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一直願意把來沖繩這件事說成是“當時讓著受傷的木手永四郎”,而不願當成是某種許諾。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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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這種事,亞久津仁總是有意無意地排斥著,不知為何。
“來沖繩找我啊。”木手永四郎看了看周圍涌動的人群,在這群人中間亞久津仁顯得那麼不同,如同混合著雜色的鵝卵石中唯一通體純白的玉石。
他一眼就能認出來,這不僅僅是由于亞久津仁那明顯區別于沖繩人的冷漠氣質。
他眼瞳中那片幽深的森林,已經接受了一道白色的風影的撩撥,能為之泛起波紋。
“你小子趕緊說,你怎麼會知道我這時候到的”亞久津仁還在奇怪,再次一閃身避開木手永四郎伸過來的手,那架勢就像是不辭遠途專門跑來跟對方尋仇一樣。
一臉嚴肅,黃玉色眼眸中還閃動著點點不爽。周圍人不時回頭看著這兩個少年,任誰也想不到那只是到沖繩來找人玩的相遇。
木手永四郎笑了一聲,有點無奈地抬頭示意了一下大廳中央巨大的電子屏幕,“我早就知道東京到沖繩的班機時間了。”
亞久津仁回過頭,一片電子紅光在眼眸中閃動。
“每天從東京來的班機只有兩趟,現在的11點和晚上的7點。”木手永四郎雙手插入褲帶,那種掌握一切的氣勢又從他眼鏡的閃光中散發出來。盡管左眼還戴著薄薄的眼罩,但是能看到里面透出的森綠色光芒。
這個少年的光芒是無法掩蓋的,即使是最黑暗的永夜也不能。
“所以我每天都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堵到亞久津君。”木手永四郎伸出兩只手指,面對亞久津仁轉過來的復雜卻寒冷的眼神歪歪頭道,“今天終于等到了。”
“你每天都按照班機時間來這里等”亞久津仁半信半疑地壓低了聲音。
木手永四郎聳聳肩膀,“那怎麼辦呢,亞久津君始終不給我半點消息。”
“你還真閑。”亞久津仁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把有些錯亂的心跳換成了一句冷冷的話。木手永四郎卻大方地點了點頭,終于伸手將亞久津仁的箱子拽了過去拖開幾步。
“歡迎來到沖繩,亞久津君。”木手永四郎拉著箱子走出幾步,站在沖繩明媚的海島陽光的迷離逆光中回過頭去,對幾步之外面色復雜的亞久津仁微微一笑。
“喂,老子又不是什麼小女生,哪個要你提行李啊”亞久津仁幾步走過去,奪手抓住了箱子手桿。
木手永四郎卻沒有松手,就這麼幾乎臉貼著臉地看著亞久津仁的眼楮,“主人之道而已。”
亞久津仁微微一愣,哼了一聲將箱子往木手永四郎手里一推,“你願意拿著更好,我正好累了。”
“你最好戴上這個。”兩個人走到旋轉大門前,木手永四郎攔在抬腿就要出去的亞久津仁面前遞去了什麼。
亞久津仁皺眉拿過那副咖啡色太陽鏡甩了甩,“我不要這個。”
“沖繩的陽光跟東京可不一樣。”木手永四郎將對方嫌棄地遞回來的太陽鏡又推過去,“保護好你的眼楮吧,亞久津君。”
他指了指臉上的眼罩笑道,“這個部位很難伺候呢。”
“這家伙”只見木手永四郎拖了箱子就出去,亞久津仁無奈地戴上了太陽鏡撥撥頭發,“戴上這麼個東西不傻嗎”
他走出去的時候仍是滿臉不情願,心里想的卻是眼楮的問題。
那漂亮的森綠色眼楮,究竟何時才能完全恢復,不用任何遮蓋地發出光芒呢
站在公交站牌前的木手永四郎伸手擋了擋陽光,正微微探著身子去看公車的方向。亞久津仁則站在他的身邊,順便看了看沖繩的街道風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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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保留了不少琉球古國的氣質,街道有一種綿延而上的感覺,如同靜止的海洋波浪。湛藍的天空和游離的雲影仿佛都在手指能觸摸到的地方,地平線也似乎一步就能踏過。
但實際上,它們都遙遠地相隔著酷熱的陽光。
亞久津仁也抬手擋了擋陽光,有了太陽鏡果然好很多,雖然感覺到了明顯扎在皮膚上的熱度,但是卻沒有刺激到眼楮。而那張輪廓硬朗的白皙臉龐配著太陽鏡,更顯出一種充滿男性魅力的誘惑來。
好像听到耳邊有細細的笑語聲,亞久津仁奇怪地撇了個目光過去。仿佛被這目光燙了一下,那邊的幾個少女趕緊低頭轉過身子去。
她們有著潤澤的長發,一轉身的時候能飛揚出飄逸的弧線。
她們好像還在議論什麼,縴細的肩膀有些興奮地顫抖著,時不時轉頭悄悄看一眼亞久津仁的方向。聲音溫柔而羞澀,就像細細歌唱的知更鳥。
木手永四郎也看到了,不動聲色地遠遠看了一眼那些少女,隨即收回視線笑道,“亞久津君很迷人啊。”
“啊”亞久津仁被曬得有點沒力氣,這令他本來就帶著幾分不爽的語氣听起來更加危險。
但是木手永四郎知道他只是熱得有點心里冒火,歪歪頭道,“那邊有女生在談論你哦。”
、part14下
亞久津仁又瞥了一眼那邊的幾個少女,她們接觸到這目光後趕緊又轉了個圈,留給亞久津仁長發飄逸的後背。他奇怪地嘖了一聲,向來不懂得女孩心思的人自然也不知道那些羞澀低語的意味,“不知道怎麼回事。”
“呵呵”木手永四郎的笑聲很低沉,應該是嗓子還沒完全恢復的緣故。不過這家伙不管怎麼笑,都讓人有一種“接下來肯定大事不好”的感覺。
他的心太深了,一個微笑可能就是黑暗的計算。
亞久津仁只是嫌棄地瞪了淡淡微笑的木手永四郎一眼,走了幾步去看公交站牌,“最近的旅店”
看到那少年修長的白皙手指數著站牌,木手永四郎只覺得那白色的影子在撩撥著自己的心跳。明明只是手指晃動的小動作,卻像性感的勾手指一樣不斷在眼里搖擺。
就算有一只眼楮還沒完全恢復,木手永四郎也能清楚地看到眼眸中亂掉的光暈。
“我說,亞久津君。”木手永四郎從後面拍了下亞久津仁的肩膀,還沒等說後半句話就先用力清了清嗓子,以期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自然一點,“你還找什麼旅店”
“不然睡大街上”亞久津仁瞟了木手永四郎一眼,推了推太陽鏡繼續回頭找站點,“一躺下去還不熟一塊肉。”
木手永四郎只覺得想笑的沖動瞬間就頂到了咽喉最上面,卻還是一抿嘴唇強壓了下去。亞久津仁說話的時候倒是能那麼自然、面無表情,可是卻常常說出鋒利到有幾分可愛的言語。
他自己也許並不覺得,也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無心之時常常會弄出可愛的模樣。
“別找了。”木手永四郎干脆拉下亞久津仁的手指,面對對方馬上要發飆的表情指指已經緩緩開來的公車道,“當然是去我家了。”
“去你家”亞久津仁的重點瞬間從“這家伙你就是記不住老子不喜歡別人踫我嗎”轉到了“什麼去你家”上。
雖然眼楮里閃著驚訝的光,亞久津仁的語氣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公車已經停靠了,木手永四郎拎著箱子就上去刷卡,“亞久津君,你看你是露宿街頭呢還是趕緊跟上來”
這小子是早就打定了主意,就等著人往圈里鑽啊。亞久津仁也沒得到木手永四郎的回答,只好一撥頭發也上了車。
木手永四郎回頭笑了一下,這讓亞久津仁瞬間有了一種入了賊窩的感覺。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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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早就算計妥當了吧
“這位乘客,你還沒有買票。”司機將發動桿按到一半,轉頭對亞久津仁示意地晃了下頭。
亞久津仁的“不要命令我”還沒說完第一個音節,木手永四郎已經將準備好的硬幣投進了機器。
“不大方便啊,公車卡只能刷一個人。”他轉身就拉著亞久津仁走到座位上,幾乎是把他輕輕扔了上去。
直接被按坐下去的亞久津仁煩躁地摘掉太陽鏡,聲音和公車發動的轟鳴聲同步吐出,“老子還沒說願不願意去你家呢”
“那就露宿街頭咯。”木手永四郎抬手握住拉環,有一種用身體擋住亞久津仁不給任何人看的氣勢。明明有空位,但他根本不去看那些和亞久津仁的位置隔著好幾步的座位。
他就這樣站著,看著窗子上刷地晃碎的城市結晶。
“我不會去找旅店嗎”亞久津仁有一種想直接甩他一拳的沖動,但是一抬眼只看見了一片干淨的白色。木手永四郎很適合穿襯衫,顯得干練而又有種奇妙的距離感,那種距離感實際上是種誘惑力。
誘惑人想要跨越間隔的距離。
被人這樣擋著明明有點悶熱,亞久津仁卻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清涼。也許是木手永四郎身上清爽的配色就在眼前的緣故吧,亞久津仁突然就不想發飆了,干脆扭過頭去看窗外的街景。
沖繩的古物保存極好,在閃亮的高樓大廈中間還能看見古老的建築,有著深色的牆壁和飛揚的屋檐。亞久津仁看著那些一閃而過的掛在古建築屋檐下的大風鈴,視線淡淡地向後眺望了一下。
“既然都到了沖繩來,還找什麼旅店呢”木手永四郎的聲音出現得突然卻又柔順,就像一陣暖風直接劃過亞久津仁的耳畔。
亞久津仁嘖了一聲抬起頭,木手永四郎也收回來剛剛彎腰直接吐息在對方耳邊的身子,隔著反光的鏡片看不到他的眼楮。
哼了一聲,亞久津仁翹起瀟灑的二郎腿晃著太陽鏡道,“正好,我還怕麻煩呢。”
“我家的話,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木手永四郎眯了眯眼楮,似乎想到了什麼頭疼的事,“以亞久津君的脾氣來看,很容易被熱火到要拆了我家房子的地步吧。”
“莫名其妙,說什麼呢”亞久津仁不耐煩地甩了木手永四郎一個手背。
“我是說我妹妹。”木手永四郎聳聳肩,“空手道的狂熱愛好者,我想她會拉著亞久津君無論如何要過上幾招。”
“你還有個妹妹”亞久津仁歪頭靠在窗子上,唇角的微笑竟有一絲饒有興味的感覺,“真是個不大自在的小丫頭呢,有你這樣的家伙做哥哥”
“重點是,亞久津君你不能跟她認真。”木手永四郎沒有在意亞久津仁口舌鋒利的話語,而是認真地對他點點頭道,“我知道你的脾氣,即使是女生也會發飆的吧。”
“你知道誰的脾氣啊”听出木手永四郎語氣中的認真,亞久津仁看得出那家伙是真的在提醒自己,用一種讓人不敢相信的善意,“說的我跟你很熟一樣。”
“不熟的話亞久津君干嘛跑來沖繩”木手永四郎挑挑眉毛,那種被看穿的感覺讓亞久津仁很不爽,“這地方明明熱得你哪兒都不暢快吧。”
“還不是因為”亞久津仁剛咬牙說了半句,忽然覺得怎麼說都不對勁,只不過是木手永四郎寫在紙上的一個邀請,自己就頂著這麼酷烈的陽光飛過大半個日本過來了
這樣的話,自己難道沒把那個邀請,當做某種承諾嗎
看到亞久津仁半路收回話去的樣子,木手永四郎狡黠笑著壓了壓下巴,做出一副等待下文的模樣,“因為什麼,亞久津君”
亞久津仁哼了一聲撇開頭,干脆戴上太陽鏡遮蓋住眼楮,“懶得理你。”
“呵呵呃”不知從何時開始,看到亞久津仁那種別別扭扭的樣子木手永四郎就感覺很舒爽。
那副樣子,不就是等著人來順毛的誘惑嗎
但是木手永四郎並沒有暗爽地笑下去,而是發出一個急促的音節拎了箱子就跑向後門,“對不起,請停一下”
亞久津仁愣了一下,隨即起身跟了上去,兩個高挑的少年站在行駛的公車後門處,面向著晃碎的日光。
“還沒到站”司機頭也不回地推了一下手桿。
“不好意思,我坐過站了。”木手永四郎微微一笑,但是笑容里有危險的意味。他稍稍用力就在門上拍出了清晰的聲音,“請停一下。”
“沒有這種道理吧”司機還是不回頭,但是在後視鏡里瞟到了那兩個身材精健的少年後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那種只要站在那里,就能逼出一圈令人緊張的低氣壓的氣勢怎麼會出現在兩個如此年輕的少年身上
“你是白痴啊”亞久津仁當然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轉頭沖司機冷冷地眯起了眼楮,“喂,停一下車。”
車上並沒有多少乘客,但也出現了一些竊竊私語。而司機已經不由自主地減了速,車子緩緩地靠到路邊。
“哪有這樣的啊”一聲小小的嘟囔傳到亞久津仁耳中,他閃電般地回頭對著身後的男人挑起眉毛。
“你說什麼說清楚點。”亞久津仁的語氣很平淡,卻立刻讓那男人抱緊了膝蓋上的背包連連搖頭。
就連與那少年對視一眼的勇氣,都一下子沒有了。
“走吧,亞久津君。”車門打開,木手永四郎幾步下去招呼亞久津仁。後者也懶得理會車上人想說什麼又不敢的表情,瀟灑地一步跨了下來。
公車在他們身後轟鳴著開遠,留下一片慵懶的帶著催眠味道的暖風。
這里的風有花香。亞久津仁拉下一點太陽鏡,發現這是一片風格質樸的民宅區,**的小房子整齊排列,院子里都開著淡色的花,一團團如同雲影。
是典型的沖繩風格的民居,房頂寬闊,屋檐下都掛著細細的風鈴或吊籃。
“這邊走,亞久津君。”木手永四郎拉著箱子轉過身,走向十字路口正對面的街道。那是依著蜿蜒地勢而建的向上的街道,似乎能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終點。
那里是一片碧海藍天。
亞久津仁雖然不喜歡沖繩的炎熱,但卻喜歡這種古樸靜謐的氣氛。就像是每一團花中都包裹著一個故事一般,這些精巧而古樸的房子就像在低低訴說著什麼一般發出風鈴的聲音。
“做出讓公車半路停下來這種不合規矩的事,我們兩個還真是像呢。”走在前面的木手永四郎突然說道,似是在感慨什麼一般放空了語氣。
亞久津仁愛答不理地應了個“啊”,隨即淡淡一笑道,“這種破事還值得說一句。”
“”木手永四郎側眸深深地看了亞久津仁一眼,那個少年走路的姿勢挺拔而瀟灑,就連隨意掃視的眼神都帶著灑脫的意味。
他從來沒有被任何圈子束縛過吧。
“到了。”木手永四郎停下腳步,指著眼前的院子道,“我家。”
亞久津仁走過去,只見牆壁上爬滿了紫藤花,那些細小的藤蔓縱橫交錯地包圍了整個外牆。暗黃色的藤枝有古老的味道,盛開的紫色小花又有逼人的鮮活氣息。
而這一切包圍中的院子中間則有一棟二層房子,是經典的日本古建築樣式,考究的竹制小窗打開著,院子里有參天的古樹。
木手永四郎打開門,對亞久津仁輕輕一晃頭道,“請進吧,亞久津君。”
院子里有出人意料的濃密的陰涼,這全仰賴那棵不知幾百年樹齡的大叔繁厚的枝葉。它並沒有只剩下枯死的枝干,還在生長著明亮的綠色。
亞久津仁走到院子中間,有清涼的泥土味道包圍過來。他腳下是一片用鵝卵石鋪成的通往台階的小路,一路連到房門前最上一級台階。
看了一眼拖著箱子跟上來的木手永四郎,亞久津仁輕輕一聳肩道,“你家的房子看起來還不賴。”
按照亞久津仁不擅長說出贊美言語的別扭感來換算,這句話就是夸這房子美極了的意思。木手永四郎從亞久津仁身邊擦過去,立在台階中間道,“多謝夸獎了。”
“真的要住這家伙家里嗎”亞久津仁跟著木手永四郎走到門前,直到這個時候他都還在心里淡淡糾結。
這樣的話,總覺得怪怪的呢。
頂著烈日來沖繩,還住在木手永四郎的家里,怎麼看都像是兌現著一個諾言的樣子。
木手永四郎將箱子立在一邊,剛把鑰匙鎖孔里還沒等轉動,就听見一個明媚到連這漫天的日光都能逼退的鮮活聲音從門里一路放大,“煩死了,我看你往哪兒跑”
然後門砰地一聲被踹開,木手永四郎確定是被踹開的是因為他看到了一條瀟灑地踢得高高的縴細**。
隨即一個撲騰騰亂竄的奇怪物體一頭沖了出來,幾片細小的碎片到處亂飛。
瞬間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木手永四郎一步沖過去擋在門里那條**和亞久津仁中間,“亞久津君,快躲開”
就算亞久津仁身手快得如同閃電,但是也被那個一下子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物體繞得眼楮發暈。
那東西太快了,也不知道是被誰逼得慌不擇路,一聲尖叫照著亞久津仁就撲了過來。
亞久津仁反應很快地後退閃身,但還是被那東西呼啦一聲撲在了臉上。
氣氛一時凝固了下來,木手永四郎看著眼前緩緩飄散的幾片羽毛,頭也不回地抬手把身後一個試探著伸出來的小腦袋一巴掌塞回門里,然後走了幾步皺眉道,“亞久津君你還好吧”
亞久津仁僵立在那里,臉上拍著一團五彩斑斕的東西,好像撞暈了還在微微顫抖。
他抬起手指指了指臉,悶悶的聲音就像海嘯之前的雷鳴,“先把這個東西從我臉上弄下去。”
、part15上
木手永四郎走過去比了兩下手指,但還是不清楚應該從哪兒下手。那個羽毛繁厚的小東西全身拍在亞久津仁臉上,小爪子一上一下翹著不停顫動。
而那張雖然大了點但依然很精致的鳥喙向上微微打開,吐出著沙啞的鳴叫。那個鳥喙只差一點就能貼在亞久津仁的額頭上,把那些帶著草葉氣息的吐息全都蹭在那個火爆脾氣的少年臉上。
是的,那是他家的鸚鵡,甦格蘭種的綠頭,有一點金剛鸚鵡的血統,所以鳥喙比較大。
能噴吐出的帶著草葉腥氣的氣息也就更濃厚。
此時這只鳥四仰八叉地貼在亞久津仁臉上,少年什麼也看不見,只覺得臉上有一片柔軟的溫暖,一大片細細的羽毛如同搔癢一般不停地顫抖著。
“喂,把這玩意拿下去啊”亞久津仁自己抓了一下,誰知那鸚鵡剛剛被嚇得不輕,被少年那修長冰涼的手指一踫反而更抓緊了,兩只小爪子直往少年臉上鉤。
“你別動,亞久津君。”鸚鵡的爪子可是很尖銳的,木手永四郎吸了口涼氣直怕亞久津仁被抓破相,趕緊伸手溫柔地攏住鸚鵡的翅膀。那一團溫暖的羽毛還在抖動,但並沒有抗拒木手永四郎手掌的環抱。
鸚鵡嘴里還吐出斷斷續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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