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嘴巴里吐出来的,冥冥中,不自觉地就脱口而出。栗子网
www.lizi.tw她大惊失色,就跟见了蟑螂一样,“啪”地就把手机扔远远的。好一会儿,她缓冲过来,拿回手机。
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孔莎也困了,沾着枕头就睡。过了不知多久,脸上忽然有毛毛虫在爬的感觉。耳畔还能听到奇怪的声音,薄薄的,响声里有湿气。孔莎慢慢睁眼,就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那乌发蹭着她的下颌,肩膀那里,像贴上了两片温软的东西,痒飕飕的。她突然一下惊醒过来。
好在没关灯,清清楚楚看见是汤武。一身灰色睡袍。孔莎很少见人能把灰色穿出味道来,可是汤武穿起来,便很好看。仿佛无论什么颜色,什么款式,朝他身上一套,都十分合适妥当。果真天生倜傥难自弃。
孔莎朝右翻个身,装作昏昏欲睡的样子,不搭理他。汤武却知道她已经清醒,抬起右手,把她扳过去,朝她脸上狠狠捏两下:“你说你想我,才不到一天,真这么想”
孔莎立即咬舌。她确实想他难以相信成了他女友,想向他确定的那一种想念。
却说,自昨夜汤武向她开诚布公,她本是打算顺水推舟,以他女友身份,向周维东耀武扬威。可是她太着急了,像汤武这样的人,对越是没把握的女人,越是有狩猎的趣味,持续的时日便也越长。似她这般,急不可耐地跟他露底,待他三两天的兴头一过,定会将她抛诸脑后。
眼下目的未达到,岂能这般轻易就被汤武捐弃到底是她大意了。
覆水难收,孔莎想否认,可恨想不出词儿来。她想缩进被子里,汤武一把将被角牵着,火辣辣盯着她,非得要她说的样子。她只好攀着他脖子,把脸送上去,跟他咬啊咬。这样就可以不用说话了。
“行了,行了,”汤武忽然把她推开,躺了下去,“昨晚你做梦,喊的东东是谁”
孔莎呆呆睁大眼,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谎:“东东哦,我家养的狗。”
汤武立即嘲讽:“原来周维东是狗你再说说,是什么品种”
他都知道了,还故意套她话孔莎咬牙一笑:“你昨天立的规矩,没有这项,再说,做梦能怪我吗,梦是不可控的。”
汤武冷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白天想我,晚上梦他还真够心口如一”
“我梦见他,是昨晚的事,我想你,是今天白天的事,梦他在前,想你在后,分清楚先后顺序,再来跟我讨价还价”
汤武冷笑:“还是承认了,果然想我”
孔莎突然醍醐灌顶似的,明白自己中了他的埋伏。她止不住笑,恍惚觉得一种幸福,虚幻又真切,像冬天隔着厚玻璃照到的太阳。得了便宜,她自然是要卖乖,向他灿烂一笑:“我今晚梦你,行不行”
汤武见她平日唯唯诺诺,勤勤恳恳,老实得差点让他提不起兴趣,料不到还是有些气性。诡辩起来有条不紊,最后一句,撒娇撒得天衣无缝,毫不做作,简直可以令男人骨头酥软。他埋头,轻轻咬她肩胛骨。他嘴巴简直不是嘴巴,仿佛陈年烧酒,咬得她醉生梦死,恨不得整个人缩他嘴里。
他又吻到她脸上:“我再来个讨价还价以后天天梦见我,行不行”
他终于又像个普通男人恋爱中的的男人,可爱到不行。孔莎方始明白他昨晚所言“重质不重量”是何意。她只觉满心甜蜜,压根想不起,在商场上狠辣雷厉的他,是副怎样凶神恶煞的模样。
长久没谈恋爱,孔莎亦记不得恋爱那东西,是长成何等尊容。想起来,仿佛总是浓重黏稠的苦,她泡在苦水里太久,挣扎动弹不得,几欲窒息。这丝丝的甜蜜,给了她喘息。虽然她不清楚,这一点甜蜜,足够撑多久。小说站
www.xsz.tw可是过一日算一日吧,趁汤武还对她有兴趣,及时行乐要紧。不这样想又如何,难道她能去跟汤武天长地久,要一个不离不弃的结局
汤武所言极是,她太有自知之明。他看准了她,也吃定了她。
孔莎这么一想,在甜蜜里,又觉得了一点虚幻的悲哀和苦楚。顷刻的甜蜜,亦消失殆尽,像一个黄昏那么短,像一朵昙,还来不及盛开,就凋谢了......
、第9章
在别墅度过一晚,汤武又车不停轨,鸾不辍轭般地飞走。孔莎继续全心投入工作。
十八号那天,项目组就已赴四征,展开尽职调查。孔莎原打算次日再去趟f市,亲自参与调查。怎奈酒店和酒庄正值年底忙碌期,工作量倍增,孔莎只恨没有三头六臂,不能同时兼顾。幸而f市有万秘书坐镇,每日向她发送工作日报即可,无需她亲力亲为。她遂得以安心待在盛腾内办公,免了奔劳之累。
二十八号这早,孔莎难得周末休息,奶奶忽然叫她起床看雪。已是七点,但清早的光线仍然暗淡。掀帘推窗,天际微露出一线白,大片仍是灰暗。
外边落了一宿雪,触目皆白。雪光反射着日光,天地一片澄明,像点着上百只燃灯。院子里植有一大抱鹅黄素心蜡梅,朵朵已开打薄瓣,绽出细细红蕊,浓香如织,像网一样密罩小院。
孔莎当即抓起手机,正待要拍照,铃声作响。居然是近半月没见的汤武。她倒是脸上一喜,不及寒暄,便听他说:“下周三开始,我有半个月假期,”歇了口气,“你手头好像只有四征和原先交待的工作,这些都可以带出国办,而且这次要飞法、德,你可以借机到酒店和酒庄,实地查看,也是你工作内容。”
孔莎正是分身乏术,根本无暇出国,本欲断然婉拒。然而她乃宾,他乃主,宾者客也,例来是客随主便,再而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她就算忙得吐血,也不能向他诉苦。他休假要她作陪,公私兼顾,自然没得商榷。
盛腾海外业务颇多,身为机要助理,自然得做好出国准备。孔莎的护照和签证,早已办妥,随时可动身。
首站是纽约。十二月三十一号午后,汤武的司机前往公司接孔莎,替她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汤武在酒店同人吃饭,出了大堂,恰见孔莎下车,枣红呢子西服与西裙。衣衫虽保守,倒掩不住身段的高挑玲珑,发髻高耸,薄妆而艳。见了他,眉眼蕴春,脸色淡绯,益发艳丽莹润。
都说恋爱养颜,小别情更浓,汤武看她,竟觉有些脱胎换骨。他带着酒香和热气,将她一拥,在脸颊落下一吻,旁若无人:“说了是度假,还穿得这么职业化,”口气似嗔似宠,呼出淡袅的一团白气,朦胧里,眼底流光如水泽,“我可不想要个像木头一样的女朋友。”
孔莎也是懂得察言观色,见机行事的人,见他心情好,也卖弄起俏皮,娇嗔一笑:“那你要我穿什么,难道穿热带草裙,跟你去跳桑巴舞我忙得要死,哪儿有心思管穿着打扮,又不像你,有造型顾问,从头到脚,打理得周周到到,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站着说话不腰疼。”
汤武凤目半眯,在她嘴唇狠狠吻了两下:“我看你是嘴痒皮痒,回头再治你。”
车子进入国际机场,直接开往公务机停机坪,搭乘盛腾的公务机。孔莎一上机,内里却已有四人,均西装革履精英相,举手投足,干脆利落,自有一种肃穆。他不是去度假吗,怎会一副公务繁冗的架势孔莎微感疑惑,她只识得田秘书,对方向她微颔首。汤武便轻轻低头,笑意浅淡:“这边大概会谈很久,你自己安排时间。”
舱内配有卧室间,孔莎放下头发,喝了两口水,便埋头公事,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栗子小说 m.lizi.tw昏昏沉沉里,仿佛是谁叫过她,她因睡得太好,便拉起头发,蒙在耳朵那里,迷迷糊糊说了句:“别吵,我要睡觉。”
这一睡,就睡过了新年,跨越了一年两大洲的距离,飞机将抵达肯尼迪机场。孔莎睁眼看时,是躺在床上的。汤武睡在身侧,睫毛在眼角投下落影,像两溜水杉的细叶。他天生有一身让女人妒羡交加的牛奶皮肤,因五官轮廓深,倒不显奶油气。孔莎伸出手指,轻轻从他脸上划过。他有时可能觉察到痒,皱眉,头略偏,嗯嗯两声,又没动静。她手指搁在上面,一圈一圈划过,忽然觉得有些留恋不舍,像在商场里看到了很喜欢,却完全不合脚又极昂贵的鞋子。再喜欢,也不能穿下,永远只能摆在橱窗里,让她心心惦念,频频回望......
元旦这天,邹圆放不了假,得去公司会见一广告商。她乃胡婷珊经纪人,将对方由一公关ae,捧红为一线演员。
邹圆刚到公司,接连十数个电话打来。这在她本属平常,然而令她奇怪的是,这日来电者,无一例外,皆是类似的询问“听说汤武与胡小姐情变,另结新欢,会不会影响到盛腾对新电影的投资”
邹圆陡然一吓,不知出了何事,在人明示下,才弄清楚,肇始源头是张在酒店外无意拍到的豪车图。数月前,胡婷珊由那辆车送到片场,被人偷拍,由此传出与富豪交往的绯闻,后经过汤武点头,才正式公布他身份,并证实恋情属实。
而昨日,那辆车出现在酒店外,车主依旧是汤武,他挽着的女人,却换了新人。两人神态亲昵,热恋无疑,明眼人一望而知。各大门户网站,纷纷转载此图,又添油加醋,无中生有,敷衍出一段“当红女星梦断豪门,未满一月,便惨遭汤公子遗弃,暗中怀恨饮泣”类的酸朽文章。
邹圆当机立断,揿下胡婷珊号码,却半天没人接听,转又打给熟识的媒体朋友:“那不是汤武的车吗,那张照片,怎么会出现在网站上,你们怎么没有勒令删除”
对方直叹:“小姐,我还指望靠这碗饭养老,岂敢虎口拔牙,乱发汤武的新闻之所以没删,当然是经过盛腾公关部的首肯,他们梁总监还明确说了,标题随便我们取,只别提那位新欢的身份,倒是你们胡小姐,怎么就惹了汤武,用这种方式宣告分手”
八卦广为流传时,孔莎和汤武已搭专车抵达曼哈顿,径至一套顶层复式公寓内。同行的四人,另由车接走,与他们分道扬镳。
孔莎忙着熟悉环境,对新闻一无所知。待当地深夜八点半,在外用餐毕回到公寓,孔莎接到朱瑾瑜的电话,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她没看新闻,听瑾瑜绘声描述几句,就已了解大致不过就是一张图,牵扯出一个女明星与贵胄公子、无名小卒间的三角八卦。
胡婷珊系一线影星,关乎她恋情的八卦,自然是热点,新闻满天飞也是顺理成章,孔莎倒不奇怪,只奇昨天被拍的时候,自己怎么竟浑然不知。又听瑾瑜仿佛有几丝欣喜地问她:“姐,你和汤武,果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这种陈年旧闻,早就司空见惯,怎会惊动到瑾瑜,千里迢迢打来电话询问她可不是小题大做的无聊人。孔莎心里没谱,故而说话模棱两可:“瑾瑜,纯属误会。”
瑾瑜轻轻笑:“图上的你,太清晰,你别小看媒体和网络,不出半天,别人就能通过照片,查出你是谁,如果不是汤武同意,这张图不可能出现,也不可能对你的姓名和身份,只字不提,姐,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言下之意,是指汤武公开默认和她的关系她也可以名正言顺出台面了,不用做他暗地红颜孔莎茅塞顿开,旋即又发觉瑾瑜的重点一直落在汤武身上,当即直率说:“瑾瑜,为什么突然对我和汤武的关系感兴趣,有话直说,不用打哑谜。”
瑾瑜默然一瞬:“这次,汤武真是去度假吗”
孔莎稍犹豫,又说:“是,怎么了”
“没有什么,姐,新年快乐。”
孔莎垂下手,忽听一阵歌声
“sheartsheart
甜心,甜心
eandseofffeet
你再也不会出现,使我倾倒
catchwhenifall...
在我倒下时,扶住我......”
有人给汤武致电。可是他的手机铃声,孔莎烂熟于心,这曲子却是头次听闻,好像是专门单独设定的铃声。汤武本是在帮她脱大衣,突然一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手机,至西角一隅接听。
寂夜沉沉,他的声音很低,孔莎隐约听见一句:“这样她会死心的,不会再纠缠我,你放心,我也保证,以后不会见她,改天吃个饭”
她怔了怔。她从没听过汤武用那种声音说话,仿佛面对的是枝头一抹薄雪,呼一口气就能将雪吹化。那样的小心,那样的轻柔,捧着怕摔,含着怕化,似要搁在心头,要建立起铜墙铁壁来爱护。
对方是谁能得他此般轻声细语的优待况且,声音里,又有几分罕有的祈求,近乎低声下气。人前气吞山河的汤武,何曾流露过半点屈尊俯就的神态孔莎好奇心起,末了,忽然听他轻喃:“没时间就算了,没关系,下次......”似乎对方终止了通话,汤武的声音也就此中断。
孔莎略侧身,远远地,看见汤武挺拔地站在那里,他身形明晰地映上落地窗,半晌都没放下手,一直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琥珀色的灯光,照得他眉眼亦成琥珀,脸上没有丝毫恼怒,只是怅然若失,犹如打了场注定必败的仗。
她直觉对方是个女人,一个非同凡响的女人。
谁的心底没有一颗朱砂痣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用不着过问。
孔莎顿时打消好奇,尔后微笑低下头,看着手机屏。没人再打过来。她脸上的表情,亦是怅然。心想,周维东理应看到八卦了,怎会毫无反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设若他打来了,又能如何,追根究底,她不过汤武一个新鲜玩物,能期待以此向他扬眉吐气真正的扬眉吐气,要么是过五关斩六将,排除艰难险阻,成功攀龙附凤,跻身豪门,成为羡煞旁人的汤武妻;要么是埋头苦干,白手耕耘,自创一番事业,能与华宙并驾齐驱。
然而,脚踏实地想想,两者皆是痴人说梦,不可取。可是,再一思,她又哪里来的气,她明明清楚,对一个爱过的人真正死心,并非恨和气,而是对他再也心无波澜。她自轻自贱,向汤武投怀送抱,间接是坐实了周维东的话她对他还有感情。她利用汤武,这根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许多事,不去描补还好,否则是越描越黑,她担心再继续下去,最终不仅没有气着周维东,反而是弄巧成拙,在汤武那里赔了自己汤武对女人太有吸引力,她区区一市侩的庸脂俗粉,对他已经有些把持不住,这点她心里有底,这才真是要命
她现在,就已经有些迷惑,到底是为了气周维东,还是因为被汤武吸引,才走到了这一步
我的天,想不到越简单的问题,想起来越复杂,真是头痛欲裂。孔莎揉着太阳穴,乱无头绪。
晚餐红酒的后劲太足,孔莎量浅易醉,醉了便忍不住胡思乱想,想了半晌,不知何故,头又昏沉,两下夹击,突叫她感到一阵眩晕。
此时汤武踅回,发现她满脸通红,在她额头摸了摸,微微有点发烫,仿佛是生病了。孔莎突然向他笑着咕哝了一句,像德语又像法语,舌头打结,听不清发音。他索性放弃,皱起眉,双手搭她双肩,将她按坐在沙发上:“好像有点发烧,我去找体温计。”
孔莎一把扯住他手臂:“我没醉。”
汤武听她牛头不对马嘴,忍俊不禁:“烧糊涂了。”
孔莎顺势环住他脖子,空调太足,胃里又燥热,她面庞沁了一层细汗,脸上晕染上淡粉色,越发面若粉桃:“汤武,我真没醉,我跟你说,快点让我爱上你。”
汤武闻言,并不惊异,黑沉沉的眼睛落在地毯上,目光收紧,变得有些锋利:“实话实说,爱我的太多,你最好先斟酌斟酌。”
“多我一个也不嫌多,”孔莎吸口气,又将一腔心事呼出,“这半个月,我仔细掂量过,我真有点喜欢上你了,迟早会爱上你,怎么办”
汤武眉梢微动:“你会后悔,及早抽身。”
“那我现在就抽身。”
孔莎作势要走,忽然身子一歪,被汤武一把压下去,他左手撑着沙发,右手搂她腰,眯眼笑:“就知道你是借酒装疯......坦言相告你这会儿想抽身,已经来不及了,没有怎么办,爱就爱下去,感情这种事,越压制,越是膨胀得厉害,顺其自然,总有一天会淡去,否则你越陷越深,爱我爱到要死要活,那我才伤脑筋。”
孔莎摸着他脸:“自恋狂。”
“自恋也要有那个资本才行。”
孔莎瞠着杏眼,咬着皓齿,调侃而视:“自大狂。”
孔莎忽觉一团有重量的热气贴在了身上,汤武整个压了下去:“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现在是长了本事,艺高人胆大了是不是,再骂一句试试”
汤武的眼睛极其明亮,气息和力道也愈加粗蛮,耳根也着了红,他动情的时候就是这样。孔莎被他吻得昏天黑地,连说过什么都忘之于九霄,根本没功夫跟他打嘴仗。
、第10章
汤武休假的行程表上,是安排在纽约待三天。最后一日,携孔莎出席一场生日晚宴。
来纽约前,汤武就已为孔莎打点好一切,出席所用的服装首饰,早着专人安排。冬季的高定,她丝毫不知情,是他早就排进了计划表里。
人靠衣装,那条修长的黑色罗马式斜肩丝绒晚礼服,整套搭配的金色首饰,她穿戴于身,娉婷玉立,不啻点石成金,教人身价百倍。衣饰倒还是其次。孔莎另有一种微妙的变化,她独自一人时,却没有那样的感觉,但和汤武待在一起,自然就显露出来。
所谓见贤思齐,近朱者赤,汤武自身出色,天生天养就一股能感染人的魅力,无形便会影响到旁边的人。加诸于孔莎,则是潜移默化中予她自信。
孔莎先天条件优异,一旦有了自信,便是挡不住的光芒四射,犹如切割打磨后的钻石。
汤武在公寓更衣室,候她梳妆时,也感意外。想不到身边这个人,是座意想不到的宝藏,怎么挖掘,都还有潜在新鲜。
孔莎最后才换下拖鞋,穿上高跟鞋,正要喊汤武走,却见他翘腿坐在沙发上,眼也不眨地看着自己。两眼光泽闪耀,像夜里的月映海水,脸上含笑,似乎世界都焕然一新。她更看到他眉梢眼角,柔意难化。也不过是那么一霎,孔莎怀疑是自己眼花,心情却极佳,快步到他正跟前,摆个妖娆的姿势,媚眼如丝,向他撒网:“被你女朋友美呆了吧。”
汤武优雅起身,微笑:“很美,我的品味从来不会出差错。”
“你是说衣服还是人”孔莎又偏转脸,送去两湾盈盈秋水似的眼波,更令人觉得一种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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