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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节 文 / 福禧玲

    起杂念,只因纽约一别后太想见她,她又一直故意避见,一旦有了会面机会,他便晕头晕脑,不问缘由,火急火燎地赶来赴约。栗子网  www.lizi.tw

    谁叫她吃准了他的个性,活该他中招。然而,被心爱之人小小引诱算计,总体还是愉快的。既来则安,周维东也不气恼,也不揭穿,旋即摆正面孔,谦谦有礼:“朱董、金秘书,请入座。”

    周维东请她们点餐,暗中猜想朱瑾瑜今日来此目的。大约是和ei投资失利有关。

    今年一月六日,英国相关部门收到匿名举报,声称ei公司涉嫌技术剽窃,并且账目不明,有逃税嫌疑。ei乃是一家美资企业旗下子公司,相关部门得了举报,当即便展开暗中调查。芯乐便是在调查期间,与ei签订合同,结款两日后,一夜之间,ei突然人走楼空。

    而这时相关部门也查出,作为ei母公司的那家美资企业,是在纽约注册的空壳公司,东窗事发后,那公司也突然杳无踪迹。

    这件事,正好是发生在春节期间,媒体休假,铺天盖地的,皆是过年报道。芯乐被骗的新闻,只是一小则报道,未引起重视,便被其他新闻淹没。

    直至前日,事态明朗,几家财经媒体做了头版报道,芯乐与ei的这桩公案,才广为人知起来。

    眼下,英国相关部门虽一直在加紧调查,迄今却再查不出半点线索。

    其实,这种跨国诈骗集团的案件,追查起来,困难重重,想要有结果,还不知得等猴年马月,而那时,几乎别指望能追回赃款。

    因之,外界都心明如镜芯乐这回吃了哑巴亏,所有投资,等于是付诸东流,白丢了近七亿。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当日那芯乐击败盛腾,与ei签署合作时,是何等趾高气扬。谁又能预算到,不过两日,却蘧然生变,从天堂狠狠摔落地狱。由此可见,盛腾虽败,倒是因祸得福。

    可是,这两日,却有一些流言蜚语,不胫而走言那汤武早就怀疑ei,故而谨慎以待,待时而发,才让芯乐做了回枪打出头鸟。更有甚者,暗加指责言那汤武是故意为之,明知井冈山有虎,偏要看芯乐向虎山行,实在过于阴狠歹毒。

    然而,吾侪非汤武,安知汤武之志哉再而言,商场上,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真真假假,谁说得清,谁又算得清谁叫你自己不擦亮眼睛

    这顿晚饭,孔莎有意让瑾瑜唱主角,故而说话极少,不过是陪着喝几杯,聊些无关痛痒的闲话。

    而瑾瑜和周维东,都是应酬场上的老手,坐下后,便开始不温不火地寻话题聊天。照例是技巧化地问长问短,你来我往,虚虚实实,说了大半日,都是场面敷衍话。四人成席,都没人能杀入正题。

    到底还是孔莎打破平衡:“两位老董,都是日理万机,好不容易凑成一席,正好切磋切磋生意经。”

    姐姐开了口,瑾瑜自然紧随其上。她放下刀叉,略啜口红酒:“周董想必已经听说了ei的事,我钱财尽失,如今算是彻头彻尾的丧家之犬。”

    周维东举杯,与三位女士干过,笑饮而下。“胜败是兵家常事,朱董还拥有四征,还有锐宸证券,芯乐也还有根底在那儿,何必如此悲观。”

    瑾瑜又啜口酒,暗向金秘书递个眼神。金秘书便看向周维东:“周董有所不知,芯乐本来还欠了lp两亿,所投资的七亿,是调动锐宸证券的资金,最近我们在股市亏损惨重,眼下危机重重,如果度不过这次的槛,两边都将破产。”

    周维东是何等精明,自己也在经营证券,这种模棱两可、不清不楚的话,他稍加权衡分析,就已经明晓锐宸证券的资金,定然是动用客户本金,而那两亿,怕也是如此。这种事情,说艺术点,是拆东墙补西墙,说实在点,这是私自挪用资金,三个月内不设法归还,便是违法犯罪追究起来,破产都已算轻了,重者,则是牢狱之灾何况,朱瑾瑜涉及的数额巨大,又是挪用于经营投资,即便不满三个月,也已构成犯罪,若不尽快填补,很快就将纸包不住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无论是芯乐的lp,还是锐宸证券的大客户,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得罪他们,岂会让你安生

    所以,现在,朱瑾瑜需要钱,非常急,可以说是分秒必争的急。而她唯一能尽快套取现钱的,只有四征这块老本。

    然而,春节前,有人出示了一份十一年前的文件,证明四征土地的使用权和股权,是从他人那里讹诈而来。尤其是酒店那宗土地,涉嫌非法转让,因受让方伪造付款票据,骗取转让方办理使用权变更,故而朱瑾瑜没有使用资格,该依法归还原方。公安机关已介入调查,问题解决前,连盛腾都持观望态度,放缓了收购速度,更没人会冒然接下这块烫手山芋。

    那么,她的目的,就是直接借钱。

    有些话,当然是不能直摆台面上说。尤其是不熟悉的人,谈起不光鲜的事,都得忌讳。彼此明白,就不必说出。

    周维东颔首:“我大概了解一些,看来朱董是希望我能助你度过危机,你希望我怎么做”

    瑾瑜一生没求过人,近来却频受冷眼,虽习惯了,可心里着实还是难受。孔莎是才知道这一切,本来震惊已极,见瑾瑜两眉颦蹙,眼底隐然有泪光,顿时心下生怜,悄悄握了握她的手。

    瑾瑜冲她笑了笑,好过了些,又对周维东说:“周董,我慎重地,想请你借我七亿,我这边剩有两亿,只需要补回七亿,就能渡过危机......我手头还有四征,我继承公司是合理合法,那些人不过是诬陷,早晚会真相大白,也早晚能归还借资。”

    周维东自然是不可能答应,适才那话,不过是随口应付。他虽知她是孔莎之妹,明着拒绝,也有些不忍。可是为商者,百事皆以“利”字为先,最忌空头支票,今日便是孔莎亲自开口,他也不会破例。当即硬起心肠:“如果换做平常,三四亿我或许可以,可是朱董,我不是慈善机构,我只担心,你的危机,不是那么容易解决,一旦借了,就是有去无回,鉴于此,别说七亿,三四亿我都爱莫能助,无需多言,我既然说出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再另谋他法吧。”

    这是瑾瑜第五次被拒绝。来前,她已经开过四次口,都是往常生意场上的朋友,有避她不见的,有当面拒绝的,有随口应下转头又反悔的。患难见真情是假,见世态炎凉才是真。

    可这怨不得谁,利字右边一把立刀,她若没有贪利忘本,私挪客户资金,不会走到这步田地。又怨她时乖运蹇,原本以为四征能在短时内脱手,便可尽快填补窟窿,从而神不知鬼不觉。到底人算不如天算,ei欺诈,四征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她如今已是山穷水困,道尽途殚。怎不教人气馁气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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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莎早替瑾瑜和金秘书订好房。她已和奶奶知会过,晚上不回去,和瑾瑜住一套。金秘书单独一套。

    金秘书连日奔劳,先行休息,瑾瑜因心情郁闷,在酒店的地下酒吧要了包间,和孔莎对酌。借着酒劲,瑾瑜将自己的危机,尽情倾吐个干净。

    瑾瑜虽然尽量克制情绪,可是分明字字都带着绝望。孔莎听得心惊胆战,深知她现在的情况,可谓生死一线芯乐和锐宸,瑾瑜都是法人兼大股东,倘若筹不到七亿,公司破产、牢狱之灾,这都不可避免。妈妈和妹夫都在想办法,他们一家人现在的情况,瑾瑜不提,孔莎也能想象四处奔走,急如热锅蚁,硝烟弥漫,寝食难安。栗子网  www.lizi.tw

    光想想,孔莎亦觉得连脊梁骨都悚然起来。她虽然觉得挪动资金,确实不该,然而事已至此,责怪无用,只有想法解决问题,化险为夷,因问她:“你有没有向汤武开口,他既然没说放弃收购四征,只要四征还在你手上一天,你就有机会翻身,找他借资金,或者比较容易些。”

    瑾瑜靠着她肩膀,直叹气:“汤武没跟你提吗我找过他两次,就在我决定找周维东之前,可是他电话都是秘书接的,说没空见我,我想他消息那么灵通,肯定知道我急等钱用,既然拒绝见面,就是叫我别痴心妄想的意思......姐,我现在才知道,这世上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根本就没有,人家没对你落井下石,都已经算厚道了。”

    最后一句,瑾瑜几已哽塞。孔莎知道劝解无益,任她哭了一会儿,疏泄情绪,略待斟酌后,忽然又说:“我去找他谈一谈,他明天回来。”

    瑾瑜愁容顿扫:“你有把握吗”

    “没有把握,也要尽全力一搏。”

    瑾瑜忽然向她暧昧一笑:“姐,我问个题外话,你们还在一起”

    “我不知道算不算。”孔莎脸上绽出一丝光彩。初十那天明晶一会,汤武又出差远去,四日过去,虽未会面,倒是天天与她电话道晚安,又是送礼物。因她担心被同事和奶奶发觉,礼物不能送公司,也不能送家里,都是送抵南湖别墅,亦存放在那里,她随时可过去观瞻。

    瑾瑜到底是媒体人的本性,最善捕风捉影,见此情态,即刻就已明白,因笑:“汤武为人,你还不知吗,只要他没有对你说出分开二字,那就是还跟你保持关系。”

    孔莎撑不住笑:“干什么,明目张胆利用你老姐,让我牺牲色相”

    瑾瑜不好意思笑,举手与她碰杯:“姐,我现在只能是病急乱投医,我本来是想开口求你的,看能不能说服汤武,结果我没开口,你就帮了忙,不管成败与否,谢谢你。”

    瑾瑜梳洗后,先睡着了,孔莎在等汤武的电话。他每天大约十点至十点半来电。

    孔莎替瑾瑜拉了拉被子,她有所察觉,脸蛋贴着枕头,蹭了又蹭,仿佛一只猫儿。孔莎不禁笑了笑。她想起昨天加班,出去赶公车,正遇上一家人散步,是父母带着一对兄妹。

    那个小女孩,也就两三岁,穿着一身粉红的衣,衮有粉蕾丝花边,一根散开的冲天辫,好乖巧的样子。那哥哥看来不过十岁左右,瘦瘦的。兄妹跟在大人身后走,妹妹忽然被街边的彩灯吸引,停下好奇地看,哥哥在身边弯下腰:“快点,爸爸妈妈在等了,哥哥抱你过去。”小女孩不要他抱,哈哈笑着跑开,哥哥追了两步,逮不住,掉头往前走两步:“你再不走,哥哥先走了哦。”小女孩突然停下,看看彩灯,又看看哥哥,好像看哪个都不舍。哥哥又走了两步,催促:“哥哥真走了,我们都不要你了。”小女孩顿时紧张,冲着哥哥跑去,张开小手,“哈哈哈哈”笑个不停,哥哥含着笑,半弯腰,伸出手臂,将妹妹抱起来......

    那会儿她一直看着他们,都忘了赶车,只觉得心里好暖和。

    孔莎回神又想,其实她去找汤武,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她很清醒,汤武待她,和从前女伴并无区别,他不会千金一掷为红颜,她全副身家再算上她自己,都值不了七亿。他必得要等四征事态明朗,才会考虑援手,可是瑾瑜却不能等。

    明知如此,但要她袖手旁观,一点也不作为,她身为姐姐,实在不可能。尤其是见瑾瑜一脸憔悴,小小地蜷在那里,那样楚楚可怜,才知妹妹是这样招人疼爱的小东西。叫人只想张开臂膀,为她遮风避雨,将她护卫。她更加没办法置身事外。

    人与人的感情,就是这般奇妙,到底是血缘至亲,纵使没有亲口承认过姊妹关系,平日又疏于联络,但长久来,听瑾瑜一直唤她“姐”,那么脆甜脆甜的声气,叫人再冷情,也都被融化了。她早已将瑾瑜视作亲人,视作可爱的妹妹。牢狱之苦,她比任何人都深谙其中滋味,她实在不愿瑾瑜重蹈自己覆辙。能为瑾瑜尽绵薄之力,她都要拼尽全力。

    于是,趁着晚上汤武打来电话,孔莎柔声向他问:“明天回来后,能抽空见个面吗”她知道他明天的行程都排满了,从早到晚,忙似陀螺,晚上还得赶去另一个城市,根本没时间和她见面。

    倒未料汤武一口答应:“那我明早再走,你下班后,到停车场,司机接你去南湖。”

    “好。”孔莎喜不自胜。

    汤武似心情极佳,没有急着挂,倒和她玩笑起来:“一个好字就把我打发赴你约,我就要失信于原先约好的人,我的信誉,毁你手里,你怎么补偿”

    “不曾失信的人生,是不完美的人生,我让你体会完美人生,你该感谢我。”

    汤武察觉她口气不对劲,慢条斯理问:“你今天是不是喝了酒,这种歪理也说得出口,连今天什么日子都忘了你跟谁去喝的”

    “没有,不信你闻我嘴巴,就看你有没有本事闻到。”孔莎向手机哈了口气,笑不可支。

    她本量浅,喝多了便爱发笑,脑子也爱犯翻糊涂,还爱牛头不对马嘴、指东说西,偏偏又遗漏了他问日子的话。难道叫他放下脸面,跟个醉鬼再问一遍么汤武只好保持风度,似笑非笑:“不用闻,回去尝一尝就知道了。”

    待挂了电话,孔莎细回想他适才的话,忽然想起他问了日子,也想起今天是情人节。最近的状态,天天都像过节似的,谁还特别去留意仿佛她没想起时,他的口气有点失望

    孔莎愈发笑不可支。这时,她又怎能未卜先知地察觉:这已是为数不多的快乐日子了。

    似乎是注定了,今生今世,她和汤武第一个情人节未能在一起,以后屈指算来的很多很多年,人生数十个情人节,她都没能和他一起。世上那么多的情人,他们终究是难以完美的那一对......

    、第16章

    市中心到南湖,有一小时车程,汤武在途中,一向爱闭目养神。司机知道他的习惯,早将后排座椅调低了些。老刘替他关上车门,再前去坐副驾座。汤武将手机调成静音,正要撂给老刘,屏幕一亮。

    又是胡婷珊的来电。

    她是机灵的人,和平分手,得到了应得的,便明晓功成身退、睦邻守境的原则。若非如此,即便她是胡娉月的妹妹,他也不会选她做伴。

    她不负所望,分手后一直没和他见面联络。然而,这天却先后打了六通电话。情况前所未有。他倒不担心胡婷珊出什么岔子,他只是下意识会联想起胡娉月,怕是她有事。终于捺不住,点下接听。

    那里,胡婷珊正在家里的小酒吧品酒,落地灯照着脚下瓷砖,一地碧叶白莲,她窝在懒人沙发上,笑得极婉媚:“你肯定不敢相信,我姐怀孕了”

    女人难免会小心眼。他的弱点和底线,她一清二楚。她是故意为之,在他可忍受的范围内,伺机而动,给他最沉重的反击,出一出被抛弃的恶气。

    “你看我朋友圈发的照片。”胡婷珊天生一副好嗓,演唱双栖。喉咙得酒滋润,声音越发清泠如流水。仿是脚下那朵莲花出水时,从花瓣上蹦了一点水滑进喉咙,那声音似还带着莲香。悦耳动听得不可思议。

    她午后更新了一条信息。正好是给他打第一通电话前。汤武点开大图一看。只觉眼前得像一片雪光扫过,又亮又冷。岳海川揽着胡娉月坐沙发上,他的手搁在她腹部。两人额头相抵,笑若春花,身后落地窗明净,更显得缠绵温软,正是幅上好的幸福爱侣画卷。

    图片配文字:“姐,姐夫,还有我未来的外甥女或外甥,愿你们永远相爱下去。”

    当年胡娉月离开汤武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依她斩草除根的个性,定会将孩子打掉。她之所以生下那个孩子,是因为她几乎没有生育的可能,而她又极想要孩子,她认为是奇迹降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故而生了下来。

    呆了好半晌,汤武的目光才又回到照片。越过他们,看得见阳台上,迎风飞扬的手帕。

    从前留学,他不顾父母家人反对,执意搬出安排好的别墅,和胡娉月在外同居。他用炒股赚的钱,买了人生第一套属于自己的屋子。很小的两室一厅,他是在那时候学会了做饭菜。那屋子,也是有这样的落地窗和阳台。

    她总喜欢给他买很多帕子。棉的、丝的、绸的、布的,素色的,挑花的、印染的、刺绣的,琳琳琅琅,比她挑丝巾丝袜时还开心。每次都是一打一打买。买回去就先用肥皂洗一遍。然后一个小夹子夹一张帕子,就那样色彩缤纷地挂满衣架。晴天吹风,那些手帕像小彩旗一样,哗哗飘荡......

    有时候晚上,给他准备第二天的衣服,她总不忘手帕。都是给他叠得整整齐齐,揣进衬衫或者裤袋里。她偶尔调皮捣蛋,故意把手帕折成兔子头。而他又是粗心大意,早上穿戴时,都会忘记检查口袋。等掏出手帕擦拭,看到周围异样的目光,才发现自己被捉弄了,那时候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已经尽了力,将她像块大石一样,压在心底深处,以为不见天日,就可以做到视若无睹。可她的幸福是一种刺激,不是自己给予,没有自己参与,总是芥蒂,总是不甘,总是憾恨,过再多年也放不下。

    有些人,可以将过去的痛苦打烂成沙子,在血肉磨合里,酝酿出一粒珍珠,尔后被人取走了,也就好了,不治而愈。可他对她永远麻木不了,他磨合着磨合着,却将她磨进了皮肉里,成不了珠,倒成了结石。那石头越结越大。她在他心底,便越压越沉,做了坚定的基石,发作起来,便是连根动摇的一种痛。

    汤武仍将手机给老刘,专心闭目。情人节后第一天,他想着回家能见到孔莎,心里本来有点淡淡的喜悦。方才和人吃晚饭时,一位故友打电话问候发烧的太太和孩子,他偶然走了走神,就在想她今天会如何打扮。

    敏敏那丫头历来挑剔,去年在游艇会初次见她,吃饭时,忍不住夸他那位新下属长得美,说她骨相好,属于老去也会很美的那类,叫崔秘书打听她有没有动过刀,如果动了,又是在哪里动的,好介绍给一位想整容的朋友。

    她初入公司,他就在观察她。她十分善于整理仪容,头发乌黑浓密,总是将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衣服首饰的款式和颜色,也都搭配得合宜,无需满身名牌,也叫人觉得惊艳又得体。可是,只嫌太老实沉闷。

    待得深交后,才蓦地发现,她哪里是闷,根本是太过有趣又可爱,有时还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叫人心痒痒地捉不稳。他不怕女人太聪明,没自信的男人才专挑那类又小又笨的女孩,喜欢人家对你千依百顺,好维持高高在上的大男子自尊,好掩饰自己的智商不足。

    经历过的女人多了,知道怎样的才合适,她的外形和性格,倒都很契合他的口味,相处越深,越是契合地天衣无缝,有点珠联璧合之感,令他每次离开都有些许不舍。出差未尝不可带上她,也有几次,想开口叫她跟自己走,可是晓得要疏远,否则会深陷,才终于缄口。

    那淡淡的喜悦,在胡娉月摸不着的笑容下,一点一点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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