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被他抽丝,将她破坏又创造。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意思,她自然懂。也懂他这时是开诚布公地挑明只要她不拒绝,他便继续。
她没有拒绝。她知道这是为何,是因为想和心里的周维东作对,亦想靠这露水之缘,保全职位。她却不知,他为何对她生了兴趣,大抵是猎艳的新鲜感吧。她只能如此揣度。倘若这般简单,倒是她希望的。男人和女人,这是最单纯直接的关系了,身体之间,真假不了,合拍则一拍即合,不合拍则一拍两散,没有缠夹不清的感情账。她心里暗笑自己卑鄙,可是她早想通透了,人生苦短,谁不为自己汲汲营营。何况她五年未涉猎男女之事,他又不讨人嫌,巫山贪欢一晌,倒是她白捡了便宜,谁愿清高独清去,她乐得饮这杯浊酒。
一瞬的顾忌过后,她当即主动吻了过去。他得了默许,猛然低头,疯了一样撬开她的嘴,湿软的舌头像有韧劲的软弓,霸道游刃,缠缠不休,从门口一直缠到床头。
可在紧要关头,孔莎一下清醒过来,冰凉的手心盖在他唇上,脸上薄沁出两团淡粉,目盈秋水,噗嗤笑:“哎呀,我忘了问,有安全套吗,我一怕染病,二怕怀孕,出来行走江湖,波涛凶险,小心驶得万年船,没有就改天。”
汤武骤然停止所有动作。拂开她脸上的乱发,撑着手肘,低头俯视她,发狠地在她耳垂下咬了一口:“该夸你理智冷静,还是骂你破坏情趣。”他难得像个普通人,也会抱怨。孔莎忍着笑。
彼此那堆柴火都熄了,身体本该分开。可是他们自己也好奇怪,他们没有分开,还是那样拥抱着,丝毫没觉得尴尬。是不是这样的深夜,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只有彼此是熟悉,孤独让人亲密孔莎不去想。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他衣服上有香水的味道。她记得下午闻到的时候,还是佛手柑的味道,清新甘凛。这时,其它香味褪去,只剩幽幽的龙涎香,很沉、很静的香味。
她的这个动作,让汤武想起适才在商场,试鞋的时候,她略弯下腰,脚上有淡红的勒痕,想必是鞋子不合脚,她扔掉旧鞋的时候,又一副敝帚自珍的不舍,也不晓得为什么,明明是人穷志短,小家子气的样子,那会儿却令他觉得有一丝心软。
汤武低下头又看她,她倒有丝睡意了,悄悄打个呵欠,光润莹莹的双唇微张,隐见珍珠粉似的皓齿。他忍不住想再吻一次,他竭力按住冲动,淡淡一笑:“任晓岚,还有其他助理,手头都有项目需要跟进,日后,收购四征,就由你接手,你前期可以跟任晓岚学,最迟三周,就得出师。”
、第6章
汤武回翌日,便收到胡娉月的结婚请柬。由胡婷珊亲自交给田秘书,田秘书再亲自搁在大班桌上。
他下午至办公室,一眼就瞥见,却没有立即翻看。随手丟进田秘书公务包内,前去盛腾旗下一家控股子公司,听取董事会例行的述职报告。会后有场饭局,汤武叫田秘书推掉了,取走了请柬。一人坐在后座,正待低头细看,管家的电话打过来:“汤先生,意大利那家珠宝行的员工,刚将您定制的戒指送来,询问您何时可以验明和签字。”
汤武将车窗按下一条缝:“他们人呢”
管家说:“还在别墅。”
“我已经在回去路上。”
低头复看请柬。极俗气的心形封套,有朵立体的百合花,套里是益发俗气的三折大红硬纸壳。内里左右两页,印满鸳鸯牡丹、双鱼粉荷的图画。正楷写着“鸾凤鸣和”、“永以为好”类的吉祥话。
汤武不由轻蔑地蹙眉。一切皆俗气地令人陌生,不似胡娉月的品味,倒似岳海川的风格。
他最后才看当中那页。栗子网
www.lizi.tw右下角处,乃新郎、新娘的名字。
花团锦簇的俗气里,仅有她的名字,是鹤立鸡群般的不俗。而那“岳海川”三字,从未这般刺眼,仿佛一笔一划,皆化作玄铁针,扎得眼睛不适。
婚礼是在十一月初,恰是立冬那日十一年前,他认识她的那日。像是一种讽刺,偏偏她是无心,仅是他一厢情愿的小气。
风从缝隙里钻来,请柬上的蝴蝶结绸带微微动了动,似欲飞而飞不得。汤武“啪”地掩上请柬,取出手机,给崔秘书去电:“十一月八号那天,我有私事要办,当天所有安排都推掉。”
十一月八日。
酒店入口处,铺上大红织锦地毯,摆着大捧大捧新鲜的玫瑰和百合花。下午四时,已是一派宾客如云的景象。田秘书在签到处递上请柬,替汤武签下名字。
因结婚仪式是下午五时许在教堂举办,七时许则至酒店开派对。胡娉月化好妆后,便一直呆在套房,和朋友聊天拍照。
胡婷珊这日是作为伴娘,一袭粉橙色的长纱裙,右手握着手机,倏地钻进人群中,满脸含笑,宛如游龙似的,径至姐姐身侧,附在她耳边:“姐,汤武来了。”
胡娉月接过手机,汤武定定说:“我在三十八楼。”
三十八楼乃酒店顶层,仅有一间套房。胡娉月上得楼,入口处有保安站岗,门口又有两名保镖。
酒店私人管家方送完咖啡,正打开门,扶着推车。见胡娉月走来,管家轻轻将推车往后一拉,双手放在身前,微笑着略躬身,请客人进入,然后轻轻带上房门。
胡娉月年长汤武五岁,在他面前,一惯从容。此时穿着露肩的鱼尾裙婚纱,虽是素净,气态却依旧华贵端庄。
五年前遭遇那场车祸,她右腿做过截肢,向汤武走去时,脚步一高一低。汤武因为知道她个性要强,不敢让她看到他眼底的怜悯,所以一直盯着花瓶里的黑玫瑰。那是她喜欢的花,订酒店时,专程嘱咐人买的。那花并不尽黑,略有些泛着深红。每一朵皆开得极繁艳,远远便能闻到缕缕馨香。
胡娉月在餐桌前坐下,汤武将咖啡推过去,微微笑:“记得你不喜欢加糖。”
她推回去,摇头笑:“出院后,我就戒了咖啡,都好几年没喝了。”
见到她的笑容,他内心有些震荡,嗓子痒痒的,仿佛想说些什么,却一字未吐,又从旁边推出一个方形的首饰盒。“去年看到合适,拍了下来,算送你的结婚礼物,最后一次送你礼物,希望你不要拒绝。”
是胡娉月喜欢的蓝钻,十二克拉,梨子形,做成了戒指的样式,附有证书。她识得,这是去年纽约拍卖场上的拍品,以天价刷新拍卖纪录,曾在市场引起不小轰动,传言钻石是被一位中国富商匿名拍走,将其命名为“tson”。未料那匿名买主,竟然是他。tson的意义,亦是昭然若揭。胡娉月倒没有流露丝毫欣喜,只是笑问:“如果仅仅是礼物,我收下,改天拿来拍卖,想把所筹的钱捐给慈善机构,你介意吗”
知道她言出必行,汤武淡淡地笑:“随你处理。”
胡娉月亦知道他的性格,送出的礼,绝无收回的道理,倘若推辞,他指不定会将戒指扔进海里酒店正是临海。况且他素来坐言起行,既明言是最后一次,意味着只要收下,日后他便不会再像此前那样彼此明明已经分手,他却总是以朋友名义,借每年生日和相识纪念日的机会,阔手赠她礼物,惹得岳海川频吃干醋。
胡娉月当即郑重收下,微笑说:“谢谢。”
胡娉月因记挂着婚礼,不住看时间。小餐桌虽短,距她不过一臂之遥,可是套房过大,衬得人距离愈发远。栗子小说 m.lizi.tw汤武一心只顾端详她,她此刻的模样,似许久前曾做过的梦。他梦见他醒来时候,她躺在身侧,触手可及,梦里他侧头,可望见老式雕花窗户,翠绿的竹影,透窗而入,又尖又细,浓淡有致地在她身上摇曳,他想伸手怀抱她,她却像抓不住的流水,从他手臂间汩汩滑走......
此时,她仍旧那样笑靥如花,却再也不属于他,连她过去那些习惯,都在慢慢与他剥离。她不再喜欢喝美式咖啡,面对他不再满脸烦恼,汤武说不清究竟是坏是好,心底渐渐浮出一点悲哀:“这几年,我总在想,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你应该和我结婚了......”
胡娉月果决打断:“汤武,我不喜欢做假设......何况,我从来不爱你,就算结婚,也只有痛苦。”
汤武愕然,这个答案,他何尝不自知。他认识她之初,就是知晓的她爱着一个叫岳海川的已婚男人,因为痛苦,才选择他。他们也有过一阵好日子,一度要谈婚论嫁,可是岳海川终究和妻子离了婚,她义无反顾去追随。
他那时才幡然大悟,原来他不过是她走得疲倦时,暂时栖落的窠;不过是她振翅南飞时,偶尔驻足的水面。他骨子里似他父亲,是讲求回报与付出等价,甚至倍价的人。全心的付出,换来这样寡情的结果,令他失了理智。
为逼迫岳海川放弃她,他在商场上对其围追堵截,追杀得对方几乎倾家荡产,可对方却宁死不屈,情愿低价卖掉公司,也不肯放弃她。他继而气急败坏,迁怒岳海川之父,那时年轻气盛,利用汤家在政经界的关系网,构陷其父涉嫌黑色收入,终令她丢盔卸甲,允诺与岳海川分手,同他重修旧好。熟料,她在前去见他途中,横遭车祸,失去她的孩子和一条腿,祸不单行,岳海川之父因承受不了舆论压力,跳楼自杀,她自此与他云泥殊途......
汤武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不会再为此痛苦。可是听她亲口说出,他还是遏制不住妒忌。他咬住牙齿,咬得两颊肌肉绷紧,脖子陡然变得通红,仿佛血冲喉。
他这种表情,同过去如出一辙,教胡娉月心生怯意,仿佛怕他一张口,会喷出淋漓鲜血。且,他发怒的后果,她仍记忆犹新、心有余悸,此生此世,不想再次领教。她即刻脸一白,情不自禁抓紧首饰盒。
汤武见她精致妆容下,掩不住恐惧,意识到自己失态,到底还是忍住了,眼底锋芒收敛,起身踱步至窗口。他望着不远处的大海,平静说:“婚礼我就没必要出席了,恭贺你们,新婚快乐......”
胡娉月手机响起来,是朋友打来的,想必催她赶紧回去,她按下拒接,起身说:“你帮海川大伯的事,海川本来想当面向你道谢,你既然不参加,我帮他谢了,”顿了顿,又说,“汤武,你对我妹妹,如果不是认真的,就别耽搁她,你和谁逢场作戏,都跟我没关系,但除了我妹妹......”她声音带着恳求。这种口气,就似她丈夫的大伯因私吞公款,将被公司起诉,她请求汤武援手时,一模一样。
汤武心里又是一沉,从前一同逛街,他便是多看女生背影一眼,她也要吃半天醋,而今倒与他没关系了他悲哀地自我嘲笑,五年时间,他竟然还没习惯与她做陌路人。他回转头,静静微笑:“你既然说了这句,我一定会和她分手,你放心,只要是你要求的事,我都会办到。”
胡娉月这才留意,他穿着复古的衬衫。领口横着一根金领针,两端拧着圆锁扣,上嵌有子母绿宝石,针身雕镂着柔腻的藤蔓纹饰,十足精致。日往西倾,夕阳如金,他下颌底处,印着领针暗淡的金色反光,微闪着幽幽的暗绿。她仿佛忆起,那根领针,是那年去法国,她替他挑的第一件礼物。是八年、九年,还是十年前的事是在巴黎、尼斯、还是普罗旺斯她记不太清晰,倒是记得自己给岳海川第一次买礼物,是十五年又两个月以前,在海南一家小镇,买了一个松木的手摇咖啡磨豆机,四面镂刻着西番莲的花纹,他笑得阳光灿烂:“说是送我礼物,结果还是给你自己用,这是假公济私......”她搂着他微笑:“以后你天天帮我磨咖啡,我帮你洗袜子......”......
记忆会有舛错,可是爱与不爱的差距,在记忆里,从不会出半分差错。她颔首一笑,照旧一高一低走了出去,没有半丝留恋。
婚礼后一个星期内,总经办乃至整个管理层,几乎无人未被汤武挑过刺,一幅人人自危的景况。孔莎因至f市出差,天高皇帝远,故而幸免于难。待她回盛腾,汤武已平复如故,公司气氛也已云开见日。
这日上午,汤武至琨元集团,随父会见政要,下午三点,才姗姗而来。
孔莎得到崔秘书通知,当即进入办公室,向他汇报收购进展。她跟他不满两月,倒耳濡目染,习得他几分真传,行事与言辞,颇擅就事论事,化繁为简,四两拨千斤。汤武闻后,倒颇为满意,只提点一句:“有个消息,你需要留心,华宙最近频繁与几家金融机构接触,八成是预备筹集资金,吞下整个四征。”
孔莎点头:“崔秘书、任助理和佟助理,都有提醒过我华宙想购买四征股权,一旦谈妥,他们有权利拒绝我们的收购,我们就处于被动阶段,所以叫我要对华宙警钟长鸣,严加防范......我会密切注意他们。”
“我们虽然和四征谈妥了,到底地没拿上手,一切还是悬而未决,朱瑾瑜一股独大,华宙若想和我们争夺,实际便是争她一个人,”汤武笑了笑,“外面都在八卦,你和朱瑾瑜关系匪浅,是真是假”
孔莎暗窥一眼,他虽问得含糊,可是见他成竹在胸的神情,似对她们的关系已了如指掌。她寻思一刹,觉得还是不瞒为好,遂坦言告之:“她,是我妹妹,同母异父,二十几年,毫无瓜葛......我不管别人如何八卦,这不影响我的工作。”
汤武笑容渐浓:“这有影响,你和她的这种关系,正是你的优势资源,必要时候,可以加以利用,朱瑾瑜做媒体时,的确是个人才,管理企业,却太过感情用事,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弱点,如果哪天,我们真和华宙正面交锋,这就是你的攻破点。”
孔莎略迟疑,才点了点头。可在她心里,却不希望有那一天,既是因不想利用姐妹关系,也因不想与周维东针锋相对。她只望华宙短时内筹不到资金,自己又能尽早完成收购,以避免出现那样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点开第三章评论里的回复,好像回复不了了,不晓得怎么回事,大概是超条数了只好在这里一并回。
to小甲:前阵为了和过去做个了断,清空了所有微博,并且不打算再用那个账号,新的号又懒得去申请,所以,目前可以说是没有微博的状态。想以微信代替,不过也是很久没怎么更新过,想私下给,但jj后台好像没有私发功能。
to小依:好的,那我继续边写边更。然后,我是属于傻傻分不清太虐和一般虐的区别┍┑,要是看到最后,觉得太虐的话,会有甜文番外来治愈的,么么。
此后留言会看,但大概不会常回评论,因为除开写文讲故事,实在很不喜欢说话,还请见谅我这个怪癖,么么。
、第7章
这天是奶奶生日,孔莎汇报完工作,正是下班时间,和同事道别后,便直奔家里。
她们一直住在凤凰山下一带,皆是些零散的旧式小楼房,穿巷连墙,独门独户。孔莎家是座两层高的小楼,外墙砌着大块米黄瓷砖,方方正正,像是一个单色大魔方。只是已陈旧不堪。
孔莎刚进大门,却见院子停了辆汽车。她知道是周维东来了。每年过生,他都会带奶奶出去吃饭。今年因孔莎在家,奶奶想在家里过生,故将周维东请来。
吃了晚饭,孔莎待厨房洗碗,奶奶坐在客厅,和周维东喝茶聊天。没想到却下起雨。奶奶记得屋顶上还晾着东西,说了一声“我去收拾衣服”。
周维东忙起身:“我去。”孔莎适好出来,也跟了上去。屋顶上搭着四条绳索,一条晾着衣服,两条晾着床单。他们抱着满怀东西,冒雨下到二楼阳台,先放在干盆子里,又各自拿着晾衣杆,将衣服挂上去。
孔莎看周维东头发湿了,开口说:“去卫生间擦擦。”这是她今天初次主动和他说话。
给他的毛巾,是簇新的,孔莎也给自己找了条干毛巾。他因为头发短,又不大湿,略擦一下就好了。孔莎还在一旁擦拭。她双手捧着那张素白的割绒棉毛巾,大团发丝揉进去,像搓面条一样来回摩挲。
他瞥见,不由有些失神。
从前她洗了头,他得空总给她擦拭,等头发干了,他喜欢将脸埋进发丝里,一嗅芬芳,柔滑又微有凉意,挨着特别舒适。他从发丝一直吻到她脸上。有时她要捉弄他,就趁他吻她时,拿头发蹭他脖子,他以牙还牙,用胡茬磕她脖子,痒得她咯吱咯吱发笑
她多久未对自己那样笑过了他多想看看她笑。她笑起来那样好看,眉似细柳,眼如新月,仿佛刚从澄清的湖水里洗濯过,每一次,都笑得他心里舒舒缓缓,每个细胞都像蘸满了阳光,轻盈如飞。
周维东黯然地笑,取出烟盒,衔了支烟,“叮”地弹开打火机盖,摁住齿轮点燃。
孔莎回头挂毛巾。不经意抬头,瞥见墙上贴的梳妆镜。里面有他们的脸,远远映着过道灯,灯光剔透,仿佛有怎样美好的良辰在等待,照得他们的面目,都那样明亮似锦。她多看了眼镜里的周维东。他在低头看她,神色柔和,似春暄日的晴风拂过,令人百骸舒展。“去客厅吧。”她慌忙移开目光。
周维东倒不急于走,靠着墙壁说:“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今天是奶奶请我,老人家的心意......”
孔莎只得敛步:“我知道。”
周维东仿佛有些不自在,又说:“我跟邓雨晴和好如初了。”
“我知道。”孔莎镇镇定定说。
周维东将烟灰弹进花盆里,又抽了一口,笑:“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华宙真打算收购四征吗”
周维东笑:“明目张胆来刺探敌情”
孔莎顿时亦笑了:“既然是敌对关系,答案显而易见,你不打自招。”
她素来擅长咬文嚼字,举一反三。昔日她在华宙工作,同他一起会见客户,讨价还价的环节,皆由她率先舌战群儒,他则冷眼旁观,将对手弱点逐一侦破,谈至一定火候,他再根据其弱点,有的放矢地将其一招攻克。他们相辅相成,默契十足,往往战无不胜。
她是难得的莺俦燕侣,又是极佳的工作拍档,于公于私,与他俱是珠联璧合。周维东愁肠百结地皱起眉,凝视她,徐徐说:“莎莎,邓雨晴和我谈过,只要我不离婚,她什么都不会干涉,要不要考虑回到华宙,和我联手打天下”
花盆里是朱红的彩叶草,孔莎看着叶缘一痕灰绿:“这是没有可能的事,你又何必明知故问,我再明确告诉你,我在盛腾,前途光明,不考虑另谋高就。”
周维东的目光没有离开她,一直望着她的眉眼,她故意垂下眼皮,与他错开视线。他淡若无痕地笑了笑:“之前你说过,找工作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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