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看到自己,也许他刚刚苏醒感官还很模糊,只是像这样按着眼睛让自己舒服一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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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他根本不想再看自己一眼。
木手永四郎的吐息仍然温柔,如同琉球海岸上难得一见的温顺海风,“亚久津君,你感觉好点了吗”
亚久津仁的手掌微微一动,好像被这个声音刺激了一下。然后他歪了歪头,性感的声音如同悠久梦境中出现的古老箴言一般沙哑,让人听了只感觉到相隔千里的冷漠,“木手永四郎吗”
“是我。”趁着亚久津仁挡着自己的眼睛,木手永四郎也就没有收回他此刻看着那个少年的目光。
他就那么温柔地眯起眼睛,还在用一种端详白玉艺术品的眼神看着亚久津仁。
“滚出去。”亚久津仁轻轻一抬手指,反手比了比门口的方向。
“亚久津君就这么厌恶我吗”木手永四郎轻笑一声,不管在什么状态下,亚久津仁果然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性子呢。
“”亚久津仁没力气跟木手永四郎交换毒舌,而是警告般地再次比了比门口的方向。
“亚久津君知道你那个特殊的血型让医生们多头痛吗”木手永四郎并没有动身,而是抱起双臂靠在了椅背上。他的视线离亚久津仁远了些,因为他发现那么近地看着亚久津仁的模样令自己双眼有些刺痛。
好像有一种奇异的热度,顺着每一寸血管燃烧蔓延开来,然后汇聚在瞳孔中映照出的亚久津仁的模样之上。
“我也是顶着状态不好的身子为亚久津君输了大剂量的血呢,在这里停留一下的资格应该有吧”木手永四郎歪了歪头,然后将亚久津仁的被单往上拉了拉。
“喂,别碰我。”感受到这轻微动作的亚久津仁立刻不爽地皱起了眉,还是没有拉下遮盖眼睛的手背。这样看来,果然是不想再看他木手永四郎一眼了呢。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跟你道谢吗”顿了顿,竟然破天荒地没有马上听到木手永四郎那锋利而没有人心一般的回话,亚久津仁冷笑一声说道。
“不用。”木手永四郎深吸一口气,竟然发现自己的语音有些苍白,就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这次真的不用。”
“哪次也不用”亚久津仁虽然捕捉到了木手永四郎语气中那莫名的虚弱感,却没能体会到那里面真正的含义,“你这家伙还真是不要脸赶快给我出去。”
“别这么激动,亚久津君。”木手永四郎是真的在担心,这小子刚经过这么大一番折腾,说话还能这样凌厉,一副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样子。
他不当回事,木手永四郎自己都十分在意着。
“你不是看不见我吗”木手永四郎轻笑一声,弯下上身将交叉的十指放在两个膝盖之间,“这样应该能减少一些你心中的厌恶吧”
“你的声音也够让人恶心的。”亚久津仁等了一下,木手永四郎果然还是没有离开的动静,便真的没有心思和这家伙缠下去了。这个古怪的混蛋只要是自己打定了主意的事,什么手段都能用出来。要是他不想做的事,那别人说什么也没门。
这种对自己忠诚到了极点的行为守则,怎么看都跟自己那么相像。
看到亚久津仁没有坚持让自己滚出去,木手永四郎暗笑道果然是占了他身体虚弱没空纠缠的便宜了。放在平时,这个桀骜的少年早就挥起铁拳强令自己闪人了。
突然觉得亚久津仁很可爱,他有一种奇异的让人想要去疼爱的魔力。尽管他自己绝对不会承认,因为那根本不是强势的亚久津仁的做人风格。
“即使我不提,亚久津君现在也应该在暗自考虑吧。”沉默了一会儿,木手永四郎觉得世界好像都没了棱角,整个处置室都像是飘荡的孤舟一般陷入了虚空,“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亚久津仁没好气地甩了一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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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输给我了吗”木手永四郎挑了挑剑眉,明显看到亚久津仁的脸稍微抬了一下。手背遮盖下的眼睛应该微微睁开了吧,瞳孔里弥漫着暗金色如同暮霭的雾气。
糟了,他木手永四郎那颗毫无温度的心脏之上,又闪过了一丝尖锐的悔意。
“那个混蛋教练说过输的人就立刻走人吧”亚久津仁冷笑一声,缓缓拉下了手背。那一瞬间,木手永四郎几乎像是永夜黑暗中看到光点的生物一般探过头去,想要看到那双黄玉色的眼瞳。
那种滚热的冲动,他亦不知到底来自哪里。
果然,亚久津仁的眼眸中飘荡着暗金色的尘埃,看上去失却了一切情绪。
他仍然偏着头,不想看到木手永四郎一分一毫的轮廓。
木手永四郎瞬间觉得心里有一点点的发空,但是他强令自己将其认成错觉。那种失落感,整个身体好像都变成了飘零的枯叶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
“还能有个鬼打算,那就走人吧。”亚久津仁突然撑住床板,有点僵硬却仍是灵活地将挺起上身靠在枕头上。
木手永四郎想要去扶他的手僵硬在半空,好像抓空了什么一般微微颤抖着。
亚久津仁连瞟都没瞟他一眼,“为了你那个伟大的梦想继续留在这里吧,混蛋。”
木手永四郎还是空空地张着手指,看定亚久津仁完美的侧脸不说话。
咽喉突然很痛,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如同心脏里久违的温度,在这一刻变成一道刺痛的气息,狠狠地堵住了咽喉。
就是不让他木手永四郎说出半个字,就是要让他无声地在心脏里翻江倒海。
“亚久津君,你应该知道胜者为王的道理吧”木手永四郎拼命开口,沉静的声色沙哑得不像话,如同突然从死地爬出来的没有丝毫活气的干尸一般,“我不会向你道歉的。”
“道你个头的歉”亚久津仁终于从眼角投过来一道闪电似的目光,但是看到那目光的木手永四郎却顿时有了一种解脱似的感觉,“老子就那么输不起吗谁要你摆出那种怜悯的鬼样子”
木手永四郎只是看着亚久津仁凌厉的目光,觉得自己好像获得了救世的甘霖。
终于肯看我一眼了吗,亚久津君
亚久津仁马上收回了目光,好像被刺痛了眼睛一般低头按揉着眼皮,“现在你可以滚出去了吧你还真别以为现在的我不能揍你”
“确实不能。”木手永四郎推开椅子站起身,处置室里只有一片渐次黯淡的暮光,像是古画上粉碎脱落的油彩一般照在两人身上。
这样的光能把一切棱角都变得模糊,好像所有的东西瞬间就会消弭了踪迹一般。
所以木手永四郎用深沉到卷出巨大漩涡般的眼光看着亚久津仁,非常紧张他的轮廓会不会再一眨眼就消失掉,“你必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亚久津君,现在这种情况还动什么手”
“不要命令我”亚久津仁咬起牙,一句话劈头甩到木手永四郎脸上,“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啰嗦把你那副嘴脸收起来,立刻给老子消失”
“你会照顾好自己吗”木手永四郎却还是没动,而是微微颔首,像是小心又安静地探寻着什么珍贵之物。
“”亚久津仁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感受,好像是想揪着木手永四郎的头发将他揍得满地打滚,又好像是被他那语气中浓烈的温柔弄得发愣了。
唯一清晰的是,在此刻亚久津仁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热度,轻易地就扰乱了他的心跳。栗子小说 m.lizi.tw呼吸有点急促起来,但是他真的不知道那种热度是什么、来自何处。
好像是,来自这个特立独行的、敢于在全世界的冷眼中骄傲前行的冲绳少年身上。
可是这不是太荒谬了吗
“亚久津君不回答我的话,我就不出去。”木手永四郎回身拽过椅子坐了下去,那样子竟有一点耍赖的意味。这意味出现在冷酷无情的木手永四郎身上,真让人觉得诡异和
莫名的心酸。
这个混蛋脑子里想着什么东西,用这种耍赖一样的姿态问我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亚久津仁真要抓狂了,对木手永四郎毒辣的敌视和天生的恨意此刻全变成了无奈。
就像是那种感觉,如果咬了你的是一只拥有水润眼睛的可爱无比的小狗,你又能做什么呢恐怕连踢它一脚都舍不得吧,就算它真的曾经对你张开了尖锐的小齿。
被这个乱七八糟的比喻弄得心情更糟了,亚久津仁刚清醒过来只觉脑袋嗡嗡响,再也没有心思和木手永四郎多说一个字了。他按住额头警告地点了点木手永四郎的方向,“我会的,现在你能马上消失吗算我亚久津仁拜托你”
果然厌恶到这种程度了吗木手永四郎苦笑一声,却为了亚久津仁刚才的肯定回答松了口气。长这么大他都没做过如此幼稚的事,用幼童撒娇一般的无赖方式只为求得一个或许根本没有意义的回答。
只是想让自己那乱了半拍后再也无法恢复的心跳,稍微获得一点安慰。
“我现在就消失。”木手永四郎顺着亚久津仁的话语说道,然后起身走向了门口。即使亚久津仁不愿意看他一眼,还是有意无意地看到了那带着妖媚气息的高挑腰肢。
木手永四郎停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他终于连头都没有回地关门出去。
门板合上的刹那,木手永四郎松了一口能让他全身瘫软的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累,累到整个脑子里都是空的。
好像刚才跟亚久津仁说的那些话,已经把他的心脏完全卷空了。
木手永四郎平稳了一下呼吸,又是露出那种极度冰冷的模样走向急救室大门。刚要按下门把手,门却已经被推开了,差点撞到他的脸上。
“嗯”木手永四郎抬起头,和出现在门外的鬼十次郎同时发出一个疑问词。
“是你啊。”鬼十次郎仍然是那地狱守门人的气势,高高在上又不容分说,双手裤袋冷冷看着对面矮他半头却是那么挺拔的木手永四郎。
“鬼前辈,你有什么事吗”木手永四郎抱起手肘歪了歪头。
“这话问得真奇怪,亚久津仁是你家的吗,我不能来看”鬼十次郎毫不留情地顶回了木手永四郎的话,无心的话语却在对面少年的心中劈下了闪电。
亚久津仁是你家的吗
是你的吗
“应该没我什么事了,我先告辞。”木手永四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无波动,微微一鞠躬就擦过了鬼十次郎身边。
“不要太得意了,以为自己除掉了一个强敌。”鬼十次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同毒蛇般勾着木手永四郎的脚步,终于使他不由得停了下来。
“你的手段的确够绝,但是结果却没你想的那么好。”鬼十次郎看着那个信奉胜者为王的少年,冷冷地甩了个霹雳般的话语过去,“基地对亚久津仁的处理决定并不是将他踢出整个训练合宿的范围,而只是从胜组降级。他会在败组内重新接受训练,以那个小子的性格,你可要时刻准备好了,木手永四郎。”
、part9
月光如水。
巨大的u17基地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监狱,森严的铁丝网围绕出一片寂静的区域。
白日的时候,这里阳光毒辣、挥汗如雨。等到夜幕降临,又像从来没有过人气一般发出孤寂的气息。
只有散落在楼内的灯光闪烁着模糊的光晕,如同一只只安静地看向遥远夜空的眼睛。
月光洒在大地上,隐约照亮了地上丛生的植物。在u17基地外围的网球场边,这种满地蔓生的植物非常常见。只有这些杂乱却倔强的枝叶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这些网球场是为那些进行特殊比赛的选手准备的,有一种和常规训练场地全然不同的风貌。
就像是个分割破碎的分界点,赢的人可以继续攀登天堂,输的人就被一脚踹入地狱。
此刻亚久津仁站在这堆杂草中间,听着夜风在脚下细细摩擦出私语般的声响,抱臂看向夜凉如水的星空。
u17基地中亮起的超光能路灯将星光逼得黯淡,整个夜空仿佛只剩下了一轮残月。
这么静静看着,甚至能看见月亮上斑驳的裂痕。那并不是个圆润的光轮,只是个千疮百孔的冰冷星球而已。
但是眼下,那淡银色的月光却是亚久津仁眼瞳中唯一的闪光。他的黄玉色眼眸变得更深了,仿佛开掘了某道黑洞般涌出无穷无尽的疏离的雾气,使他整个人越发茕茕孑立起来。
就连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纯良无比的河村隆,从前还能看着他的眼睛微笑,近来却说他的眼睛实在太冷了,冷得人没有勇气抬眼直视。
冷笑一声,亚久津仁声色沙哑地喃喃道,“天真的家伙,净会胡思乱想。”
自从亚久津仁从胜组降级出来之后,他每天都很晚回宿舍。虽然经历过一天的严酷训练,任谁都想洗个澡吃饱饭就一个鲤鱼打挺跳到床上再也不起来,他却能少呆一会儿就少一会儿。
他的留下本来就是破例,败组里也没有空余的位置,所以把他安排进了河村隆那个满人的宿舍。河村隆没有一丝芥蒂,当即收拾了自己的床铺要亚久津仁睡,自己则张罗着要打地铺。
当时亚久津仁看着河村隆真的忙活起来的身影,上前去不由分说地拿过他翻出来的备用枕被扔在地上,“别瞎忙活了,我睡地上。”
“可是,亚久津”河村隆当然不同意,却被亚久津仁深得能把人心吞没的眼神一下子瞪了回去。
“失败者没资格睡床。”亚久津仁冷冷地说道,那样尖刺般的话语却指向着自己。就算对自己,他也没有留一丝面子,只是在地上三两下打好了地铺。
虽然有一种被硬塞入败组的感觉,自己成了那个硬生生多出来的名额,亚久津仁却没有抱怨一句。那样只能显得他更没出息,他绝对不做那样懦弱的事。
如果失败了,那就拼命努力赢回来。这是亚久津仁唯一的想法。
但是就算这么想着,他还是会有意无意地排斥回到宿舍。尽管一开门就能看到河村隆那张憨厚的笑脸,但是他总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被施舍了。
这种感觉非常讨厌,讨厌得人五脏六腑全都挤到了一起。
“呼”不再乱想,亚久津仁闭上眼睛让自己静下心来。今晚月色很好,还有细细的夜风。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杂草丛中清亮的蟋蟀鸣叫。
那真的是有旋律的,是自然界中天成的美妙音乐。
亚久津仁走到铁网前,巨大的铁网高高竖起,月光穿过无数小孔落在地上,变成一地破碎的斑驳黑影。
摸了摸口袋,亚久津仁掏出已经变得空瘪的烟盒,捏出一支来叼在嘴上,然后点着了打火机。
火苗窜出的声音轻微而短促,如同一闪而过的小型爆炸。
一丝烟雾飘散出来,香烟的味道有点苦涩,好像在倒转方向往胸腔里钻。亚久津仁却还是吸了口气,动作帅气地夹下香烟吐出淡淡的烟圈。
月色就在他眼前变得模糊,如同水中波动的幻影。
经过一天的训练,亚久津仁本来就没有彻底恢复完好的身子更觉得疲惫。右手肘上的伤口倒是已经愈合了,但是留下了扭曲如同僵硬毒蛇的疤痕,现在透出了不自然的肉粉色。
他还包着一圈薄薄的纱布以防万一,虽然本身很讨厌这种一点伤就包扎个没完的行为,但这是医生的警告。
“你也不想你的右臂废掉吧那就完全照我说的去做。”当时那个年轻的医生竟然对他露出了不由分说的表情,似是暗恨这个强硬的少年怎么真的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不要命令我”亚久津仁虽然这么说了,但是当然不会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于是还是乖乖地做着各种护理工作。
这副奇迹般的身体要保存好,这是他亚久津仁**于世界背面的支撑。
有的时候亚久津仁真的会感到不安,怕自己会失去现在这般出色的天才。到了那个时候,亚久津仁四个字还如何绽放光辉呢
在他拥有着强大力量,却还是发现心脏空空如也的时候。
就好像除了这身奇迹般的力量之外,什么都没有了一般。
还是觉得很累,亚久津仁靠在铁网上仰起头来,又吸了一口香烟。烟雾有些苦涩,游离过齿缝之间惹起一阵轻微的痒意。
他半眯着眼睛,不由得专心打起了草丛中蟋蟀歌唱的节拍。
“香烟吗原来亚久津君带了这种违禁物品来啊。”一个声音突然传进亚久津仁的耳朵,打乱了他专心倾听着的蟋蟀鸣叫的节奏。
那轻柔而美妙的音乐就这样被打破了,同时被打破的还有亚久津仁喜欢的独自一人的安静。有时候他真的有一种极端的想法,痛恨这个世界上全都是人。
熙熙攘攘的人流、唧唧喳喳的吵闹,如同黑色蚂蚁群般覆盖大地的影子,这些都让人厌恶。
或者说让人不安。在那么多的胸膛里,到底有几颗心是温热的,永远没有伪装的呢
亚久津仁不爽地拨了一下头发,转了一下目光流过眼角,果然看到了一个腰肢略带纤细的身影。肌肤是黝黑的,在宁静的夜色下则显出健康的褐色光泽,但整个人还是像暗影一般随时都会消失于风中。
他叼着香烟,一言不发地冷冷收回眼神,后背一挺离开了铁网抬腿就走。
木手永四郎站在铁网另一面,抱臂看着亚久津仁的背影笑道,“不至于吧我刚一说话就把亚久津君吓走了。”
这家伙的嘴巴怎么那么讨厌亚久津仁啧了一声,停下脚步侧过一只眼睛道,“怎么哪儿都有你”
“说的像是我刻意跟着亚久津君一样。”木手永四郎歪歪头,镜片上的闪光仿佛代替了天上的星星,在亚久津仁的视线中微薄地闪烁着,“亚久津君能来的地方,没有禁令说我不能来吧”
“混蛋,哪个跟你耍嘴皮了”亚久津仁不客气地瞪了那小子一眼,木手永四郎那张嘴是真厉害,说的话风度翩翩却尖锐刺人,更糟的是他从来就没有说错什么,抛给人一团窝心火却无处发泄。
“现在的重点是,我看见亚久津君带了禁止的香烟啊。”木手永四郎弯下身子,五指轻轻抓住铁网贴过去笑道,“真像亚久津君的风格,如果要够帅气的话一定要有香烟对吧”
亚久津仁挑起一条眉毛,突然一转身几步走了过来猛地弯身,差点直接撞到木手永四郎的鼻尖,“你的语气就像是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木手永四郎确实小吃一惊,条件反射地往后轻轻一收身子。他还是能毫不闪避地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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