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没有长征股份的情况下,逼他伪造虚假项目,骗取bj五亿资金,还有马赫特朋友的十三亿资金,然后你把骗得的其中八亿,用以还债......
“我还会代表汤总起诉你,你以卖长征股份为名,从他那里诈走四亿,也是用于还债......这两样,算合同诈骗罪。栗子小说 m.lizi.tw”
万秘书补充说
“孔小姐,后果你明白吗诈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你的情况,足够判好几次无期徒刑你放心,律师团早准备好了,你有前科,我们有证据证人,要告你,随便一个律师,就足够应付。
“不过,你了解汤总,凡事要万无一失,为了怕告不死你,他特意请了十个律师,每个人在经济犯罪这个领域,至少都有十五年以上经验,保证告得你心服口服。”
最后,田秘书如是说
“你可以向法官辩解,声称一切都是我们设计陷害,大多数犯人,都不会乖乖认罪,总要狡辩,除非你拿得出证据......而我们做事,从来手脚干净,如果你都能找出证据,那汤总也不需要雇用我们这种废物了。
“最后还有一件事,世昭不是在进行收购调查吗,他们马上就会查出,四征实际债务是二十六亿......你还了其中十二亿,还剩下十四亿,这与他们最初预估的十亿,差了四亿,所以,他们很快就会放弃收购。”
、第34章
管家走进酒室,将窗帘悉数拉开。暮秋连降几场雨,已凉得像往年的初冬天。
虽是愈见寒冷,这天却意外晴朗。太阳大是大,亮也是亮,可是照在身上,丝毫没热度,像纸糊的老虎,中看不中用。
汤武进去时,管家已开了瓶酒,正将一个杯子搁在小桌上。素日来客,汤武至少会提前一日知会,她因拿捏不准他是否要留那位孔小姐吃饭,微笑问:“晚上的菜,需要多准备一份吗”
汤武打开玻璃柜,多取了一个酒杯出来:“不用,一会儿田秘书他们走了以后,你带她过来。”
田秘书他们陆续走出书房,孔莎死死抠住沙发扶手,左手食指却嵌在雕花凹槽里,一阵夹痛。那痛感立即在全身游窜开,她不断打寒战。
百米高的楼层,户牖紧闭,听不见半点市声。复古落地钟的嗒嗒声,自己的呼吸声,以及寥落的风声,在耳中逐渐淡了、淡了,轻如蚊蝇,只听得耳廓内一阵嗡嗡响......嗡嗡......嗡嗡。她茫然地睁着眼睛。他的书房极宽敞,三壁皆是欧式书柜,红橡木上满是卷草雕纹。花纹一卷连一卷,框架一层叠一层,书本一本挤一本,像枷锁一样,将她死死捆束。
直到管家进来,轻轻拍拍孔莎肩膀:“孔小姐,他请你过去。”
汤武在酒室深处,临着窗户。他斜对着她,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好像是相框,还有一个芭比娃娃。外面太阳刺眼,她看不清相片上的人,也看不清汤武的神情,只能看到他发光的轮廓。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生疏。叫人心都冷了。
管家合上门。孔莎向他走去。
鲜红的羊毛毯,厚厚铺了一室,光线亮堂,衬得那颜色,像火焰一般烧起来。她双脚似紧紧箍着什么,刀割一样,稍微移动,就齐往皮肤上割。因此,她每一步,都像是踩着刀尖。那样深沉潋滟的红,踏上去就是一种灼烫。
上刀山,下火海,原来便是如此让人寸步难移
孔莎实在走不动,扶着近处桌子。那大理石的台面,跟冰块一样,冷且滑。她的手其实没有动,可是她全身簌簌颤抖,只觉得自己的手在往前滑,仿佛无根的浮萍,完全扶不稳。
汤武倒是寻常的样子,只是换了居家的灰色羊毛衫,显得平和许多。栗子网
www.lizi.tw他向她走过去,递了一杯酒给她:“刚刚知道自己会蹲一辈子监狱,吓成这样,也难怪,喝点酒,再慢慢跟我来算账。”他仿佛在看另一个人,脸上似笑又非笑,形容不出的复杂。
这种笑,似一朵昙,砰然坼裂,却令孔莎心下怒海滔天都已是这步田地,他竟然还能若无其事
孔莎满心冰冷,双眼充满血丝,像两把红刃,插在他脸上她没有多想,立即挥手打掉杯子,再急遽伸出手掌,“啪”的一声,朝他左脸狠狠扇下去
她的眼睛亮得出奇,依然那样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直向他逼问:“汤武,你从头到尾,究竟做了什么原因和目的又是什么我妹欠的债,我妈的死,都是你和李向北合谋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们这样处心积虑,步步紧逼,非要赶尽杀绝”
她无法想象,自己一直寻求的真相,竟是这样令人不堪他像一只无影的蜘蛛,不动声色,疏而不漏地向她撒下天罗地网,而她竟在今天才察觉
天,他和李向北两人,到底是人,还是畜生,居然这样丧尽天良算计她们
孔莎喉咙哽得发痛,双目已有热意涌来。她用力攥紧双手,扣得极死,不留一丝缝隙,硬憋着不让自己掉泪。
酒洒在地毯上,颜色有点发暗,淡薄的酒香飘出来。汤武没有管,替她抽出椅子,请她入座。她侧过头,不予理会。他便只好站着,然后徐徐说:“对于他们说的,我补充几个细节
“其一,关于你妹妹朱瑾瑜,她欠那么多债,其实未必会选择自杀,是我叫人把李向北出轨的资料发给她,刺激她去死;
“其二,你妈妈本来也未必会死,就算欠姚兆勇他们的钱,她只要坐牢,就可以保住一命,只不过,在她知道四征欠下二十六亿债务那晚,李向北叫人给她看了你和她吃饭的照片,并告诉她,如果她不死,就把照片发给姚兆勇,她死,是为了让你活;
“其三,你遇到的所有倒霉事,都是和我有关系,你找工作碰壁也好,你妹妹被ei诈骗,又在股市大败也好,你和你妈妈的身份被人揭露也好,都是我做的......我的目的,是要你亲自看着自己家人,一个个死掉。”
孔莎当即气闷,心口一热,一阵甜腥冲喉,顷刻只觉头昏脑涨。
是他逼死了瑾瑜,是他逼死了妈妈
原来真相比她刚才知道的更惨烈
她全身血液沸腾,滚滚烫烫,似要把血管都蚀穿。她扶着额头,艰难地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原因。”
汤武又拉开旁边的椅子,静静坐下去,一副闲暇以待的神情:“原因待会儿说,我还有最后一个目的没达成,刚才说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家人死掉。”他伸出三个手指,依次放下两只,最后只剩一个尾指,沉声说:“你不是还有一个家人没死吗”
是奶奶他难道要打奶奶主意孔莎蓦地惊醒,连打几个冷颤,愕然看着他。只见汤武放下手,继续有条不紊说:“要是我告诉你奶奶,你马上要被人告到坐一辈子牢,而她愿意自动去死,就没有人告你,她会不会像你妈一样,果然去死我想过,她也七十多岁了,一条老命,换你一辈子清白和自由,她百分之九十会答应。”
孔莎吓得目瞪口呆。她知道他不是威胁。他此前做了那么多,轮到奶奶了,他绝不会手软
天,他连她最后一个亲人也不放过他是畜生,是畜生,他甚至比畜生还不如
她惊恐地浑身发软,差点站不稳因为奶奶一定会那样做所有愤怒,到最后,只剩一种恐惧。她两手抓着桌沿,半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她颤声问:“原因,到底是为什么”
“六年前,你开车撞死我妈妈和我女儿,将我妹妹和女朋友撞成残废,这就是原因”汤武说话还是那么沉稳。栗子网
www.lizi.tw可是他的双目,已经变了样子,那样明亮,似火,眼白四周血丝崩裂,似能滴下血来。那血的光,绵密地将她湮没,直教她心里发憷。
而原因,更是她始料未及。
他在她背后捅刀子,他这一年来做这一切,竟然是因为六年前的车祸,竟然是为了给家人报仇。原来当年周维东撞死撞伤的人,竟然是他的亲人和恋人。
难怪她从前总觉得,她认识他之前,他仿佛就已经认识了她。那不是她的错觉,他早就在车祸当年,就已经认识了她这个肇事者。可是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他错了他不知道她的冤屈他竟然因为一个错误,害她和家人到这种境地今天一连串的打击,已经令孔莎几近崩溃。她恨死了他,她定定看着他,咬紧牙根:“不是我,六年前开车的人,是周维东,不是我我是替他顶罪,不是我你冤枉我,你这个疯子”
她终于说出口,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过的秘密,她终于说出来了。从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情景之下,道出她深藏的秘密。
可是叫她寒心的是,汤武却根本不相信。他又平静地伸出三个手指:“我一直等今天,我预想过你知道真相,会有几种反应,一是说自己喝醉了,车祸是无心之失,二是说那天下暴雨,车祸也是无心之失,三就是把责任推卸给周维东,其中第三个,是最笨的借口,没想到你会选择这个。”
他真是算无遗策,连这都提前预想孔莎急得恨不得一头朝桌上撞去她急急地握紧拳头,使劲朝桌面打了两下:“我没有推卸,我真的是替他顶罪,那天我们看下暴雨,担心主干道会堵车,所以走小路回城,可是没想到会出车祸,我们......我们吓坏了,下车去看了,没想到会撞死人,我们......当年我们知道那段路没有安装天网,当时又没有别的人,所以,所以周维东求我,我......汤武,我真的,真的不是我。”
汤武还是那么平静,仿佛连她的这种反应也都预料到了。“他是给了你多大好处撞死人你都替他顶了”
“他没给我好处......是我自愿......”
可是她没有说下去,她看见了他眼里是无可挽回的冰冷。她心里一阵怵惕他是不信她的。
谁会相信她呢
二十出头的时候,为了感情,为男友承担罪行,这样的事,说出来都是可笑的吧谁会相信呢
孔莎握紧拳头,刚才砸得太重,双手一阵钝痛,她只觉疼痛钻心,疼得浑身都似起了无数针芒。这是什么样的冤孽她为什么会遇上这些她深深地闭眼,仿佛被人碾压得七零八落,是痛至极处、无可遏制的疲软。
孔莎知道,这世上很多事,哪有那么多道理讲得通
她到现在都记得非常清楚,读初一的时候,正是中午,教室只有她和另外三个同学,其他人陆续从食堂吃完饭上来,有人发觉掉了五十块钱,当时老师还没调查,便几乎众口一词,指责是她偷了。因为她家里最穷,最有作案动机。
再譬如姚兆勇那些人,为非作歹的事,不可胜数。可是为什么他们能洗白身家,活得风生水起,而那么多诚实本分,靠双手打拼的人,奋斗一辈子,也不一定能买到一套房
她没有证据,她空口白话,一切在汤武看来,都是狡辩,他岂会信她
奶奶。
她想到奶奶,顿时全身绷紧。她该怎么办,他要报仇,他要将她亲人都赶尽杀绝。她怎么才能保护奶奶
报警吗她可以告诉警察,有人逼死她妹妹和妈妈,还要陷害她坐一辈子牢,更要逼她奶奶去死,可是证据何在她叫警察如何立案
汤武忽然拿起另一张桌上的平板,点开里面的相册,搁在她面前:“还有一件事,如果你以为躲开我就没事,我想告诉你,你们是跑不掉的。别说我天天都派人盯着你们,只说你一旦跑,知道是什么身份吗潜逃犯,到时全国通缉,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里面全是孔莎和孔奶奶的照片。她随意点开,飞快看下去。看得一双手止不住的发抖。这些照片,从她出狱,一直持续到昨天,这么一年的时间,她们竟然都被人跟踪了。
他真是太可怕了。他势必要将她所有生路都封死,叫她困死在死局里她明白了,她和奶奶,无路可退了。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真正的生不如死。她轻轻放下平板。
她恨死了他,可也怕死了他。他是这样畜生不如,他有钱有势,他精于算计,他什么都做得出,她又是这么的没用,他让她不得不怕。她还有什么法子
孔莎不再作声,可是汤武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他知道她恨他,她怕他,想立刻杀死他。他自己都觉得可怕。他怎么能狠下心的呢
他侧头看着窗边,那里摆着家人和胡娉月从前的相片。他把那些带来,就是为了逼自己硬起心肠。这是最后的一次了,他的计划就结束了。六年那么漫长的时间,他等待这么久,终于快结束了。
汤武回过头,突然轻轻喊她名字:“孔莎,”他起身,将自己那杯酒喝了,“我原来的计划,是想直接把你送监狱,然后再想法弄死你奶奶,后来我改了想法......你别想去自首,以为坐了牢,我就没有什么可威胁你奶奶的了......你一旦进了监狱,要对付一个无依无靠的老人家,我都不用费什么心力。”
孔莎恨极了,直想站起来去揍他。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她的声音都已经那么虚弱:“你这个畜生,你还要怎么样”
汤武硬着心直视她:“你妹妹和你妈妈,算是偿还我妈和我女儿的命,我妹妹虽然没死,可是我还是要你用命来偿还......你和你奶奶,死一个就够了,你死了,既不用坐牢,也可以保住你奶奶的命......你奶奶死了,你也不用坐牢,你自己选。”
奶奶比她的命还重要。他难道不清楚吗他的意图,就是要她去死。他果然事事算无遗策。
孔莎已经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痛苦,只有无助的害怕,和无尽的绝望。
她都不敢去回想,自己竟然爱过这个人。他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究竟哪一样事真,哪一样是假
都是假的吧,他一开始,就一心一意谋划她家人的性命。
只有对她的恨是真的。她也只剩对他的恨了。她想平静地忘记他,都无法做到了。此生此世,她都无法原谅他。
她现在就想一刀捅死他,给妹妹和妈妈报仇。可是明的她斗不过他,暗的她更是算不过他。况尔,她看着酒瓶倘若她无牵无挂,她现在就可以动手,砸烂酒瓶,朝他颈部大动脉刺过去。可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奶奶,她得罪姓汤的,后果是什么是连累奶奶,是错上加错。
人都说,哀兵必胜。可是她没有胜算。她斗不过汤武的。他现在要踩死她,像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审时度势,她如今能做的,竟然只是先保命了。
孔莎静静地抬起头,从来没有这么疲倦。外面阳光淡了一点,还是那么刺眼。她是没有眼泪的了。她平静说:“如果我叫周维东过来对质,承认车祸是他导致的,你能罢手吗”
她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冤有头,债有主。她只有从根源上入手。这是唯一的希望了。他如果不罢手,大不了就是她死罢了。至少奶奶可以活了。
孔莎终于明白,妈妈自杀那天,为什么能那样兴高采烈,为自己做了人生第一顿,也是最后一顿家常饭。
是因为妈妈知道,至少女儿能活下去了......
、第35章
汤武因要去香港,只给孔莎三天时间。
她明白,三天后他回来,便是她的死期。
她回到了凤凰路。路灯已经亮了,灯光如水,洒在路面,像晚照下横陈着一条结冰的河流。
这边因要拆迁,过去两年,搬走了好些人家,过了晚饭点,便越发寂静,早不是她记忆里,那样鸡犬相闻、人间烟火的市井热闹。
她一路走到家,深秋淡淡的晚风,在树梢上空阔地刮,蟋蟀一顿一顿地鸣叫声,也被风刮碎,寥落不可闻。
铁门生了锈,一到凉天,总散发着湿润的腥味。她开了大门。奶奶暂时搬走后,家里没人打扫,有点闷烘烘。屋里昏昏暗暗,她没有开灯。她觉得太疲倦,径自伏在沙发上,蜷起身子。
残月上窗,小的仿佛一芽橘子。窗上还挂着白布帘,洗涤过多,大都变成米黄之色,夜色里更显得陈旧,像用了许多年,令人心底无端凄凉。
她脑子里像塞了一片硬铁,一直抵着太阳穴那里,刺得发痛,怎也卧得不踏实。她往下挪了挪,脑袋伏在靠枕上。耳朵压着枕芯,听见窸窸窣窣的轻响,和着呼吸声,微弱地在耳廓内回荡。她觉得不舒服,又往下挪。沙发上还铺着小凉垫,冰冷的小麻将块。她耳内荡着一阵“呼呼”的空响,像把贝壳搁在耳边,又像刚才晚凉的风刮着耳朵,她还是不舒服,可是沙发上已经没地方可挪动。
她摸着凉垫,却碰到了遥控板。她将它丟在茶几上。插座那里,电源亮着红光,像一滴饱满的鲜血,又像一撮过厚的朱砂,醒目凄艳。
奶奶年纪大了,看电视总爱打瞌睡,特别是夏天。从前下晚班回来,常见她歪着身,靠在沙发睡觉,走过去唤醒她,手臂一动,就见到一块块红印子,印得很深,所以知道她睡了很久,也等了很久。
小时候读书,是她趴在凉席上,等奶奶回来,长大后,换作奶奶等她了。
一思及此,她又想起汤武的话,像铁片一样刮着耳朵,疼得无处可躲。屋子里又静又冷。她觉得害怕,翻出手机,想给奶奶打个电话,想去见奶奶。可是号码划出来,她又将机子撂了下去。
其实,对于说服周维东,她没有半分把握,相当于,她根本拿汤武无可奈何。现实那么绝望,简直荒凉得寸草不生。她灰心恐惧到了极点,她不敢让奶奶看到这副缩头乌龟、六神无主的样子,因为奶奶一定会很失望。
她因奶奶影响,自幼爱看武侠,素慕那种快意恩仇的人生。对于汤武这类人,一向嫉恶如仇,主张睚眦必报。从前初涉社会,那般意气风发,激昂飞扬,满是要将世界踩在脚下的自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除之后快。
可是,花了那么多年时间,她才恍然明白,自己不过凡胎肉骨,不过是世界的垫脚石。世界改变了人,英雄最终也会气短。那些刀光剑影,真的逼到跟前了,她立刻偃旗息鼓,落荒而逃。
人家都说岁月如河,她浸在河底,早就被冲刷净了棱角。凡事三思,思的后果便是人越活越现实,顾虑越来越多,胆子越来越小,最终缩头缩尾,畏葸不前。
可是,横下心一想,都已经生死存亡,反正已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好失去了
她只有三天期限,她没时间自怨自艾,没资格诚惶诚恐。
人得先活着,然后才能有其它。
活的渴望,压倒了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