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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节 文 / 流离仙境

    梁唯一熟悉的就是那条御街,全不知这是何处。栗子小说    m.lizi.tw接近彩帐,车马熙攘,人声鼎沸。赵匡胤将马系在路边一颗大树下,接李煜下马,也不忘摸摸马头以示安抚夸奖。

    几步外,不少人在卖双头莲。李煜奇怪,此物乃祥瑞兆,向来都会送往皇宫,如何就这般摆在街道两旁。

    “那是用未开的荷花仿造的,他们可手艺了得,可以假乱真。”之后,又半嘱咐半命令让李煜等在原地,他则几个跨步消失在人群中了。

    被独自留在陌生地,李煜有些愣,却真等在原地。

    四周坊巷院落纵横,民居商铺错杂,茶坊酒食店皆立望杆,挂酒旗彩帜邀客。有那么一阵,他就看街道上来往穿梭的游人。行人衣裳可算鲜丽,似为这节日刻意打扮过。满路行歌,浩闹而融怡。

    他反往“乌雷”更靠近了。李煜略懂马,觉此马眼神温和,不似赵匡胤描述。像是要去验证那句话,谨慎尝试着用手碰它。“乌雷”仍未有任何暴躁之举,还允许了李煜对自己鬃毛的触碰。很快又晃晃头,鼻中发出嘶嘶声。细看来,不管是马身的如缎黑色,还是马蹄的如雪白耀,皆无一丝杂色。爱马之人必会移不开眼。

    名马必与英雄相匹。李煜首先想到刘备与“的卢”。

    那是与逃亡相关的故事,因为此刻他心中正升起逃离之念。诺大的汴梁城沉浸在欢庆中,只他一个人在心中编织着逃离:何不趁此刻,跨马绝尘,将追逐的人抛在湍急宽广的河流之后。

    此处是城中瓦市的初步雏形,除各色买卖饮食,精细节日小物,另有各式表演:傀儡戏,索杂手伎,影戏,散乐,舞旋,还有人说书。彩帐中传出急促击鼓声,声声重击恰似李煜胸口的剧烈跳动。

    连续重击后,鼓声戛然而止;在李煜想象中的巨大金陵城门也轰然关闭。

    纵思绪飘过万里,汴梁城中的迷家穷子还未迈出一步。期盼翻然转为感伤。再欲抚摸“乌雷”,它却很神气地扭开头。

    再不能原地等待,便违背命令试着往前走。或许违背抵消了心中失落,李煜沿街而下,竟越走越远。彩幕内的每个小戏台前都围着太多人,不得细看。直到被一说书人吸引住才停下。说书人在讲述这城中一段往事。此事与江南有些牵连,李煜不算完全陌生。留心,更是因为故事中人与他在某种经历上相似。

    “等久了”

    转头,赵匡胤手中多了个大油纸包。不过问李煜小小的“违命”,递了块用小块油纸包裹的点心来,直递到李煜唇边:“这是城中有名之物。我举家从洛阳搬至汴梁,店家就已在了。”

    李煜自入汴不曾食荤。询问江南旧人,言其在金陵就极少食荤,还常买禽鱼放生注3。那汴梁之味他也只能想到这些糕点了。

    “放心,此街中卖饮食之人,所用盘合器皿都鲜净,各式原料都不敢草略。”

    李煜也顺从,浅咬一口,赵匡胤不满:“咬到馅儿。”

    又咬了口,看那点心,是油面糖蜜制成的“笑靥儿”,捏成方胜样,奇巧可爱。

    “猜你是尊养,没尝过民间食味。”赵匡胤这才收回点心,放回大油袋中。

    李煜默认。齿间融化的甜蜜细软让他生出荒谬之欲:想拿回被收走的那块糕点。这荒谬奔腾如涌泉,搅得他焦躁不安。

    “要看灯就去河边。”

    说书人已在讲新故事了。新故事吸引不了李煜,遂点头。

    “乌雷”仍在树下,李煜这才后知后觉赵匡胤定不是独自外出。若自己方才忽忽失魄真跨上“乌雷”飞奔,又会如何

    上马后,赵匡胤给李煜递来个崭新的皮质水囊。他为自己准备的则是个葫芦,揭开葫芦嘴,酒香飘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李煜仍在被禁酒,见牵马人极豪气地仰头大饮,大有“会须一饮三百杯”之势。再看自己手里制作精良的水囊,莫名有股不平意。

    浅喝一口,舌尖被冰雪般凉意包裹,还有甘草的清甜。

    赵匡胤抄近路,牵着“乌雷”走入小巷。这小巷更狭窄,两边皆是厚石壁。一路都听着马蹄在石板路上的“哒哒”脆响。李煜像是受了那丝从葫芦中飘出的酒香影响,就看着眼前那背影。

    那雄姿如伟岸高山,如宽广河流,如挺拔大树。却是跨不过的高山,河流,与大树,非可倚靠之高山,河流,大树。

    霞光渐褪,天幕转蓝。巷中一转,眼前即是一条大河贯穿汴梁全城的汴河。

    北方的河并不似南方那般烟水惊波。河上跨桥数座桥,离两人最近的那座名“州桥”,此桥接御街,站桥上可直望宣德门。桥身低平不通舟船。以青石为柱,石梁为栏。柱栏上雕刻有海牙、水兽和飞云纹。

    李煜曾经过此桥,但他对此并无记忆,只隐隐看到宣德门庑顶。

    赵匡胤牵马至河岸,岸边多树,树下遍是野草。李煜猜他对城内极熟悉,也常来河边。见他随后解下“乌雷”身上簟子,平铺于几簇小竹林下,盖住野草,拉自己坐下。

    两人并肩而坐,也不多语。不远处喧闹人声一一可闻。“州桥”两岸多是酒家商铺,皆亮起纸灯,又以竹竿出灯于半空,远近高低,似飞星。州桥上更熙熙攘攘,行人皆攀栏杆俯瞰河面,观银波泛泛,弯月沉底。

    眼前烟光拂夜色;头顶竹叶摇曳,沙沙声似低语;时则闻断续弦音,随水上微波,乘风而至。

    李煜微觉目眩,却神宁意恬。

    “佳人舞点金钗溜,酒恶时拈花蕊嗅,别殿遥闻箫鼓奏”。在金陵时的“无忧”时光,是否如此刻宁静。

    上有星光倒影,下有龙鳞隐波。仿佛万千愁念就此淡出,退居汴水暮色后,有了如释重负的轻盈。

    有人在河边放起花灯。花灯随波起伏,有三两个落了单,飘至岸边。

    李煜见那灯是莲花状,这忽然触动了某个记忆。起身急步至河床,被触动的记忆来不及被细细还原,正看花灯在眼前飘流而过,更牵出一个久远模糊的记忆随波流走的花灯,像心底某个被压抑已久的向往。曾几何时,就只看着心中所求在眼前流走思绪纷扰而奔逸,之前隐藏的失落与不安又被牵出,并渲染得越发壮大。他并未喝酒,却似饮醉。或许离恨如酒,置身愁海,何能不醉:“之前,街上说书人在讲后晋旧事,后晋末帝被带至契丹国中”

    赵匡胤本以为是花灯激起了李煜兴致,却也不将这当失算。

    本考虑过今日许会给李煜更多忧愁。迄今只给李煜尝了口糕点,连花灯都没准备。毕竟今夜并非为取悦李煜,更多是为自己。

    战败后流落异乡,必是这轻微相似触动了李煜。那么,应该稍满足他的疑问。

    “他被送走那日我就在城中。与当年的同伴挤在一处,看鸾车被三百契丹骑兵押送,驶过御街。”那时赵匡胤不过二十出头,尚未离家。与几个发小,后来的大宋开国功臣,看战败皇帝被异族君主流放。

    那还不是最糟糕的场景。契丹大军入城前,马蹄踏起的黄尘如浓烟般笼罩了整个城池,遮云蔽日。黄雾四塞之景,直让人想到黄泉路。

    “他还在契丹国”

    “这么久了,又是敌国,消息早断了。

    算来不过三十年,落败的皇帝就这样被人遗忘。李煜猜赵匡胤不喜石氏末帝,甚至轻视他:“在你心中,必不承认他曾为中原主。”

    赵匡胤以为自己并未表现得那般突出,却被李煜说中了。小说站  www.xsz.tw

    李煜仅以为强者必不会尊奉那一败涂地的人为天子。但对赵匡胤,弃绝不在失败,而在失败的理由。

    “石重贵想必也未深思过。仅仅受人唆使,就认为自己有足够力量摆脱契丹,收回幽云。在阳城倒也有场漂亮的胜仗。”

    阳城之战中威震契丹的苻彦卿,被契丹人畏称为“苻王”。他的两个女儿为周世宗皇后,一个女儿又是晋王亡妻。

    只可惜阳城之战不是最后。

    后晋末那段故事包含整个五代的贪鄙,狂暴,背叛,杀戮与危辱。整整五十年的不断重复,如今,劫灰飞尽硝烟灭,变为口中寥寥数语。

    提及幽云,李煜想到万岁殿中那幅疆域图。

    “你要做与他同样的事。”

    这不是问话,赵匡胤亦不避讳:“是。”

    回应至简。有股强力,从这个字,从赵匡胤眼中流出。坚固强大,博然有力又安然静息之力;是庇护,而非破坏之力。

    李煜未曾亲见汴梁城在整个五代所经硝烟,否则他定会铭记这庇护。是赵匡胤身上流出的这庇护之力,造就了这座城在今日七夕佳节的温馨宁静。

    但李煜不怀疑这强力。它必让拥有之人如愿。还如千尺壁仞,凌驾于他为自己建造的防御之上。

    “南朝有位国君,东昏侯,他像是桀纣一般人物。曾为一心爱宠妃造金莲花。数个金莲平铺于地,宠妃裸足行于莲上,名步步生莲注4。”

    “金陵宫中有一宫人善舞。舞动时,足弓似弯月。我第一次见她起舞,就想到步步生莲。并命工匠造一座金莲花,绕以珍宝璎珞。那年七夕,置金莲于荷塘,宫人于莲上起舞。她着琢画舞衣,足绕轻纱,脚尖轻落金莲之上。宛转轻盈,如穿花蛱蝶,点水蜻蜓。”

    这是李煜刚见河灯时激起的回忆。那一年七夕,他为自己造了个似东昏侯的幻境。

    “为何告诉我这个”赵匡胤猜到了七八分。金莲花,弯月纤足,岂不算奢靡放纵。若那金莲花在他面前,他会像对蜀国的七宝溺器一样把它砸成碎片。

    “东昏的头最终被臣子砍下,献给后来的梁武帝。我明知不可效仿,却痴迷步步生莲,放纵任意,只为一时之乐。”

    昏暴者,自身一时之乐远胜过肩上责任。为明君者,岂能容忍如此行径。

    “你想听我说什么”

    赵匡胤只将此看作李煜又一次拒绝,他习以为常。李煜却清楚,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尝试,最后一次拒绝。

    “听说当年耶律德光入汴,本欲让你的父亲做中原皇帝注5”不指责李煜只能归结于私心不巧,赵匡胤看到的李煜,从来不是那个对“步步生莲”着迷的李煜。

    李煜不否认,江南旧事的确会被点点挖出来:“是,先父拒绝了。”

    “若李氏真入主中原想过吗,也许我会成为你的将军”

    “胡言。”李煜觉越来越醉,醉得控制不住去“训斥”胡言之人,醉得控制不住嗓音的颤抖;醉得分不清耳边的波浪声究竟是来自汴河,还是来自心中。

    “你总把我的话当胡言,该当胡言时又当真。”

    “”

    “你最荒唐的事,就是这金莲花了”

    “”

    李煜思索着这究竟是第几次,由攻击变为无可还击。

    是否就这样眼看最后一次抗拒被轻易击破。将一世荣枯,交于眼前这词色严正,近于逼问自己的人。

    “世上如侬有几人,这可出自你之手。那你如何妄想,我会因这金莲花走开”

    “我早不同于年少时了。”年少之向往,不正是那盏飘过的花灯。

    “即使你那时年少,与现在也没变多少。”

    李煜摇头。想此人又胡言。

    “一壶酒,一竿纶,世上如侬有几人。”被禁锢王位之上,泛舟山水间,诗酒自娱之愿,已飘得太远,再寻不回。

    “不信”环住李煜,轻抚玉面,“我可有种天赋,可看透一个人。”

    李煜扬眉:“真龙天赋”

    这一扬,给他添上不少生气。赵匡胤只宽容一笑,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不同往日,李煜接受了那一吻,不再暗示:顺从是违心,并非甘愿。

    “写渔父,部分是因长兄咄咄逼人”这么多年,李氏一族从不去讨论那个逝去的人,不去讨论他的罪孽。按佛理,李煜长兄是被他自己的罪孽吞噬掉所有。

    也因长兄离世,身为次子的李从嘉,只能看着心中所求在眼前流过。

    无论李煜,还是李从嘉,都不愿再经历一次。

    “哦就我看来,那是你本性。你不是对我念富贵何所望,不嫁东家王吗”再抚李煜眼睑。他极爱李煜双目,如夜空中璀璨星辰。

    必有星光之纯素,才得星光之晶荧。

    渔父固然不是为脱身而伪装之作。李煜不去解释渔父与莫愁歌之别,也不计较莫愁歌的诗句被肆意更改。

    只闭上双眼,接受这最后一次抗拒的结果。

    奇怪,对此他竟如初在河岸时那般神宁意恬。如云之无心,静水之无波。

    所谓才子,能在花开时听见花落之音。这无望之爱,不难预见结局。但这不够阻止他阻止他此刻放弃防御,任整个身体倚靠在如高山一般怀中;阻止他选择在此时,此地,对一个与李氏一族无关,甚至是掌握李氏一族命运的人,倾诉一段在心中封闭多年之话:“孟子曾以牛山之木喻人之仁心。牛山曾遍地美木,木被砍伐,萌蘖又被牛羊啃舐至尽。人见其寸草不生,以为此处从不曾有美木”

    “长兄毒杀叔父,就如同光秃的山坡。我曾见山上绿树成荫,我也知道,是长兄亲手砍光所有大树,连新芽也不会再有”

    “你再说下去,我更懊悔年少不读书了。”

    为皇权,骨肉至亲反目,血流成河。赵匡胤对此也无开导法,只是轻拍李煜后背。

    、结局

    上篇

    淳化年间汴梁崇政殿

    崇政殿通常被称为“便殿”,此处对服饰,礼节要求不如外朝文德殿,垂拱殿那般繁琐,天子通常在此处理各种日常政务。

    侍从正在整理刚被盛怒天子推倒在地的文书。大宋天子正端坐书案后,胸中怒意刚平复,手中握着支笔,轻轻转动。

    思考着,他需要一可靠大臣至邠州,核实柳开传闻。

    柳开是鼎鼎大名的柳公权五世孙。开宝六年进士及第,为人粗狂。不喜时人学南国颓靡文风,倡导习古文风:古理高意,随言短长,应变作制。又豪言要“师孔子而友孟轲,齐扬雄而肩韩愈”,自然是名噪一时。

    这都极好。直至刚有传闻言:柳开嗜食人肝。

    唐末五代诸多画卷中有这样一幅:画中有黄巢麾下的秦宗权,孙儒无军粮便捕杀百姓,用盐腌制以充军粮;有后唐武皇李克用,他率河东军攻镇州,以人为军粮;有绰号“李摩云”,将河内数州百姓屠杀吃尽的李罕之;

    再一处,画有被围的幽州城,将吏给城中饥民食麹,号为“宰务”,日杀之以饷军

    另有甚者后汉时永兴节度使赵思绾,酷爱将活人开膛,取其胆下酒,并言“食胆至千,则勇无敌矣”。当他因谋反被围于永兴城,城中食尽,则取妇女、幼稚为军粮,日计数而供。遇犒军,再屠数百人。

    五代对此,是习以为常。以至有人认为这是“习俗”,还带入大宋来了。二世天子对这“习俗”绝不容忍。他已因此正法前代皇亲,读书进仕的柳开这一传闻更惹得他大怒。

    一番思虑之后,选中了郑文宝。

    此人成名前就深为重臣李昉所知。数年前在陕西任转运副使,遇饥荒年,使豪民出粟三万斛,由此得活的饥民数以万计。

    此外,天子觉此人机警辩捷。

    郑柳两人皆爱文章。不过郑文宝的诗文是以清丽柔婉名世。

    那是昔日江南的特点郑文宝正是江南遗臣,徐铉的得意弟子。徐铉夸这弟子的篆书可与李阳冰相较:小字可胜,大字则不相上下。

    听说,还曾扮做渔翁进入李煜府中。

    天子初听此也就一笑,怡悦之笑。这传言从何来,他不去验证,但深信不疑。那个小国总会带来惊喜。从最初天子与长兄二人由李元清进而开始谈论孙晟起,到这郑文宝,或许惊喜远未结束。

    郑文宝的趣事不仅在“渔翁”。大宋有诏录用江南遗臣,他早可在大宋为官,却迟迟不肯预仕列。直至李煜过世才参加科举。待进士及第,已是太平兴国八年。

    就是说,大宋第二代天子听闻郑文宝扮渔翁私见李煜时,李煜已过世多年。算到如今淳化年间,数字更让人感慨。

    原来已这般久了。

    一场虚花惊梦。

    太平兴国三年崇文院那个冬夜,几乎是最后的记忆。寒冬将尽,很快春日再来,有人却带着一丝厌倦,写了“春花秋月何时了”。到夏日,就如病树枯尽根本。

    丽物苦违,华壁易碎。五代画卷中最华美曜目者,自此被收起,束之高阁。

    那五十年终是太多苦难,世人从那苦难泥潭中逃出,迫不及待要将它全部遗忘。

    余下的,只是将过往写入书册。

    天子曾让徐铉编写江南录。人言徐铉性简淡寡欲,质直无矫饰。徐铉却在书中毫不言旧君之过,只将亡国推于“历数”。朝廷上下议其书不直,作者充耳不闻。天子亲自质问,也被告之以“历数”,态度坚决几近固执。

    对比太平兴国三年夏天,天子令徐铉为李煜书写墓志,那时的徐铉既不坚决,也不固执,反在天子座前求赦免,全然透着苍老怆悢。

    曾被天子赞为“江东人士之冠”的江南名臣徐铉,已在淳化二年因事被贬为静难行军司马。似乎对谪迁一事情安然,大有在邠州终老安居之意。

    想起徐铉,总会想起先皇一趣事曾经满朝文武皆因徐铉出使紧张不已,无人有自信面对那样的博学与雄辩,难题却被先皇玩笑般解决了。

    先皇有种专针对读书人的天赋。诸葛武侯与周郎谈笑间歼灭强虏,到了先皇就全倒转了,他在玩笑间间灭名士。用与武力无关的“捉弄”,将以才学为傲的江南大名士捉弄得哑口无言,一筹莫展。

    先皇可不认读书人的理,只认自己的理。而他的理透着大胸怀。张洎言其“生而知之”,这话真不假。

    世间元元是在他的大胸襟下翻过最难的坎。二世天子自视甚高,对先皇也有面对高峰之意。

    他何尝不是在先皇庇护下逐渐羽翼丰满,再从先皇手中接过大宋江山。

    思绪如飞雪一般无目的,从柳开到郑文宝,到李煜,到徐铉,到先皇。

    又忆起周军南征时父兄为他运回一车一车的书。他人多在那富庶地掠珍宝财物,父兄却为他搜寻当时他最需要的书。他们不甄别,除经史子集外总还夹有其它书。

    就曾找到过一本唐人所作花经,将花分为九品一一排序。牡丹,兰,腊梅是一品九命;琼花,岩桂,茉莉是二品八命一直排到九品一命的芙蓉,木槿,并注明了排序的缘由。

    如此,又绕回到李煜:他曾在崇文院试着以花经与李煜交谈。言花总无碍。

    汴梁城中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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