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站
小说站 欢迎您!
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岁华如璟

正文 第2节 文 / 福禧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知道,是你把我坐牢的事泄露给用人单位,让我到现在也找不到工作,请你立刻停止这种幼稚无聊的把戏”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栗子网  www.lizi.tw

    他愈发奇怪:“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她闭眼苦笑:“我在监狱待了五年,我能得罪谁”

    他那边默然,轻声安慰:“莎莎,我的确会做这种事,可是不会对你做,至少现阶段不会,和邓雨晴离婚前,我不会再找你,更不会和你扯上任何关系,免得给你惹上麻烦。”

    孔莎却不相信,怒意难消,心里异常沉痛:“五年前,你求我帮你,我什么也没说,主动去报警,这五年,我只当自己当时发神经病,才挺了过来......我没对你提过任何要求,也不要任何补偿,你结婚那天起,我们就两不相欠、互不相干,我需要工作,我有家人要养活,请你高抬贵手,给我一条活路......”

    孔莎再难说出一个字,撂下了手机。奶奶在客厅看电视,正在播晚间新闻。听不清是哪里在庆中秋,入耳只觉锣鼓喧喧的喜气。是别人的喜气。一重一重,滚滚轰隆,像石头一样压在她心上。她虚脱地伏在桌上。木桌已很陈旧,清漆脱落,露出斑驳的底色。她轻轻地摸着略粗糙的原木,心里冒出一股淡淡的悲悯。

    她到底还是放不下他......教她怎能忘了他

    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周维东,用淡蓝的圆珠笔,在牛皮壳子的笔记本上写下那句话:“他的眼睛极是好看,仿佛能掬起一捧水来。”写字的时候,阳光映着薄纱帘子上细碎的镂花,照着他的名字,那样幽静隐秘的甜蜜,宛如时光都凝固住了......

    国庆过后,孔莎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是一家咨询公司打来的,通知她前去面试,详情已发至她邮箱。孔莎回家打开邮箱。是代企业招聘行政助理,并未具体写哪家企业。另附了岗位要求,年龄:2733;熟练掌握英语、德语、法语;有过文秘相关工作经验。其它都待会面时详谈。

    三项条件,孔莎皆极复合,仿佛是专程为她量衣裁体。

    孔莎立即搜索咨询公司资料,是本阜猎头公司的翘楚。她心里却有些不安。企业需要动用猎头公司招聘,必是要寻觅高级职员,要求定然是极严苛。她直觉是诈骗,可是面试地址,的确是那家咨询公司。

    孔莎最终决定去公司一探究竟。到了公司,由一位姓李的经理面试,照常是些旁敲侧击、虚实相间的问话,然后切入正题,那经理随和而慎重地说:“实不相瞒,我们是代盛腾公司物色总经办室的行政助理,之前推荐过二十多份简历,筛出八个候选人,过关斩将下来,全军覆没,你是我们推荐的最后一个名额,孔女士,关于你的背景,我们早就做过调查,过去五年,你的经历,对方也都是知道的,但仍然表示很有兴趣,请你后天前去面试。”

    盛腾的面试亦是顺风顺水,面试官乃人事总监,总经办的首席秘书长,及一名高级行政助理。孔莎应聘的职位,则具体为总经理的私人特别助理,要求也与邮件上一致,对方亦豪不避讳她那段牢狱经历,整个面试过程,轻松得超出孔莎预期。

    面试翌日,孔莎正去人才中心路上,突然接到对方电话,通知她下周一前去报道,正式进入试用期。

    喜从天降,孔莎简直不敢相信。提及盛腾大名,周遭莫不如雷贯耳,为进那公司,多少人是拼得头破血流。而自己竟然时来运转,不费吹灰之力,便一步登天

    直至办理完入职手续,孔莎才彻底放下心来。部门负责接纳孔莎的,乃那天面试她的助理任晓岚。其人年芳三十三,入时的锥子脸,一双桃花妙目,顾盼流光,堪堪是削肩蜂腰,只薄施脂粉,亦俏丽已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因总经理身在异地,下周才归来,孔莎头天入职,十分清闲,不过看看人事部发去的章程,以及培训的安排。待任晓岚忙过手头公事,便与孔莎详谈部门情况,尔后告之其工作职责:“汤总的私人特别助理,直接由他领导,你所有工作,也都是听他安排,我这里也没什么给你交代的,我们总经办有五点宗旨,你要谨记......一是保密,二是能力,三是责任,四是千万莫挑战汤总底线,因为他不会让你死得很惨,只会让你觉得活着很惨......

    “第五点,是我个人添加附会的,是很重要的一点,这也是总经办一项不成文的禁忌,便是分寸二字......你要知道,咱们汤总呀,是帅到了人神共愤、地崩山摧的境界,要是你的性取向没问题,见了他,保你三秒之内,会想扑倒他,五秒之内,恨不得给他生孩子......这五点是基础,至于工作,汤总一向只认结果不管过程,最不喜欢凡事都解释的人,你要做到能让他少动手、少发话、少发火。”

    任晓岚说话直白风趣,孔莎且笑且听,并一一点头受教。

    、第3章

    3

    朱家刚办完丧事,客人已于昨日悉数离去,别墅越发幽静。家政将窗帘束起,外头已放晴。朱母疲倦地抬起头,只见白云半舒半卷,满天抹了层淡淡粉蓝。紫薇花在窗下繁开,隔远望,宛如平贴的窗纸,透着一种旧日的喜气。

    f市的深秋,甚少见到这样好的天色。朱瑾瑜下楼,见妈妈捧着平板发呆,屏幕上是孔莎的相片。朱母面有愧色,下意识关掉电源,朱瑾瑜笑了笑:“爸都走了两年,奶奶也走了,你想见姐姐,就去吧,她出狱快两个月,也是时候见一面。”

    朱瑾瑜的手机却响起来,那边金秘书一边走,一边喘气说:“朱董,我拿到汤武的行程了,确定他明天会出席晚宴,他们下午五点从青城机场起飞,估计五点五十在世纪中心的停机坪降落,七点钟他和表妹约了吃饭,是在德福居会所,我们只有钻吃饭的空当,和他谈一谈收购的事。”

    朱瑾瑜当即打起精神:“立即打给老赵,在德福居定四个位子,再联系李总,叫他推掉下午的应酬,带上郑助理,跟我一起去。”

    下午六点,依然天蓝云白。碧蓝底色上,绵延勾勒大团大团雪白的云絮,递展至高楼尽头。世纪中心大得像只巨轮,浮在蓝似海的天幕下。汤武一行走出跑道,表妹张乔敏已静候多时,当即有服务生引他们前去搭乘电梯,直通地下停车场。

    保安给他们打开门禁,正要走过去,旁边的隔断,忽然走来一个人。那人个子很高,穿着轻薄的浅银灰西服套装。他身后跟有两人,像是秘书助理一类。待过了隔断,他停下来,向汤武伸手笑:“汤总,幸会。”

    崔秘书见汤武微带迷惑,侧头小声提醒:“他是华宙的执行董事周维东。”

    华宙原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房企,昔日专在当地做旧改项目,后杀入长三角与西南区域,六年前在港交所上市,又涉足金融,也算硕果累累。前天,f市鹿鸣镇的地皮挂牌拍卖,盛腾本来十拿九稳,没想到,却被华宙公司横刀夺爱,抢拍而去。

    汤武这才忆起,当即面无波澜,不过公式化地伸出手,淡淡说:“原来是周董,幸会。”他虽然在笑,但口气和表情,都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视和疏离,是他那类阶层的人,惯用的表情。

    周维东亦不卑不亢,温文笑,眼神却意味深长:“蒙你们承让,让我们华宙摘走白潭区这宗地。”彼此客套两句,即便含笑话别。

    张乔敏倒是极有兴头,借后视镜,见周维东上了那辆大块头英国车,回头向汤武扬起下颌:“姓周的最近很高调,一直在跟盛腾唱反调,大家都知道鹿鸣镇的地,我们势在必得,他居然爆了这么一个大冷门,害我们颜面尽失,还放言要在白潭区开发生态新城这明明是你率先提出来的,这种拾人牙慧的抄袭者,倒给人捧成业界新秀,说不出三年,他定能和老哥你并驾齐驱,成为地产圈二代三代里,称雄称霸的佼佼者......谁不晓得,这些不过是媒体吹捧,看他志得意满的样子,自己也信以为真,他刚才提起鹿鸣镇,分明是存心挑衅,你怎么不趁机反驳他几句,杀杀这种人的气焰”

    表妹法律出身,惯来伶牙俐齿、嘴不饶人,汤武早是习以为常,倒一脸漠然:“小人得志,无足挂齿,华宙根本没有足够资本和人脉开发新城,光凭手头那块地,兴不起什么风浪,妄想跟我邯郸学步,根本是打肿脸充胖子,不自量力,鹿死谁手,言之尚早,这种人日久必败,我懒费口舌。栗子小说    m.lizi.tw”

    车子已开至地面,崔秘书忽然对司机说:“是去美通俱乐部,别走错道了。”

    张乔敏望汤武一眼,顺口问:“不是去德福居吗”

    汤武蹙眉:“那里四面埋伏,吃起来倒胃口。”

    张乔敏脸上堆着笑容,笑得仿佛随时都能开出两朵花儿来:“哥,你又玩声东击西,这回是躲你前任还是现任”

    汤武未及回答,崔秘书便低头看着简讯说:“汤总,小任发来消息,她和孔莎已经到俱乐部了。”

    孔莎和任晓岚是临时接到出差通知,昨晚搭飞机到f市。下午又由分公司派车,送她们到北锡江一家游艇会俱乐部。这时候江水静谧行流,一副日光满汀州的大好景象。大半个房间,满满都是阳光。那光是极浓的金色,照着江面像一大槽火山岩浆。岸边波光若鳞甲,反射在碧荫荫的叶底,有斑驳的光圈浮动。

    及至日头西坠,汤武一行终于姗姗而来。孔莎听见外面动静,立即和任晓岚站起来。孔莎入职一周,却是头次得见老总庐山真面。

    他穿着套灰西装,衣衫楚楚,年纪不大,和孔莎相仿。外貌果如任晓岚所言,长得很好看,面如刀刻,大眼利眉。几人同时坐下,他半身斜靠在实木沙发扶手上,翘腿坐着。因身材好,那姿势,倜傥潇洒,像张vogue上的秋季时装广告画。

    汤武迅速将孔莎打量一番,眼里像是含着稀薄的笑意:“孔小姐的简历我都熟知于心,想必我的情况,你也从同事们那里听了个七七八八,可以省略自我介绍。”

    老板既然不拘束,孔莎不由放松下来。汤武又对任晓岚说:“五分钟后,司机送你们去德福居,四征的人在那边,他们会跟你们谈收购计划,我对他们公司业务不感兴趣,我的意向,是只考虑收购酒店和办公大楼两宗地,不参与四征的控股和经营,请他们自己斟酌......”

    孔莎听见四征,脸色有了微妙变化,汤武霎时转向她:“任晓岚是沙场老姜,她知道怎么做,你用心跟她学,至于酒店和酒庄的工作,你晚点到家里给我汇报,司机会送你过来。”

    汤武以私人名义,在德国和法国投资有酒庄和酒店,孔莎作为特别私人助理,目下主要工作,便是协助他打理相关业务。她今天本来带了文件过来,预备晚饭后汇报,立即点头:“好的。”

    汤武又转向崔秘书,点了点头。崔秘书便对孔莎说:“汤总已经通知了人事部,等一回公司,就给你办理转正。”

    才工作一周便转正,孔莎始料不及,呆了一呆。汤武已经起身,向她伸出右手,风度翩翩笑:“希望今后合作愉快。”

    不知为何,那时候孔莎总感觉,他看她的眼神,他和她说话的口气,好像彼此已经认识多年。

    直至不久以后,她才知道真相,早在她遇上汤武以前,他已对她了如指掌。他像一只无影的蜘蛛,不动声色,疏而不漏地向她撒下天罗地网。而她自己竟然毫无察觉。以后的日子,这张网便在她人生深烙下去,动辄牵痛,直让人将死要死的。可偏偏,死不了。只能活受罪。

    ###

    ###

    德福居是家私人会所,在铂金广场背后。只一二层对外开放,三层以上皆是特定vip包间,设有专门通道和电梯。下车后,任晓岚发现孔莎脸色不好,也没有多问,直去大堂。因汤武提前打过招呼,会所方面,已安排人接待任、孔二人上三楼。才一出电梯,已有四人在那处等候。

    朱瑾瑜身材高挑,长娥眉月牙眼,纤巧的鼻唇,下巴的线条尤其秀美。她今天特意戴了套水滴形的翡翠耳环和项链。她那样的年纪,戴翡翠玉石本来老气。但她胜在气质极佳,别具成熟雅致。她见到孔莎,暗暗一惊。

    李向北系朱瑾瑜之夫,任集团总裁一职,已热情地向任晓岚招呼:“任小姐。”他目光落在孔莎身上,任晓岚当即笑着介绍:“朱董、李总,这位是汤总新任助理,孔莎。”

    朱瑾瑜回过神,颔首微笑:“久仰,前几天才听说汤总新换了特别私人助理,今天就有幸得见。”

    任晓岚朝她嫣然一笑,眼波生媚:“朱小姐从前是学传媒,消息果然比一般人灵通,不仅知道汤总今天过来,连我们没公开的人事变动,也都一清二楚。”

    来者虽不是汤武本人,但两人皆系他机要助理,他既然安排她们过来,轻慢不得,当下由朱瑾瑜笑迎入包间。四征今日目的,果然是为了谈收购一事。孔莎因未接触过收购,只是旁听,倒没说几句话。由任晓岚与他们周旋。

    冷眼听了一番,孔莎看出朱瑾瑜急于要将公司脱手,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因孔莎还有工作未完,任晓岚先回酒店,司机送孔莎到汤家别墅。

    孔莎坐在车内,车子开离市中心,一直往北走。沿途灯火阑珊,霓虹的彩光,一粒粒、一片片的,从车窗上次第闪过,像是一朵朵花儿,在玻璃土壤上盛开又凋谢,炫目美丽,浮生若梦一般。

    她和朱瑾瑜,同母异父,母亲是未婚生下的她,因与父亲感情破裂,出生后就将她送回孔家,挥断母女情分,与富商结缡。因夫婿善妒,婆婆狠辣,那段不光彩的过去,一直被母亲深埋心底。后来父亲又因母亲之故,横遭车祸,与世长辞,奶奶对母亲,一向耿耿于怀。这些年,母亲与孔家,老死不相往来。奶奶**抚养她长大,对母亲的话题,一直是讳莫如深。孔莎自小只知有个母亲和妹妹,去年有人来探监,她才第一次见到生母和妹妹,也不过匆匆一晤。

    提及亲人是何样,孔莎只能想起奶奶的模样。只是那回见面,隔着厚玻璃,见母亲眼泪涟涟,听她照着对讲机,声音哽塞,不住向自己道歉,心里有那么一丝难言的酸楚和温暖。那时很想推毁玻璃,摸一摸母亲的手,擦一擦她的眼泪。可是因为太多年的隔阂,太多年的陌生,太多年的孤独,太多年的幻想,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突如其来的母爱和姊妹之情,一直只是淡淡地听,没有和她们说过半句话......

    汤家别墅在菲丽庄园,号称是f市豪宅盘里的战斗机。黑灯瞎火的夜晚,孔莎也无法窥见房子的面貌,一进去,又立即投入工作。

    过了不知几多时,听见外面有人小声说:“胡小姐,汤先生在工作。”

    只听一阵银铃似的笑声:“半夜三更了,还这么工作狂,我难得凑巧也来这边,管他多忙,我就喜欢打扰他。”

    话语未落,入来一窈窕的女人。穿着一条雪白的包身裙,桃红的镂花外套,似袅袅一枝辛夷花,倏忽便至大班桌侧,微有酒气。汤武靠在椅背上,抱臂看她,神情严肃:“婷珊,出去等我半个钟头。”

    孔莎在公司,虽一直埋头做事,苦心学东西,少闻公司事。但闲暇之余,多少也听了些八卦,知道汤武是不乏女友的,而胡婷珊,是他唯一的现任女友。

    这个唯一,只是唯一一个过了明路的意思。

    这些年,汤武暗里有多少金屋娇,一向云遮雾绕,她只是其中一屋罢了。他的绯闻女友,多似恒河沙数,虚虚实实,恐怕连他自己都算不清。

    听说胡婷珊平素泼辣,对汤武身边的女人,包括秘书助理在内,一概像刺猬。孔莎心里有些忐忑。好在她眼里只有汤武,见孔莎只是公干,将电脑一合,文件一兜,统统向孔莎推去:“公事明天再办。”

    汤武最忌讳工作被扰,但对胡婷珊却格外容忍,当即无奈地转过头,向孔莎说:“那就明天再谈。”

    孔莎识趣地起身:“好的,我回酒店了。”

    汤武看眼手表:“这么晚了,跑酒店太辛苦,这边有客房。”

    胡婷珊笑咯咯抓起手提包,替孔莎套在胳膊上,含笑挥手:“她说了要回酒店,美女,慢走不送。”

    汤武到底不失风度,坚持将孔莎送上车。回到书房,胡婷珊坐在孔莎的位子:“我以前做你助理,怎么没有这种待遇,半夜到老板家里加班还可以留宿”

    汤武只说:“醉了就早点睡。”

    胡婷珊抿嘴一笑,仿佛蜜汁落满一脸,笑容里亦透出甘甜:“你抱我去睡,去你房间。”

    汤武只好将她横抱起来。她圈紧他的肩膀。她和他,纵然无数次融为一体,却鲜少这样亲近过,仿佛终于可以摸着他的心。平日里,没有需求,她于汤武而言,似乎只是摆设在领带上的一枚领夹罢了,看起来离心近在咫尺,却永远进不了他的心。夹子随时可以换来换去,他一视同仁,从不在意。

    他们甚少在f市居住,房间也空了很久,每日打扫,装饰倒没大多变更。

    胡婷珊躺下,一眼看到墙上一副大琉璃框。那是姐姐的照片。她认得出,是汤武给姐姐拍的,在埃兹镇。半山腰的酒店,底下是地中海。阳光晴好,海静少浪,大片蓝让人炫目,仿佛踩在柔软的上。姐姐笑起来两边有梨涡,两眼星辰灿灿,让人觉得好像世界和平。

    五年前,和姐姐分手后,汤武买下那家酒店,保留了那间套房,每年都会过去住几天。她见过他今年拍的相片仍是相同的房间,相同的亚麻纱帘,阳光成束抛进的角度也相同,玫瑰和红酒摆放的位子和数量都未变更,有一张他站在姐姐凭栏眺望的地方拍的,窗外风景也依旧,天仍湛碧,海仍透蓝......

    她闭上眼,眼泪啪嗒掉落。

    她早彻底明白自己的位子,明白她穷尽一生都敌不过姐姐。她是汤武一生最美的回忆。他对她的爱太刻骨铭心,像身上的疤,经年不褪,即使去掉了,疤痕已经结在心上,与自身合二为一。

    汤武给她盖上被子,她忽然轻轻说了一句:“姐姐要回来了,是和岳海川办婚礼。”

    他手一顿,声音倒有丝笑意:“我听说了,吃晚饭的时候,听敏敏说的。”

    他嘴角有冷冷的痛楚,眼睛无分毫笑意。晚上他听到消息,喝了差不多有三瓶酒,偏偏酒量太好,醉不倒人,脑子一直清醒,什么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想糊涂麻痹一点也不行。

    胡婷珊张开眼看他,他双眸铮亮如泉,眼白下微漾着几丝红。那样的波澜不惊,却看得她心如刀绞。她抬起身,双唇娴熟地贴住他。一股逼人的温热柔软,还有那呛人的酒味,横冲直撞朝嘴

    ...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全文阅读 | 加入书架书签 | 推荐本书 | 打开书架 | 返回书页 | 返回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