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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岁华如璟

正文 第24节 文 / 福禧玲

    哎呀,真人比照片还好看。栗子网  www.lizi.tw

    孔莎立即笑吟吟,同小姑娘戏谑:“我是美女,也是企业家,但是不叫汤武的女朋友,叫孔莎,孔夫子的孔,莎士比亚的莎。”

    买完东西,就在商场的餐厅吃晚饭。

    正是吃得高兴,忽听远处那桌,传来一阵响亮的哭泣:“我不分手,宋智,我做过检查,我怀孕了,你不能抛下我,你敢不要我,我死给你看”

    突然就是一阵瓷器摔裂的声音,餐厅里的客人都吓了跳。孔莎和奶奶抬头看去,只见一男一女,正在那处拉扯。男人想走,那女人看来便极泼辣,死活不肯,口口声声地哭喊,说什么她爱他,没了他活不下去,要他看在她怀孕份上,求他不要离开她。

    餐厅的员工当即赶来,好说歹说,才将二人劝离开。

    待二人一走,里面立即嗡嗡低声讨论开。

    孔奶奶亦是低头,和孔莎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女孩儿,真傻,这种事还能嚷出来吗,这种男人,还有什么好求的,眼不见为净。”

    孔莎点头附和,可是蓦地里一想,突然一阵脸热几个月前,自己还不是那么傻

    那会儿从监狱出去,那种自卑、迷茫、恐惧,在心中根深蒂固,纵使一年半载都没法消除。常人根本无法体会那种心思,寻常走在路上,仿佛都要矮人一截,求职又连连受挫,过得灰头土脸,整个人生像扶不上墙的软泥。

    软泥活在浊世里,忽然遇着一位教女人仰慕的佳公子,虽然心里明知不该,还是不由地格外要攀附,到后来竟形成依赖,遇上挫折,就成了把软骨头。

    当时不觉,幡然一想,不由汗颜。

    她从小其实都很自卑,又很现实,知道书读得再好,输在起跑线,也不定能出人头地,人长得再好看,也不过昙花一现。自己也没察觉,虚荣心在一点一点累积。后来人家都羡慕她有开卡宴的青年才俊男友,说她像只美丽骄傲的孔雀,她才察觉到,她总鄙视别人贪慕虚荣,却没想到,自己已是她们的一员。可是她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因为她那会儿确实爱周维东。

    长久以来,她都将周维东视作那孔雀羽上鲜丽的色泽,后来他走了,色彩剥落褪尽,她的尾屏依然似扇子那样撑开,可是失了色彩,沦为单调,再也不光鲜照眼了。她自己也菲薄起来,以为失去他,便是失去了一生的光彩,在狱中那五年,以及出狱好长时间,她都无法摆脱那种感觉。及至汤武出现,仿佛给她描补上更绚烂的色泽,她才复又自信起来。

    以至于她忘了孔雀的美,是因为自身,并非依赖谁的赋予。他们顶多只能算一道光,照亮她本色罢了。

    有了**的工作,有了想要奋斗的事业,有了上进拼搏的**,她对他们,便都已经彻底淡了,淡得如同城西那面老城墙的颜色灰黯无光。这一阵,她才真切地明白,奶奶曾经劝诫过的那句“有多大的碗,吃多少饭”,是多么切实。想要多吃饭,就努力自己把碗造大,自己给自己加菜添饭。

    孔莎正想得出神,孔奶奶忽然朝她挥了挥手:“怎么不吃东西了,脸怎么又那么红”

    孔莎笑:“衣服太红了,哪儿是脸红。”

    孔奶奶突然又笑:“哎,那个林谦祥......”

    老年人的执着心真可怕,孔莎忍俊不禁,夹起一筷子醋溜鱼,直搁在她嘴畔:“吃菜,他有个绰号叫小林子,你不是最讨厌笑傲江湖里的林平之吗,他就跟林平之练了葵花宝典后一样是个娘娘腔,而且他喜欢男的,还有男朋友,两个人好得要死要活,现在在巴黎双宿双栖,你就不要瞎想了。”

    “啊,不会吧那他们爸妈该怎么想啊现在的年轻男孩儿啊......”孔奶奶嚼着肉含混说。小说站  www.xsz.tw

    孔莎不予理会,低头暗笑。

    轰轰烈烈、要死要活的爱情,是年轻人的事了。她现在只关心前程,只希望遇见一个踏实的人,一个观念相符可以一起过日子的伴侣,真正平平淡淡地生活。倘若遇不见,照旧活得精彩。

    至于林谦祥,他已在写给她的邮件里,明确表示了好感,可是她没有任何想法。两人虽谈得来,可是他要常驻国外,定然是聚少离多,距离太远,太不现实,便只能做朋友。

    这时孔莎也没想到,她后来,也的确和林谦祥做了一生的朋友,同在巴黎,比邻而居......

    、第32章

    一粒大水珠从金丝楸上掉下去,撞着花台瓷砖,散成无数粒细碎的小水珠,像打开的花瓣一样,四处飞溅。汤武从机场回南湖,已是夜里九点一刻。江阿姨提前煮好茶,许阿姨着人将行李提去安置。

    汤武换上拖鞋,走进茶室,请江阿姨将那套香榧木围棋桌搬来。

    他打开两个棋罐,白子乃是哈贝石,黑子乃是那智黑石。他喝杯茶,点开手机,翻出上次和爸爸下棋拍的未完的棋局。

    他拈起一粒白子,微微有点冰凉,还没搁下,忽见何阿姨敲响门,笑着给他一张手帕:“上次整理衣服,检查你衣兜,发现有只耳环。”

    深蓝的纯棉手帕,折成了齐整的方块,汤武一折一折打开,里面是一只珍珠耳环。大片深蓝托着一粒粉白,像海面升起一轮月亮是十五那天的月,圆满无缺。

    是孔莎的。上次在华曼庄园,两人喝过咖啡,孔莎先行告辞,他多待了一刻钟,临走前发现她位子下落了一粒耳环。因着赶时间,他随手拾起,拿帕子裹住后,径揣身上。

    发着呆,手机铃响,汤武起身到窗前。万秘书在那边沉声说:“我刚和姚兆勇见了面,两天后他们准时行动,冒子骞给我打来电话,假的马赫特一个钟头前刚到机场,已经在去别墅的路上。”

    “好。”汤武对他办事能力颇有信心,只轻轻说了这个字,便搁下手机。

    他推开窗,院中曼陀罗仍开着,极大的一朵朵喇叭,雨珠扑簌打落。他手心还握着手帕,低头拈起耳环,和棋子一般,有点微微的凉。他眉头攒紧,手掌像蚌壳一样合上,想丢出去,不知何故,手却是伸不出去。

    忽起了一阵风,吹得湿润的树叶谡谡作响。曼陀罗微微一摇,太白了,是在华曼庄园时,孔莎身上裙子的颜色。那天,她在遮阳伞下起身,礼貌辞别,大大方方地走向楼梯口,他眼角一直在尾随她。下午风和日丽,记得她走路时,一直有微风,她的裙子迎风鼓兜,朝后浮起,在半空划出几道涟漪纹,倒似一朵残缺的曼陀罗花。

    汤武脸色凝重,复将手帕折叠,回头找了便笺纸,写下朱家别墅的地址,然后叫进何阿姨:“你明早叫快递,把耳环寄这个地址。”

    这早孔莎起身,正在梳头发。涂霞虹便拿着一个快递,上楼说:“这是昨天送过来的,我看你昨晚回来得太迟,就没有给你。”

    孔莎拆开,深蓝的丝绒首饰盒,纯黑的衬里上扎着一粒珍珠耳环。她记得上次和汤武谈过话,回头换衣服,就发现不在了。她看眼发件地址,是f市南湖那边。自然是汤武寄来的。

    孔莎选择忽略,匆匆拉开抽屉,丢进去,准备吃饭去公司。

    国庆后,f一直是秋雨霖霖。这早,四征的员工皆撑着伞,陆续打卡进办公楼。保安在亭子里站岗,眼前只见茫茫雨幕,突然有几辆黑色汽车驶过来。前四辆是捷豹,后两辆是本田,既不像公司领导的车,也不是那拨世昭调查人。

    那六辆车开到门口,司机按下车窗,向保安说:“开栅栏。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位圆脸保安当即说:“先生,抱歉,请先下车,填写来访登记。”

    他身后那位保安,较他年长,是他们的组长,探头看见那司机,当即咧嘴一笑:“是老胡呀,好久没见你们过来,我马上开栅栏。”

    栅栏打开,五辆车碾过积水,直驶进楼前广场。那位保安组长又关上栅栏,回过头,低声对圆脸保安叮嘱:“前面四辆车上坐的,是朱董事长的铁哥们儿,最后两辆,是他们保镖,下次见到这伙人,什么都别说,照做就是了。”

    孔莎未进公司,就已接到夏伟峤的电话,焦焦急急地说:“孔董,今天突然有一拨债主来公司,我怕被世昭的人看见,已经将人请到会议室,你来公司,直接到会议室吧。”

    秋天下雨,天色总是阴沉沉,又不似夏天的雨雨中透着花草的湿香,美得诗意。秋雨总是凄冷,孔莎一路只闻到闷闷的泥土霉味。

    保洁每日都在会议室点上印度盘香,搁在不起眼的角落。那种干燥的香气,也没能压住那股子霉味。

    孔莎吸口气,赵秘书替她推开门。只见八个孔武有力的大汉,笔直站在一隅。会议桌前,坐满了人。有四人身着质地很好的西装,其余男女,皆是标准职业装。夏伟峤和财务部程总监,也在室内,两人一脸忧虑。

    姚兆勇正与律师说话。此人貌不出众,个子亦不高,不过长得十分精悍。见了孔莎,当即点头笑:“孔董事长,久仰了。”

    孔莎只知来者是朱父朋友,立即颔首笑:“大家既是朱董的朋友,应该知道我与朱董是何关系,四征许多前事,我丝毫不知情,还恕我有眼不识泰山。”说着,在正北方首席坐下。赵秘书坐她左侧,蔡律师坐右侧。

    曹双全向蔡律师斜眼望去,笑:“老蔡,他们年轻人都不认得我们,你总该不至于那么健忘吧。”

    蔡律师当即侧过身,向孔莎小声说:“他们分别是金河投资、银汉投资公司的董事,剩下左边几位,是他本公司的秘书和律师,对面几位,是一家律师行和财务公司的人。”

    那里,姚兆勇向律师点点头,四位律师立即起身,从公文包内取出一叠又一叠文件袋,又一袋袋打开,将所有文件,平放在桌面,铺得满坑满谷。

    金河首席律师坐下去,指着文件说:“这些是复印件,是过去四年,我们两家公司,陆续给四征提供的资金证明,都是通过华夏律师事务所和诚信财务公司办理。”

    程总监走至孔莎身侧,弯腰低声说:“孔董,刚才我和他们交流过,我们一共欠两家公司十二亿。”

    十二亿孔、蔡、赵三人皆是心里一跳,急忙抓过文件。蔡律师的手,甚至都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四年的文件不算多,亦不算少。一份份合同,一张张票据,一叠叠证明,一式式报表,还有与合同相关的五花八门的项目报告。三人“歘歘歘歘”翻起来,直把雨声盖住,直把人看得脸色越来越白。

    孔莎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没人说话,她粗略看完,竭力镇定,转头问蔡律师和程总监:“遗产清单里,怎么没有提这笔债,是真是假”

    蔡律师已然无法镇定,慌乱地说:“孔董,杨董去世得太突然,又有李向北暗中作梗,四征许多的事情,我都没弄明白,不过,金河、银汉向四征提供资金,这是确有其事,朱董在世,一直是另一位律师负责,所以我不清楚究竟是多少金额的往来,可是我预估,和这个数字......是一致的。”

    赵秘书按着文件编号,低声说:“债应该都是真的,我们这边没有合同,可是金河、银汉,还有律师和财务公司那里,都有备份,这些造不得假。”

    曹双全刚点燃一支烟,吐了两口圆圈,靠着椅背,目光直射向孔莎:“当初签订合同时,双方白纸黑字写明了,还期是今年十月三十日,外加一亿的利息,一共便是十三亿......按照法律来说,如果四征不能在月内归还这笔款,我们将向法院起诉,按照合同所写,以四征的资产还债。”

    姚兆勇从他那里取过打火机,也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两眉漆黑,直往上抬:“四征好像只有那两块地,那什么破能源企业,还有芯乐这三样比较有价值了,我们是大俗人,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只想真金白银讨回钱......

    “孔小姐,孔董事长,债是四征欠的,四征现在是你的,你别以为不知情,就可以赖掉这笔账,我告诉你,走法律途径的同时,我们还有别的方式督促你还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都有人盯着你你可以向蔡律师打听,我们以前是干哪一行的”

    金河的律师态度倒是斯文些,向孔莎和蔡律师说:“孔董,蔡哥,你们都该清楚,长征和芯乐的净资产加起来,还不够六亿,总之,三十号晚上零点零分之前,不管你们卖地也好,卖别的也好,我们必须拿回十三亿,少一毛也不行,为你们好,我想奉劝一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们也为家里人好有敬酒吃,就别去吃罚酒。”

    不善来客走了好一会儿,蔡律师将他们身份道明,也将得罪他们的后果分析了,会议室内皆静默无声。

    印度盘香燃尽了,掉了一盘子灰烬。冷风从敞开的大门刮进来,又送进一股霉味,檀香和烟草的味道,渐渐消散。桌面的纸页哗哗响着,仿佛翻卷的一池白浪。

    孔莎仰头靠着椅背,按着太阳穴,静静思索。

    她该如何做退避三舍可是有退路吗公司欠债,债主危险,不由她扛,还有谁会扛

    自她接受遗产以来,她已经骑虎难下,没有退路的。企业家哪有那么容易做,打天下哪能一帆风顺,何必退缩,困难当前,唯一能做的,只有先保住家人,再迎难而上。

    她的事业才起步,人生才迈入新台阶,她不会眼睁睁看它倒台她把牙齿咬烂,也要撑起来纵然这么一大笔欠款,只要有希望,她绝不允许自己轻易认输

    孔莎立即坐直身子,精神抖擞,侧头向赵秘书说:“你马上联系我给奶奶请的保镖,说我这边得罪了人,请他多加留意周围。”

    转头又看着夏伟峤,徐徐说:“夏董,你立即联系华宙,我们愿意把价格降低到八亿,唯一的要求,是下周五以前,一次付清现款,你马上去办,半分钟也不要耽搁。”

    还剩下五亿。

    孔莎飞快盘算。她可以私下向周维东借一亿,这是她估量了两人的关系,得出的最具可能的数字。

    便还剩下四亿,短时之内,她该去哪里筹措

    世昭那里可以得到一亿,可是尽职调查才开始,少也得两个多月时间,才能结束。

    私下向世昭借款吗他们一旦听闻风声,极有可能立即退出收购,她得不偿失因而,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能向世昭开口

    可以攀上交情的人中,谁还能立即拿出四亿

    孔莎仔细一想,突然忆起早上那只珍珠耳环,胸口顿时一紧:又只剩他了汤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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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维东那方传来回音,同意孔莎开出的条件。

    为节省时间,两方协议,以赠与的方式,转让两宗地使用权。一旦双方签订赠与合同,华宙可以利用手头人脉,确保在下周三之前,办理完使用权变更登记。俟登记确定,华宙即可拨款至四征。叫四征予华宙三日时间,调动资金,四日之内,完成常规调查。

    至于那一亿,是孔莎亲自致电恳请。周维东一口应下,承诺两日内,从他私人账户划拨给她。

    孔莎道过谢,当即搁下手机,唤来蔡律师、夏伟峤、胡闰祺。委托蔡律师偕同两位助手,务必寸阴是竞,最迟五日之内,将土地赠与所需一切相关资料准备停当。至于夏伟峤,则全权委托他,立即调拨专人,配合华宙调查人员。长征的进展,则交予胡闰祺,由他偕总经理监督。

    孔莎旋即又致电汤武,岂料却在田秘书那里吃了个闭门羹:“汤总在谈事,现在不便接听。”

    汤武不欲见人,一例交给秘书挡驾。孔莎岂不知他德性,当即敷衍着笑:“一分钟时间,我只需一分钟。”

    田秘书继续推辞:“汤总一天都有事,实在连半分钟也挤不出。”

    孔莎咄咄逼问:“他又不是圣人,总得吃喝拉撒睡吧,这期间,他总能挤出一分钟吧”

    “抱歉。”那边径自挂掉。

    条条道路通罗马,孔莎又立即点开何阿姨号码:“何阿姨,汤先生今天回南湖吗”

    何阿姨并不确定,只说汤武这周都将住南湖。孔莎立即定下机票,驱车回别墅,涂霞虹已整理好行李。孔莎又特意翻出那对珍珠耳环,孤身飞抵。

    下飞机没多久,孔莎忽然接到一通电话,对方的声音很奇怪,像是使用了变声器,内容却令孔莎毛发悚立:“孔小姐,你今天乘坐中国国航ca1010一点十分的航班,在候车室的时候,喝了一杯大号的拿铁,三分钟前刚走出国际机场t2航站楼的大厅,天涯海角,请注意平安。”

    孔莎看着号码,是座机,是f市的区号,是姚兆勇他们的人“天涯海角,我们都有人盯着你。”她想起早上在会议室,姚兆勇阴鸷的冷笑,只觉一阵胆寒......

    深秋的南湖并不萧瑟,遍眼四季常青的植被。可是温度已很低,空气湿冷。

    何阿姨破例给门卫打了招呼,先通过别墅区第一重保安,又通过了汤宅的保安。孔莎走得匆忙,身上衣单,下车冷得毫毛直立。

    他家的庭院,叫人总辨不出季节,仿佛四季都开满花。沿阶是她认不出的一种红花,小小的似喇叭,满串海棠红。花落满径,像铺了一地痩长的小铃铛,却被雨水浸得干瘪。

    汤武这天却回得格外晚,鞋子踩着台阶上的小红花,发出轻轻的响声。

    他看到孔莎在客厅角落。那里搁着一张圆桌。白灿的灯,照出桌身、书本电脑的黑影。她没开电脑,也没看书,只是在那里发呆。

    “多多又缠你没有”汤武将外套搭在沙发上,走过去说。

    他今天既然不接她电话,料想不会乐意在此处见她。这态度倒出乎意料,孔莎有点发蒙。“它刚刚才给人牵走,一直在这儿陪我玩。”她略笑了笑。

    当着别人的面,和他共事是伴君如伴虎,动辄得咎,和他谋事是雾里看花如临深渊,得机关算尽。按理说来,他私下脾气并不古怪,可是背着别人,和他相处起来,就是教她有种步履维艰之感。

    人前人后,他都是不好伺候的人。幸而她不再需要了解他,不再需要适应他口味,讨他的喜欢。现今才深觉,曾经那个凡事先要为他考虑的自己,是活得多么费力。她当机立断说:“那两宗地,我已经以八亿的价格,卖给华宙。”

    汤武在她身边坐下,双臂环抱着笑:“八亿就贱卖了你急着用钱”

    “八亿不算贱卖,急等钱的时候,我若是卖给你,你一定只会按最低价,压到七亿两千万......汤武,彼此时间都宝贵,我不想废话,也不想隐瞒,我需要筹十三亿,已经筹了九亿,我想跟你借四亿。

    “我现在只有芯乐和长征可以作抵押,芯乐想必你看不上眼,所以我想用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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