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心动的欢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依依不饶的小女人口气,倒不合这华衣的庄重高贵,一种反差,更衬得神情娇柔可爱。
她时时有些细小的神态,是平常难得见到的,应了那句“百看不腻”。汤武看她两眼弯弯,心脏再百炼成钢,也给她一笑化作绕指柔,忍不住将她搂住,在眼皮上啄了几下。孔莎连忙推他一把,眨了眨眼:“干嘛呢,把眼线弄花了,你给我重画啊”
汤武扬眉:“你用的那款,不是说防水的吗我试试效果。”
孔莎哂笑:“原来你懂这么多”
汤武睨她一眼:“少见多怪”
宴会主人乃美籍华裔大商贾荣茂承,半世纪前,跟随父辈,举家自大陆迁往香港,又由香港移民美国,在此地开基立业,创立投资公司。
纽约历来不缺财富神话故事,荣茂承则是这故事里出彩的篇章之一。他在股票低迷期,投入几乎全部家当,低价吃进两大亏损企业股票,待企业转亏为盈,股市大好时期,高价出手,赚取了人生第二桶大金。其后凭借对投资的天分,在股市屡战屡胜,积累巨额财富,成为当地根深叶茂的金融大亨。
汤武祖辈,与荣家颇有交情,他大学卒业前,因对投资感兴趣,得父默许,曾在荣氏旗下机构实习,受过荣茂承指点,二人算是半师的关系。
今日宴会场上,多是金融界中流砥柱,大多数是父母辈携带子孙,合家出席,气氛显得温馨。
今日的宴会,也汇集了诸多二三代名流。古语有云:龙生九子各有所好。无论哪个国界,那些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后代,也是良莠不齐。汤武置于其中,算得出类拔萃,无论是仪表或风度涵养,皆给人气派翩翩、浑然天成的舒适。
可是孔莎万万没料到,会在这个场合,与周维东夫妻狭路相逢。
邓雨晴与荣茂承四女乃同窗,又是远亲关系,昨日到纽约,便是住的荣家别墅。
孔莎进入大厅,便见周维东站在水晶隔断那里,明亮得像是站在太阳底下。她又见到了他妻子,正在与一女眷谈话,向他一个微笑,似乎是谈到丈夫的话题,脸上含着骄傲,他亦回报一笑。
孔莎不偏不倚,正好看到最精彩的那幕,多么鹣鲽情深。她忽然发起慌,心里五味间杂。周维东似有心电感应,一个转头,便与孔莎对上目光,脸上的惊愕一闪而逝,又回归到他妻子身上。教孔莎心里直颤抖了几下,大厅人影往来如织,忽然见不到他们,她面上浸出一点悲凉,似寒嘶嘶的东风甫过,冷得砭肤。
汤武本握着她手,攥得紧了些,微侧过身,在她耳边轻声问:“不舒服吗”
“没有,有点紧张而已。”孔莎抬头微笑,仿佛从他手中抓住了一丝力量,重新昂首挺胸。
汤武自然不会让孔莎在这种场合受冷遇,先带她认识了一干熟识,后让她自由行事。孔莎也懂得争气,自从上回陪汤武赴宴,为备不时之需,工作闲暇,除了充电,还要研究美容、服装、珠宝、艺术、旅行、投资、时事等交际话题。她英语又好,与人聊起任何话题,都能说得头头是道,更与一位德籍女投资家,一见如故,就中国高铁建设的问题,滔滔不绝。
孔莎通过旁人闲言碎语,也了解到,这回周邓夫妇来美,是为了争取海外资金。
在国内时,周维东原先接触过的金融机构,纷纷表示无意合作。说起缘由,也与孔莎这方的运动分不开。孔莎以汤武名义,先后拜访了诸位机构主席的首席秘书,断了华宙的路。
国内资金无望,他们自然将目光投向海外市场。为了资金,夫妻二人同心协力,枕戈待旦。
因汤武与人谈天,不得空陪孔莎,她待了大半日,觉得有丝疲倦,便披上貂皮长衣,从宴会的热闹中抽离,独身到了花园透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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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室外冷得透骨。天上有月亮,如一弯描金细眉,山下灯火通明,似星星倒嵌于地,绵延千里,似火花泼溅,熔铸出张张纵横交错的光网。网住一方城池,网住营营众生相。
夜景挺美,可惜天寒地冻,无人出来同欣赏。孔莎突然闻到身后一阵淡淡的烟草气,回头只得见一个修长背影,倚栏立在灯下,手指夹着烟,身前一点微茫的火星,正在看她。夜雾环绕,她不消看脸,也认出是周维东。
孔莎硬着头皮,跟老熟人似的,对他抬手招呼:“嗨,好巧,你也来这边透气”
孔莎自以为笑得无懈可击,可她绝对想不到,她脸上的肌肉仅是扯动,根本不像笑,比哭还难看。好在雾浓做掩护。
周维东按灭烟,从容走过去,笑容一点一点清晰起来:“我是来看你......刚才跟着你出来,有点不敢相信是你,所以就一直看着。”
她头顶和四周,灯光雪白,像一轮轮的月亮,把她由内到外,都衬得很温润,很陌生。她不是他熟悉的温柔可爱的小女人,是身价不菲、美艳不可方物的贵妇。汤武的女人,论起外形气质,亦同汤武一脉相承,教人一望就知绝非等闲。孔莎本身便是块极佳的玉原石,五年囹圄也掩盖不了内外兼修的好资质,稍加雕琢便能琢成大器。
她是他最先挖掘到的原石,本该由他亲手打磨,却被汤武假手雕琢,她越是出色,越教周维东感到一种被人夺走心头好的可气。
然而,无论怎样的她,都是一样的撩动人心。像聊斋里,书生遇见狐妖,明知不该,亦是注定了要受惑。他似被蛊惑,忘记留在大厅里的人,痛苦地皱紧眉头,死命抓住她双臂,忍耐已久的怒火,从眼里飚飞而出:“八卦我都看到了,马上离开汤武”
看着他痛苦,孔莎觉得一丝快意:“你管得太宽,男女恋爱的事也要管,我干什么要离开他,他那么有钱,我还计划着要和他结婚,一辈子享受不尽。”
周维东怒斥:“结婚我看你是发昏他会对你认真他爸会对你坐视不管你怎么那么天真,他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你撞破头都挤不进他们的家庭你贪图钱,我这里有,比不上汤武,也比你几辈子赚得都多”
时至今日,孔莎都不知道,让周维东误会,比让他生吞活剥了还更可怕。她一看到他眼神,她的心便一阵撕裂般的痛。不是因为在乎他的那种痛,而是因为她忽然想清楚一个事实。她笑着说出这个事实:“所以啊,我不管是和汤武,还是和你,都是没结果,我情愿选他,因为我爱他。”
不幸中的万不幸,孔莎发现她爱上汤武了。爱得不深,可确也是爱,会越来越深。从周维东质问她的这刻,她就确定了。
相处时日太短,她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她很清楚,了解一个人,也许需要一生,爱上一个人,往往可能只是一瞬。她第一次见周维东,不就是一见钟情的吗爱上汤武,可能是一开始就存在的事,只是此时才发现。有些爱,像慢症,要好一阵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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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厅,孔莎见汤武站在窗下,举着右臂,她手机铃声便叮铃响。汤武回过头,放下手机:“去哪儿了”
孔莎笑:“花园。”
车子在外边等候,汤武挽着孔莎走出去,两个保镖上的后一辆车。司机拉开车门,忽然听周维东在背后说:“汤总,耽误你几分钟。”
汤武看他一眼,对孔莎说:“你先上车。”
上了二楼小客厅,周维东透过玻璃,看着停在楼下的车,淡淡笑:“我早晚会和邓雨晴离婚,再和孔莎结婚,所以我想知道,汤总,你对孔莎,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
汤武这才正眼看他:“你我有什么恩怨,何以在商场情场,都阴魂不散,非要跟我斗高下”
周维东笑不露齿:“哪有那么多恩怨,如果真要个师出有名的说法,那我纯粹就是看你不惯,吃饱了没事干......商场的事,留商场说,孔莎的事,我今天必须和你说清楚,她是个重情重义,感情至上的人,你要是当玩游戏,可以高抬贵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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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武一向没将周维东放在眼里,若谈别的,他或许一笑置之,然而提到孔莎,莫名有了点自己也没察觉的酸意:“对有些人而言,女人是追求事业成功时,不可或缺的助力,于我而言,女人只是调剂,对方是感情至上,还是物质至上,没太大区别,我玩我的,不劳你操心。”
周维东听得出汤武是在说他和邓雨晴,脸色一变。
周维东原是私生子,一直与母亲在f市生活,年满二十时,才得认祖归宗。
汤武中学与同窗乘坐家里游艇,环游欧洲时,周维东就已在华宙的嫡庶、党派之争中,夹缝求生存。其时父亲病故,斗争愈演愈烈,华宙规模虽小,然而人心贪婪,芝麻大的利益也能叫人如蚁附膻,是以一座小关庙,也是斗得惊心动魄,他势单力薄,所历经的凶险,可想而知。如果没有邓父慧眼识英雄,暗中相助,他掌不了华宙大权,亦不可能有今日成就。
周维虽非过河拆桥的小人,然而最忌讳人家提及这点,何况是出自汤武之口这个自小就是琨元接班人,人生一帆风顺的汤公子、汤大少
且说严格算来,周维东虽然也是二代出身。然而他进入华宙时,它不过是几个朋友合伙开的小公司,与今日的大集团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因而他一向自诩是华宙集团开创者,与那些只知沾上代光的二三代是截然不同的。他看不起汤武,也是基于此。
“我历史不好,倒想请你谈谈,有哪个君王,可以靠裙带关系,坐稳江山的”周维东笑。
汤武脸上亦闪过一丝笑,是皮笑肉不笑:“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说你靠岳丈家,是你心里自卑,急着对号入座,给自己矫枉过正。”
周维东修养好,可一旦触及自尊,少不得怒从中来,当即反唇相讥:“祖上栽树后代乘凉,躲在树荫下的龙凤宝贝,嘴里果然只能吐出风凉话。”
料不到汤武却笑:“靠祖上荫蔽,是我荣幸,人尽皆知打江山易守江山难,有种成功叫开疆拓土,发扬光大,非是绳营狗苟、鼠目寸光的人能够理解,这就是夏虫不可以语冰的道理......
“最后好言相劝我一向只跟旗鼓相当,或是远胜于我的人做对手,反正欺凌弱小的胜利,失了身份和声誉,我赢了也是输,没意思......日后不管四征,还是孔莎,你都别干涉,免得哪天,我觉得华宙这两个字听着不顺耳,让你输得血本无归。”
孔莎回到公寓,想了许多,彻夜未眠。第二天又要赶飞机去法国,她强撑着一早起来,和汤武坐车去机场。
一上了车,孔莎就开始觉得头重脚轻,双耳发烫。汤武在她额头摸了摸,是在发烧,他没说别的,当即叫司机开去医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头晕的干系,孔莎一到医院,就挨着汤武睡了。
头一天在医院,昏得不知人事。第二天稍微好了些,迷糊中,只知道在输液,额头时冷时热的。开始,身上细汗不断,后来,仿佛谁给她换了套干衣服,她睡得不是特别熟,但神志又不太清楚,头始终又痛又重。总之特别难受,想睡又睡不着,一直在床上昏昏辗转。
不知道是几点了,有人给她做热敷,她头不痛了,但倦意沉沉,眼皮重得撑不起来,混沌中,似乎闻到淡淡的龙涎香味,然后又觉得脸上痒酥酥的,仿佛一条很暖和的毛毛虫倒挂下来。她动了一动,好像靠着极软极温暖的东西,就似一艘飘荡已久的船,一下觉得着了岸,她靠着那东西,觉得太舒服了,哼哼哧哧地就睡了。
似乎过了两天一夜,孔莎醒来,才想起已经回公寓,昨晚是睡的大床。她的头是靠汤武的枕上,大约昨晚是被他抱着睡的。毛毛虫的感觉,大约是汤武的吻。
一进客厅,就闻到一股肉汤的浓香。她不由朝向厨房那边,深吸了几口香气。一尘不染的厨房,干净得像样板。汤武在里面煮粥,身子依然站得笔直,他无论何时,永远挺拔如玉树,从不会松松垮垮。她知道他会做饭,过去三天,他讲了留学时的事,那会儿学会的做中国菜。她从没见过他系围裙的样子。他衬衫的袖子略卷起,手臂的经脉清晰可见。他没刮胡子,看得见参差淡青的胡茬,眉头略低垂,映着晨光,额头特别光洁柔软。让人想吻一吻。
孔莎顿时有点恍恍的熟悉,仿佛多年前,在周维东家里,看到他给她做菜的情形。阳光晴好,岁月流金。
汤武有条不紊地搅动黏粥,向她浅淡笑:“好点了没,马上再拷一遍温度。”
孔莎站在餐台对面:“你煮的什么”
汤武隔着餐台,将她掉下肩膀的针织外套拉上去:“香菇鸡丝粥,我三年没下过厨,你有口福。”
孔莎一怔,心里暗一叹偏偏命里巧合,他和周维东都是做的香菇鸡丝粥。
刚读大三的时候,有天周末下午,她突然肠胃炎发作,痛得满地打滚,奶奶不在家。当时因为剧痛,她浑身无力,连喊人的劲都没了。还是周维东去找她,飞快送她去医院。那天,她躺在医院打了一下午消炎药,晚上回到家,他就给她做了晚饭香菇鸡丝粥。她趴在餐桌上,看他在厨房忙碌,心里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温暖,暖得差点掉眼泪......
想起周维东,孔莎又想起前晚的事。
她怎么可以爱上这个人呢她理想中的盖世英雄,纵使没有七色云彩,亦在天边笑若绮霞,会将她小心珍藏,一世无恼。
爱上汤武,孔莎觉得心里那样沉甸甸,像被刀子搅。整个人仿佛置身在无风的河池里,被一股稠密黏腻的闷香压迫着呼吸,进不了,退不得,如陷绝境。爱的人在身侧,在为她做早餐,再也完美不过。她心里却漾着痛楚。“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周维东说话总是如此,一针见血。然而,是令人无可反驳的事实。
汤武将火调小,转身拿碗,孔莎看他忙碌,感觉喉头有些梗塞,眼睛有些雾花花,他的样子,也有点模糊了。她和汤武过去那些一点一滴,都变得不真实,曾有的快乐,好像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她也许只是睁着眼做了一场梦,人早醒了,还假闭着眼睛,赖在梦里不肯出来。可是心底分明清楚既是梦,一切是做不得数的。
她知道为什么会是这种感觉,是因为她和他,是没有希望和将来的。
继续下去,只会自食恶果。倘若是从前的孔莎,她不会退缩。可她已不再是二十出头,愿意为爱情奋不顾身的年纪了,经历过这几年消磨,她对生活的美好幻想已死,她想要的,只是安稳的生活,可以陪伴的人。汤武不是合适的人。她前晚已经想通。爱情重要,现实更重要。她不能再放纵感情,她必须要及早抽身,趁一切都还来得及。
快刀斩乱麻,半刻也不能拖延。她害怕转瞬的犹豫,她就失去勇气,再也舍不得离开他。
孔莎按捺住悲伤,抬起头,走过去,从身后抱着他,笑容精致地微笑:“汤武,假期结束,我们就分手吧,但我还想继续呆盛腾工作,你同意吗”
、第11章
因孔莎病了两天,假期只剩九天时间。他们从巴黎入境,孔莎到了法国,又有些水土不服,在酒店休息了一天。翌日身体一恢复,又立即飞到尼斯,和酒店管理层聚会。孔莎多喝了两杯,餐会散后,在去摩纳哥的游艇上吹了点海风,又复发起烧。
到摩纳哥,汤武一整天都在酒店陪孔莎,她过意不去,他时间金贵,就因她病,一年的假期大打折扣,劝他自己去玩,他只笑着说:“假期结束前,是你男朋友一天,就要做男朋友该做的事,反正基本年年都来,玩得也没意思了。”
孔莎是相处一阵才发现,汤武虽为人风流,但从来不花言巧语,然而每一个字,都妥帖地打动人心。油腔滑调是可以学的,把情话说得像实话,那却是靠天赋养成的真功夫。和他一起,教女人幸福得踏踏实实,情愿对他死心塌地。孔莎庆幸自己醒悟得早,否则她实在没信心抗拒这种男人,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两天是在威尼斯。孔莎是第二次来到这座城市,所以不陌生。汤武也是轻车熟路,带她打圣马可广场过,那里栖落着大群鸽子,冬季游客不少,三两成群的,都在向鸽子丢饵。一只只早喂得身宽体胖,咕噜咕噜声此起彼伏。
“要不要喂”汤武一直牵着她,忽然问了句。
孔莎摇头。她对喂鸽子有阴影,从前在电影里看见,觉得浪漫得无与伦比,自己亲自喂过,才知道现实一点也不美好,那些鸽子虽然经过驯化,偶尔还是要咬人。像四川青城山的猴子,对人毫无畏惧。她就被咬过。将走了一半,正遇着几只海鸟飞来,突然向鸽子攻击,惊得鸽子直朝他们那方飞窜,那么肥肥的一大群飞过来,还怪吓人。旁边已经有女孩子在尖叫,孔莎吓得正要往下蹲身,汤武已将她抱在怀里,他人高衣大,大衣又是敞开的,正好盖着她两臂处。她听见他在头顶说:“鸽子飞得低,蹲下去还是会被撞。”
好在飞散得快,虚惊一场。
他们买了十二小时的船票,在大运河码头上了辆贡多拉船。船工是意大利中年帅哥,倒很热情,因汤武和孔莎都会些简单的意大利语,就用意语问他们是中国,韩国人,还是日本人。得知他们是中国人,船工又特意告诉孔莎,许多中国游客都相信那个传说情侣能在里亚托桥下接吻,爱情将会永恒。
大概觉得东方人害羞,待船到了里亚托桥下,船工又好心地侧过脸,不急着前行,好让他们自由吻。
或许是旅行让人心境变得宽广年轻,水色让人心里不觉怀着温柔,孔莎这时和汤武相处,没有前几天的难过,觉得轻轻松松。她没有想到什么传说,只是想吻汤武,所以扶着船舷,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回头又对船工说:“我刚才想起,记得是叹息桥的传说。”
船工一笑:“叹息桥可以再有。”
汤武随口问她:“你怎么知道,以前来过”
“网上查的资料啊,你叫我睡觉的时候,我不是在上网吗,顺手查了。”
“我看你对这边很熟。”
言下之意是不信,孔莎笑:“差不多六年前,和周维东来过。”
那个时候,周维东已经决定和邓雨晴结婚。以前光想一想,就觉如芒在背。所以一直想假装忘记。
其实谁不晓得,传说不过是哄人,哪有一个地方一个吻,就可以让两人缘定终身
爱情是最没有保障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过期,没有丝毫预兆。其实许多事是有迹可循,只是因为当时用情太深,太过信任,结果一叶障目,什么都看不清。
威尼斯的中心城自来是水陌纵横交错,轻舟划过,沿河鳞次的建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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