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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岁华如璟

正文 第5节 文 / 福禧玲

    ,有人故意和你为难,我请了私家侦探调查,却毫无线索,从我个人来讲,汤武聘请你,这事来得太凑巧也太蹊跷,他这人绝非善类,怕对你不安好心。栗子小说    m.lizi.tw”

    孔莎倦倦地颦起眉:“重点不在他安不安好心,而在于不管他对我怎样,都跟你没有关系。”

    周维东狠狠抽了两口烟,又默然摁灭烟头,丢进垃圾篓。本欲再抽一支,可是取出一半,见她露出倦容,却又作罢。放回烟盒和打火机,他直起身,一面扣西装纽扣,一面说:“华宙既然要收购四征,他日做对手,都不用心慈手软。”

    说时,忽然倾斜身,要去吻孔莎。她不闪不避,睁着大眼,与他四目相对:“我和汤武睡过了,出差那天早上,你看到我们在一起,就是因为这样......还有,我以前不了解邓雨晴这人,只想劝诫你一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上个月在f市,周维东要赶早上的飞机,一早搭电梯下楼,电梯停在了十三层,突然见孔莎和汤武一同走进来,又一同出了酒店。当时,见他们那一瞬,他就已经揣测到这种可能,并觉怒火中烧,亏得定力深,才维持了冷静。

    周维东觉得耳朵轰隆作响,仿佛打雷,心里像被一条条闪电刺过。窗外开着桂花,浓郁的香气似水,敞亮地向人涌来,漫得呼吸紧迫起来,香得浓,亦香得冷,仿佛闻得见濡湿的潮气。周维东没有吻下去,只是替孔莎理了理头发:“和汤武的关系,适可而止,你不是那块料,你玩儿不起他,也玩儿不过他,我有预感,我们迟早会走到一块儿,因为我不会放弃你,你还对我有感情......”

    雨断续下了四天。

    孔莎和四征项目组的人走出会议室,万秘书点开手机日历,向孔莎说:“最晚明天下午三点,律师和财务组的调查人员就能确定下来,我安排在十八号,也就是下周二去四征开始初阶段调查,这个时间,你看合适吗”

    万秘书因熟知地产并购业务,由崔秘书调去协助孔莎,作为助手,帮她调控一应的流程和细节。孔莎朝他点头笑:“明天下班之前,你和朱董的秘书联系,让他们准备好材料。”

    孔莎搭电梯上楼,刷卡进了总经办室。七点半,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由于盛腾控股的两家全资子公司,正在紧锣密鼓筹备上市,这月初开始,集团便抽掉两组人前去跟进。琨元那里,又有一欧洲电讯投资项目待启动,汤武作为主负责人,近来常驻琨元,频飞欧洲,鲜少回盛腾。除开值班秘书,办公室平常见不到几个人,到了下班时间,整个一层楼,便几乎是静无人烟。

    孔莎坐着翻看尽职调查清单的草稿,不明白之处,标上了问号,预备详细查查资料。那不薄不厚的二十页翻完,雨又落大了些。外面已经天黑,市声雨声,都很轻弱,泠泠嗡嗡,如冬日蜷在被窝里做了个长梦,将醒未醒,倦怠清冷。

    偌大的办公室,静悄悄的。孔莎见没有旁人,身体放松,半伏在桌上,右手托腮,看窗外阑珊的灯影。窗上笼罩着一层薄薄氤氲的水雾,远处楼宇的led灯模模糊糊,犹如在湿宣纸上轻点下一滴朱墨,由浓转淡,淋漓晕散。

    很久没有闲暇发呆。她也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大二某个初冬。是很早的清晨,她从家走到车站,赶的第一班车,人很少,雾很大。她坐在车里,隔着雾气,看着昏黄灯光缓缓流动,整座城市像一场清冷未醒的梦,可是她从心底,觉得那么的欢喜。因为是要去见喜欢的人。

    很多年前,当她爱着周维东时,满世界都仿佛花开晴明,透过办公间的隔断,看见他在玻璃上投下的模糊影子,就觉得心满意足。偶尔抬头,彼此交换一个微笑,阳光下便有无数小翅膀在挥舞,令人如浮云端。栗子小说    m.lizi.tw

    也不过就是那么五六年,却像过了七八十年,是人一辈子的时间了。

    “对于年轻人来说,三年五载,就可以是一生一世。”孔莎忽然想起这句话,忘了在哪部电影还是小说里看过,她望着窗户发蒙。她呆呆想了半晌,才想起是半生缘,九十年代的旧电影,结尾的时候,顾曼桢对沈世均说:“我们是回不去了......”

    那时候,她还没有毕业,坐在周维东身边,他改计划书,她戴着耳机看那部旧电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周维东回头瞥见,咧嘴大笑,起身扯了两张抽纸。电影里还在唱片尾曲:“别来还无恙,那年少轻狂,却让岁月背叛......谁能够想象,眉毛那么短,天涯却那么长......”周维东含笑给她擦眼睛。他逆光而坐,整个人融进那片光里,仿佛要羽化不见了。那时候,她一下觉得难受,心被什么东西捏得生疼......

    雨水不住自窗上滑下,好像时光在那里细细地流淌。孔莎心下又些刺痛,因侧过头,待要继续看资料,忽然发现一条黑影笼在手臂上。她心脏猛跳,同时回过头,脸色突然由恐惧变为战战兢兢。随之起身,尴尬地喊了声:“汤总。”

    汤武还是那副衣冠齐整的样子,穿着正式的英式西装三件套,立她跟前,简直笔挺如山。他看眼手表,笑了笑:“我站在这儿三分钟,也被你忽视了三分钟。”

    孔莎态度自然些:“地毯太厚,没听见你进来,有什么事吗”

    汤武笑:“能给我煮杯咖啡吗不加糖和牛奶。”

    茶水部有磨好的咖啡粉,孔莎直接加粉和清水,按开机子。煮咖啡的间隙,她又从冰箱取出一盒全脂牛奶,装了半杯,接上蒸汽管,“噗噗”地打奶泡。

    汤武在看桌面需批复的文件,本是待他明天回来处理,可是明日有约,只得挤今天的时间。孔莎将咖啡端进去,向汤武确认:“你真不加糖吗,我还打了奶泡,也不要吗”

    “谢谢,不用,”汤武双掌合拢,抵在下颌,白衬衫的袖扣,露了一粒出来,乌黑柔亮,和他瞳孔一个颜色,余光睇眼墙上挂钟,“你那边还要忙多久”

    “一二十分钟。”

    “忙完先别走,我九点钟就办完。”

    孔莎心想是有公事,随便点个头应了,将汤武那杯放下,端起自己那杯,正要出去,忽然又听汤武在背后开口:“我和婷珊已经分手,目前暂时不考虑别的女伴,晚上是去我家,还是你家我不挑床,但挑枕头,你家枕头太软的话,不好睡,”他啜了口咖啡,声音却沉厚了些,“或者还是另外挑个时间和地方”

    、第8章

    结果是去汤武家。

    车子开出去,汤武一直在通电话。孔莎听出是他留学时的同窗打来,大约出差来中国,邀他一聚。汤武和对方聊了近况,纯正美式发音,语速很快,孔莎倒能听明白。可是后面又聊起投资和股市,夹杂许多未接触过的专业词汇,她便听得一头雾水。

    外面雨歇,只是在刮风。梧桐叶满街洒落。孔莎看到高高的建筑上,嵌有一方一方玻璃窗。因窗帘和电灯的颜色材质不同,窗上的灯光,便是五彩缤纷的。雪白、橘黄、淡紫、淡粉、橙红、苍绿、杏色......像一个极大的眼影盒子,一格格盛满哑光粉质,将楼盘和夜色粉饰。

    因为粉饰得太璀璨了,失却本真面貌,令孔莎觉得生疏。生活多年的城市,看惯了的沿路景象,在这个时候,竟陌生得教人辨识不出。孔莎惝恍得如在做梦,自然而然地看向汤武。他何尝不是如此她看惯了的这张脸,却是从未看透过的陌生人

    南湖别墅区一带,树木幽深,水汽沛然,独栋与独栋间,相距甚远,一年到头总显得寂静。栗子小说    m.lizi.tw汤武家倒没设想中奢华和张扬,反而很稳重低调。整个典型美式风格,清一色实木家具,收拾得窗明几净。

    汤武带她走马观花看了一遭。不过,奇怪的是,他这个家,说精致也精致,说大气也大气,也有人间烟火气。可是,孔莎一踏进去,也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哪里不顺眼。呆了一霎,才陡然发觉,是因为这个屋里,完全找不到女人存在的迹象。是他早便计划带她来,怕她瞧见呷醋,故而早将女人的痕迹收拾干净了可她不过他沧海横流里浮花一朵,又何必为她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然则,他又怎会吃准了她会过来

    汤武也不知是看出孔莎的心思,还是原本就预备好的台词,囫囵看完,对她淡淡笑:“我很少带人过来这里,除了住家保姆,拒绝女人来。”

    难道这是汤武的老巢孔莎骤然想起一个八卦,在公司女同事圈子里流传甚广。言汤武有一隐秘居所,他工作之后,喜好在那里生活,为保持清净,一向对女人拒之门外。因而,那所屋子,在别人眼中,其地位分量如何,便可想而知,传言能住进去的女人,恐怕就是汤武终身伴侣的不二之选。

    听说倒的确有女人住过那里,差点便要与汤武结婚了。也不知是几年前的事了。有同事在八卦圈厮混多年,自负见多识广,连吴彦祖、吴亦凡的三姑六姨都知根知底,却搜不到事关汤武和那女人的半点信息。

    全民娱乐时代,汤武向来是热门人物,行事作风又从无遮掩,可是纵观国内各八卦领域,却未见过他的私生活报道。孔莎自然明晓,有些名字和新闻,属于永不见诸任何媒体的类别,国内媒体又是百炼成精的敏感体质,报道中,岂能容下半丝纰漏。

    此前出差,孔莎和瑾瑜谈收购,不可避免提及汤武,知道汤家属于不显山露水的角色,背景极复杂,人脉极广阔,连混迹过一线媒体的瑾瑜,也不清楚详情。孔莎只听她道在电台做编导第二天,上级就千叮万嘱: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汤家,跟汤氏有关的负面,一概坚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开门打太极,关门打瞌睡”的原则,谁捅了篓子,立马卷铺盖走人。

    汤武贵人事忙,洗了澡又出去接通电话。孔莎没带睡衣过来,找了件汤武的睡袍。她冲完澡换上,那袍子穿上身,松松垮垮的,又滑软,一直往下掉。她只得一手抓紧衣襟,一手提起袍角,光脚走进主卧。

    这屋子大得可怕,又静得骇人。外面又在下雨。屋前有池,路灯照得小半池似溶金。雨水打在灯罩上,总觉得是分外响亮,隐隐有金石之声,如同雨势比原来要大些。

    汤武关掉手机,随后搁梳妆台上。抬头搜寻半圈,发现孔莎在阳台那里,穿着他的衣,大概没找到拖鞋,光着一双脚。她似乎洗过头发,看起来半干半湿,顺着背部蜿蜒而下。那发丝光滑软绵,又漆黑乌亮,似他在晚间见过的一条水瀑在微弱月下,银光粼粼,神秘莫测。

    汤武上前,在她背后问:“监狱里可以留长发吗”

    他头遭与她谈到这个话题,孔莎觉得突兀,心里顿时乱七八糟。可是汤武端的是气定神闲,面上隐然有笑,同他问她可否煮咖啡时,并无二异。她随手挼了挼头顶的发丝:“可以啊,还能染发呢。”

    汤武突然捉住她的手,拉她挨着他。她跌进他右胸口,他抬手捏着她脸,柔柔一拂:“上次被你拒绝,我就老想着这天,这两天特别想,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把人给憋坏了。”

    论起打情骂俏,他功力深厚,火炼真金,平平淡淡一句话,让人就跟饮了蜜酒一样受用。孔莎才疏学浅,自认难以匹敌,又摸不准他脾性,怕言多必失,破坏情调,为保险起见,她只好扮老实,一个字也不说。

    房间光线太好,莹晃晃的光拂面,衬得汤武一张脸似玉沉水,分外悦目。孔莎不禁攀住他肩,踮脚要去吻他。他却忽然说:“先立规矩,后面好办事......我不跟你拐弯抹角,我希望女朋友懂事些,这个项目完成后,如果我们还没分,你可以选择继续上班,也可以辞职休息,我没太多时间陪你,自己的时间自己管理,只要别干涉我......交往期内,定期到指定的医院、指定的医生那里检查,其它的,都随你,”他环住她腰,“明晚八点过来,许阿姨会给你门禁卡、录指纹,保安今天看过你,也都认得了,不会拦你。”

    汤武见孔莎一脸惊异,蓦地笑:“抱歉,可能太直接了,女孩子好像都不喜欢这套不过我没时间跟你红酒玫瑰,慢慢谈情说爱,循序渐进,因为两人在一起,费那么多闲事,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彼此开心,我是重质不重量,不需要做那些,也能让你开心......但如果你喜欢那样,以后我有空了,可以试试,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孔莎倒不是为那惊讶。她本以为这晚的事,不过昙花一现,不料他是想好花常开。她忙说:“我没想那么远,你考虑清楚了吗你想我过来,只要机会合适,我自然过来,不一定非要女朋友的身份,我有自知之明。”

    “我就是看上你的自知之明,”汤武右手滑下去,触着孔莎锁骨下方,“还有这点......”他突然低头,密软的发丝摩挲着皮肤,淡凉奇痒,他双唇与气息又是温热,教孔莎跟受刺激一样,身上一阵颤抖,忍不住想大笑出声。笑声还没发出,便被汤武碾碎在唇畔。

    孔莎本来是认床的,可是累得太筋疲力竭,一倒下去就昏天黑地,直睡到天亮才睁眼。早上没下雨,屋子里愈发的寂静。汤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就好像他并没在这里待过。如果不是全身发酸,孔莎真以为昨天不过是个梦。

    她躺在床头,想起昨天倒是做了一个梦,分不清是上半夜还是下半夜。她梦到了周维东。她还在华宙工作,深夜加班,腹空如雷鸣,他冒雪去为她买桂圆红枣粥,归来时雪花落满肩和头,他笑着将那一勺勺甜递入她口中,暖得她心都化了。

    不想梦见的人,想忘记的事,偏偏总是入梦。

    这天孔莎调休,提前就给奶奶预定了医院的体检,早上得陪她过去。孔莎想起那头,当即跳下床。

    早饭正做好。江阿姨请她去餐室,旋即端来一碗稠密冒烟的海鲜粥:“刚刚煮好,小心烫。”

    “昨晚老板打电话回来,说有客人要来,让我们准备这样早点,我们都不会做,去文殊坊买的现成的。”那里,何阿姨又端来一盘芙蓉蛋卷,笑得和蔼可亲。

    他居然神通广大,知道她好这口孔莎百思不得其解,待吃了一口,才想起来亦是上回去f市,她同汤武吃早饭,见酒店有芙蓉蛋卷,跟捡了金元宝一样开心,一个人就吃了大半盘子。那时候他在隔断间,一直目不斜视、心无旁骛地和任晓岚谈公事,又是何时留意到她的

    倘若真是那时候留意到的,那他记性可真好。不过孔莎印象里,记性好的人,容易记仇。她有点怕记性太好的人。

    餐后喝热牛奶,汤武忽然打电话过来。汤武在路上,孔莎听到辘辘车声,清早的公路有种刚睡醒的新鲜,然后是他干涩却性感要命的嗓音:“起来了吗”

    孔莎习惯他平铺直叙的公式化说话方式,这副尊嗓,简直叫她懵然。她似是太受宠若惊,突然觉得嗓子发干,仿佛那口滚烫的牛奶,一直含在嘴里加热。“嗯。”

    汤武又说:“你好像要送你奶奶,我叫了司机送你回去,他刚打电话,肠胃炎犯了,开不了车,另一个司机估计两个钟头后才赶得过去,只有你自己开车回去,江阿姨她们知道钥匙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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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莎太久没摸过车子,倒有点不敢开,但这一带太难打车,她赶时间,只好去了车库。她从来不知汤武是车迷,里面齐整整摆着八辆汽车。六辆跑车,两辆轿车。跑车她怕驾驭不了,选了轿车。一辆迈巴赫,一辆宾利。迈巴赫是周维东喜欢的牌子,她下意识选了宾利。

    那车是防弹车。玻璃很厚,门又很沉,孔莎拉车门时微感吃力。上车脱下高跟鞋,给奶奶打电话,叮嘱她检查要空腹,千万别吃饭。

    赶回家正好九点,孔奶奶已经收拾停当,见了车,立即惊讶问:“谁的车子”

    孔莎正在检查奶奶的包,看带没带身份证,靠着车门说:“公司的,昨晚打电话给你,不是说要通宵加班吗,直接就开公司的车过来。”

    奶奶朝她脖下一瞥,脸孔骤然绷起来:“莎莎,你昨晚真加班”

    孔莎发觉,低头一看。肌肤上有几块紫红的痕迹,是汤武昨晚的杰作。她脸上噌的烫起来,窘迫极了,立即把领子往上扯,拉开车门。奶奶是明白人,锲而不舍追问:“不是小周的车吧”

    孔莎笑:“不是,你想哪里去了,我昨晚不是跟他在一起。”

    奶奶倒是松了松脸色。她虽喜欢周维东,不过只是将他当半个义孙看,他有家室,她当然不希望孔莎和他有越轨之举。儿孙自有儿孙福,孔莎在外过夜,是她自由,她不便干涉,只是不放心地提醒;“你从小听话懂事,自己赚的钱,不管多少,总是用得踏实些,有多大的碗,吃多少饭,不要好高骛远,沾上你妈妈的缺点,只知道贪图富贵。”

    孔莎往f市出差,和朱瑾瑜合作,孔奶奶是知情的,便担心她会借此与朱家母女相认,因而一直有些闷闷不乐。这个时候,既是劝诫她,亦是借题发挥。孔莎心知肚明。人各有其通融之处,也有其顽固之处,孔莎尊重奶奶的想法,乖乖点头:“我知道分寸。”

    汤武的车子实在太引人注目,孔莎担心横生枝节,体检结束,与奶奶吃了午饭,便早早将车子开回别墅,物归原主。

    孔莎老实巴交,在别墅等到晚上九点,汤武仍迟迟未归,等得她快要发霉。她清楚汤武待人处事,一向是言而有信,与人约好了时间,从不耍大牌延期。但是,这种守信,对她怕是犯不着吧孔莎欲打电话,想起他素厌黏人的女人,又没勇气。思来想去,还是抓起手机,一鼓作气拨通号码:“你在哪儿我已经在家等你了。”

    “到了多久了。”汤武的口气,没什么精神,闲闲散散的,仿佛在和无关的人说话,似夜风一样凉薄。早和晚的态度,是火冰两重天。孔莎不料他翻脸快如翻书,倒是嗫喏着,开不了腔。忽听见有女人的笑声,对方显然距汤武极近,听得出声音很年轻,堪称出谷黄莺,莺啼婉转。

    孔莎尚不知青红皂白,顷刻便觉一抹酸意呛着了喉,晓得没有人家的好嗓子,特意喝口茶,润了润喉,掩人耳目地说:“才刚到。”又想趁机问那个女人是谁,强行忍住了。

    “有什么事吗”他那里还是口气平静。

    他不仅贵人事忙,还贵人多忘事那软媚的笑声再度响起,似离他更近了,孔莎怒火方起,转念寻思他虽然口头要她做女友,然而彼此关系没有公开,做不得真,她连呷醋的立场都站不稳。于是心平气和,半是负气,半是吐真言:“没什么了,想你了呗,打个电话,想叫你快点回来。”茶水仿佛有点泛酸,将她声音调和,低沉中带点委屈。

    孔莎不敢相信,这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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