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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岁华如璟

正文 第16节 文 / 福禧玲

    爱情就是汤武,那么的纯粹,只是他,不是别的,只有他,没有别的,就是那么的简单。栗子网  www.lizi.tw

    这天周四,最后一个礼拜了。孔莎看见广告商发来的餐厅内部拍摄照。是巴黎那家店,因为还很新,所以只修饰了一些软装,没有大调整,随时可以开张营业,正在筹备开业的宣传。

    回去,孔莎打开邮箱,给汤武看了看。说很喜欢摆放的那些水晶鹤望兰雕塑,好想马上过去看。

    汤武瞟了眼,看看日期,忽然笑:“周末去一趟。”

    他说风就是雨。周五上班前,就已让崔秘书安排好一切。因为没有事先申请航线,订的头等舱。下班前,何阿姨已替他们收拾好行李,交给司机,下班直接奔机场。

    到那里离起飞还有半小时,汤武去接电话,孔莎坐沙发里,一边看餐厅装饰图,一边等候。

    突然觉得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圆滚滚的,还有点毛质般的柔软。孔莎刚想低头看,一个小男孩一蹦一蹦地跑了过来。“阿姨,可以请你帮我,捡网球吗”

    小朋友很浓眉大眼,脸蛋圆鼓鼓的,额头还挂着亮晶晶的汗珠子,很是可爱。

    孔莎微微笑了笑,然后弯腰,将脚底的网球捡了起来。他笑着道了声谢,显得很有礼貌,然后又抱着球,蹦蹦哒哒跳了两下。

    一对年轻夫妻正走进门口,两人都是高高的个子,身材瘦削,美男美女,很是登对。

    他们站在里面张望,那孩子大声笑起来,向着他们招手:“爸爸、妈妈,我在这儿呢,快点,我已经跑赢了。”

    孔莎听他在喊爸妈,也跟着看过去。她在一瞬之间,屏住了呼吸。她怎么也料不到,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竟然会见到周维东和他太太邓雨晴。

    周维东先看到汤武,转眸又见到孔莎,他神色忽然动了动,仿佛是心酸。她以为他会说什么,他只是笑着点个头。

    荡气回肠的相遇,只存于故事里。现实中,遇再多次,不过就这么云淡风轻,平平静静。

    孔莎的心也比从前平静。

    邓雨晴起先没留意她,只是全神望着孩子,顺周维东目光看去,当即向她露出温柔的笑容:“孔小姐,好巧,一个人吗”

    孔莎笑着朝汤武那里指了指:“不是,和朋友一起,他去接电话了。”

    邓雨晴这才见到汤武,顿时了悟,又对孔莎笑,好像一笑泯恩仇似的,旋即优雅地弯下腰,抚抚孩子的头顶,轻声说:“刚刚孔阿姨帮你捡球,说谢谢没有”

    “妈妈,我说了的,”那孩子开心地捧着球,又笑呵呵看向孔莎,“谢谢孔阿姨。”

    一家三口,在她身后那桌入座,坐下后,就在低声热闹地商量着要玩什么,他们也是去巴黎,一阵轻言曼笑。孔莎即使不看,已能想象出那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她曾经无数次,在脑中勾勒过这幅画面,她还手舞足蹈地给周维东描述过,想好了他们要去哪里,孩子要穿什么衣服。

    只是,时过境迁,陪他一起的人,已经不是自己。那样的美好,真是让人点寡淡的怀念。

    她知道他们有孩子,是辗转从奶奶那里听说的。就在婚后八个月诞生的。是她最难受的那段日子。

    近六年来,以为最艰难的时刻,就是见两人如胶似漆、阖家欢乐,然而,等真面对了,才发现那一点也不难。

    因为艰难早就熬过了。

    更因为她已经有了汤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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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机去餐厅的路上,还是清晨。晓云轻薄,橘光勾染,漫撒人间。

    路过蒙巴纳斯车站附近,等红绿灯时,孔莎见有人提着新鲜的蔬菜过斑马线。那一袋一袋的绿意,映着晨光,看起来特别鲜嫩光滑。小说站  www.xsz.tw她突然想起久未下厨,技痒难耐,择日不如撞日,她立即对汤武说:“厨房都是现成的,我想自己做一餐。”

    “你会做西餐吗”

    “做中餐呗,没规定西餐馆不可以做中餐,做简单一点的。”

    小事上,汤武总是听凭她拿主意。当即打电话给餐厅员工,请他们收拾一下厨房。到了酒店,搁下行李后,再动身去超市买食材。

    巴黎气温不过十四五度,也是晴天。在超市速战速决,走出去取车的时候,下了阵太阳雨。

    似乎那天的雨也格外好看,像他们在超市看到的,那种晶莹的泰国长米粒儿。系安全带的时候,孔莎就跟汤武说了这个譬喻。他笑了笑,洁白的牙齿在玻璃反光下,也是像米粒儿一般,透着晶亮的色泽:“你是有多饿,雨都长得像米,张嘴吃两口,看你吃不吃得饱。”

    她正拧开盖子喝果汁,当即噌地侧过头,在他脸颊“啪”地亲了口,嘴上的果汁没干,粘在他脸上,他嫌弃地皱眉,睇她一眼。她嘿嘿一笑:“哪里需要吃,看都看饱了啊,古人言,饱暖思xx嘛。”她且说且抽出纸巾,要给他擦脸,正好他也取出手帕,要给她擦嘴唇,两手在半空交叉,彼此都忍俊不禁。她还是拿纸给他擦,他倒没用手帕,而是低下头,三下五除二就把她嘴唇吻干净了。

    孔莎看整座城市,又晴又有雨,满城都是泰国米粒,又是周末,遍街情侣,确实是饱暖思xx。也是因为她境由心生,在有情之人的心里,世上何处没有情

    进了餐厅,因为两人想单独相处,员工都提前请走了。虽然有太阳,天气依然很凉。略做参观,汤武就去把空调打开,又找了两条围裙,和两套薄橡胶手套。围裙是男士的,深蓝纯棉,样式简单。孔莎身高算高,穿戴起来,领口还是往下掉了一大截。

    本来他们开始只打算做蜜汁叉烧和水煮牛肉,不过在超市时,汤武临时起意,又买了两条鱼,几只大虾,还有几样蔬菜。这样一来,工程量就扩大了。他们先把所有食材都拿出来,孔莎负责挑,汤武负责洗。再各取所长,分别负责切菜切肉。

    两个人在厨房忙得昏天暗地,统共做了六菜一汤出来。叉烧、水煮肉片、清蒸鱼、炸虾、青椒玉米、莴笋木耳。等菜一道道出炉,摆上餐桌,那种青黄红黑、菜香四溢,极富治愈感,令他们心情大好。

    孔莎又去找了两个小盘子,充当饭碗,准备去盛饭。西餐馆没电饭煲,一般都是用锅煮。孔莎刚走到锅旁,却突然端着碗,楞在半空,然后撑不住笑起来。汤武取下围裙,也笑:“你笑什么”孔莎把锅盖按起来,里面空空如也。

    她倒是想起来了,在超市时,都是她在挑东西,他推车,她因一直忙着看其它的,忘了把挑好的两盒米丢进购物车。没米,自然没有米饭汤武也愣了,然后笑:“百密一疏......怎么办”

    作为补救,他们给最近一家中餐馆打电话,那里的粥品很出名,要了两份水果粥。等外卖打电话过来,汤武出去接。拿到东西,他立即回去。

    孔莎站餐桌旁,正捏着筷子,偷吃水煮肉。那牛肉十分微辣滑爽,嚼了两下,就在舌尖软化掉,再一口咽下去,直跌宕到胃里,涌起一阵香辣的温暖。她满足地笑了笑,两眼弯弯,嘴上残留着油脂,倒是衬得嘴唇分外红润亮泽。

    她这阵胃口极好,面上倒是腴润了些,两颊总红粉粉的,眼珠漆黑,双目灵润,顾盼间辉彩照人,倒觉格外艳丽甜美。

    汤武怔了怔。刚才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做菜,他没觉得她有什么特别之处。然而,这会儿隔着些许距离,看她嘴角含笑,好像很快乐的样子。笑得那样醉人,教人想用画框装裱起来,护她一世无虞无虑。栗子小说    m.lizi.tw他顿时有点恍惚的心软,也许是因为晒了太阳,进入室内的一瞬,有些发晕吧。

    江山信美,终非吾土。他是落子无悔的。他爱她又如何,男儿志在四方,不达目的不罢休,岂会为这点儿女情长左右

    这个月,权作是最后的纪念。他会将心里所有柔软,将对她的所有感情,都彻彻底底地剔除干净。像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一样彻底。

    毕竟,他早就预算好,待她妈妈一死,就得和她正面交锋。你方唱罢我登场,李向北得胜回朝之日,便是他披坚执锐,挂帅亲征之时。借刀杀人,虽有种不劳而获的安逸,一切总是隔靴搔痒。他嗜好明刀明枪,身临其境地看对手鼓衰力尽,一败涂地,那样才够痛快淋漓。她妈妈也没多少时日可安生了。那一日,便快要来临了......

    本来是乘兴而来,两人待了一晚,就得回国了。

    下午坐在机场,汤武去洗手间,孔莎一人坐在那里,闲得无聊,翻出手机相册。都是近来汤武的相片,他不太喜欢人家拍照,所以她都是偷拍的。最近几张是在超市和厨房,有一张是他选调料时,她从货物缝隙间偷拍的,唯一的正面照。她这会儿才想起,当时好像就是因为要拍这张照,才把选好的米落下的。

    孔莎好喜欢这张。忍不住照着亲了一口,乐得直笑。

    有个邻座的法国小女孩,长着肉嘟嘟的脸蛋,趁妈妈打电话时,摇摇摆摆走过来,好奇地看她。

    孔莎忍不住王婆卖瓜,笑着向小女孩低下身,指着手机,用法语说:“他是我的宝贝,比你们奥朗德总统帅八百倍吧”

    小女孩扶着她的膝盖,垫起脚尖,朝屏幕凑过脸,仿佛觉得是好吃的,咬了一口,咬不动,又抬起头,疑惑不解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个不可理喻的怪阿姨,一点都不好吃,她还笑那么高兴......

    、第22章

    航班于翌日清晨飞抵c市,城市有种刚睡醒的慵懒,光线熹微迷蒙,淡弱的鱼肚白,晕着几团烟黄和粉红,仿佛颊上薄打的底妆。

    这日早,孔莎将继续转机回,赶去上班。汤武则直去琨元总部。

    机场很冷清,四下都还亮着灯。孔莎抬头,顶上挂着一钩弧形月,颜色雪白,宛如白蜡烛滴下的烛泪,渐渐地凝固。天边晨星寥落,皎如明珠,清寒如霜。

    她进了候机室,将手掌高举,整个的天色,恰像她手指上戴的那枚白钻戒指众星拱月一般的交辉。

    这是汤武送她的生日礼物。就在凌晨零点,她戴着耳机看电影,正见到多金男主角向女主角求婚,音乐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动听是动听,可那位长相与演技都欠佳的男主,总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煽情得像隔夜黄花菜,大煞风景,令人昏昏欲睡。她正待闭眼,空姐忽然轻脚走来,抱着大捧白玫瑰,附在她耳边,轻言细语地向她祝寿:“孔小姐,生日快乐,这是汤先生的安排,您的生日礼物在里面。”

    湖绿色包装纸内,密匝匝的一大丛白花,让她一阵好找,他从旁笑看,也不肯帮忙。她最后拆了包装,才在繁花丛中慢慢捻出一枚戒指。无名指指甲盖一样的大小,四周还镶着碎白钻,莹莹璀亮,像捉着一滴荷叶上的露珠。

    她鲜少跟人提起生日,本以为他不会晓得。喜得什么似的,直是爱不释手,方欲戴上,转念又想,一年难得一次的生日,怎好不借着做寿星的机会,跟他撒回娇呢错过这村没这店,遂笑盈盈丢给他,红酥手绵软一伸,硬逼他给自己戴上。

    候机室内亦极清净,只有三人。汤武坐孔莎旁边,揽着她肩膀,她还在举手鉴赏那枚戒指。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只见戒指在她瞳孔里反射着微小的一粒白光,愈加黑白分明。她也算经过人事的了,不过就是个小戒指,倒这般开心,到底是女人,这般好哄,他笑了笑。她收回手,见四个保镖已在外恭候,知道是接他去汤家本宅的。

    汤武前去与父汇合后,将同赴英国,在那里滞留半月,其后又返回总部,再赴珠海与香港,压根排不出档期与她会面,一耽搁,就是两月不见面。

    十天半月不见,在他们已属寻常,幸而孔莎早有觉悟,和他这种工作狂大资本家来往,就得接受他的世界不以你为中心,就得学会王宝钏的苦守寒窑。

    她再不舍,也不好流露,笑眯眯说:“还不走,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汤武抬起她手掌,吻了一下:“生日快乐,走了以后不要想我,我也不会想你。”

    孔莎睁大眼看他,银牙暗咬:“不想就不想,谁稀罕想你,快点走。”

    到底还是不舍,还没分别,就开始想他,嘴里催着他走,一手却还环着他腰,不肯放开。又假装不知,靠在他怀里,低头嗅了嗅戒指。上面微沾有玫瑰的香,带着凉意的甜香。钻石这东西,好看是好看,灿烂是灿烂,可总是很坚硬的,他吻过的地方,却是温软,像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他是她最脆弱的软肋,亦是最坚硬的铠甲。

    汤武看眼手表,直笑:“你要先放手,我才能走。”

    她这才慢慢抽出手,轻轻摸着他脸,壮着胆子,向他叮咛兼警告:“英国女人一点都不有趣,呆呆板板的,不解风情,多干正事,少跟她们搭讪......我会天天想你,你偶尔想想我就可以了。”

    她笑得容光焕发,那种光芒,璀亮得连指上的珠宝也不及万分之一。汤武本待起身,忽然将她往怀里按下去。她的腰盈盈一握,她的发丝光滑柔软,鼻翼触着,嗅得到她爱用的绿茶香。这女人的一切,他都已熟谙于心,她呼吸时,身体在他怀里的轻微起伏,他业已习惯。

    和他唇齿相依的女人不少,他偏偏只习惯了她。

    迄今为止,于人与物上,但凡他相中的,不择手段也要得到,蛮横无理也不放弃。弃其所爱,他不甘心,爱其所恨,他不可为。他一生没曾被何人何物逼至此境地,他不知是在懊恼她,还是自己,只有死命地将她抱紧。他知道这一别,便是恩断情绝,最后纪念里最后的一次吧,放纵自己贪恋这种软香。

    孔莎简直快出不得气,心脏胸腔被压迫,整个人像鸡蛋饼摊开在锅底。心底正起疑,忽然听他喃喃唤她:“孔莎......”

    他力气大如蛮牛,声音却是截然相反的轻柔。柔得像她皮肤上的绒毛,烘在太阳底下,又软又暖,亲切得发肤相连,非比寻常。她喜得毫毛都竖立起来,以为他会说什么,可是他突然又松手,淡淡说:“再见。”

    他去了良久,她腰上还残留着一点酸痛。是被他手臂勒的,这一天一直都感觉得到,可见他用了多大劲道,她也险些没给他勒断气,可见力气大的男人真是能要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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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国,孔莎便连连遇上好事。生日收礼,算一桩。去公司途中,和奶奶打电话,听说邻居的家猫诞下一窝崽,算是一桩,又听说家里的木棉花开了,亦算一桩。最为可喜的,便是这早又接到母亲电话,听闻李向北已还清欠款。

    然而,最最教人喜悦的,是母亲这日前来,约她吃饭庆生。本是想约晚上,然而晚上要和奶奶吃,遂改成中午。

    地点是杨清诗选的,在文觉坊附近,本阜城区热门的寺庙旅游景点。

    杨清诗多年未曾回,她生于斯长于斯,却远嫁异乡,转眼为人生母又为人岳母。一路上看风景,只觉得又喜悦又沧桑又感慨。

    四月底期间,文觉坊有美食展,今天刚开展。正门口上方挂着硕大的大红绸幅,左右两侧,直线挂满大红灯笼,树上绕着花里胡哨的彩灯,缀满仿古街。食货摊点星罗布满,仿佛谁人家的喜事。虽然庸俗,却有种道不明的温暖。

    她依循记忆,到了后面一条小街。街两旁一溜青砖灰瓦的旧商铺。桂花树下,沽酒卖茶,一切都极娴静。和前面的热闹,反差强烈。

    二十几年过去,想不到这里还和记忆一模一样。她不由又惊又喜。

    她找到那家做砂锅菜的小店,果然还在。这店面旧是旧,可是里面绢洁,她静静坐下去,等女儿前来。

    这天老板不在,员工做大。孔莎提前半小时午休,疾奔餐厅与母亲共餐。

    孔莎方至,最后一道虾仁炖山药便端上桌。

    这算是母女俩第一次独处。孔莎有点尴尬,和妹妹相处她很轻松,大概是年轻人,易谈得开。可是和长辈,纵使是血亲,因为年龄隔阂,总不知该聊什么,便只是埋头吃饭。

    她吃饱后,呷了口红茶,舌齿生香。她心满意足地笑,找到一个话题:“茶也好喝,下次我一定要带人过来吃,你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我住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杨清诗倒吃得斯文,一直留意女儿,这时也喝口茶笑:“是以前你爸爸带我来的,他发第一笔工资,我们就来的这里......”她并不愿意多提过去,仔细端详女儿的脸,“你今天刚回国,怎么不休息一天”

    “没时间休息,你呢,四征现在归你管,这么忙,怎么还过来”

    “我本来早就想来,之前因为债务的事,脱不开身......其实公司的事,我一点都不懂,有向北在,我只负责签签字,很清闲的。”杨清诗提起女婿,眼中不无骄傲,神色亦是喜欢。

    “向北很聪明,又能干,对你又孝顺,我也挺放心的。”孔莎说起这来,总觉得像在说别人的家事,她一向又不擅长这种家长里短的话题。只好默默喝口茶,看看窗外的梧桐,地上浓荫如水。

    杨清诗有点忐忑,从桌下取出一个纸袋:“今年是第一次给你过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选了一样。”

    里面装的皮包,孔莎笑着接下,说了声好看,又轻轻搁下。杨清诗又惭愧说:“莎莎......我知道,你和你奶奶一直很恨我。”

    孔莎给她斟了杯茶,摇头笑:“比起恨,其实是渴望吧,人对自己不曾拥有的东西,最初的感觉,大概是好奇和渴望,拥有过,才能谈得上爱还是恨。”

    这答案是意料之外,杨清诗本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脸,又有种怯场的感觉。来日方长吧,总有母女相认、相亲的一天。她想着,遂含笑,哽着喝茶。女儿倒的茶,好像特别香醇,她一饮而尽:“我以后有空,能常来看你吗,现在自由多了,想多看看你。”

    “嗯,我周三要出国,半个月后回来,我记得你生日是五月十六号吧,到时候我也想去看你。”

    杨清诗惊喜问:“你怎么记得的”

    “是你和给爸爸恋爱的时候,你写给他的信......”孔莎笑,“可能是奶奶处理爸爸遗物的时候,忘了烧掉那封,我后来无意翻到了,你还写你喜欢吃芙蓉蛋卷,还有烂熟的东坡肉。”

    杨清诗模糊一想,那时候,才十五六岁吧,人生新鲜稚嫩得像刚出水的莲。

    年华似水流,流红了樱桃,流黄了枇杷,流绿了芭蕉,流老了青春,还有流不尽的生离死别。好在还有这个女儿,以及女婿。

    回到朱家别墅。新来的安嫂便笑迎过去,替杨清诗放行李,叫小邓冲一壶铁观音。

    杨清诗也不知何故,自瑾瑜去后,向北就将家里的警卫和佣人换了。连长伴左右的杨嫂,也回了老家。杨嫂倒是自愿请辞的,因家里女儿生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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