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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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引歌看了施溫然半晌,貝齒用力咬著紅唇,這一刻,她終于明白施溫然為何要一次次的和她撇清。
施溫然沒再說話,而是躺下,側過身背對著雲引歌。
雲引歌看著他白衣下,肩頭消瘦縴薄如浮雲,心里漫開一種濃濃的心疼,她給他往上拉了拉被子︰“傾絮姑娘會過來吧”
“嗯。”施溫然輕輕應了一聲。
“那我先回去了。”明眸黯然,雲引歌猶豫片刻繼續開口︰“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听到腳步輕輕的離去聲和關門聲,施溫然知道雲引歌離開了,他轉過身子,臉色蒼白若死,那根模糊不清的情絲終于還是被他剪斷了,眉頭緊鎖,鈍厲的疼痛從心髒蔓延開來,一寸一寸的侵蝕著四肢百骸的每一根神經,他掩唇劇烈咳嗽,喉頭腥甜,有血從骨瘦稜稜的指縫中溢出,順著白的淒清的手腕蜿蜒,刺目的艷麗。
施溫然面色沉靜的拿起一旁的錦怕擦拭,這一個月來病情一直被師娘控制著,可他的身體還是每況愈下,他想,或許不久後會一發不可收拾,沉睡後永遠都不會再睜開眼。
、兩人皆為情愁
雲引歌回到靜雲山莊就把自己關在閨房里,兩天兩夜,不吃不喝,任是誰敲門也無用,只是隔著門丟出兩個字,我煩直到第三天早上,她才自己主動走出了房門。
一直守在雲引歌閨房門口的雲引言看著她出來,才松了一口氣,揉了揉疲憊的眉宇,劍眉緊蹙,嚴厲的喝斥︰“雲引歌,你還知道出來你到底在鬧什麼弄的爹娘這幾天也跟著你吃不好也睡不好你什麼時候能讓我們省點心”
雲引歌垂著頭,不語,一張小臉蒼白中帶著疲乏,原本水靈靈的雙瞳泛著紅紅的血絲,那張嬌艷欲滴的唇瓣也干裂不再紅潤。
“出了什麼事”見自己疼愛的妹妹憔悴不堪,雲引言也責備不下去了。
雲引歌輕輕搖搖頭,腳步移動,向馬廄走去。
“你去哪”雲引言一直跟在雲引歌身後︰“去看看爹娘吧,他們很擔心你。”
“哥,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先去看看爹娘,一會我陪你出去。”
“我很快就回來。”雲引歌貝齒咬咬唇瓣︰“我回來再給爹娘賠不是。”
“又是去找施溫然。”雲引言說道,不是疑問,而是陳述一種了然的事實,他嘆口氣︰“引歌,于你施溫然到底算什麼你到底把他擺在什麼位置他救過你,如果你是真心的喜歡他,愛他,我不反對,我會和爹娘說清楚,但是,如果你要是把感恩和愛情混淆了。”他頓了頓︰“這對施溫然不公,對他是致命的傷害。”雖然施溫然沒有說過他對雲引歌有意,但是有幾個人能做到舍命相救,他的眼神,他的在乎,都是一種沉默的付出,愛的付出。
“你也這麼問我”雲引歌抬頭看著雲引言,一眸秋水,茫然困惑,她想了兩天兩夜,也弄不清楚施溫然在她心里究竟處于什麼樣的位置。
“對,你必須要明白自己對他的心意。”
“我去找他。”雲引歌進了馬廄牽出馬。
“我陪你。”
“不了,我自己去,路上會小心的。”雲引歌說完,上了馬,她看著雲引言,目光柔和親切︰“謝謝你,幫我跟二老說聲謝謝和抱歉,可能我這個女兒真的太不讓他們省心了,所以,你要照顧好他們。”
“你這丫頭怎麼突然之間說這麼莫名其妙的話”
“我走了。”雲引歌說道,馬鞭揮動,馬蹄飛奔,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定一樣,走得決絕。
薄霧朦朦,峰巒疊嶂,像是籠罩著一層輕紗,在縹緲的雲煙中忽遠忽近,碧水如鏡,倒影翩翩,清風微拂,湖面水波浮蕩起層層漣漪,影影綽綽。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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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樹下,一張竹椅,施溫然躺在上面,身上搭著一條淺藍色薄被,柔和的陽光透過枝葉灑了他滿身,他烏黑的青絲散落如流雲,長長的黑睫半垂著,一副慵懶欲睡的模樣。
“師哥。”施傾絮走了過來,一臉慍色︰“誰讓你出屋子的,自己著涼了不知道嗎熱度剛退下去就不安分,怪不得娘不讓你回來。”
施溫然長睫簌簌顫抖,掀開眼簾,輕聲開口,聲音沙沙啞啞︰“別大驚小怪,不一直都這樣子。”
“才不是呢你的身體你清楚,我比你更清楚。”施傾絮反駁,這次病重帶他回家了一個月,爹娘嘮叨她一個月,一直責備她沒照顧好師哥,經過這次,她終于明白了娘以前叮囑師哥的話不動心,不動情,不動怒,不入塵世,命,方能久已可是讓師哥不動心,不動情,他怎麼能做到呢是人孰能無情誰能清心寡欲從生到死就算再涼薄之人也會有心系的一方吧。
“師哥,回屋里吧。”
“我想曬會太陽。”施溫然說道,目光放遠,悠長深邃。
“真的只是曬太陽”
“嗯”
“我看你倒是像在等人”
施溫然目光移到施傾絮身上,清輝如水的黑眸籠罩著層層薄霧,柔軟的,明澈的,期望的,悲涼的,觸動著人心,縷縷纏繞的疼。
“在等雲小姐吧”施傾絮一語道破。
施溫然靜默不語,眉尖輕簇,濃濃憂愁,淡若如霜的唇緊抿著,他坐起身子,薄被滑落,白衣之下,瘦骨清清,只因為雲引歌的一句我過幾天來看你他就神推鬼磨,是他把她推開的,而他還在這里等,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但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期待,支配著靈魂與行動,他有些懊喪和無奈。
“師哥,雲小姐”
施傾絮的話還沒出口,施溫然就站起身子,清清冷冷的開口︰“我回屋了。”
施傾絮看著施溫然的背影,修長秀逸,長袖垂落,薄紗飄曳,縹緲的像一抹雲霧,看他緩慢的腳步就知道,他疲乏無力。
嘆口氣,抬眸,就看到不遠處雲引歌策馬奔來,她今天穿了一身絳紅色廣袖流仙裙,墨色長發和衣襟風中翻飛舞動,以往嬌滴滴的樣子,此時英姿颯爽,青山綠水之中那抹紅尤為明顯,仿若一朵盛開中的嬌艷花朵,美的驚心動魄,震懾人的眼球。
在施傾絮木訥之間,雲引歌已經下了馬,走到她身邊,隨風流動的是美人芳香。
“傾絮姑娘”
“我師哥在屋里。”施傾絮徑自說道,看到雲引歌一臉蒼白,眼下黑青︰“雲小姐昨夜是沒休息好嗎”
“嗯。”
施傾絮從腰間掏出一個白色瓷瓶交給雲引歌︰“專治夜間難寐。”
“謝謝。”雲引歌牽強一笑。
“灶屋里我剛熬好了藥,麻煩雲小姐給我師哥送去。”
“嗯,好。”
“我還有事,先走了,我師哥大病初愈,這又著了涼,麻煩你照看一下。”
“他病的很嚴重嗎”
“雲公子和趙公子沒告訴你嗎”
雲引歌搖頭︰“告訴我什麼”
施傾絮愣怔一下,眉頭緊鎖,開口︰“沒事,就是之前失血過多,一直沒調養過來。”
“怎麼會失血呢他受傷了嗎”
“還是你親自去問我師哥吧。”施傾絮湊近雲引歌耳邊︰“他一直在等你。”她說完,揮揮手離開。
雲引歌站在原地,看著施傾絮的身影消失才走向灶屋,跨進門檻,看著那冒著熱氣的藥罐,她從腰間掏出一個黑色瓷瓶,緊緊的攥在手里,那是她來的路上特意去藥鋪買的砒、霜,足以致命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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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救你之人,自然能重返你生活之地,那個老者說的話言猶在耳,想回家的心這兩天也迫不及待。
、溫然引歌劇毒
看著那白色霜狀的粉末溶解在那泛黑的湯藥里,雲引歌端著藥碗出了灶屋,向施溫然的屋里走去,一步一步走得很艱難。
她不斷的在心里問自己,難道非要這麼做不可嗎心底卻一直邪惡的回答著,是啊,必須這麼做,才能回去,才能和爸爸媽媽弟弟還有相楠團聚,割舍一個施溫然,換來的是一家人的團聚,難道不值嗎
可是、真的值嗎
隔著木門就听到屋里傳來施溫然的咳嗽聲,一聲一聲的敲在雲引歌的心坎里,悶悶麻麻的疼,推開門,腳下卻像是生了根一樣舉步維艱,端著藥碗的手也劇烈顫抖。
“傾絮,是你嗎”
施溫然虛弱的聲音隔空繚繞,那潤如甘泉的聲音有些嘶啞,像是明淨的湖面籠罩上一層薄紗,但依舊能浸泌心田。
雲引歌站在門口躊躇不前,驚心不語。
那熟悉的白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一眼望去,素顏清白,眉眼溫潤,絕塵濯青蓮,清淨若初雪。
雲引歌只感覺眼前清了一清,心頭猛烈的顫動。
施溫然看著雲引歌,流轉萬千光華的黑眸掠過絲絲的欣喜,閃亮如星辰。
“藥涼了,我再去熱一熱。”雲引歌呼吸凝滯,她慌亂的開口,轉身想逃走。
“沒事。”施溫然移步走到雲引歌身邊,白皙如玉的五指接過她手中的藥碗。
雲引歌感覺有清寧干淨的氣息迎面鋪來。
施溫然眉峰一折,手中的藥碗非但不涼,還有些灼手,他看著雲引歌,開口︰“藥不涼,進來坐吧。”
雲引歌惶恐不安的點點頭,心里像是被一塊無形的大石壓住,沉悶不已,她雙手緊緊的攥著拳頭,徑自的走進屋里。
施溫然坐在雲引歌身旁,直覺告訴他雲引歌不對勁,他看著她,她此時竟是臉色慘白,滿頭汗珠,他擔憂的開口︰“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雲引歌心虛,不敢直視施溫然的目光,她如坐針氈,手足無措,結結巴巴的開口︰“沒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你喝藥吧,一會涼了。”
施溫然只覺得怪異,也未多想,直到一口藥汁流過喉嚨,他才抬起頭看了一眼雲引歌,然後目光定在那濃黑的藥汁上,他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雙眸卻是一片濃霧迷嶂,寂滅無光彩。
雲引歌眼看著施溫然頎長秀頎脖頸突起的喉結動了一動,心髒像是被人用利劍穿透,吸進胸腔的空氣也猶如芒針,密密麻麻的扎著肺腑,痛成一片,痛的她渾身痙攣,壓抑不住的恐慌像是條毒蛇纏住她的脖子,呼吸困難。
施溫然靜默不語,臉色一分一分的白下去,似雪勝雪,他端著藥碗的手頓了頓,只是頓了頓,又把碗碗送到嘴邊。
雲引歌看著施溫然淡若如霜的唇瓣再一次踫上碗口,心里一緊,疼痛更是翻江倒海的涌上來,連眼楮也跟著火辣辣的灼痛,呼吸急促,貝齒幾乎咬破唇瓣,驀地,她伸出手,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揮上施溫然的手腕。
藥碗在施溫然的手中滑落,那濃黑的藥汁濺落在他純白的衣袖,斑斑點點,隨後藥碗落地,破碎聲震震。
“不要不要喝”雲引歌恐駭的杏目圓瞪,劇烈搖頭,豆大的淚珠在眼眶里滾落,在臉上肆虐,她腦子中一片混沌,歇斯底里的揚聲叫道︰“施溫然,你吐出來,求求你吐出來,快點把喝下去的吐出來”
相對雲引歌的慌亂,施溫然卻靜如秋水,他幽幽開口詢問︰“為什麼”聲音縹緲遙遠,淡然之中帶著絲絲縷縷的淒涼和遠離紅塵的寧靜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喝雲引歌的心更是痛如刀絞。
“好像我在乎的人都想讓我死呢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施溫然愴然一笑,輕輕開口,不知道是說給雲引歌听還是說給自己听的,他眉宇間的輕愁漸濃,縴長的睫毛劇烈的顫抖,淒淒楚楚,幽黑深邃的眼底是無盡的悲涼。
“施溫然吐出來我求求你”雲引歌淒厲的大哭起來,她用力拽著施溫然的衣袖,哀求。
施溫然氤氤氳氳的黑瞳望著雲引歌,憂傷迷離,一滴晶瑩打濕黑睫,在眼角悄無聲息的滑落,心跳的速度紊亂,疼痛,絲絲縷縷的蔓延到四肢百骸,腹部也跟著疼了起來,火灼一般,他不知道雲引歌在他藥里放了什麼,可是作用發揮了,痛的鑽心徹骨,他用力推開雲引歌,雙手緊緊的握拳按著桌面。
雲引歌腳下一個踉蹌,站穩身子後,又欺身上前︰“施溫然”她看著他臉色灰敗若死,氣喘吁吁,冷汗涔涔,哭的更凶,哽咽喊道︰“施溫然你吐出來听我給你解釋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劇烈的疼痛糾纏著肆虐著施溫然,他佝僂著身子,手緊緊的按著腹部,呼吸倉促而渾濁,絕塵的臉龐,除了烏黑的眉眼,再也沒有了其他顏色。
“施溫然,你不吐出來,我們就一起死”雲引歌突然撿起一塊碎碗瓷片,壓到自己脖頸,力道之大,白皙的皮膚一瞬間汨出鮮紅的血珠子。
施溫然抬眸看著她如此舉止,驚心,駭然,他想站起身子上前阻止,可疼痛已經耗盡他所有的力氣,腳下一軟,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潔白的衣襟如白蓮的花瓣,層層的鋪陳在冰冷的地面上。
“施溫然”雲引歌心驚膽顫的叫著,扔掉手中的瓷片,撲到施溫然面前,她雙手捧著他蒼白冰涼的臉龐,抽噎著哀求︰“施溫然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從來沒有體會過的疼痛,已經完全在身軀的每個細胞泛濫,叫囂,肆虐。
“先別踫我”施溫然有氣無力的開口,他盤腿而坐,閉目,將內力提升到極致。
雲引歌看著他,他是那麼的蒼白,那麼的羸弱,就像快要散去的一抹雲霧,讓人摸不得,踫不得,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一股黑色的液體突然從施溫然口中吐了出來,散落在地,雲引歌緊攥著拳頭,她知道那是他之前喝下去的藥,他終于吐出來了。
就在雲引歌松了一口氣時,施溫然心口驟疼,氣血翻涌,一口鮮紅又張口吐出,霎那之間,血濺白衣,猶如落在雪原的紅梅,艷麗的妖嬈,觸目驚心,他感覺身體仿佛在雲里霧里,漂浮不定,搖搖晃晃。
、引歌悔不當初
千樹萬樹梨花開,一夜東風,落花滿地,施溫然的身子猶如搖曳的花瓣輕輕的落在地上,流雲一般的黑發散落在白衣之間青石之上,遮住了他絕世傾城的容顏,只有刺目的鮮紅,在青絲之間滴落,在白衣之上暈染。
雲引歌戰戰兢兢的將他托了起來,攬在懷里,觸手的身軀瘦骨嶙峋,冰涼如初雪,她伸手撥開貼在他臉頰的黑發,對上他霧濕秋水的黑眸,他竟然是醒著的,臉色灰敗,縴薄的下顎迤邐蜿蜒著斑斑血跡,淒艷刺目,綿綿不絕,更映的他的臉色蒼白的透明,雲引歌顫抖著嗓音開口︰“施溫然”
施溫然氣若游絲的低應了一聲,長長的黑睫簌簌顫抖,虛弱無力,身體秉賦不足,之前又傷伐過重,強用內力之後全身的骨骼經絡像是寸寸斷裂,剝骨抽筋的疼,他痛苦的呻、吟一聲,手死死的攥上雲引歌的袖子,力道之大,骨節泛白,仿佛都要破膚而出。
雲引歌的心像是被刀子刮著,剜著,很疼,很疼,疼的窒息,她把施溫然緊緊的抱在懷里,一聲一聲的開口︰“對不起對不起以後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傷你再也不會了”淚珠成雙成對的在眼眶撲簌而下,一顆一顆的落在施溫然的臉頰,終是不忍,她此時終于明白,施溫然在她心里是有多麼多麼的重要,他只身一人,竟然推翻了她在另一個世界所有的不舍,所有的留戀,親情,愛情,友情,都成了施溫然的手下敗將。
施溫然低咳一聲,又有鮮紅艷麗的血滴滴的墜落在胸前的白衣,像那斑斕絢爛的杜鵑花,一滴一朵,慢慢浸漫,徐徐盛開,朵朵灼痛雲引歌的心。
“施溫然”雲引歌無助的哽咽,聲音顫抖的破碎,懷里的身軀因疼痛而痙攣顫抖,她騰出手用衣袖擦拭著施溫然嘴角的鮮紅︰“我怎麼才能幫你,施溫然你告訴我怎麼才能救你”
施溫然在雲引歌的臂彎里,呼吸淺促,他仰頭看著她,眉頭緊鎖,清淨明澈的黑眸此時雲霧漫漫,渙散無光,可他仍強提著精神斷續的說道︰“別怕讓我休息一會就沒事了別哭”他說完無焦距的眼眸看了雲引歌片刻,長長的睫毛徐徐垂落,頭無力的向後傾去。
雲引歌心驚膽顫,心痛如刀絞,她駭然的嘶聲叫喊︰“施溫然你醒醒不要嚇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為了一己私欲傷害你我錯了你醒醒我求求你求你醒來”
眼淚猶如決堤洪水,傾瀉不止,雲引歌把施溫然摟在懷里,緊緊的,似乎要將之融進自己的骨肉血液,痛哭之時,淚眼朦朧之間,她看到門外遠處徐徐走來的兩道身影,雲引言和施傾絮,她像是見到救星一般,揚聲厲吼︰“傾絮姑娘,救命救命”
听到雲引歌淒厲的叫聲,施傾絮心底一沉,疾步的走進屋里。
只見施溫然倒在雲引歌懷里,雙目緊閉,臉色蒼白若死,嘴角還蜿蜒著一行醒目的血跡,白衣委地,迤邐如雲,卻猩紅點點,斑斑狼藉,施傾絮心驚,忙抓起施溫然垂落在地上的手號脈。
施傾絮的臉色越來越沉,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她才收了手︰“快把我師哥扶到床上去。”她急聲說道。
“我來。”雲引言彎腰很輕松的把施溫然抱了起來。
“去打盆水來,要用木盆。”施傾絮對雲引歌說完匆忙的走到床榻前,心里有很多疑惑,師哥怎麼會中毒而且還是致命的砒、霜,可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了解了,他雖然已經把大部分的毒以內力逼了出來,但是已經有毒素滲透到血液,隨之循環。
施傾絮解開施溫然的衣襟,露出他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膚,鎖骨清致,肩頭柔潤。
取出金針,施傾絮快速精準的將之扎到施溫然左胸心髒周圍,只見他的身體震了一震,人未醒,只是痛苦的呻、吟一聲又安靜下來。
雲引歌端著木盆走了進來︰“輕絮姑娘,水來了。”
施傾絮搬了個木凳,將木盆放上去,從腰間掏出兩顆藥丸,一顆塞到施溫然嘴里,一顆碾碎放到了木盆里,當她挽起施溫然得袖口時,雲引歌被他手臂上一道道猙獰的傷疤駭的倒抽一口氣,雖然不知道他那些傷疤到底是怎麼來的,可是每一道仿佛都鞭打凌遲著她的心,好痛,好痛。
施傾絮找出匕首,鋒利的刀鋒劃向施溫然中指指腹,他的手顫了一顫,發黑的血慢慢的洇了出來,然後,施傾絮把他的手泡到木盆的水中。
發黑的血,在那個泛白的刀口滲出,在水中形成一行線,搖搖曳曳的上升,最後和清水融為一體。
即使在昏迷之中,施溫然也並不安穩,他呼吸一是輕緩,一時急促,一是凝滯,長長的黑睫簌簌顫動,眉間皺出深深的折痕,冷汗浸濕鋪陳在枕邊的黑發。
看著他如此,雲引歌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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