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他们,隐约看见身后的保镖,带着白布手套,提着保险箱,显得十分郑重。栗子小说 m.lizi.tw
只听汤震向尚丹晔夫妇朗声笑:“听说今晚有慈善拍卖会,小侄献丑,也备一份薄礼,来叨个光,祝世伯世伯母这对神仙眷侣,福寿双全,花好月圆。”
汤武亦笑:“尚爷爷、高奶奶,金婚快乐,感谢你们,为我们这些后辈做了最好的师表。”
尚老太太乃慈善热心人士,又酷好收藏金玉古玩,今晚宴会的重头戏,便是慈善拍卖。所拍的善款,将全数捐赠给als基金会,及一家儿童福利基金。她自己贡献了一尊宋代霁红瓷画缸,整套粉钻首饰。朋友也纷纷赠物以支持。汤震所赠,乃一对宋代哥窑观音瓶。由拍卖会场的保安接过,护送至后台。
拍卖会还有五分钟开始,孔莎忽然觉得脖子上有东西一滑,仿佛是项链掉了,低头一看,果然是。她没时间置办身外物,今天戴的,是瑾瑜留下的那套翡翠首饰。
只见孔莎镇镇定定,脑中电光一闪:自己一手端着酒杯,为防走光,必得护着胸前捡东西。立即偏转头,正要将酒杯交给身旁女士,忽见汤武翩翩走来,将酒杯朝她身前递去,含笑说:“请帮我拿一下,谢谢。”
孔莎愣了下,赶紧接着,汤武便蹲下身,替她将项链拾起。略略检查,又笑着说了句“冒昧了”,便走至她身后,挺直站着,替她将项链重新戴上,“可能开始的时候,没有扣紧,螺丝扣松了。”
这一刻,也不知有几位女士,暗中摸了摸脖上项链,瞅着汤武寻思:方才与他谈话,自己的怎就不断掉,早知事先该做点手脚
汤武一边扭紧扣子,一边又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和尚爷爷谈收购的时候,顺带提一提鑫星企业的丁家,尚丁两家,一直面和心不合,你别看尚爷爷道骨仙风,慈眉善目,其实是越老越爱争强斗胜,上次开海重组,世昭和鑫星都有介入,最后是丁家取胜,将开海并入旗下,尚爷爷这口气可一直没咽下去过。”
他将项链扣完,话音也落下,孔莎转过身。脖子的皮肤,刚被他手轻轻摩擦到一点,像火烫了一下,燎到心底去。可她还是镇镇定定,将香槟递还给他,笑容莹润:“谢谢。”
有生之年,原来也可与他站在同一个辉煌的厅中,同一盏水晶灯下,含笑说谢。孔莎直至此时,才由衷觉得继承妈妈遗产,是多么明智又愉快的选择。这已与感情无关,只与人的**息息相关。英雄莫问出身,她不再是金字塔底下的奠基石,她踩着成功的青云,扶摇直上,成了塔上镀金的一层,再不用跂足仰望他们,再不会卑微软弱。俗气说来,果真钱是人的胆,胆粗才能气壮。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她用不着再仰人鼻息,活得似藤蔓依附着高树。
然而,便是如此,她对于他们的阶层,也还是只能望其项背。路漫漫其修远兮。她无意多想,无意多看,一个转身,与旁人笑谈一句,目光聚焦到拍卖会上。
慈善拍卖结束,宴会继续,尚家的长孙与长孙媳,各自与身边客人说声抱歉,挽手至孔莎身侧,笑言:“孔小姐,请和我们去餐厅包间,爷爷已经在等您。”
果然不出汤武所料,孔莎先言及收购,尚丹晔并未表现多大兴趣,只笑请她品尝老枞水仙茶。及至孔莎随口提了丁家接管开海一事,尚丹晔两侧眉梢当即微微往上一挑。孔莎又趁机分析四征在s市钢铁煤矿的布局,对世昭霸主地位的推动作用云云。尚丹晔显然有了些兴趣,一直未曾打断。
果然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孔莎听汤武之言,用对了策略,最终,尚丹晔点头笑语:“世昭对四征,原先本来也有点兴趣,收购之事,我会征询股东意见,争取说服半数人通过,接下来会由青光安排人和你们细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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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青光乃他长子,亦是世昭董事。尚丹晔此人从无虚言,他口中所言“争取”,其实就相当于是板上钉钉的事。当然,孔莎也清楚,他答应,前提也是他对四征早有意向,否则,光凭自己一面之谈,又怎能说动他。
当晚,孔莎又马不停蹄赶回f市,预备第二天开会时,将收购之事,交给夏伟峤负责。
夏伟峤与胡闰祺二人,目前已升任为集团董事,与孔莎一同推进四征改革。其它空余的管理位子,或外聘或内调,都由他二人负责筛选,孔莎圈定。
孔莎因他们在四征资历深,而且相处近两月,觉得二人能力高效率亦高,诚可信也,故而对管理者的选拔,以及许多重大决策,都是予以绝对的尊重和重视。
第二把火,是发展新能源子公司长征太阳能电力公司,主营太阳能电池等相关产品的研制与销售,并拥有最具竞争力的光伏建筑一体化bipv技术。
这是四征全资控股的子公司,朱父去世前就已成立。初时,朱父原本采纳夏伟峤等人建议,计划将重点放在该项目上,并设立产业基地。
白潭区诸多用地,原先皆是被多家企业或租或购,用以做物流基地或厂房。自年初被政府列入改造计划后,那些企业的基地或厂房,纷纷卖与盛腾,尔后相继外迁至成本便宜的郊县。
朱父过世前,也意欲将土地转卖,筹划于高新区工业园设立基地,并已完成前期调研。孔莎继任后,与园区所属县委、政府及管委会有过接触,经一月洽谈,议定项目两月后落地,落地后四个月开工建设,一年内便可建成投产。
孔莎与夏伟峤磋商过,基地建设的总投资,需十八亿。出售s市的两个子公司,扣除负债,仅能获利约一亿;出售白潭区的酒店和办公楼,共可获利十六亿。
芯乐的九亿是否归还,连总经理都不知情,只因李向北临走前,销毁了一切财务资料。这两月,虽然不见有人提及债务,可是孔莎还心存疑虑。
若是那九亿没有归还,所得的十七亿,就得划出九亿填芯乐的亏空。四征能动用的资金,便只余下八亿,还差八亿,需向外界寻求。
若是已经归还,只需向外界争取一亿资金。
左右衡量,芯乐的债务,短期内恐怕查不清楚,是个定时.炸弹。既然决定大力发展太阳能电力产业,就得将这个炸弹排除在计划外,直接向外界融资八亿。
一切有了计定,孔莎从s市回来后,首要任务,就是卖掉白潭区的地,同时筹资八亿。
买主人选,有两家:华宙和盛腾。
这天孔莎开完会,让秘书暂时别忙着收拾,独自坐在空荡的会议室,抬头看着投影屏幕上的买家名单。她不由露出一丝苦笑:读书的时候做选择题,还有a、b、c、d四个选项可供选择。而现在,只有a和b两个。
原来,从她继承遗产开始,现实就留给她两个最艰难的选择:选周维东,还是选汤武
开会时拉下了窗帘,花纹繁复的老抽纱帘子,在文件上,映下绰绰的影。狭长却细琐的碎花,似旧式布纹上的团花,托起纸上墨黑的“计划”二字。屋里悄静,散满早桂的浓香,嗅不到旧楼阴雨天的潮气。
孔莎起身掀起帘子。
外面临池。荷花盛期已过,只见得几朵残花,一枝枝细柄撑着莲蓬,孤挺挺地伸着,满池仿佛只有碧绿的圆叶。可是细细看,柳树下却有一丛深碧植物,叶比莲厚,正开着小朵黄花。那是萍蓬草。
她从小就记得,萍蓬草、桂花、芙蓉开花的时节,就是秋天。
她第一次遇见周维东,是十一年前的秋天;第一次正式见汤武,是约一年前的秋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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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周维东时,头顶是扑簌洒落的桂花,似雨丝那般,轻柔地拍在脸上,他的笑脸,都带一种浓腻的馨香,可以呼入身体里。
遇见汤武时,江水平缓流逝,游艇会所的包间内,点着电熏香炉,有点像梅子加了荷花冰冰凉凉的清甜,与外面金色的日光交糅,像温暖的丝绵一样笼着人的身。他的笑脸,亦是有香气的,却和她隔着一个岸,隔着她说不清的天堑,仿佛不能呼吸。
、第31章
孔莎向盛腾、华宙两方都放出了消息。按照当前市场价,开出了十二亿价位,半个子儿也不肯退让。自然,这不过是底价,在此基础上,价高者得,最高可以有百分之六十的浮动,她预算的封顶价则是十六七亿。
在其位谋其政,以孔莎立场而言,其实希望买主是盛腾。毕竟做生不如做熟,盛腾对四征已有过尽职调查,与之合作,可以有效节约时间成本。
想不到是周维东快人一步,以私人名义,约孔莎会面。照常是他沉稳圆滑的作风,字字关乎交情,绝口不提买地二字。孔莎对他个性了若指掌,他明着就是怕她看出他急于求成,故意表现得满不在乎,防她趁势抬价。
周五这天,孔莎与夏伟峤约了冒经理吃饭。
这冒子骞乃美国一金融机构亚洲区投资部经理,其股东马赫特热衷于做私募投资,对中国光伏产业兴趣浓厚,闻知长征将要扩建,资金方面又遇上困难,便主动联络上芯乐总经理,表示愿意投资长征基地项目。
基地项目总投资乃十八亿,第一期,则需要投入三亿资金,在一个月内便得筹措出来。最稳当的方式,自然是走银行借贷。然而银行审批放款过慢,四征除了土地,没有可作抵押的大宗财产,所贷限额亦是有限。这个节骨眼上,有投资者为项目输血,长征自然竭诚欢迎。
冒子骞好日式的清淡,涂霞虹预定的一家日本料理店,是明晶那家店的分号,倒是在清幽的私家园林内。冒子骞一套贴身裁剪的意式西装,人高马大,脱鞋进门跪坐下,立即就将夏伟峤面前的阳光挡住。他那位女助手却是生得娇小,五官精致,见人便是面带三分笑,极招好感。
“孔董,久违了,年初我们曾见过一面,不知你是否还有印象”冒子骞向孔莎伸手微笑。
孔莎与他有一面之缘,与汤武待纽约时,他们去参加他同学的婚礼,校友安排在三桌席上,冒子骞便与他们同桌。他是汤武他们学长,又是唯一一个混血儿,故而她颇有印象。
先时,孔莎从资料上见着他相片,就已将他认出,心内不由长长喟叹:又是与汤武有关的人,现实真叫一个藕断丝连,抽刀断水水更流
孔莎握手含笑:“听说冒经理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这次不过初会,确定双方合作意向。长征这方,自然是围绕项目情况、现状和前景来谈,由夏伟峤一力承揽。冒子骞一直听得兴味盎然,论及合作方式,由他女助手说话:“老板对长征非常有信心,断言两年内可实现上市,因而请我转告孔董,项目总投资金额,可由我方出资,日后孔董若有意开拓海外市场,我方可助一臂之力,条件便是,我方占有长征25的股份,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俗言道,多个香炉多只鬼,事关公司控制权,谁都愿大权独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然而长征尚是草创版图阶段,初生牛犊,势孤力弱,自然乐意广结盟友,况尔是资本雄厚的盟友。孔莎与夏伟峤当即表示赞同。
这一餐,双方可谓满载而归,长征更是收获意外之喜。及至茶话将尽,孔莎向候在休息区的涂霞虹点个头,便见她捧来一方剔红嵌螺钿木盒。
内里乃两对赵穆篆刻的清代印章。上好的青田光冻石,章顶精细雕刻着四头古兽,透白的灯光映衬,宛如凝着的一团团乳酪要化开似的。据说这种冻石十分珍贵,价等金玉,质如蜜蜡一般温润滑腻。
孔莎笑言:“听说马赫特先生只差两对,就可凑齐十八罗汉的数,请代我转交,愿双方合作,坚如此石。”
当晚,孔莎又与夏伟峤、胡闰祺、赵秘书,一同连夜飞抵c市,准备翌日与世昭的尚青光会面。面谈地是由世昭方面择取,一早世昭便派车至酒店,将四人送至昌明区的华曼庄园。
入俱乐部包间,尚青光与下属恰好前脚刚至,还不待入座。双方当即握手寒暄,孔莎瞥见一位年轻貌美女人,觉得面熟,略岔了岔神,认出是她上次所见的兰博基尼美人。也是这次收购项目组的副组长,即尚青光外甥女曾俪曼。
人生何处不相逢。孔莎轻轻与她握手微笑:“曾小姐年轻有为,日后合作,还请多多指教。”
曾俪曼人如其名,清丽娇美,倒又非弱柳扶风,眼角与嘴角皆透着一种倔意的韧劲,与其母一脉相承。向孔莎谦逊而笑:“孔董言重了,家母让我跟着舅舅学做生意,我资历浅薄,日后还有许多地方,要好生跟你学习。”
旋即入座细谈。尚青光生得与他父亲一般慈和,谈吐则要温厚许多,开口第三句,便表明世昭的意向,是收购两家子公司的控股权。这正与四征不谋而合,自是谈得投机。午饭前后,约莫聊了四个钟头,两方达成初步口头协议,约定下周签订意向合同,国庆之后,华宙方面便派遣专人组,分别入驻四征总部及其子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四征方面,则表示随时配合。
适值午后四时,曾俪曼邀孔莎打网球,夏胡二人,则会齐尚青光几人,径去高尔夫球场。
孔莎早有准备,带了运动装,赵秘书替她取过来,二人笑着去球场更衣室。未料,却在廊下遇着汤武一行。
又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两边招呼过,汤武待要走,孔莎忽然向曾俪曼致声歉,道一声失陪片刻,旋即冲他说:“汤总,借一步说话。”
就在球场旁的露天咖啡厅,位于二楼屋顶。遮阳伞一片碧绿,楼外草地亦是一片鲜碧,人坐下去,身上皮肤上,也投下一层微淡的绿光。闲话两句,咖啡送来,孔莎便说:“下周我会与华宙的周董见面。”
汤武自然晓得她所言何意,笑容染着绿意的清凉:“周董一向眼疾手快,祝二位合作愉快。”
孔莎一怔,仿佛打球的时候,明明瞅准了来球,一拍子下去,却挥了个空。她一直知道,四征的地,华宙与盛腾垂涎已久,时机一到,周维东当即伺机而发,汤武反倒作袖手观,她心下一直觉得有些古怪。像贾宝玉府上那盆该三月开的萎了的海棠,忽在十一月开了满树微红物之反常者为妖。因他的态度,事关四征将出售的土地,她才特意请他过来,想探一探究竟有何古怪。
她越发不踏实,试探着说:“盛腾对这两块地,不是一直志在必得吗,给人抢占先机,汤总倒是挺看得开。”
她细细留心他表情,想捕捉一丝端倪,他却是淡淡地笑,眉眼都极平静:“我们现在依然矢志不渝,我的想法,你看不出来,不用白费心思,言而总之,华宙在白潭区持有的所有土地,早晚会归到盛腾名下。”
想看透他,她尚不够火候,反而是给他倒打一耙。她心下一惊。罢了,她只管收钱,莫管是非。倘若果真是周维东买走地,她只要能银货两讫,就足矣。至于他们在白潭区的明争暗斗,与她没有干系。
可是,孔莎老觉得何处不对劲,倒不是因为汤武。她也说不出具体缘由,只是日子仿佛过得太一帆风顺,令人联想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一类的警语。
近两月的时间,她一直在暗中调查四征底细,包括它的内外纠纷以及债务。内部有可疑的,皆是那些早已远离四征的管理人,她请的私家侦探,一直查不到他们行踪;四征在外,与其他能源企业却有过几次矛盾,不过也只是行业间的良性竞争;债务也是干干净净。这样一个风平浪静、没有污点的公司,和妈妈的死有何关联,她竟是瞧不出半点破绽。
接手四征前,她料想前方定是刀山峭壁,已然全副武装毕,岂料一路行来,却是一马平川。教人不由不生起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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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周维东的谈判,倒是没那般顺利。绕来绕去,都绕不过一个“钱”字。他坚持十二亿,她坚持十六亿,两方谈过一次,留了句各自再考虑,先行暂缓。
因有了马赫特那边的资金支持,孔莎已不急于将土地脱手,缓一缓倒是无妨。周维东则在仔细盘算资金,又暗里盯住盛腾,因没有别家竞争对手,缓一缓亦无妨。
孔莎因着忙碌,渐渐忘了那种不安。她这阵既忙着准备华宙的调查,又要忙于长征基地项目的筹备。待长征基地项目的批文下来,即可宣布落地,紧接着便是施工建设,时间紧迫,大小事务庞杂,容不得人有半点懒惰。芯乐那方她也要兼顾,公司近来新入了两位lp,接了两个千万上下的项目,虽然获利少,总算稍有起色。
日子过得紧凑,像窗帘边缘缀的穗子,一条挨一条,密密压压地排列开。
办公室和家里,都是那种外缎里纱的窗帘,凝重的赭红色,缀满深咖色穗子。好几个夜晚,孔莎晚上加班倦了,都是看着窗帘的丝穗,看着帘外淡淡的夜色,轻轻合眼,打一个盹,又在赭红的帘子和雪白的月光里睁开眼。有时候盹打得久了,一睁眼,帘子成了一堵深灰的墙,帘外雪亮的月色成了金红已经是白天了。
中秋前一天,长征在官网上发布了公告,宣布长征综合产业基地项目正式落地f市高新区产业园。项目落地不久,孔莎又与马赫特的bj投资机构签署合作合同,宣布bj正式入股长征,成为其第二大股东。合同敲定当周,bj的八亿资金便到账,第二批次的十亿资金,亦在国庆前,悉数转至长征。
国庆期间,孔莎难得回了趟家。邻里见面,都说她瘦了,但是精神了不少。孔奶奶也如是说,不过三个多月未见,倒似如隔三年一般,虽然时常通电话,仍直拉着她问长问短。
说了半天闲话,孔奶奶忽然想起甚,嘻嘻笑起来,从房间寻出一个礼物盒,直递去笑问:“林谦祥是不是你们公司的,是男的吧,结婚了没有”
是林谦祥从巴黎寄来的礼物。他出国后,两人偶尔有邮件联系,上月他辞去了世环国际旅行社的职务,专心经营自己的旅行社。她寄过礼物给他,一套紫砂茶器,还有两套金庸的笑傲江湖和射雕英雄传。这是他的回礼,很精美的不倒翁,陶瓷和水晶做的,极少见。
孔莎答了奶奶的问题,怕她追问,立即盖上礼物,拉着她笑:“奶奶,陪我买衣服。”
说是给自己买,其实是给孔奶奶买。她瞥见衣橱里,奶奶还是那几件旧衣,天气转凉,便想多添置几件秋装,顺便买鞋子。
在专柜看风衣的时候,却遇上一位热情洋溢的导购,直冲孔莎打量。孔莎见是个小姑娘,不禁笑:“怎么了我长得奇怪吗”
小姑娘脸上噌的一红,激动地脱口说:“哎呀,你是,你是汤武的女朋友吧,我在网上有看到,八卦美女企业家的时候,经常都能看到你,大家都在叫你汤武的企业家女友,你有看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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