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生终究是一场断壁残垣,唯余这一点自尊做壁垒,能将他抵抗在城池之外。小说站
www.xsz.tw他若始终不肯放手,她便只能用一生的时间和努力,永远地拒绝他,惩罚他,也惩罚自己。
可汤武其实也没睡着,他听到她动静,即便她不作声,他也知她的心思。
第一步的信任,他已经迅疾取得。第二步,他是想要她认清他的决心,让她心里存个底,好让她不对他人做念想,此后他才可安心走第三步。第二步,今天他也做到了她已经知道,她除了他,是不能再对任何人心存妄想了。
而第三步,是让她知道他与过去不同了。当过去的东西烂掉无法弥合,便只能创造新的。那却是一场持久战,他不会操之过急,就算会耗上大半生的耐心,亦教人甘之如饴。
汤武便也不作声,因她靠得太远,被子盖不住全身,他轻轻抬手,将被子朝她那边多递了些。
、第42章
六月十五日。黎明的天色凝重漆黑,似旧日绸缎铺里,高叠起的一摞素缎。太阳若隐若现探了点出来,将那缎面轻轻撕裂,绽出的光参差错落。像一支烟烧残时的灰,又像冬天呵出的一口雾气,浅又薄的一层灰白。
周维东是被冷醒的,迷糊看着窗外天色。挨地的半边身子已僵,寒凉凉,像睡在冬天空调坏掉的屋中。
十二年前冬天早晨,他带孔莎回老家过春节。床头绰绰照进一点淡灰的光,闹钟响了两遍,他因为懒床,只作不闻。孔莎捏着他鼻子,叫他起床,他翻过身,不予理会。她又拎着他耳朵,唱着乱七八糟的改词国歌:“起床,起床,花见花开的东东,你哥们田伯光,在那希望的田野上,等你采花......”
他仍然死懒不起。她两计不成,又掀起被子,使劲挠他胳肢窝。他噗嗤笑了声,将她一把按到,再利落地将被子一卷,抱着她一滚,实打实裹成粽子,哈哈大笑:“我看你还有什么招。”她手脚动不了,又调皮地朝他睫毛吹气,他要亲她,她猛地埋头,撞他胸口,含含糊糊笑:“不起床,不刷牙,休想占老娘便宜”
他们一起刷了牙,卫生间的镜子蒙着雾气,浅又薄的灰白。他揽紧她身上浓浓的暖意,深而重地吃着她嘴里那点滚热,他们长久地映在那层灰白上,像布匹上经年不掉的烫花纹。
十三年了。她一直是他人生里,永远不会掉落的烫花。纵然掉了,布上已留下不可磨灭的花形。那一朵朵残缺的花痕,时刻提醒他,那里曾经是怎样的华美过。
十三年了,那里始终空缺着。别的花纹,烫不上、绣不上、粘不上、钉不上、印不上。
周维东从梦里转醒,意识到已经过了十二三年,忽然觉得气力尽失。酒精未散,头痛欲裂,像有一对钩子在太阳穴那里拉扯。他费力地站起来,没有开灯,满屋昏暝。他走了一步,脚下被什么绊住,差点摔着。他伸手一捞,才知是被子。难怪会躺地上,想必是做梦,从床上滚了下去。他昏沉地抱起来,摸索着丢到床头,他一屁股坐下,发现床很软,不似自己的家。
依稀想起来,昨天看到那些歪曲事实的报道,他因恶气难平,晚上喝得酕醄大醉。却不知是何故,就到了孔莎的家。犹记得,是奶奶给他开的门。
这里是孔莎的房间,虽然已经变了样,可还是她住的地方。他心里忽然一阵柔和。仿佛得到了一丝安宁。
他望着窗。就着淡淡的清光,见帷幔上织着大朵藕荷色垂莲。本来该是粉红色的,因为光线暗淡,所以是那样的颜色。窗外是夏天的清晨,屋檐下搁着粗粝的水缸,养着睡莲,开有四五朵小花,像中秋节的河灯浮在泠泠水面,只是不会流动罢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按开床头灯,手要收回,却触着一点凉。那里摆着几串不起眼的小黄咕嘟。丝丝长瓣围聚,花瘦香浓,浓而不腻。是白兰。搁了一晚,香气却有些残了。
他想起夏天时节,孔莎总习惯在卫生间或房里摆几串这种花,用来代替空气清新剂。
他无缘无故的,想起了母亲。母亲祖籍云南,素喜欢这种花,她说云南人把白兰叫黄缅桂。他便又想起许多前事。
母亲是未婚先孕,用她自己的话说,是被感情冲昏了头,生下他的时候,并不知道父亲已婚。后来配偶方闹上门,父亲惧怕又要脸面,死不认账,反赖母亲诬陷,赖他是孽种。母亲深受打击,二话不说,坚决抱着他,远走高飞。母亲后来嫁给一位转业军人,奈何命里福薄,不过三年,那人便因犯事被判死刑,母亲成了遗孀。
孤儿寡母的日子,总是一把辛酸泪。母亲靠着一爿小小的糕点店,成日在人眼色底下艰难讨生意。为了将他拉扯大,母亲不知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泪。雷公打芝麻,是专拣小的欺。鱼龙混杂的环境里,则无论良恶,皆是专拣善软的欺。许多事,已不堪回首。
广东有俗话:“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凤,不信一世裤穿窿。”他幼受欺凌,少经磨难,便矢志要做人上人,要将他人加诸给他们母子的羞辱,数以百倍地讨回。
他对生父,豪无感情。母亲自小便教育他,有朝一日,便是父亲跪地相求,也决不与之相认。
然而,当他知道父亲是何人,便有了不同想法。他的人生既然一开始就是一盘错棋,他就得将错就错,为自己扳回胜局。
因而,他开始一步步策划,要以华宙为基点,扶摇直上,扬名立万。
俟他毕业后,他有意瞒着母亲,应聘华宙。他从市场营销专员做起,讨好父亲原配及亲阿姊,疏通管理层亲近,一路搜集情报,谋定而后动。他趁着生父罹患胃癌,自曝身世,来了个鉴定认亲,又扮起病床孝子,唱着红脸白脸,竭力争取更多遗产。
他最终功成事遂,又勤耕不辍,将华宙由一生二,二生三,生出新气象,使其彪炳商界。
这些年来,人算计他,他亦算计人。由小到大,除母亲以外,他唯一不会算计的人,只有孔莎。在母亲跟前,他做不到全然放松。可是对孔莎,却可以袒露最真实的自己。他埋头苦干疲累了,在她怀里歇一歇,转身又能精神焕发和人斗智斗勇。他遇到难关恐惧了,想到有她,转身又能无惧无畏将难题迎刃而解。
可是枉你机关算尽,终究人算不如天算。她一直懂他,她一直助他,她后来甚至牺牲掉五年时间成全他。可是他报答她的,只有一而再的辜负。
失去她,他以为失去的只是一个人、一段感情,可是原来,他也是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
他曾经以为,她总会等他的。倘若当年是他去自首服刑,她会等他的。倘若她出狱后,他能立刻和邓雨晴斩断,她还是会等他的。再倘若她找他对质的时候,他肯挺身站出来,她依然会等他。
可是他错过了三次机会。她是恨他的,她不会等他的。
酒阑歌罢,隔着十三年,回首来处,灯火阑珊里,她再也不会等他了。他那么地清楚,就像清楚自己最终斗不过汤武一样。
明知前方凶险,该当如何难道要效仿阮籍,来场穷途之哭可是他还没到日暮穷途他只是做贼心虚,将汤武想得过于可怕罢了。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
汤武既然挑明要和他斗到底,又将孔莎也牵扯进来,那就不防放马前去,同他较量较量,反正已躲不过。不管公司还是孔莎,他都不可能让汤武轻易掠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孔莎不等他,他依然不可放弃她,毕竟他看重的不是她的一时,而是她的一世。
周维东当即打叠起精神。他和汤武,还是胜负未分,战役现在才真正开始
植被葱茏之地,蝉子亦多,早上若是开着窗,那声音足可代替闹钟,将人唤醒。汤武比孔莎先醒。她睁开眼,没看到他,囫囵又睡了十分钟,待闹钟一响,才出去梳洗。
她回房换了套最简洁的白色衬衫长裙,打开鞋柜,找到那双黑白拼色尖头平底鞋。她戴上那对黑宝石搭珍珠碎钻耳环,化了个清爽的淡妆,只是没抹口红,想待饭后再抹。又抓过香水瓶。
喷嘴是黄金制成的鹤望兰,镶嵌着两颗白钻做眼珠。是她从前找调香师配制的那款。她轻轻摁住,交换着在手腕那里喷了喷。
汤武在楼下,等孔莎一起吃早饭。这一月余,两人在家,向来不言不语,家里佣人业已习惯。岂知这早孔莎走进餐室,汤武待她坐下,便平声静气问:“刚听小顾说,你今天是去和人谈投资,方顾问应该会过来”
他问得莫名,孔莎心里顿时有点打鼓,猛地侧过头,脸对着他。耳环略微偏重,晃得“嗒”一响。她面皮上倒仍安之若素:“明知故问,也不知你安的什么心。”
汤武扶起那双乌木镶银箸,阳光大好,银雕花雪亮泛光,印在孔莎眉心。他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吃了饭再说,怕你听了坏胃口。”
这天却是换了口味,吃的粤式早餐。薄皮鲜虾饺、烧麦、叉烧包这三式点心必不可少。鱼片花生粥装在小砂锅内。四式小份的豉汁凤爪、煎萝卜糕、虾蓉豆腐夹、荷叶蒸排骨,挨次摆在砂锅左侧。粤式早茶闻名遐迩,点心做得艳丽又精致,望之便令人胃口倍增。
可是胃口和心情有极大关系,孔莎今天心情本来不算糟,给他一问,食欲顿消。粥盛好了,她也没夹起筷子。“你不说,我更不想吃,怕吃下去消化不良。”她因昨天的事,搁不下脸面同他好声好气说话,说话也不正眼相看,只拿余光斜觑。
汤武朝内放下双箸,银光又在他脸上晃了晃。他一脸正色,耐心解释:“彭顾问打听到,你那位方顾问,通过鼎辉公司,替你进行股票投资,方顾问倒是靠得住,不过鼎辉并不可靠,它和华宙旗下附属的金融机构,利益相干,华宙倒台,他们一损俱损,你们现在投进钱,最终只能有去无回。”
投资一事,只她和方健欢知,竟又被他盯住了他在她人生里,端的是无孔不入,渗透到每一处。孔莎头皮一麻,惊得一咬唇。
汤武洞若观火,看出她的不安,倒是笑了一笑,又耐心说:“别紧张,那是你日后的安身立命钱,我不想看你白赔进去,你想投资股市,可以找别家机构继续投,我给你一些点到为止的建议......股市很快就难保太平,尤其是a股,暴涨的黄金期已经到顶,物极必反,撑不了十天半月,很快整个市场都会出现下跌,不崩盘已经万幸。
“因而,千万别看最近股市炒得这么热,盲目跟风投进去,在股市投机取巧,都是老鬼们玩的游戏,不适合你们,还有那些不理智的散户......彭顾问会发给你几个名单,都是比较有潜力的公司,你想要投股市,可以趁着股价下跌时机,买进它们的股票,这才是稳扎稳打的投资,我只跟你言尽于此。”
孔莎乘势使气:“谁知道那些名单,是不是你埋的催命符,你又要跟我玩什么鬼把戏”
汤武道貌岸然地坐着,脸上又露出一点从从容容的笑:“看来我在你眼里,注定要遗臭万年,孔莎,我可以把全部身家都奉送你,不管你稀不稀罕,我说得出做得到,试问你那点零花钱,还犯得着我算计”
全部奉送是何意,她岂会不懂得分明是投她所好,要以财货相诱她心底惴惴的,因为他的看似戏谑,是正儿八经的剖白,却故意引而不发,要叫你逐渐卸下防备,自投罗网。
他总是在人最不设防的关头,猝然来个迎头痛击,可气之至,偏又是那样一本正经,叫你撒不了气,只能朝死里憋着
孔莎看着他的眼,仿佛是方才看见香水瓶上那一对白钻,看见双箸闪他脸上的那一抹银光剔透得没有任何杂质,终于可以教她看清,毫无防备地,便照彻人心。她心里刺亮刺亮,隐隐的一点疼。
孔莎如今也是近墨者黑,学不了他十成的老谋深算,总能学得半成乖觉。念及昨天的是与非,她心里愈发慌乱。这人最擅长的,便是打蛇随棍上,知难而进,她怎敢接茬对付他最聪明的法子,便是以不变应万变且管他说什么,她只需装聋作哑,必要时装疯卖傻,只待平平安安撑过半年之约。
她便定住神,默声吃完早餐。
孔莎先行出门,何阿姨上楼替她拿来那只黑白水蛇手提包。司机去开车,孔莎怕晒,站在花园走廊下。翻出化妆镜和口红,见汤武出来,她蓦地反身,往前走几步,背对他擦口红。
这边固是沉静,听得阵阵蝉鸣鸟语。她将镜子调高些,略一窥,汤武站在远处,从江阿姨那里接过晾好的奶茶,喝了几口,将杯子搁在茶托上,递还给江阿姨,要上前和她说话的样子。
孔莎忙合上镜子,丢进包里,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廊左侧栽着白兰树,开着花,似挂满小指般的羊脂玉。一廊子的香气,蒸蒸腾腾烘着人。孔莎忍不住伸长手臂,抓住枝条,掐了两朵。搁在手心,一点薄薄的凉覆了上去。
廊外拍来柔弱的一阵风,越觉得细细的一丝清凉,从掌心触及全身。她无缘无故的,想起了周维东的母亲。囊日,孟阿姨说,云南人把此花唤作黄缅桂,在她故乡的寺院,存有“五树六花”一说庙宇内必植五类树,六类花。
黄缅桂位列六花之一。想必这花是有些佛性的可主平安孔莎胡乱想,不觉又想到周维东前日的模样,心里一点道不明的恍惚。
恰好车子开出来,孔莎攥着花,走下台阶,脚步有点迟疑。汤武待要转身走,她突然唤住他:“你告诉我,周维东是不是就这样一败涂地”
汤武回过身,撑着大理石栏杆,隔着婆娑树影,倒是笑意满面是皮笑肉不笑:“你知道猫捉老鼠,最好玩的地方在哪里吗就是逗弄它的过程,他真这么容易败,也太让我索然无味,他当然会先挺一阵子。”
问也问了,孔莎立即颦眉,追问下去:“他最多能撑多久”
风刮着树叶,叶影移动,在汤武眼底闪过一抹阴翳:“你可以趁机跟周维东通风报信,不出两个半月,华宙的股价就会出现腰斩,五个月内,我保证华宙的名字,从此消失股市,这句话,你可以原原本本转告他,不过他败局已定,就算预先知晓,也不可能力挽狂澜。”
他的含糊其辞,已足令孔莎骇然惊悸。
她虽是股市新手,倒听得懂他的意思。股票腰斩,也即股价下跌超过50,后果便是华宙最终将蒸发掉近半市值他要华宙股票消失,是要它停牌,还是最终退市他真能在短短五个月内办到小顾已替孔莎打开车门,她呆呆地走过去,又回头看眼汤武。他仍在目送她,只是树影重掩,绿荫深深,她已看不分明他的脸,只觉得那样挺拔,坚如一座磐石。
到底,他要把周维东逼到哪一步她不禁想起从前的经历千疮百孔,不堪回首。他难道,是要让历史重掩吗她兀地感觉心跳得厉害,当即扶着车门,一不留神咬住唇,吃到了一点口红。最初是股蜜柑清甜,立即又是化学油脂的回苦。
她紧紧咬住唇无论如何,汤武绝非大言不惭、口出狂言之辈,他已然将周维东摸透了,周维东和华宙......必败无疑
她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其实是必死无疑。可是她究竟也曾是华宙员工,没有忍心去用那个词。
可是她心明如镜周维东对华宙几乎付出了毕生心血,对他而言,世间不存在失败,因为“败”等同于“死”
她自然是不会给周维东透信,诚如汤武所言,这是多余之举。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周维东和汤武教会她的做人啊,有时候得狠一点、绝一点,又不是佛祖道仙,少去烂施怜悯。龙争虎战时,若没有平息两军干戈的能力,有些池鱼之祸,是能免则免。
、第43章
有道是:灯不拨不亮,理不辩不明,有上不去的天,没过不去的关。
六月底,周维东沉寂一阵之后,携邓雨晴于车展公开亮相。夫妻俱是休闲度假打扮,甫一现身,当即遭到记者长.枪短炮的围攻。
周维东这日颇是精神奕奕,一直保持俊朗笑容。记者问起被调查的传闻,他依然面不改笑,称自己前一向因骨折,在香港的私人医院休养,妻子在医院朝夕相伴,公司一应事务,皆交给副董事长打理,被查传闻,纯属子虚乌有。
又有好事者,提及他与前任、汤武间的绯闻,问他可否需要澄清解释。周维东与邓雨晴十指紧扣,彼此交换过温柔的笑容,他又对镜头坦荡荡回道:“关于这件事,我不解释,有人说是做贼心虚,说我要守口如瓶;我解释了,又有人说是解释等同掩饰,说我要欲盖弥彰......是非且由人说去,只用我太太的原话作答谣言止于智者,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周维东遂又同记者笑侃两句养病趣闻,礼貌谢绝镜头,悠哉参观各个展区,最终为妻子订购了一辆阿斯顿马丁定制轿车。下单后二人一派亲昵,接受记者合影,携手离开现场。
当日,各大网站财经、汽车栏目,纷纷报道了周氏夫妇逛车展的消息,皆是“深陷调查案疑云的华宙男神,已伤愈出院,澄清与赵荣云案相干的不实报道,更为爱妻豪掷千万,犒赏其照料之情......”云云。
另一方面,为了稳定股价,周维东更挽出邓兆昀这张王牌。那邓兆昀乃金融机构大佬,由他控股之一的沣兆集团,乃华宙第二大流通股东,其在股市被奉为老行尊,是许多股界新手的行情导航仪。
车展翌日的金融峰会,邓兆昀应邀出席。会后接受采访,他态度随和,与记者聊起近期内地股价下跌的话题,又在采访将结束时,明确透露沣兆将大笔加仓华宙股。各大财经板块,自然不遗余力作了报道。
前两条消息陆续扩散后,虽然赵荣云案件仍在调查中,然而市场和投资者对华宙逐步恢复信心。待得周一开盘,华宙股价开始回弹至每股3.49港元,并在一周之内,呈稳健上涨的态势。机构、散户见情势好转,争先开始加仓。
然而,周维东的好景,只维持了不到一个月。
近日有一传言不胫而走华鼎投资公司,因赵荣云一案,对华宙前景看淡,意欲减持华宙股份,套现求稳。
却说,华宙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由该四大投资公司构成:华禹、华明、华光、华鼎。前三者,皆由周维东掌控。而华鼎投资,则是周维东亲阿姊母女掌控。四者是历经多年明争暗斗,才达到现今平衡。
眼下,华宙才刚稳定局面,股东若减持,必定会造成投资者恐慌。这无疑是挖周维东墙脚之举。为又次稳定股价,这日,华宙方面对外发布消息,称华禹、华明欲增持一亿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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