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滿頭是汗的小護士,她正好就是剛才那個吼了他們一句別吵了的人,“你們也沒拿血袋啊”
“那也得有啊”小護士著急得直咬舌頭,“傷者的血型真的太特殊了,哪兒見過啊血庫里根本沒有配型”
“那、那怎麼辦”鳳長太郎嚇了一跳,周圍的少年們也呼啦一聲圍了過來。栗子小說 m.lizi.tw
“你們問我也沒用啊”小護士也有點害怕了,這麼一幫人直接圍上來就好像她怎麼著了一樣,“反正要是再不輸血的話,恐怕傷者的右臂就真的保不住了”
“在這里說有什麼用”另一個人拉著小護士就往急救室跑去,“先回去”
“等下。”一道魅影般的人影倏然閃過,冰冷地擋在兩個護士面前。木手永四郎的森綠色眼眸深不見底,看人一眼仿佛就能直接將對方一口吞沒,“是什麼血型”
“我說你你就別添亂了行不行”兩個護士只顧著趕緊回到急救室中,有人擋了她們心里特別不高興,也根本不在乎對方問了什麼。
“我問你,亞久津君是什麼血型”木手永四郎的表情絲毫沒變,沙啞的語氣嚇得兩個護士面色發白。
“真的沒有嗎,rh陰性血”急救室的門又被一把推開,滿臉冷汗的醫生摘下口罩挑眉叫道。
那兩個護士趕緊探出頭來連連搖頭,“真的沒有,這種血型根本沒有記錄”
“那可就沒辦法了”醫生嘆了口氣,揉了揉酸痛的雙手漠然道,“那就等著傷者的手臂廢掉吧。”
“不行”千石清純最先慌了手腳,幾步沖過去一把抓住醫生,幾乎將他硬生生拖了出來,“拜托你了醫生亞久津他是十年難遇的運動天才啊他不能沒有右臂”
“現在沒有配型血可以輸入,我也沒有辦法啊”醫生皺起眉毛,非常無奈地看著千石清純閃著滾熱水光的眼楮。
“一定一定還有什麼辦法的”千石清純用力搖著頭,眼瞳神經質地放大了一些,“醫生,求你再想想辦法”
“那到底是誰讓他撐著那麼重的傷還要劇烈運動”醫生也惱了,一把推開千石清純招手叫那兩個護士道,“我們再守守看吧。”
“應該問是誰傷的他吧”千石清純握緊了拳頭,低頭拼命忍住心髒的抽痛,然後咬牙抬眼的一瞬間幾乎怒火崩爆。
木手永四郎,他竟然還敢就這樣站到自己身邊。
可是千石清純還沒來得及重重給木手永四郎一拳,那少年卻伸出黝黑的健壯手臂輕輕地拽住了醫生的手道,“你剛才說rh陰性血嗎”
“沒錯。”醫生有些奇怪地看著那個面容俊美卻沒有活氣的少年。
“來吧。”木手永四郎好像松了口氣,森綠色眼眸中滿是悠遠的光,好像在穿過這片灑滿牆壁的暗影去看命運的模樣。他松了松手腕上的紗布亮出肌膚,“我是rh陰性血。”
“真的嗎”醫生的眼楮刷地一亮,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木手永四郎,卻對著他那個明顯蔓延開來繞滿了整個手腕的腫脹瘀傷皺起了眉毛,“你也剛受過傷嗎這樣的狀況進行抽血的話一定會”
“我死不了。”木手永四郎冷靜地打斷了醫生的話,一把拽住他拖了幾步,然後猛地轉身寒威十足地將他頂在牆上,“現在就抽血,不要再廢話了。”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醫生頓時惱了,連連掙扎了幾下卻無法擺脫木手永四郎的力道,“你知道傷者需要輸多少血嗎”
“把我抽干了也可以。”木手永四郎微微一笑,傾過身子貼在醫生耳邊喃喃細語,沙啞的聲色頓時有了一種妖媚的味道,“但是你必須保住亞久津君的右臂,我要他繼續打網球絕對要”
醫生愣愣地看著木手永四郎收回身子,然後僵硬地點了點頭道,“我可提醒你,輸血量很巨大,正常的身體狀況都可能出現危險,更何況你身上有傷。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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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了”木手永四郎突然提高了音量,整個人如同惡魔一般殺氣萬千,“你是不是醫生,有你這麼耽誤傷者病情的嗎”
醫生嚇得面色慘白,逃也似地一低頭從木手永四郎的目光中閃開,顫抖著吩咐兩個護士,“馬上準備輸血”
“是是”兩個護士被木手永四郎撞開肩膀,後怕地看了一眼那個少年冰冷而高挑的後背,連忙將他讓進急救室外間的抽血室中,回手砰地關上了門。
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門外的少年們又開始面色復雜地面面相覷了。
“這到底是”千石清純也有點迷茫,連連抹著臉讓自己清醒過來,“木手永四郎他要給亞久津輸血嗎”
“千石學長”鳳長太郎走過來,輕輕拉過千石清純把他按坐在跡部景吾身邊,“我想我們暫時都不用著急了,木手學長竟然有著和亞久津學長相同的極為特殊的血型,也許”
他眯了眯眼楮,感慨地放空了目光,“這真的是某種天意吧。”
千石清純看了鳳長太郎一眼,然後低下頭去抓住頭發。
急救室門頂的藍燈還在閃著幽光,如同冷霧一般沒有絲毫暖意。
、part8
“你還好嗎”醫生放好抽血機的線,躬身小聲問道。
在他面前,木手永四郎仰頭靠在椅背上,森綠色的眼楮泛起了失神一般的白色霧氣,輕喘著看向天花板。他感覺有點眩暈,那天花板好像在無限融化擴大,然後朝他的頭頂毀滅似地壓下來。
呼吸非常難過,咽喉里好像黏上了什麼冰涼的東西。
“我沒事。”木手永四郎抬了抬顫著紗布的手臂,紗布下面有一個深刻的針眼。剛才抽血的過程中他的確感到眩暈,剛剛劇烈運動後並且加上身體受傷,這種狀況無論如何不是適合抽血的狀態,這點他比誰都清楚。
向來只考慮利益的他,那時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要保住亞久津仁的右臂。
他要那只右臂再次打出震撼的網球。
木手永四郎輕輕抬手擋住眼楮,能感覺到冷汗細細流過側臉的軌跡。好像有明亮到令人眼盲的陽光傾瀉過來,又好像有細細碎碎的海潮聲涌入耳朵。那一刻他好像回到了沖繩的大海邊,琉球海湛藍而無邊無際,將天空的界限也沖刷得模糊。
出現了點幻覺,木手永四郎知道這是虛脫的前兆,連忙咬住嘴唇讓自己清醒。醫生擔心地看著這個剛剛以惡魔般的姿態吼了他的少年,但是他此刻也是個受到傷痛的人,擔憂他是醫生的本性。
“輸血了嗎”木手永四郎還是那樣仰靠在椅背上,聲音有些喘息的波動。
就像冷寂的風吹拂過森林中濃密而冰冷的樹葉一般。
“已經輸完了。”醫生嘆了口氣點點頭,然後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那邊的處置室。亞久津仁已經從急救床上轉移了過去,幸好這袋大血量的rh陰性血來得及時,不然他現在還會在急救床上一臉慘白。
“情況如何”木手永四郎感覺到手背壓迫著眼球,他那精致的金邊眼鏡被放在旁邊的台子上。鏡片閃爍著冷薄的微光,如同凝結的水霧。
“穩定了。”醫生看著助理們在處置室中工作,而他終于可以松口氣出來看看這個剛剛被大劑量抽血了的少年。他撓了撓側臉,抱臂靠在門框上欲言又止,“那個”
“怎麼”木手永四郎的話語十分簡短,就像一閃而過的鋒利光芒。
听到那短促的應答,醫生反而不知道怎麼說了,歪了歪頭小聲道,“我听說是你打傷他的是嗎”
木手永四郎輕微起伏著的胸口忽然一頓,好像瞬間沒了呼吸一般。栗子小說 m.lizi.tw僅僅是一瞬間,他隨即又平穩地喘了起來,根本看不清他手掌遮蓋之下的表情,“那又怎樣”
“這可真是奇怪”醫生听到這平淡的肯定,心里的困惑卻在無限放大,“那你到底是不想讓他好,還是”
“打傷了他,又跑過來輸血讓你困惑是嗎”木手永四郎冷笑一聲,終于拉開了蓋住眼楮的手背。他巧克力卷般的紫色頭發散了下來,在眼瞳中映下一排游離的陰影。
如同幽深森林般的綠眸中,仿佛呼嘯著某種極寒的風暴。
“嗯”醫生不知道怎麼說,這時處置室的門被輕輕打開,他的助理們都走了出來,手里拿著即時情況的記錄表向他招手。
木手永四郎也看見了,一撐雙臂輕輕站起,走到眾人旁邊抱起胳膊。他的模樣像是個沒有情緒的旁觀者,那嚴峻的目光卻看得眾人有點發慌。
他的眼楮里似乎沒有似乎情緒,又好像凝結了寒冷的冰雪。
“傷者情況終于穩定了。”拿著記錄表的護士剛開口就趕緊清清嗓子,她的聲音因為莫名的緊張而有點沙啞。明明已經挺過了緊張的搶救期,怎麼現在反而更加不安了呢
她偷偷瞟了木手永四郎一眼,心里咯 沉了一下︰是這個少年的眼神,即使沉默不語也能把整個氣氛凍得結冰。
“很好。”醫生徹底松了口氣,反手指指門口道,“出去告訴那些守在門外的孩子們吧,傷者的右臂保住了。”
“那個橘色頭發的男孩一定高興得跳起來”眾人都露出來欣慰的微笑,小聲交談著推門出去。
木手永四郎看了一眼門外露出的一群和走廊逆光混在一起的黑影,如同看見了一副黑白色的剪紙畫一般。他沒有動,此刻門內只有他和醫生相錯而立。
旁邊的透明大落地窗內,亞久津仁正深睡著。他還戴著呼吸機,防止突發狀況的出現。畢竟眼下處于深度昏迷狀態,自主呼吸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會出現波動。
“需要無菌處理嗎”木手永四郎側眸看著那片窗子,緩緩抬手戴上了眼鏡。這使他冷峻的模樣更加產生疏離感,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更是讓醫生有點不知所措。
“你說傷者嗎”醫生指了指處置室,“那倒不用。”
“那我可以進去吧”木手永四郎從沒這樣征求過別人意見,什麼地方他想進就進,別人說什麼都是風聲。
但是此刻他卻認真地,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地跟醫生確認著。
處置室的門就在他五步之外,卻怎麼看都像兩個世界之間縱深的鴻溝。
“當然可以。”醫生歪歪頭,伸手拍了拍木手永四郎健壯的肩膀道,“不過你們兩個,這到底算是什麼關系呢”
傷人的是你,輸血的也是你。冷酷無情的是你,擔憂到心髒顫抖的也是你。
木手永四郎苦笑一聲,在亞久津仁身上他嘗到了許多太久未有的滋味︰悔意、認同感、擔憂。
還有一種淡淡的
“那我就進去了。”木手永四郎回身微微頷首,然後推開處置室的門走了進去。少年的紫色背心如同一道暗影,隨時都會消失一般映在玻璃的反光之中。
好像一眨眼,那個少年便徹底不存在了一般。
醫生只好也推門出去,雖然是局外人,但這氣氛誰都能看的明白。
他們需要安靜。
“醫生,謝謝你”醫生剛關上門,果然見到一片橘子色蹦了起來撲到眼前,“謝謝你保住了亞久津的右臂”
“最重要的是配型血來得及時。”醫生趕緊抓住千石清純抓著自己手腕就不松開搖個不止的手,一面也不禁笑了,“傷者需要休養,短時間內絕對不能再進行劇烈運動,這樣的話應該就沒問題了。”
“嗯”千石清純的笑容如同綻開的太陽花般明亮,暗得卻也極快,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發空。
正在後面也高興著的鳳長太郎看到千石清純瞬間垮下去的笑容,連忙按住他的肩膀小聲問道,“千石學長,你怎麼啦”
“亞久津是不是就這樣被淘汰了”千石清純終于想起來了整件事的後果,有點無力地松開醫生的手轉頭看著鳳長太郎,“這樣的話,那家伙一定會難受死的。”
“不會吧,亞久津學長不是這麼放不開的人。”鳳長太郎試著安慰千石清純,話一出口卻覺得嘴角有些抽痛。
沒錯,沒人比亞久津仁更瀟灑,也沒人比擁有比亞久津仁更出色的天賦,那麼這樣的亞久津仁
會容忍他這樣崩塌在所有人面前的失敗和退出嗎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跡部景吾站了起來,背對眾人直接走向走廊另一邊,抬起一只手指做著他慣常的華麗手勢,“木手永四郎有一句話說的對,勝者為王,失敗的那個只有消失的份兒。”
“跡部學長”鳳長太郎有些著急地看了跡部景吾的背影一眼,然後關心地看著千石清純的表情,果然更加灰暗了,心里不禁嘆氣道,“雖然說的對,但是不能在這種時候說啊”
“木手永四郎”千石清純突然抬起頭,想到了一個讓他恨得咬牙切齒又永遠無法看透的名字,四下晃了晃頭道,“那個家伙呢”
“剛剛抽完血,現在在里面。”醫生指了指身後的門,然後推住一臉不爽的千石清純搖搖頭道,“我想他跟傷者應該有重要的話要說吧。”
“亞久津醒了嗎”千石清純一下子張大了嘴。
“沒有。”醫生微微一笑,若有所思地回頭看著急救室的門,“不過有些話,好像只有在對方听不到的時候說才最好呢。”
“咦”千石清純也忘了對木手永四郎這個名字產生厭惡,一邊的鳳長太郎也沒了話語,彼此對視了一眼不明所以。
而此時,木手永四郎正站在處置室窗前,微微挑起一道窗簾看著窗外。
蒼藍色的天空上彌漫起一片淡淡的霞光,已經快到傍晚了。
有成排的飛鳥從天空邊角上一掠而過,如同瞬間撕裂又彌補完整的傷痕。
他放下窗簾,然後看著身後蓋著深綠色被單的亞久津仁。
即使深睡著,他的表情看上去仍是那麼疏離,仿佛拒絕著全世界。右臂打著厚厚的石膏,呼吸罩上有一片白色的水霧。
他的銀白色頭發有些散亂,但絲毫不能影響他的帥氣。即使就這麼躺著,他五官的稜角仍是鋒利如刀,仿佛隨時都會露出狠戾的表情。
木手永四郎坐在床邊,輕輕搭起了一條修長的腿,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他的表情就像是在端詳一件藝術品,一件用最上等的白玉雕琢的絕美雕塑。
每一寸稜角都有神的祝福、每一道線條都有神奇的誘惑力。
現在這件藝術品安靜得沒有絲毫波動,那個能在網球場上瀟灑奔跑、矯健回擊的少年有些疲憊,所以他扔掉全世界的聲音睡了過去。
木手永四郎突然有一種沖動,想要伸手輕輕撫摸那白玉般的皮膚。明明是貧血般的蒼白,究竟是怎麼蘊含了那樣奇跡般的天才和狼王似的驕傲
即使手臂斷裂一般劇痛如潮,也不說一句退後的言語。
但是木手永四郎沒有伸出手指,他突然特別怕那片蒼白的肌膚是真正的易碎的白玉,稍微一踫就會化為烏有。
他不能阻止這個想法在腦中轟鳴,一向冷靜得沒有一絲溫度的腦子突然就混亂了。木手永四郎抬手用力揉按了幾下太陽穴,才讓自己有些紛亂的呼吸重新找回了節奏。
但是那節奏,好像有些微的變化。
總覺得心跳的節奏亂了半拍,然後就再也修正不回來。
木手永四郎看著亞久津仁,這個人無疑和他非常相似。招式的掌控、身體的優勢、求勝的執念,以及誰見了都會退避三舍的可怕眼神。
自己是無情的殺手,他則是背對世界的獨狼。
最重要的是,木手永四郎是那麼不喜歡亞久津仁,不喜歡他可以與自己雙目直對的瀟灑,不喜歡他撐著傷痛還那麼驕傲的光芒。
明明已經傷至極點,認輸有什麼不行呢
那種死也要勝利的姿態,難道不是和他木手永四郎一樣嗎就像在全國大賽時,在那酷熱到能把人全身蒸干的陽光下,他頂著側臉橫流的鮮血也要繼續打球的模樣。
木手永四郎向來以為他這樣的人注定是和世界逆向的,沒有人與他並肩。即使他帶領著比嘉中,即使他的隊員們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目光凝視著他,他卻只能感覺到蝕骨的孤寂。
他的勝者為王信條,他的不擇手段,最終會傷害到所有的人。
但是有什麼辦法呢不為了勝利,不為了光輝,他握著網球拍的左手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呢
若是只有溫柔和善意,根本不足以站在這被毒辣陽光炙烤著得世界上吧。
堅持了這麼久的信條,從未有過一絲熱度的心髒,為什麼突然亂掉了呢
“嗯”木手永四郎突然听到了一聲低吟,整個人如同從久遠的大夢中突然抽身一般有些眩暈。剛才那深思的情緒就像泥沼,差點將他整個人都吞沒了。
他抬起頭,只見亞久津仁條件反射地動著右臂,眼楮微微顫動著將要睜開。
這麼嚴重的深度昏迷,竟能這麼快醒來木手永四郎確實驚訝,但卻沒有立即起身去叫醫生,而是傾身過去按住了亞久津仁的右臂。
即使隔著厚厚的石膏,木手永四郎也再也不敢使出稍微大一點的力氣。沒錯,的確是不敢。
“亞久津君”木手永四郎低下眼眸,彌漫著陰影的眼眸像極了永遠沒有出口的森林。听到自己輕柔的吐息,木手永四郎自己都愕然他怎麼會發出這樣溫柔的語調,“你醒了嗎”
亞久津仁的眼楮睜開一道縫隙,最先露出的是有些難受和不爽的表情。他輕輕皺著眉毛,發出了有點沉重的喘息聲。
是這個呼吸罩。木手永四郎反應過來,既然亞久津仁已經脫離了深度昏迷狀態,自主呼吸就沒必要擔心,那麼這個呼吸罩現在的作用只不過是讓他胸口發悶。
“等等。”木手永四郎站起身,熟練地摘掉呼吸罩和相連的線。他曾經在醫院做過義工,對這些基本的醫療設備了如指掌。
在全國大賽上慘敗之後,他真的曾經滿心苦笑地想著扔掉網球拍,干脆去學醫好了。
那時候的心境,大約就是一種怯懦,沒得辯解。
木手永四郎微微勾唇,不再想那些再也沒出現過的陳年怯懦,然後看著亞久津仁漸漸通順了呼吸。那少年本就蒼白的臉越發如同一塊白玉一般,明潔卻冰冷刺人。
“呃”亞久津仁還是條件反射地想要動動右臂,但是沉重的石膏阻隔了他的力氣。黃玉色眼眸中的微光靜止了一下,亞久津仁隨即反應過來,抬起左手按住了眼楮。
他順勢拉下了一片銀白色頭發擋在眼前,如同眼前有什麼不可直視的污穢之物。
木手永四郎不知道亞久津仁那敏銳如蒼鷹的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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