷子去接人了。現在看到兩人回來,連忙打開車門,“快上來”
等人上來了,又扔過去準備好的毛巾。
兩人擦干自已之後,石玉衡問︰“昀哥什麼時候回來的”
一年前,廖祺昀對他說要進封閉培訓一年。石玉衡從徐舟口里知道,廖祺昀選擇加入峻臻還有附加條件,而這條件,就是這一年的封閉。即使再不舍,石玉衡也沒有阻止。
廖祺昀看著眼前這少年,突然將他整個人攬進懷里,良久才放開對上那雙微微發紅的眼楮,“你懂我意思”
石玉衡耳尖也紅了,輕輕點頭。
“回來說說想法”廖祺昀的手還在人家肩膀上,此時捏了捏道。
石玉衡再次點了點頭。
現在一年時間過去,石玉衡想得很清楚。本來他就喜歡“廖祺昀”這個人,無論前世今生,無論這邊這個還是那邊那個,他都有喜歡的感覺。只是每當面對這邊這個廖祺昀之時,他似乎更容易放松,能更任性一些。
或許這個還年輕,少了分那個的冷硬;或許兩人認識的時間比以前久;總之,石玉衡冷靜分析過後,肯定自已並非將這個他當成是那個他來喜歡。妹妹感應到他感情上出現變化,與他談了幾次,鼓勵他告訴父母。
一開始石玉衡有點怕。前世他听了友人的話,以為父母想他早些成家立室,所以看到他每周都孤身一人回家時,冷嘲熱諷不要錢的往外蹦,如果不想听這些話而不回去,就會被說︰“不過是說你幾句,端這麼早做什麼我們養你這麼大,不知道回報”
于是他在堂妹的介紹下,與她的一位同事交往了段時間,並且帶了回家。
結果
每當想起那次的經歷,他都覺得很無力。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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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華夏人的好客本質令石父維持著假面具,客氣招待兒子的“女友”。然而,說起兒子時那話里話外的刺,令那女子都覺得極為不妥,又看石玉衡一味只是隱忍,心里就瞧不起他。即使是“孝”字所礙,也不必像包子那樣啊兩人的戀情就此不了了之。
失戀的石玉衡並不傷心,他對這女子並不太喜歡,分手也不意外。倒是因此知道,父母根本不關心兒子的終生大事,只關心兒子是否有對他們的生養之恩有回報;兒子永遠都是他們的提線木偶,任他們想怎樣就怎樣。
還是妹妹看他糾結來糾結去沒個實際行動,向父母暗示一番,讓他們知道哥哥有喜歡的人了。石蘊寒初听時心里一頓,大概猜到兒子可能會喜歡上的人,微嘆一聲,找了個時間跟兒子談。
對上這對願意給予他尊重、真正關心關懷他的父母,再怎麼害怕,石玉衡的心防也早已撤得七七八八,忐忑地道出自已喜歡上廖祺昀。
石蘊寒听了之後,心道果然如此,嘆息一下,拍拍兒子的肩膀,“我和廖興承早看出你們之間的感情了,只要你們幸福,做父母的就安慰了。”
少年自上車之後便一直在出神,廖祺昀皺皺眉,並沒有打擾,只靜靜坐在他身邊。直至回到徐舟家,少年才回過神來抱歉的朝廖祺昀一笑,正待說什麼,就被徐舟一個爆栗打斷︰“快給我去洗澡,出來後喝姜湯,感冒了我可不會讓安安治的”
戰斗澡不需要很久,廖祺昀出來時,石玉衡還在洗。
廖祺昀拿出掛在脖子上那小巧的陶笛或者叫塤,輕輕摩挲,眼神柔和。這是石玉衡那次用軟陶捏成的,本來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情捏,沒想到燒出來之後還真的能吹奏。
“昀哥。”喊聲令廖祺昀回神,朝正在擦頭發的少年點點頭,道︰“剛回。”
“”石玉衡意識到這是在回答他剛上車時的問題。
兩人一時無話,久到石玉衡覺得兩人就這麼面對面下去很傻時,驟然落入一個懷抱。
石玉衡覺得一陣酸意涌了上來,吸了吸鼻子,雙手抓著青年手臂,頭抵住他肩膀,“昀哥。”
“嗯。”廖祺昀緊了緊手臂又松開,拿來姜湯遞過去︰“喝了。”
石玉衡想接,某人卻不肯松手,只得就著那只手將姜湯喝完,然後坐下來自覺翻開書本認真學習。
廖祺昀還有事情要處理,坐到他身邊看筆記本電腦。不知過了多久,事情終于處理完的他轉頭一看,就見到少年認真的在記錄著什麼。抬手在少年腦袋上按了按,“還沒好”
少年沒有回話,只捉住腦袋上那只手,眯著眼蹭了蹭,享受著那只略微粗糙的手帶來的感覺。
此時的石玉衡在青年眼中像只小貓,可愛又迷糊,嘴角微彎一瞬,“別太累。”順手向少年臉頰滑下去,只是,當手滑到少年雙眼時,突然一顫,匆忙收回,“睡覺”語氣帶上了命令。
一听這語氣,少年有些委屈的癟癟嘴,乖乖躺下閉上眼楮。
青年坐在他身邊,看著自已的手。不明白為什麼剛才做出那個動作時,心里倏然而起的恐懼從何而來。就像是在害怕少年會隨著這個動作,從此遠離自已一樣。不這是不可能的,也絕對不會發生的
少年翻了個身,習慣性地蜷起自已。
廖祺昀無奈,這個習慣無論怎樣都調整不過來,關了筆記本電腦和燈,躺過去將人攬住,雙腿夾住曲起的腳,強制性的將少年的姿勢糾正過來。
少年也不睜眼,只嘟囔一下,腦袋蹭了蹭,繼續安睡。
看著少年的睡顏,廖祺昀再次伸手貼向那俊秀的臉龐,這次他不敢再用手覆蓋上那雙眼了,只就這麼貼著。栗子小說 m.lizi.tw
什麼時候動心的廖祺昀也不知道,發覺之時,懷里的少年已經成了隨時可牽動他心神的存在。經過初期短暫的吃驚之後,他很自然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並向父親祖父說明了。
廖老將軍也見過少年幾次,以他的眼光,一下就看出少年是個什麼樣的人,估量過後,並沒說什麼,默認了這件事。
相比起父親,廖大奸商有更多時間與少年接觸,將兒子與少年間的互動看得清楚,深知兒子那認定了就不改變的性子,更是不會說什麼,只提出了一個交換條件。這就是這一年封閉的真相
第二天石玉衡醒來時發現自已整個人在廖祺昀懷里,臉剎時通紅,看青年還沒醒,小心翼翼地想退出,剛撐起一點,立馬又被拉下去,撲到那胸膛上,再想撐起,卻被緊緊摟住,不由羞惱道︰“放開我”
“噗”輕輕的,一小股氣流拂過耳邊,幻听般的輕笑,額頭被溫熱輕觸一下,人才被放開。
石玉衡呆呆的摸了摸額頭,看著面癱的青年翻身而起,洗漱完看向他,“不起”
“昀哥,你剛剛笑了”
此次勾起的弧度明顯了點,廖祺昀又親了下少年額頭,“快起來。”
這罕見的笑容,令石玉衡更呆了,他從沒想過這人笑起來,原來是如此好看,喃喃道︰“多笑點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資料里簡單直白的“不產”
、厚彩重釉
做了兩年的稿本“復印機”,老陶終于點頭讓石玉衡開始在如白玉般的細白瓷胎上進行彩繪。
越華彩瓷並非如澱藍瓷那般,以單純的澱藍顏料在瓷器上作畫,而是由繁復的構圖、多樣的色彩、以及金線勾勒邊緣使其貴氣大方而深受歡迎;更因為出產于舊華夏唯一的對外通商港口,瓷器上多了以外國物品為題材的圖案,而備受外賓喜愛。
在倫展宥與倫易兄弟的努力下,很多消失了的,應用于越彩的顏料,艱難再生,多次試驗終告成功後,將配方告之于長期供應他們顏料的廠家,眾多彩瓷大師對此感慨不已。
多年以來,他們唯恐他人得知顏料配方及瓷畫技法,因而對此從不將學到的知識記錄在案,即使記了,等背熟之後便立刻將記錄付之一炬,致使後繼者無人記得,亦造成了願意繼承越華彩瓷技藝者眾多,而知道並會顏料配方的人卻日漸稀少。沒想到,最後竟是兩個不算是同行的同行,將配方復原。
倫氏兄弟則表示,若不是石玉衡那些看似異想天開的想法,他們也不能才幾年時間就復原出幾乎消失的顏料配方。因此,他們兄弟倆的感情比以好多了。
雖然顏料配方是重新研制出來了,但像石玉衡這種“新手”還是不能接觸,老陶十分吝嗇地,只給自已用。于是石玉衡只能用一般的顏料。
別看都是一樣的細白瓷胎,事實上,不同的形狀可能會造成不同的受熱情況。若在受熱不好的地方上的顏色不夠,則即使是再適合的顏料也會出現掉色的情況,這可是最考驗技術的一環,即使石玉衡有前世的經驗,也不敢掉以輕心。
老陶袖著手,看少年認真上色,根本不出聲指點,就想看看弟子的底究竟有多深。
“彩筆為針,丹青作線,縱橫交織針針見,何須錦緞繡春圖,春花飛上銀瓷面。”是越華彩瓷的最佳寫照。
現在針與線已經準備好,就等著石玉衡這個“繡娘”去繡圖了。
要上色的瓷器是最簡單的圓瓷碟,按照越彩的基本構圖,可將其等分繪圖;或直接在全個碟面畫圖;或先中間繪圖,然後在碟緣等分繪圖。
石玉衡看著瓷碟,迅速在心里構築圖形。最近市里開發了幾個濕地公園,宣傳卻一直沒到位,政府與電視台的人數次登舅舅趙嘉立的門,就為了討教要如何做才能吸引客流,石玉衡想干脆就用鳥為題材來畫。
決定了題材,便開始畫稿本。以石玉衡的畫工,完成稿本不過是反掌般容易與迅速。
接著進行白描。石玉衡采用最後一種中間繪圖,碟緣等分的畫法。怕自已手不夠穩使線條,特別是等分的內外圓會變形,石玉衡先在中點輕輕畫個十字標注了一下,拿了個帶吸盤的竹枝,吸在中點上,將細豪毛筆桿夾住,將內外圓畫好。
老陶瞅了瞅這算是偷懶的方法,覺得少年挺聰明的,雖然有些取巧,但確實能畫出穩定的圓。
畫好內外圓之後,才開始畫主體。中間繪的,是百鳥歸巢圖。層次迭遞、花草錦榮的大地;美麗的孔雀在空中展翅回身,形成一個漂亮的圓弧;另一邊則有一棵針松樹,伸出一丫樹枝,恰到好處的填寫了那里的留白;而孔雀、松樹與大地之間的空白,則畫上了大小不一的鳥類。
說是百鳥,但畢竟空間有限,不可能真畫出百種鳥來,而且為了不至于太密集,令人看得眼花繚亂,鳥類的體型也是有大有小;碟緣那等分出來的八個留白,則畫出了一些放大了的細節部分。例如因為有限的空間而不得不畫小的了一些鳥類,若仔細看則可看出,它們是常到南方過冬的鳥類。
白描不同于畫稿本,若有一處出錯,則會毀了整幅畫,甚至整個瓷器所以石玉衡畫得極為認真,完全將周遭的事物排除在外,連廖祺昀什麼時候來的,都不知道。
待他停筆,正準備調色上色,老陶一把搶過筆道︰“愚公移山也不是一日能完成的,給我回去休息”開玩笑,石玉衡全神貫注畫畫,其它弟子工人則早早回去,徒留他這個“老人家”忍受廖祺昀外放的冷氣他得認真考慮收石玉衡為徒是不是個錯誤的決定
絲毫不知道自已與老陶的師徒關系正岌岌可危,無奈地看了看自家炸毛的師父,轉頭想看時間,終于發現了一言不發坐著的廖祺昀,“昀哥”
廖祺昀站起來,牽起人就走。
老陶看著遠去的兩個人,無奈搖著頭收拾殘局。他不止一次跟廖祺昀說,盡量不要直接進工場找石玉衡,每次廖祺昀隨意嗯了聲便算了,之後依然故我。問起的時候,廖祺昀一副“我有答應過嗎”的表情看他。老陶只能默默退散,因為對方確實沒有真正答應過。
默默坐在車里,石玉衡腦子里仍然在想著上色的事情。廖祺昀按了按他腦袋喚回了注意力,“還要多久”
石玉衡想了下,明白了,“如果顏料不出問題的話,明天一天應該能完成。怎麼了嗎”
“沒。”廖祺昀淡淡應一聲,那個男人正準備潛入肖家,不知道準備要怎麼脫離現在的身份。雖然他知道少年與其表哥感情一般,但畢竟是親人,如果鬧大了,不知道重情義的少年會有什麼反應
也就廖祺昀覺得少年重情義。事實上,石玉衡不過是在前世感受過那淡薄如紙的親情;而將自已的感情封印起來,一生都沒多少真心朋友,唯二親近的,也就堂妹與後來的廖祺昀。
亦因此,當確信喜歡上那邊的廖祺昀時,石玉衡甚至是恐慌的他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竟然喜歡上了一個同性被父親的嘲諷造成的不自信,讓他更不會相信那個在他眼中的天之嬌子會對沒半點優點的他有所回應
穿到這邊後,石玉衡在現在這雙父母及親妹的關懷下,漸漸改變了前世的不自信。亦更加珍惜這用一次生命換回來的親情,及後認識了師杰他們,懂得了友情的珍貴,更是重視不已。
石玉衡心里記掛著那個未完成的瓷碟,翌日早早爬起來,準備自行前往老陶的工場。原來的工場被開發為創意園,新劃定並搬遷的補償地段,離石家近了不少,因此來回也不費事。
一出門,就看到熟悉的車子和駕駛座上熟悉的人,“昀哥,這麼早”
“公司有事。”等人上了車,低頭在他面頰上親了口,打了方向盤朝老陶的工場駛去。兩人自確定關系後,最親密的,也就親親面頰唇角,再進一步就沒有了。石玉衡很清楚,若真要做到最後一步,自已一定只會是被壓的那方,既然廖祺昀沒有行動,他也樂得裝糊涂。
工場里,老陶繼續袖著手看關門弟子調色上色。
另一邊,廖祺昀正在接見一名來自分部的員工。
瓷碟上的墨已經干透,可以上色了。首先自然是如茵的草地以及青蔥的針松,草青、水綠,以及以這兩種原基色兌出來的草系色,一點點在這兩處染開。
手里拿著辭職信,看著眼前的男人,“決定了”
接著是那些或大或小的鳥類,烏鴉這種寓意不祥的鳥類,是絕對不能出現的,所以鳥類的顏色不可能會上黑色,其它的可隨意。
男人點頭,無論如何他都想幫那一位擺脫前世的悲慘命運,這一步是必須走的。
孔雀決定直接留白,除了眼楮以及尾翎那些像眼楮般的羽毛填上黑色和橙紅色。白孔雀可代表著吉祥。
“家人如何交待”
八個等分小細節如主構圖那樣上色,只是羽毛爪子等畫得更清晰精致了。
男人沉默好久,確定不會有答案,廖祺昀將辭職信放到一邊,伸出手,“職位留著。”
主要的構圖全部上色完畢,余下的就是那些用于間隔的勾花了。老陶這次倒是不用弟子再畫,那些繁復的勾花早就在昨晚弟子離去後老陶幫著完成了。此時只剩上金線以及給勾花上色。
男人同樣伸手過去握了握,“對他好些。”收回手敬了個久違的軍禮,立定轉身離去。
八等分定成扇形,所佔的空間不小,如果畫重花樣,則會與細節有重復之感。因此老陶沒有將勾花畫得太繁復,只是簡單的勾勒成方框窗花般的線條。石玉衡此時只需再加深描繪一次就行。
對于男人離去時似警告的話有些不爽,廖祺昀知道這是關心的表現,但那人不是與其口中的他感情挺一般嗎何來這警告的話
然而現在名叫廖崎的男人只是對前世阻攔兩人在一起的舉動感到愧疚,脫口而出的話。
上金線又叫封金、斗彩,是越華彩瓷的點楮之筆,沒有了這些金線,就沒有了越彩“織金白玉”的美譽。
石玉衡在瓷碟的碟邊緣涂上一圈金錢,再細看一眼瓷碟,確認可以了就留待裝窯烘烤。
廖祺昀此時正在路上,那陣不爽過後,他突然十分想見那個少年,擁抱著他,感受著那熟悉的體溫。于是廖實習生祺昀罕見的早退了,雖然他雷厲風行的完成了工作,但這極其少見的現象還是在公司引起了八卦風波,所有人都在猜測到底出了什麼事令這個認真拼搏又面癱的人早退,很快就得出他戀愛了的結論,並為此津津樂道。
多麼難得啊,居然有人能收服得了這個冰塊
小心翼翼的將瓷碟放進窯里烘烤。這是越彩至關重要的最後一道工序。窯的溫度,決定了越彩完成品的質量,窯溫適當,則產品色彩艷麗、明亮;否則,會發烏不鮮亮,容易變色。
這次老陶終于沒有再袖手旁觀,而是手把手指導弟子調溫。即使是他這種經驗老到的國手級,還是會一不小心調得過火或過生,出來的效果就會很大差別不止老陶,石玉衡更是不敢大意,看著隔熱窗內那個瓷碟,謹慎的記錄著窯溫變化,耳邊听著師父的經驗教訓。
車載電話響起,“廖祺昀。”
“少爺,豐恆的二少爺想約您明天上午再談一下合作的事宜。”
“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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