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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节 文 / 福禧玲

    么处理”

    “我想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说话一向明确,从来没有含糊,何阿姨有点摸不着头脑,正要转身,汤武忽然说:“放着吧。”

    “好。”何阿姨以为是说孔莎的东西,旋即端着汤碗迈了一步。

    汤武见状,忍不住轻轻一笑:“我是说汤。”

    “哦,好。”何阿姨忙别过身,将碗又放下去。

    又待何阿姨要出房门,汤武忽然搁下汤匙,轻轻说了句:“东西都留着,放储物室。”

    回头又看邮件。内容简单,乃香水瓶最终版的设计稿。设计师应他的要求,在黄金嵌的鹤望兰花上,加了两颗白钻做眼睛。并附带问他,钻石是由甲方送去,还是由制作公司派专人前来取货。

    汤武静静看着效果图片,无论哪一幅,白钻皆嵌在佛焰苞上,与其说像眼睛,毋如说是像两滴眼泪。

    谁叫白钻太剔透,像赤子的心,纯净无垢,黄金又太耀目。两者凑一处,相得益彰之下,透者益透,金者益金。

    汤武拿过手机,给山河公园那套住宅的管家打过去:“有两颗钻石,我想镶在香水瓶上,你明天过来取,就这几天抽时间去趟巴黎,把东西送过去,顺便去餐厅,把多余的那座水晶雕像带回来,详情发你邮箱。”

    汤武洗澡回到主卧,躺下去,下意识侧过身,脸挨着旁边的枕头。他低头一嗅,闻到一阵弱渺的茶香。是孔莎发丝的味道。枕套是真丝,较起别的布料,更加柔滑和清凉,下过雨的空气,亦是湿润,浸得枕头愈发多了点凉意,像在嗅一杯汝窑盏盛的凉茶。

    人走,茶凉。

    她走出这里,都一个多月了,香味本该消失,哪里还能闻得到味道喝了解酒汤,反而更迷糊了吗。明明是心理作用。

    是因为太想她了,偶尔总会出现意外状况。和祝妙莹一起,情不自禁,总会想起孔莎。跟她说话,时常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某次孔莎也说过类似的话,一想起来,心里就一阵怵惕。在床上,他也越来越不能集中精神,好几次,登上巅峰时,他差点脱口喊出孔莎的名字。

    他翻过身,假装没有闻到。

    何阿姨他们都歇了,隐隐能听到蝉鸣,似乎仅有一只,声音不似白日那样响、那样长,十分的低沉,断断续续,像是人生病时的声气。

    他抬起眼皮,瞥得见妆台。从前睁眼,是看见孔莎在那里梳头发。

    现在,只看见半截纸页,起了褶皱,仍是苍白纤薄,像人生病时的脸色。手术后,人的脸色也是那样的吧

    他没有亲眼看过女人做流产手术,所以不太清楚,具体是怎样的过程。想来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她醒后又是什么心情是羞愧是后悔是失望是痛苦或者那些都没有,仅仅只有对他的憎恨

    没有出生,也是他的孩子。他亲自扼杀了那个胎儿,和他亲手杀了孩子,有何分别

    可是从前,不也经历过同样的事,为何没有像这次这般烦恼

    是了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同样是胎儿,不过是因为胎儿的母亲不同,所以觉得不一样。别人怀的,便真是他的,亦和他无关。孔莎和她们是不同的,她怀的,便真不是他的,他亦放不下。

    何况,那真的是他的孩子,他们的骨肉。岂能无动于衷

    是有一丝难过吧。老刘打电话,说手术结束时,江阿姨打电话,说孔莎已经离开医院时,心里的确是有一丝难过吧

    后来翻看手机,发现手术结束后,有陌生号打来。他知道是孔莎,就算删除了,可是她的号码,早烂熟于心,他记性又好,他怎会忘记呢那个时候,也是有点难过吧

    清醒的时候,可以控制不去想。栗子网  www.lizi.tw难得糊涂醉一场,又何必再伪装

    拿掉那个胎儿,伤的是她,难道没有伤到自己

    他的做法,明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千算万算,都是亏本买卖。

    然而,细一想,六韬不是有云:“善除患者,理于未生;用兵之害,犹豫最大;智者从之而不释,巧者一决而不犹豫。”

    事已如此,何必难受,凡事皆有代价。不该爱她,却偏偏爱上,所以就得付出代价。那个胎儿,不过是代价。

    记住,你永远是落子无悔,一决而不犹豫。

    这里乃温柔乡,温柔乡是英雄冢,只会侵蚀人的意志,不可多待。汤武清醒过来,立即起身,换客房歇宿。

    、第27章

    夏至八点一刻,正是上班高峰期,外间日头已是泼辣,照着满城庞大的上班族群。

    总经办新换了地毯,光照呈绿金色,像柳梢头新抽的芽叶。许嘉树、万秘书二人,准点抵达三十六楼,各自寒暄过,便即埋头,整理即将向老板汇报的各类消息。

    持续落了两日瓢泼大雨,电闪雷鸣,暴雨如倾,由昼至夜,下得可谓气势汹汹。

    这日虽晴,公路四处积水,非机动车道几皆被淹,像一条灰泱泱的加勒比海。行人、车辆都挤于主车道,咒天骂地,争抢着往前疾奔。整个车道越发混闹喧嚣,仿佛大灾降临。

    汤武的汽车从市中心某顶级公寓驶出,一路只见乌黑的积水,翻卷白沫。天光云影的自然之景、你争我夺的人为之景,皆倒映水面,灰影跟随水纹一起翻滚,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流动。越发不平静。

    司机将汽车开进盛腾地下停车场,泊在ceo专位上,汤武下车,恰遇崔、田二位秘书,二人随其搭电梯。

    写字楼内,终日开着二十六度中央空调,在阴暗处待上片刻,穿着长袖亦嫌冷。汤武走出电梯,遥遥看眼玻璃幕墙外,日光刺眼,却丝毫感觉不到热度,有种与世隔绝的疏离。

    途经孔莎原来的办公桌,汤武略顿了顿。她辞职已逾十一日,位子早归了新助理,桌面整理得层次分明,再见不到她待过的迹象。

    汤武收回目光,侧头看向崔秘书:“二十五分钟后,你再进来办事,这期间,所有电话,一律不转入。”

    田秘书先至办公室里边,按下遮光帘,预备关门。崔秘书匆匆瞥眼,只见汤武大班桌上,堆有大摞报纸杂志。

    除却多家俱乐部内刊,及各类公司寄来的杂单,统一由宁秘书受理外,纸媒在盛腾,几乎已经绝迹。

    崔秘书亦未曾见汤武桌面搁有半张闲纸,不由疑惑相望,接触到汤武微微一笑的目光,心知是军机会议,秘不可露,立即扭头,着手案头急件。

    万秘书、许嘉树方从f市回来,由万秘书先开头:“四征两位老董事,还有前董事秘书金兰萱,都已经离职,两位财务部门的主管,因为帮四征做过假账,都望风而逃,现在知道四征烂账的,除了两个我们自己人,只剩下副经理胡闰祺......胡闰祺胆小如鼠,背景也不光彩,不足为虑,唯一可能阻碍孔莎接管四征的,只有金兰萱,她虽然也惧怕曹双全和姚兆勇他们的势力,但不排除她会暗中帮孔莎......不过这不消我们操心,姚兆勇的人,随时都在盯着她,有情况,他会处理。”

    他点出两份个人档案:“另外,曹双全、姚兆勇替他们兄弟讨要的那一亿,已经过账,四征欠他们的十一亿,他们会算在孔莎头上,要他们听我们的话行事,这没有问题......不过,他们要我方保证,如果不能从孔莎那里讨回钱,得由我们归还这笔款,我已经代你答应了。”

    许嘉树从旁补充:“撤回告诉后,公安局也撤销了案件,报送给了检察院,四征也已收到撤案文件,这是他们总经理夏伟峤发的复印件,”他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原告已经和李向北一同去了温哥华,股份和土地纠纷的问题,也就一笔勾销,四征已经对外发布公告,洗清这件官司。栗子小说    m.lizi.tw”

    汇报毕,万、许二人起身告辞。这边厢,田秘书向着桌面一指,又指了指电脑:“消息已经放出去,事先打过招呼的媒体,都出了新闻。”

    报纸油墨多,汤武没有去翻,只随意翻了本周刊,又看电脑上的新闻截屏。内容皆是对四征新掌舵者的揣测,孔莎与杨清诗母女身份的披露,占了报道大半篇幅,并暗示她将作为杨清诗遗产的继承人,成为四征新一任的接班者。

    这些新闻发放,皆由田秘书负责,效果和汤武预期相差无几。汤武并未多浪费时间细看,又问:“孔莎和她奶奶那边怎么样”

    “孔莎离职后,休息了一个星期,又继续求职,目前还是住在老房子那边,她奶奶跟老年团在西双版纳,再去四川待三天就回来。”田秘书打开一份加密文件,将屏幕转向汤武那边。

    那是侦探所发,目标方一周的行动报告。从孔莎每天去过何地,见过何人,做过何事,都有细节描述。另外,便是孔奶奶在外旅行的图片。汤武只是略略一扫,在倒数几页,忽见孔莎和一个男人吃饭的图。

    那个男人似乎和她同龄,也算一副事业有成的模样,两人看起来像老朋友,聊得十分热拢。汤武不禁问:“他是谁”

    田秘书说:“孔莎大学校友,大她一个年级,他们一起打过工,现为一家旅行社海外市场部经理,负责欧美澳洲境外旅游产品的开发,她上周求职,投了该公司,由林谦祥应聘,其后见过两面,林有意邀请她到德国,和他负责分社运营,孔莎尚在考虑中......他的简历,我附在最后,我昨天本想和旅行社董事打招呼,不过我没想到,周维东快我们一步,先和那边谈过,确保孔莎去不成德国。

    “另外,孔莎离职后,周维东曾三顾孔家,据推测,是有聘其为首席秘书之意,此外,没有别的动向。”

    田秘书离去,汤武在里面静坐,凝视孔莎照片。见弃于人,想必并未如何打击到她,她看似过得不错,尤其与那林谦祥独处时,神采奕奕,顾盼飞扬。

    些些觉得出乎意料分手二十一天,术后十九天,离职十二天,她便能还原反本,像没事人一般,比他预想要迅速。

    然则,便是尔等如胶似漆又如何大难临头,纵然夫妻,亦顾自飞。快活日子不久矣,能享片刻是片刻。

    呆了一呆,汤武见时间已至二十五分钟,所谓寸光寸金,岂容人有那闲心去做遐想。瓮已置妥,只待卿入,不劳费心,况,公事要紧,不可因私废公。立即将此事搁置一旁,拨号叫进崔秘书。

    世环国际旅行社。

    林谦祥一早被总经理唤入内。问候寒暄过,便被告知,德国分社市场部的专员,总部这边已有最佳人选,无需他再亲自招聘。

    林谦祥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谈好,招聘由我负责吗”

    总经理搪塞地笑了笑,脸上不无尴尬:“是郭董钦点,圣旨一下,我也没奈何。”

    一向是圣旨不可违,毋庸追究。林谦祥释然话别,走出办公室。

    林谦祥长期待在海外,一身健康的麦色皮肤,脸蛋衬得起俊秀二字。眼睛生得尤为细长干净,眼角向上飞翘,直挑往鬓角那方。据说是主桃花。入行几年,频招美女眷顾,富婆占了多数,极有艳福,可是为人十分君子,倒一次也未消受过。属于外里招桃花,内里却洁身自好的类型。

    他一年来总部的次数,寥寥无几,但凡他出现,整个办公室都星光璀璨似的。喜得一票美女,两眼都成了闪亮的星,得闲便要偷觑两眼。

    市场专员付梧刚核算完旅游团费,正在看八卦。她挨办公室最近,近水楼台,向他招手喜笑:“林经理,你快来看,像不像那天你面试的人”

    她正在看一篇四征豪门恩怨的八卦,主人公便是前股东杨清诗,及她隐瞒了二十余年的私生女孔莎。照片、姓名皆无误,林谦祥吃惊不已。

    这个时候,不仅林谦祥,孔莎亦被人叫住看新闻,是隔壁胖胖的罗大嫂,多年保持阅报习惯,这日还未待煮早饭,便激动地敲响孔莎家门,将报纸直往她怀里塞。两眼笑得眯成缝:“小孔,你上报了”

    报道用了她和母亲的照片,是在文觉坊那家砂锅店。母女对坐,含笑饮食,饶具温馨。可是待孔莎看了内容,却惊得半天没缓过神。

    是谁拍摄的是谁泄密的大张旗鼓拆穿她身世,又是何目的言她将接管四征,又是何处听的风声她寻思了半日,不得结果,唯有致电金秘书求解。

    那边,金兰萱大早看了新闻,亦乱了套,喝水连呛了几口,咳嗽几下,才哑着嗓子说:“这事看来不能再对你隐瞒,电话里说不清,小孔,保险起见,你这天,千万别单独出门,我立即订机票,赶过去和你细谈,”定定神,又叮嘱,“不行,你住的地方,太偏僻,人身安全恐怕得不到保障,你立即在热闹地段,订一间酒店,地址稍后发给我,我直接过去。”

    情况这么严重,竟然涉及人身安全金秘书由来不会小题大做,更不会出现声音失控的情况。如不是十万火急,断乎不会如此。孔莎原只是惊讶,受她感染,也不由打个激灵:“是不是和四征,和我妈妈有关”

    金兰萱沉沉说了声“是”,突然想起孔家还有一人,因问:“你奶奶呢也将她一起带走。”

    一旦事涉奶奶安全,孔莎立即脑子发热,方寸大乱:“她在云南,跟着旅行团,我带不了她金姐,到底谁要对付我们”

    金兰萱听她声音发虚,当即安抚:“不要慌,你立即打电话给她,只说和朱家的事有关,叫她注意安全,千万别脱团,老人家应该能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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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莎发了地址后,得到一条金兰萱的回复,说她订的十一点的飞机,预计下午四点到酒店。

    孔莎一直待在酒店,边等人边看四征新闻。大小媒体,几乎都是大相径庭的报道,明显就是从通稿修改而来。到底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又是为何孔莎想得头痛欲裂,还是想不出答案。

    这天午饭也没心情吃,给奶奶打了两通电话,只想确定她平安。到两点钟,孔莎估摸金兰萱应该到机场,给她打电话,倒是打通了,证明人不在飞机上了,却一直没人接。连打两通,结果一样。一切仿佛又回到瑾瑜和妈妈自杀的前刻,那种不安感,深深涌上心头,叫她恐惧。她不敢想别的,只能想应该是下了飞机,往这边赶,是路上太嘈杂,没有听见。

    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最难熬的时刻,就是知道将祸从天降后,所有等待的时刻。像凌迟。被人五花大绑捆在木桩上,一把一把刀子,磨得光亮,霍霍朝人晃,要折磨人,所以得一条条慢慢地割破皮,还不能太深怕人死得太痛快,要避开经脉要害;冷笑看人痛苦惨叫,看人皮肤裂开一道道血痕,白肉翻卷出来立即染了红,血液凝固成茄紫掺乌黑;灼灼烈日下,汗水又蒸了出来,无异是在伤口上撒了把盐,更痛得人死去活来,割伤的地方更加发烫地痛起来,痛得全身似火焚,身体仿佛焚成了灰烬,肉身仿佛是死了,可是人还有意识,分明是活着是活着看自己死,让人形神分裂,让人几乎崩溃直到人把血流光,直到意识也死去,酷刑才真的结束。

    孔莎还被绑在木桩上,没有挨着刀子,可是心里也像太阳烤着一样灼烫发焦。她等过了四点、五点、直到晚上八点。金兰萱没有联络过她,她也没有联系上对方。她没有查到航班出意外的新闻,她给四征熟识的两位管理层打了电话,没人接听。好像所有人,都在刻意躲着她。

    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久以来,每次出事,她都是不知情,她都只能被动接受。到底是谁要对付她和奶奶,为什么要找上她们这对孤孙寡祖是谁和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所以要危及她的安全金兰萱会不会也像瑾瑜和妈妈一样,也是突然联系不上,然后又突然一个个死在她面前,让她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

    她不知道,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从头到尾,从瑾瑜的走向不归路,到妈妈的撒手人寰,这一切一切,她都不知道,不知道她们决定死的时候,她和她们那么接近,不过隔着一部手机,她可以阻止,可是却因为不知道,眼睁睁看着她们死连现在该怎么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孔莎抓着头发,急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到底是谁,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冲她来

    她不知道,不知道,她头皮抓得发痛,膝盖被柜角撞得裂开口子,痛得清清醒醒,这样清醒地想了千百种可能,把瑾瑜和妈妈和刚才的事,联系起来想了无数遍,她最终还是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瑾瑜和妈妈过世时,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又来了。她只知道,妈妈不要她过问四征,不要她泄露身份,所有关心她的人,也都如此。他们那样做,是因为怕她有危险。

    比起危险,这种等太折磨人,再这样下去,简直要把人想疯了孔莎实在受不了,她想打电话给汤武,只有他能帮上她,就算他不帮,听到他的声音,她就不会这么害怕。他是她心底最脆弱的软肋,也是她最坚硬的铠甲,她可以藏在铠甲内,躲避心里的恐惧。可是她不可以她怎能忘了,他不要她了,他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他不会在一个不感兴趣的女人身上浪费精神。

    她想找周维东,可是他已经遗落在灰尘里太久,他离开她太久,她已经看不见他的原形,他太虚浮缥缈,她无法想象自己能从他那里得到帮助。

    她想报警,可是她没头没脑,事情都说不清,公安局的人根本不会管她。

    没人可以帮她了,她只剩她自己。她立即决定回家,收拾行李,到四征一探究竟。

    既然一切都源于四征,她只能从四征开始着手。瑾瑜、妈妈先后去了,立即就轮到她和奶奶陷入危险,她再蠢,也该看出其中关联冥冥之中,一切都和她开始四征的并购有关,和她的亲人有关。

    危险朝她逼近,她甚至感觉,是有人要蓄意让她如此她说不清原因,深陷危险的人,总会有超越寻常的直觉。她直觉甚至瑾瑜和妈妈的死,也是她造成的,她更得去四征面对。

    金姐生死未卜,回家有危险又怎么样,四征不能过问又怎么样,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等着宰她有本事的就现身把她宰了

    她就算死,就算瞳孔爆裂,她也要睁大眼看清楚,那些人究竟是长什么样子她就算死,就算满嘴吐血,她也要张大嘴问清楚,那些人究竟和她有什么过节他们对付她就罢了,他们竟然还敢打金姐和奶奶的主意临死之前,她还要照着他们动脉,狠狠咬上一口,死也不松开牙齿,她要看看,到底谁生谁死她不能让金姐和奶奶有危险,不能让她们像瑾瑜和妈妈那样,突然离开人世,她一定要留着力气,咬死他们

    、第28章

    孔莎往家赶去,却是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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