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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節 文 / 福禧玲

    上襲來。栗子網  www.lizi.tw她的眉眼,和胡娉月生得一模一樣,他瞬間迷惑,反手圈住她,輕輕將她往下放。他繼續吻她,從額頭到脖子到肩膀,像雨點,滴滴打落在皮膚上,她能感到自己在迅速融化。和平常吻她不同,她清清楚楚,這種溫柔,是將她視作姐姐的錯覺......

    、第4章

    孔莎輾轉回酒店,已是深夜。酒店總是一派燈火輝煌,仿佛永遠看不到夜色,讓人有種夜何其的迷惑。她進了大堂,忽然听見有人喚她︰“莎莎。”

    是周維東,只他一人。酒店溫暖,他沒穿外套,穿了件熨得挺括的淺銀灰真絲襯衫,貼身裁剪,襯得他更加英挺。他嘴角含著淡然的笑容,向她走過去︰“看你同事先回來,就在這兒等你......”

    听他說等自己,孔莎怔了怔,心口不由一陣抽緊。

    他等她,恍惚是前生事。以前他總是等她的。等她下課,等她下班,等她化妝,等她做宵夜,等她洗澡,等她睡覺,等她試鞋子試衣服,等她發現藏在冰箱里的生日禮物,等她......那樣多的等待,都是平凡的生活,俗世里的小幸福,都是他們曾經擁有的,卻已經失而不復得。

    孔莎驀然擠出一絲笑容,有意與他保持客套︰“好巧,周董也住這家酒店嗎”

    他自然看得出她的有意,亦是旗鼓相當與她客氣︰“恭喜你找到工作,還是湯總這樣的高枝,日後說不定還有需要仰仗之處,請你喝一杯,算是慶祝。”

    酒吧居于二樓。地板上鋪著深咖色長絨毯,走起路來,又軟又靜。里面一式醬紫偏黑的絨沙發,同色的素絲絨桌布,深藍的燙金絲絨窗簾,仿佛一腳踏進了深沉的夜海。周維東待她坐下,才在旁入座,笑著說︰“我听到消息,你們今天去和四征面談收購的事”

    孔莎心里一驚,機警地搖頭︰“這些事,我不太清楚。”

    周維東驀地一笑︰“何必緊張,四征欲出售,盛騰想收購,這些消息,早就流傳開了,並非商業機密,你覺得聊這些不愉快,不妨談些私事,我只想和你聊聊天而已。”

    和他的私事,她更不願觸及。轉念忽然向他打听了一句︰“四征為什麼要賣掉公司”

    周維東略思忖︰“朱瑾瑜對實業興致缺缺,接管公司這兩年,把精力都集中在資本運作,主營業績一落千丈,難以為繼了,趁公司還能坐地起價,當然要割肉求利。”

    趕去德福居路上,孔莎從任曉嵐那里有所耳聞兩年前,朱父在一次航空事故中罹難,朱瑾瑜在朱老太太協助下,力排眾議,接管公司,繼成了全部股權和管理權。可是她醉心投資,對四征主營的能源業務向來不過問,皆交由她丈夫李向北打理。對方亦熱衷金融投資,又不諳管理之道,整個集團已經病入膏肓。現在諸多公司對它感興趣,是基于他們在白潭區的兩塊地。盛騰乃買主不二之選,一是因財大氣粗,二是因白潭區乃盛騰開發重點,外界都明曉去就之理,揆度之下,為避嫌遠疑,收購之事素乏人問津,致使四征別無選擇。

    孔莎想起那頭,兩相對照,看來網上流傳四征衰落的新聞,果然是言之鑿鑿,絕非虛妄,她因又問了一句︰“听說你們對四征的地,也很感興趣”

    周維東臉色忽然變幻莫測,至終只是淡淡笑︰“生意場上,都是玩資本游戲,拿地成本日益攀高,資金吃緊,這個時候,小魚和大鱷的差距,就高下立見。”

    孔莎一時沒有明白,他又進一步解釋華宙對白潭區的地,雖然興趣盎然,可是集團旗下尚有五個待建項目,前日又以十一億五千萬拍下鹿鳴鎮一幅地皮,雖前勢凶猛,奈何資金後勁不足,若要一口再吃下四征的地,只怕左支右絀,力所不逮。小說站  www.xsz.tw除非能趕在盛騰下手前,或謀得融資,或割地套現,以充實手頭現金流,才好底氣十足地與四征洽談。

    和他像模像樣談起商業,孔莎倒是不慣。更隱隱有些害怕,怕再與他談下去,無話可談時,不可避免又扯上過去。孤男寡女,異鄉之地,一經酒精催化,便是**。她適時起身︰“謝謝你的招待,我明天還有工作。”

    周維東住的行政套房,在最頂層。孔莎和任曉嵐住一套雙人間的商務房。他們一同搭電梯,他一慣紳士,替她按鍵,請她先進。她的樓層先抵達,他看她走出電梯,她盤起頭發後,耳朵下還垂了一縷,走路時,簌簌抖動,仿佛是在他心里蠕蠕地抖著。只霎時,他渾身滋蔓出醇熟的醉意和暖意。他控制不住,趁電梯門合上前,神魂顛倒拉住她胳膊,猛地往懷里扯去。“別走......”他嘶聲說,手臂似鐐銬,將她上身箍緊。

    深夜客少,沒有人再搭乘,電梯一直停在十三層,似有意要成全那遲來五年的好天良夜。孔莎一時昏蒙,目光飄若飛花,迷離似夢。她睫毛微蜷,一張一翕,宛如蝶翅,直朝他翩然飛去。周維東心一顫,一身熱得厲害,呼氣又急又粗,像個大火爐,他迫不及待,伸手抬起她下巴,深深吻下去。

    已經過了五年的時間,她早在腦中將他毀尸滅跡,一筆抹殺掉。她本已忘了他吻她的感覺。可到底是曾經銘肌鏤骨的人,與他的一切,終究是沒齒難忘,適逢隨意一個舉動,都會牽扯到那根回憶的神經,致使過往林林總總,頃刻間死而復生。

    他的吻和懷抱,仍舊同從前一樣,是那樣無言的美妙,生澀又熟悉。身側明明沒有空氣的流動,孔莎卻感覺好像有一陣熱風拂過臉頰和心頭,喉嚨又像發燒的時候,突然變得干燥。彼此的鼻息緊密攪合,空氣都變得愈加**,小小的一簇火苗在心底撩撥。她整張臉已熱得發燙,心里撲通撲通跳得厲害,仿佛那年燈火寥落里,他迎著學校清涼的夜風,第一次吻了她,如銀的星斗灑滿了天。

    散沙一樣的記憶,壓在時光的蚌殼里,慢慢摩挲,成了珍寶,四下電燈仿佛瞬息黯然,唯有那珍寶發著亮,猶如霞光萬道,教人目眩神迷。久別的纏綿又令孔莎意亂情迷,她忘乎所以,閉上眼,屏住呼吸,竭力享用那份醉人的柔情,如舔甘霖。周維東亦覺得眩暈,片花叢中過,唯有她的滋味,細品來依舊絕頂美妙,他緊緊摟住她,聲音里也帶著滾燙的熱度︰“去我房間。”

    孔莎突然清醒了些,輕輕仰頭。燈光那樣璀璨,他兩只眼楮也異樣明亮,像星星閃爍。她差點想踮起腳尖,去吻他眼楮。像從前那樣。

    “你會和鄧雨晴離婚嗎”她沒有掙扎,忽然笑著問了一句,倒教周維東猛地松了手,仿佛一霎沒有了底氣。

    孔莎早摸透他的心思,笑︰“兩個月前,你叫我跟你一起生活,一個月前,你又說,不會和我扯上任何關系,我知道你在猶豫......不過鄧家在金融界的人脈,對你事業有益無害,你需要她,勝過我,你不會離婚的,別想騙我,也別騙你自己了。”

    “莎莎......”周維東頹然握著她手。由始至終,最懂她的人總是她,有時他情願她不那麼懂他,水至清則無魚,感情里有時要容得下淤垢,才有可能長久走下去。他對她的感情,雖然敗給了他的私心,可是他確然愛她,確然不能失去她。他的人生計劃里,終點最重要的一方席位,從來沒有缺過她。他篤定地又次抱緊她︰“我沒騙你,只是多給我時間......”

    孔莎驀地抽回身,冷靜到近乎無情︰“五年還不夠嗎下回再遇上,你別再像今天這樣等我,也別再說這些。”

    湯武此趟出差,輾轉兩城,攜帶了兩位秘書四位助理,因各有差事在身,抵達f市前,除卻崔秘書,余人已一朝散盡。栗子小說    m.lizi.tw翌早崔秘書又返回公司,代替湯武出席獨董會議,任曉嵐至分公司處理事務。下午六點半,湯武出席公司的上市慶典晚宴,便是孔莎隨行。

    孔莎一早得到消息,便待在酒店,惡補了半天及主要出席成員的資料。可惜走得匆忙,行李箱內沒有合適的衣服。陪同老板赴會,又是萬萬寒磣不得。她算計了卡里的存款,倒足夠辦置一套普通行頭。索性一咬牙,中午吃了飯,立即到商場買了套新衣。因為是以助理身份出席,著裝上以穩重為妥,所以是選的類職業裝。

    看到鞋子的時候,更是眼花繚亂。導購員嘴巴又甜得要命,一本正經地花言巧語,夸你腿型美,夸你膚色好,夸你氣質佳,夸鞋如何時尚卓爾,穿上如何傲視群芳,明曉得不過哄你錢包,招招還是切中女人命脈,孔莎嘴上謙虛著,腿上倒老實,樂不可支地且挑且試。

    倒是看中了兩雙。可是真要下決心買的時候,又犯起小氣的毛病,心想集會場合,一般都不會留意腳下,沒必要花冤枉錢。于是看一看,試一試,又慢慢放回去,決定照舊穿那雙半舊的高跟鞋。那已她是鞋櫃里最好的一雙,多年前奶奶給自己買的入職禮物,有些夾腳,原就打算湊合著穿,待以後領了工資再新置的。

    出了商場,沒想到天色卻已變得晦暗了些。天空也一下像是拉低了不少,鉛筆灰的雲矮矮地貼住城市。原來是因為太久沒逛過街,不覺將整個商場逛了個遍,超出預算時間。反正交通費可以報銷,立即攔了輛出租,趕回酒店。剛打扮妥當,便接到保鏢來電,言湯武已在樓下等候。又火速往電梯奔去。

    可是沒想到才出酒店大門,孔莎因跑得太快,忽然崴了一腳,人也差點摔下去。站定了一看,整個左鞋跟居然齊根斷了,只剩一條皮藕斷絲連。看著湯武的車就停在酒店廣場上,心里窘得要死,又是急得沒奈何。只得扯斷鞋跟,像踩高低杠似的,走到車邊。

    湯武已經替她推開車門︰“有沒有傷到腳”傷是沒有傷到,孔莎手里攥著鞋跟,只有苦笑。

    湯武看眼手表,微笑說︰“時間還來得及,上去換一雙吧。”

    她聲音低了下去,很可惜地看著鞋子︰“我只帶了這一雙。”

    街對面便是一家商場,標識皆是清一色大牌。湯武立即讓她上車,叫司機開了去。孔莎醒悟過來,急忙說︰“去華星路吧,那里有三家百貨。”

    湯武熟知路線,仍是微微笑︰“過去太費時,就近原則。”

    孔莎坦直說︰“我沒錢。”

    湯武又笑︰“我像很小氣的老板嗎”

    孔莎隨便進了一家店,快準選定兩雙。導購請她入座,替她脫鞋試穿。孔莎自小有一種習慣,買東西時若有人陪同,總習慣向對方詢問意見。她穿好鞋,起身,照著鏡子左顧右盼,自己也不曉得合不合適,下意識想問湯武,回頭一看。他正在休息區接電話,穿著淡藍的西裝,筆挺挺立在落地窗下。背後是一塊透亮的玻璃。夕陽一照,玻璃益發晶光流溢,溢在地面,仿佛一汪池水流瀉,漣漣閃著波光。很有幾分臨水照人的意境。仿佛和她隔著一個岸。她一時倒有些許恍惚昨夜她走進房門,悄悄瞥了一眼,見周維東仍倚著電梯側的牆,垂頭而立,也是那樣的光影如水瀲灩。

    他們都像是她的隔岸人,她在這邊獨自搖櫓,卻如何也渡不過去。

    孔莎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沖導購頷首笑︰“就這雙吧。”

    導購亭亭玉立,指著湯武熱情笑︰“要不要你男朋友看一下”

    孔莎微笑搖頭。

    、第5章

    為原以it發家,涉及多個領域,歷經三十余年淬礪,蔚然成林,已是民企集團里舉足輕重級的巨擘。湯父與其董事局主席,相交三十載,互引為莫逆,結下兩代世交之誼。

    晚宴在國際會議中心內舉辦,雖不是玳瑁筵開,檀板金樽,然諸多商政學界的頭面人物出席,名流顯貴往來如梭,冠蓋濟濟,亦是一派煌煌陸離。孔莎初次應付這樣的場面,緊張得足底都繃緊。

    湯武在外,向來以盛騰ceo身份活動,時又兼任琨元與盛騰董事局副主席。古言“虎父無犬子”,這虎子初入商場,便負責琨元海外能源收購項目,一舉擊潰北美石油巨頭,斬獲安哥拉某海上區域40的石油開采權。

    爾後,其轉戰互聯網市場,低價購入一瀕臨破產的it公司,時隔四月,便通過了創業板ipo申請,獲得逾兩百倍超額認購。其鋒芒畢露,兩鳴驚人,從而嶄露頭角。自此在商界一路兔起鶻落,所向披靡,雖有殺伐氣過重之罵名,亦不妨其在各領域大展拳腳。

    湯家人脈四通八達,素好廣結善緣,今日赴會者,多為交際圈內一干熟識。湯武甫出現,寒暄之聲連綿不迭。長者示之慈愛,同儕示之熱攏,後生示之恭謹。言辭間,或機鋒暗藏,或恭維中和,或調侃適度,收放自如,左右逢源。

    孔莎敏而好學,暗中留心並揣摩交際之道,受他感染,亦自慢慢平靜起來。大典開幕入座,湯武坐貴賓桌,孔莎替他保管手機,由禮儀引至秘書席位。同席多是董秘,男女皆有。孔莎入座不一會兒,湯武手機忽而震動,屏幕顯示“四征朱瑾瑜”。

    是妹妹打來的,連續打了四通。不知有何急事。孔莎想了想,用自己手機,給她回了一條短信,告之當前不便接電。朱瑾瑜很快回復一條︰“請轉告湯總,資產收購一事,我已同意,盼今日內速會面晤談。”

    晚宴後,湯武與少東家有約,至一故友開設的私人會所敘舊。湯武從孔莎那里取過手機,她將朱瑾瑜的原話傳達,又問他可否撥冗見其一面。湯武似對她的問話感到不悅,淡淡斜睨她一眼。他幽深的瞳孔,像有吸力一樣,直直籠罩住她,讓她有些心口發慌。她腰桿挺得越發筆直,站在原地,等待他的答案,他卻匆匆撤走目光,未置一詞,便與朋友結伴離去。

    會所位居僻靜之處,是座五層高的建築。看起來不大起眼,帶點歐式風格,卻是管理嚴格,安全措施嚴謹。附近一條街內,保安崗位雲集,閑人勿近,堪比軍事管轄區,**絕對保密,乃本阜豪貴私會聖地。

    湯武未料會在此地遇見朱瑾瑜。迎賓剛打開車門,便見朱瑾瑜神情肅穆前來︰“湯總,我同意你的收購提議,耽擱你三分鐘,想請你幫我一個忙,見兩個人,親口向他們證實此事。”

    朱瑾瑜所言那二人,乃一家實業集團董事長秘書,及其私人理財顧問。其董事長現為芯樂創投的最大lp。那芯樂則是朱瑾瑜創辦的一家pe投資機構。近來盛傳芯樂投資失利,造成三項目連續虧損,已有兩方lp退出,最大lp聞訊,亦意欲撤資。

    芯樂正在洽談一大宗投資項目,是聯手另兩家機構共同投資的,芯樂將作為領投方。目前尚未簽訂合作協議,如若此lp撤資,余者必將跟風,無疑是拖芯樂後腿,于項目大為不利。朱瑾瑜寧肯自掏腰包,籌足募資額,也要拿下此項目,無奈銀錢無幾,心有余力不足,故而仍急需lp資金支持。朱瑾瑜遂對lp聲稱,盛騰將接手四征,己方將獲得大量流動資金,請求其寬限兩三月,待項目塵埃落定,屆時再考慮撤資一事。

    對方混跡商界行多年,自然識得湯武。湯武在商言商時,素來惜字如金,只問候了一聲集團大股東近況,又說不日即展開收購行動。對方自然如吃了定心丸,當即與朱瑾瑜握手言歡︰“古語有雲,得黃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諾,湯總一諾,何止百斤,是貴比千萬斤,希望繼續合作愉快。”

    湯武待與朋友入包間前,忽然斂步,似想起什麼,回頭問了朱瑾瑜一句︰“我的行蹤,是孔助理告訴你的”

    孔莎每天都學習到深夜,惡補經濟知識。在酒店時,亦是勤學不輟。五年的蹉跎,她比當年初離象牙塔時,更迫切地想出人頭地。跟了湯武這個主,機遇難得,縱然不能平步青雲,日後事業定是受益頗多。好鞍配好馬,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必須得苦修以提升,免讓機會縱逝。

    書翻了兩頁,孔莎因為擔心朱瑾瑜那頭,始終無法專注,便擱下書,打開酒店的電視。電影頻道在播飲食男女。學生時代很喜歡的電影,短短一出戲,道盡男女飲食之欲,人生男女之欲,平淡俗世里親情溫馨。開頭不久,忽然听見演員說︰“你有沒有愛過一個恨你的人,那個人每天就在想,怎麼樣讓你痛苦......愛她愛上魔了,想戒又戒不掉.....”

    孔莎愣了一愣。大概是多年沒看,想不到李安的片子里,也有這樣的台詞。突然手機響起來,是朱瑾瑜,向她道謝,說已經和湯武談妥。仿佛一時找不到話,又不想倉促結束,瑾瑜問︰“你在看電視嗎”

    孔莎點頭︰“哦,嗯,正在看電影。”

    “什麼片子”

    “飲食男女。”

    “噢,是媽很喜歡的電影,張藝謀拍的吧”

    孔莎輕聲笑︰“是李安。”

    瑾瑜又說︰“既然來了,什麼時候,和媽見一面吧。”

    孔莎卻不知該如何作答,只得搪塞︰“我明早就要走,以後再看吧。”

    放下手機,門鈴卻又響起。想不到湯武深夜造訪,身上零星沾著酒氣,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其實她已經預料到他會找她,不過以為他頂多只是打電話來,沒想到親自上門。

    “你去會所的消息,是我告訴朱董,我權衡了利害關系,才決定讓她見你,如果有違工作原則,我謹記下不為例。”猜到他的目的,她倒是一口承認,又知錯即改。

    她神情平和,但是難掩緊張,帶著不安的目光沖他一凝視,反而像是給他暗送秋波。她本是生得不俗,大眼圓睜,別有一種婉媚靈動的風姿。湯武閱美無數,那刻心里亦不由蕩漾了一下。反倒教他一時語塞。

    他抱起雙臂,左手腕上戴了一塊白金殼子的腕表。殼子的光雪亮剔透,像冰,表鏡射出縷縷幽淡的藍光,像海水。仿佛是一汪藍海,沉在碎冰做的海岸線內,清而冷。

    他目光掠向她身後。隱約見得到套房里,她的書和電腦,隨意擱在茶幾上,她換下的鞋子擱在角落,床單掀開,听到音樂聲,大概她剛才是窩在床上看電視。記不清怎麼突然想過來,明明一通電話就可以解決的問題。他再由遠及近地看她。她的雙腮,在璀璨的燈光下,格外通紅明媚。湯武心底忽然一陣迷亂,意志還很清醒,可是身體不听使喚,突然就朝她靠去。

    一切都不知道是怎麼開始。

    當他開始感受到她的體溫和呼吸,他連意志也渙散了。他不記得手是怎麼攀上她的臉,雙唇卻已在她兩頰柔軟地碾過,她面如玫瑰,被他碾作香塵。他附在她耳邊,字字清晰︰“昨晚我本是要留你過夜,你懂我的意思......我還希望你更懂一件事,我想要的女人,沒有弄不到手的。”

    他是個中高手,不急不躁,埋下頭,在她脖頸上連呵幾口氣。她全身便似散了的熱沙子,他又照著她脖子,舌尖一舔,唇口一吸,仿佛要從她這里淘取粒粒金子。令她如被海綿裹縛,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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