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二人打探金兰萱情况。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二人皆道,与她已久未谋面,不知情况如何。
孔莎始终担心,问他们要了金兰萱地址,决定亲自上门拜访。
金家却早在大半月前,举家搬迁,金兰萱的婆家,也是如此,孔莎去了两处都扑空。再致电夏伟峤,要了白老爷子的住址,他们亦于月前搬走,手机号似也更换,如何都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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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莎带着迷雾回到。却再难平静。
首先,媒体热度不减,孔莎同当地政府会过面后,外间更认定她将是四征和芯乐继承人。更有好事者翻出她和汤武的绯闻,知她在盛腾任过助理,且是负责收购四征,眼见曾经打算收购的公司,一跃成为自己的公司,她会选择将公司卖给前任还是与前任站在对立面,拒绝收购,从而保护公司一切皆悬而未决,便一直有敬业记者咬着她不放。
其次,芯乐的总经理闻讯,多次前去孔家,说李向北消失前,将所有股份转让给杨清诗,请她尽快继承遗产,重整芯乐。
再者,夏伟峤亦频繁造访,依然是老话重提。并向她深剖四征的改革计划。
朱父在世时,以夏伟峤为首的年轻派,便锐意革新,曾多次向他提出改革方案,奈何他专断独行,不予采纳。夏伟峤便希望她接手后,能够执行这些计划,大刀阔斧革新,带给四征焕然一新的局面。
其实,在外界看来,四征虽落败,然而气数未尽。企业虽多年连续亏损,然而财务状况良好,企业又是当地标杆,颇得政府器重,确有维系下去的价值。倘若精简机构,裁汰冗余,结束肋骨项目,专注发展最具优势的新能源业务,定能转亏为盈,欣欣向荣。
孔莎此前做过四征的收购尽职调查,对此自是知晓,也是深以为然。
退一万步讲,孔莎原打算利用母亲留给她的那十八万,加上朱家那栋别墅的钱,请人调查母亲去世真相。可是却苦于无从下手。因为真相与四征相关,外人又岂能探到四征内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不打入四征内部,便永远找不出真相。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万事多留几个心眼,不怕招惹邪魔外道。
眼下,是人生至关重要的十字路口。拒绝,是继续扛着劳改犯身份,一生碌碌无为;接受,是长风破浪,直挂云帆济沧海,一生大有作为。
凡此种种,日夜困扰着孔莎。连续几天,孔莎都在考虑是否继承遗产的问题,兹事体大,一时委决不下,夜里翻来覆去,怎也难以成眠。
这天是周日,距孔莎从四征回来,不过五日。
素日每天早晨,孔奶奶总会和同院的太太老太太们,结伴去菜市场买菜。这天孔莎起来做早饭,忽然笑着对她说:“奶奶,中午不用做饭,我们去外面吃。”
孔奶奶从云南赶回,当日便有点发烧,幸得周维东请去的保姆悉心照料,复原极快。她在山河公园住了两日,足不出户地等孙女回来。这几日回到家,遍看新闻,见孙女每天愁眉不展,心里亦颇烦闷。
附近有家苏浙菜馆,孔莎点了一桌奶奶爱吃的菜,里边有樱桃肉和东坡肉,是奶奶最爱。煮的烂熟,肉软易化,也适合牙不好的老人家。
孔莎不断给她夹菜,还净是挑的肉。孔奶奶不禁笑了,拿筷子一挡:“我血压高,不能吃太多肉。”转而给她夹起菜:“你才该多吃点肉,你看你现在,脸上没有二两肉,也没有一点血色。”
孔奶奶低头吃菜,孔莎只是默默看着她。
以前初中有次考完试,她提前回家,看到奶奶在吃午饭,面前只有一碗开水泡饭,还有一碟红彤彤的泡菜,是沾满油辣子的凉拌萝卜。她惊讶地看着那碟泡菜,还没问,奶奶就立即讪讪地笑,说是胃口不好,想吃清淡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本来就比别人敏感,一见奶奶神色,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顿时想到自己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奶奶定是餐餐都吃的这些。而每天下午放学回来,奶奶都会炒荤菜,从不让她吃泡菜。
她那天没有说破,以后晚上炒菜,她都要找个碗,拨一份留给奶奶吃午饭。可是后来,一天晚上,她又见奶奶悄悄把碗里的肉挑出来,都是挑到大盘子里。平常她们头天吃不完的菜,第二晚会继续吃,那些挑出来的肉,分明是奶奶要留给她吃的......
孔莎忍不住又给她夹了一块:“奶奶,我想接受妈妈的遗产,最迟下周二就过去,以后可能要在那边长待,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孔奶奶自然也知道,她这几日都在为这个问题烦恼。可是孔奶奶一时没说话,向服务员招招手,叫了一壶梅子酒。
孔奶奶年轻时,乃十里闻名的美人儿,追求者聚集起来,能组三个足球队。她自小性子豁朗,嗜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快意人生,爱打抱不平,颇具侠女遗风。婚后却十八变,文文静静做起贤内助。后经夫死子丧,早已勘破人情世故,越发内敛起来。
酒送来,只见孔奶奶连斟三杯,先干为敬,笑容飒爽:“你这次过去,他们公司的人,肯定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自己要扛得住,小金的事还没头绪,你要多加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也不用担心我过得无聊,我天天老年活动丰富多彩,不见得比你闲,你记得常打电话回来就是了。”
孔莎知道,奶奶是同意她继承遗产,但不想去f市。想必对妈妈和朱家还是心存芥蒂。她也不好强人所难,因极少见奶奶喝酒,见她喝得高兴,心里也喜欢,当即将酒壶提过去,嗔笑:“你少喝点,不是说血压高吗......以后我会每天打电话查勤,还会给你安排保镖,这样我才能安心。”
这天,孔莎下午还有约,是林谦祥请她吃饭,去的一家海鲜餐厅。请客目的,原是告知她面试结果,听说她打算去f市,亦算作饯行。
林谦祥道过喜后,又笑着说:“本来经理跟我说,不用再招聘的时候,我还想跟你谈,我自己成立有旅行社,你法语好,又在那边有工作经验,所以我想以个人名义,请你做助手,我在这边只待一个月,想请你月底一起走......没想到,几天工夫,你的职业已经有着落。”
“我也想不到......如果不是前几天发生一些事,不管你叫我去德国,还是去法国,我大概都会答应,因为以前就比较喜欢旅行,趁机可以做喜欢的行业,也可以去新的环境,从头开始。”孔莎笑着说,又问及他旅行社的情况。原来是他和老同学合伙开设,规模不大,目前只有巴黎一家公司,以主题旅游为,主要接华人旅行团,还与科技公司合作,开发了app便产品,下月就上线。
林谦祥性格开朗,十分健谈,又见多识广,和孔莎聊些旅行见闻,常引得她开怀大笑。一顿饭尽欢而散,饭后他要开车送孔莎回家,盛情难却,孔莎只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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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永天路口,路上一片轰轰声,只见一水儿的超级跑车,估计七八辆,理应是一路的,首尾相衔,朝着路口驶去。正遇上红灯,车辆纷纷减速。
林谦祥的车子也停住了。有辆跑车也在同时,停在了旁边。司机不是别人,正是汤武,车子停稳,他正好可以看见副驾座上的孔莎。她也看见他,同时还有副驾上的祝妙莹。她不知该不该视若无睹时,他已经在向她微笑,唇畔浅浅的一弧笑意,凤目里浅浅的一抹熟悉。她倒是怔了怔,按下车窗,他脑袋向她那边略靠:“吃晚饭了吗”
周围太嘈杂,若不是他们挨得近,他声音就淹没于市声车流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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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问候语中,这是最平常的一句,前恋人之间,这也是最平常的一句问候。“刚吃过。”她亦是平常地笑着回答,和他的脸相隔不过一臂,也只剩一种平常了,淡淡的一种味道,就像刚才吃的没蘸酱的淡水虾。
不过几日,经历了这么些事,她已经能控制自己,不作他想,顺其自然让一切淡去。因为她从周维东那里学会的:淡去,是比恨更好的遗忘方式。
爱和恨,都是桩费力气的事,又不能从中牟利,她情愿省下力气来,用以自爱,遇到更合适的人,再去爱己及人。
她想,想必汤武亦是明白此理,他总比她聪明,所以男女关系上,他总比她早看穿,早放下,才能待她自然而然,不故作视若无睹,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彼此早从亲密无间、拔刀相向,沦为再平常不过的人了。然后,再由平常人,最终沦为陌路人。
可是没有谁能做到真正的遗忘,唯一能做到的,只有最大限度的淡化。
林谦祥趁等车接了个电话。孔莎目视前方,红绿灯侧,是倒计时显示屏,“78、77、76......”数字一直在跳。
住南湖那阵,偶尔有几次,她在下班前就忙完工作,但遇到汤武晚上加班,她就仍然待在办公室,假装工作未完,耐心等他结束。待得其他同事都走光,他还在里面,她因知道他不喜别人打断工作,便继续待在座位上等。
等他关灯出来,两人去搭电梯。里面早是空无一人,她圈着他脖子,要他吻她,作为让她等那么久的补偿。他那时对她,总是有求必应,她叫吻哪儿就吻哪儿,吻最多的还是嘴。他似将她当作一道烹制好的美食,每回吻起来,都带着大快朵颐的气势,那时候,电梯里也有显示屏,也有数字的跳动,直从36跳到1,他们还是站在里边,缠绵不分......
这个路口,车流量甚大,红灯有九十秒。搁在平日,算是短暂,不过是她每日从路口走到公交站的距离,是分手那天她看他消失在走廊转角的距离,是她从医院病房到电梯口的距离。
可这时却是那样的长,像坐着看了一部九十分钟的电影,宽敞黑暗的空间里,眼前一方明亮的大荧幕,往事一帧一帧地放映着,没有声音的老默片,是她不喜欢的题材,安全带将人绑住了,又不能退场。
影院里四下都是黑暗的,她看不见别的观众,那样静,听见放映机吱吱旋转的声音,它放出了往事,吱吱吱吱......像老鼠一样咬着她耳朵,微微发疼。
孔莎隐隐闻见一阵清芬,依约是木兰,记得是春天才开花,戏词里说的“草长莺飞”时节,日光明媚照着一株株含苞花,仿佛满枝白烛、凝霜,明媚下却是一种雪的冷意。
她略抬头,路畔长着几株极高的绿化树,她认出是广玉兰,是夏天开的,不易发觉,因为叶子又多又厚,将碗大的花密密遮遮掩了起来,像人将伤口包裹起来那样。有几次她在家睡得很沉,觉得有只手在抚她的头,宽厚干燥,她也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觉得那抚摸,那样轻柔,仿佛是汤武的手。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那样黑暗的寂静,只见到墙外路灯透出一点黄晕晕的光亮,照着花瓶泻在墙上,光影剔剔透透,其他物件,唯有模糊影绰的轮廓,卧室门开着,也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透进一阵香气,分不清是他家里点的早樱电熏,还是院中木兰花的味道,另又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淡淡的龙涎,若有似无,像他来了又去。而她房里,一直没有旁人,偶尔听见奶奶夜起上洗手间的脚步声,再没有他在身畔轻浅的呼吸声......曾经她的呼吸里,有他的呼吸,还有淡淡的龙涎香,淡淡的早樱香,淡淡的木兰香......可是早都已随春天的红梅、玉兰、木兰、海棠一起,零落成泥,芳香难觅......
视线回到数字屏上,“7、6、5......”
祝妙莹见时间差不多,停止谈话,轻笑着提醒汤武:“马上绿灯了。”汤武侧过头,和孔莎说了声“再见”。然后绿灯了,他的车子快,一直在他们跟前开,然后随着车流渐渐不见了。
孔莎忽然想起,很久前听的那首老歌,一九九七年版的半生缘,男主角唱的片尾曲,香港人的普通话腔:“谁能够想象,眉毛那么短,天涯却那么长......”
原来这就是“眉短天涯长”她视线有限,道路又那样无穷无尽,她如何望,也是望不见他了。或者是,相逢太短,离别又太长了。
她也不知为什么,会对那首歌印象深刻。隔那么多年,后面也没怎么听过,歌词却能回忆起七七八八。仿佛记得,最后那一段,好像是这样唱的:“两个人闹哄一场,一个人地老天荒;聚少离多的纠缠,结束是唯一的答案......”
风往尘香花已尽,繁华事散逐香尘。她和他的所有纠缠,在不期然的相逢中,业已彻底结束。曾经以为结束会很长,痛苦会很长,原来是低估了自己愈合的能力,原来不过就是那么短短的一瞬。
孔莎回过神,路畔已经没有了广玉兰,冰蓝、淡玫瑰紫和橘黄杂糅的霞,在天际沿着一弯弧度蔓延下去,云上似盛放着无边无际绚烂的花。车窗仍开着,夏天傍晚,太阳从建筑的缝隙里,一闪一闪,明灭逝去,暖烘烘的风过去,只闻得到尘埃的味道,以及洒水车遗下的水气......尘埃和水,倒真是滚滚红尘,东流不复回......
、第30章小修改
早上才七点,太阳已照得门把手发热,鎏金的芍药花纹,闪烁出一朵粉金的光花。负责烹饪的家政推开门,将早餐送进餐厅,也送进了阵阵蝉声。
因孔莎有早间怕凉的习惯,涂霞虹检查完室内卫生,便将空调调高了两度,将餐厅的窗户略推开。一股莲叶味,像吹风机的热气一般,扑了人满脸满鼻,清淡暖香。
涂霞虹是一家私人管家会所的员工,孔莎搬入朱家别墅后,她与四位家政助理,也同时搬了进来,帮孔莎打点家务和私生活。
孔莎趴在书桌上,身上是条薄披肩。台灯开着。笔记本和平板电脑,早进入睡眠状态,电源那里,亮着绿灯。旁边还有一本相册。
翻开那页,是她高中的相片。袅袅婷婷,扎着简单的马尾,脸蛋滑溜溜的,像粒剥了壳的熟鸡蛋。纯白短衣,藏青裙子,站在树下等绿灯。五月的阳光照透洋槐,花叶反光,似白玉翡翠般通透。那簇簇雪白的花,像葡萄一样密密匝匝悬满一树碧绿,饱满欲落,隐隐一种清甜香气萦身,将要透纸而出。
涂霞虹端了杯温开水,搁在一边。合上相册,关掉台灯。正想叫醒孔莎,却见她缓缓动了下。已经醒来了。
孔莎接管四征和芯乐,才刚过去五十天,七天有六天都在熬夜,昨晚都不知几点睡的。刚直起身,只觉全身发酸,肩膀有点刺痛,像是肌肉劳损。想起下午约了按摩师,因问:“约的几点按摩”
涂霞虹递过温开水,替她将披肩取下,一边折叠一边说:“下午七点。”
孔莎喝口水,敲了下回车键,输入密码,点开赵秘书新发的行程表,今天下午七点,是去机场的时间。孔莎轻轻按着脑门,笑着说:“昨晚忘了和你说,今天要去s市,明天有个宴会,没时间,推到下周六吧,你再记一下,下周五是约了冒经理吃饭,周四你和我一起过去,一会儿方顾问会把选好的礼物送过来。”方顾问乃她私人银行理财顾问,替她管理私产。
涂霞虹取出手机,在下周计划表里,添加了孔莎说的内容。
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孔莎要点的三把火,一是做减法,斩掉四征尾大不掉的子公司和累赘机构;二是做乘法,发展四征新能源项目。三是做除法,革新四征的同时,厘清芯乐资产与真实债务,再重新调整投资项目。
那三把火,他们筹备了一个多月,这周起始,将逐一点燃。
当先第一把火,便是四征的子公司。
四征于s市有两家钢铁煤矿子公司,最初是作为集团主要盈利板块,后来整个行业不景气,由盈转亏,企业已无力支撑下去,只得寻找新买家,早死早超生,捞回一点薄利。
孔莎相中的买家,便是刚完成整体上市的世昭集团。
秋老虎节气,s市温度高得厉害,整个城市热得似要爆裂,仿佛终日发着高烧。热里又弥满着水汽,叫人黏腻腻得不适。
市中心一家金碧辉煌的五星酒店内,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金婚晚宴,主人翁乃世昭集团董事长尚丹晔贤伉俪。
晚宴是由长孙媳的公关公司承办,秉持尚家一贯的奢豪做派。现场早是保安云集,豪车如龙,华衣如锦,各类名表珠宝争奇斗艳,那一份喧嚣鼎沸、殷天动地的盛景,自不必详陈。
孔莎早备好礼服,因那服装是由绸料和绉纱制成,为防止起皱,她们是在s市的分店取货,并在附近一家饭店内换装,再去酒店。
孔莎由赵秘书陪同,展示过邀请卡,过了门口红外线检查,由公关公司的礼仪引入。
尚家长媳在宴会厅招待来客,一见孔莎,当即携带姊妹,笑迎上前:“孔小姐,礼物已经收到,家母高兴得合不拢嘴。”
孔莎所赠礼物,是条五十年前的真丝古董礼服。原为某女星所有,后为纽约一家古董衫店搜得。尚老太太对那女星甚是喜爱,适好又有个五十年份的好彩头在里面,遂欲购来作金婚宴会的礼服。
争奈下手前,却被一位德国古董礼服收藏家买走。尚老太太深以为憾。尚家媳妇闻讯,立即联络买家,愿出三倍价格,对方坚决不转让。正感无可如之何,料不到,孔莎却派了人,将礼服送至尚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喜不自胜,为表谢意,当即着人加了份请帖,邀孔莎出席金婚宴。
当然,尚家的谢意,远非赴宴那般简单。宴会后,世昭董事长尚丹晔将腾出半小时,与孔莎会面。
尚丹晔作为商界耆老,以他的江湖地位,孔莎这等菜鸟新秀,想与之面谈,只能通过秘书处预约。而预约时间,恐怕排至明年,也不定轮得到她名上。
这里,尚家长媳又笑:“我们花了一个月时间,软磨硬泡,藏主都不肯松口,孔小姐是怎么说服她的”
孔莎莞尔笑:“我和那位藏主,算是萍水之交,和她解释金婚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她就欣然答应出让了。”
说起来,那位藏主,还是她和汤武在纽约参加荣氏宴会时,结实的一位德国女企业家。当时又怎能料到,一次愉快的谈话,也成了日后的人脉。
尚家长媳又引孔莎进入宴会厅中心,与几位至交引荐,尽了待客之道,又笑着向孔莎话辞,招待新客人去也。
赵秘书替孔莎接过包,前去为秘书安排的休息室。孔莎与尚老太太聊了话,又与几位女眷聊天,俄尔,忽听大厅外一阵骚动,原是汤家父子同来。
俩父子极少同台出席宴会,尚家举家前去迎接,熟识的一干世交,也竞相迎去。网络、电台、报刊杂志,所有媒体,也一拥而上。几乎是万人空巷的光景。
孔莎被人影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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