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歪嘴兒拔出刀,碾碎了腳下的一塊小砂石,一臉猙獰,吐了一口濃痰,“胖子,大哥這就來救你”
他死盯著毒蛇,眼中狠厲,手中發力,這下他是用足了力氣,刀從手中脫落,直往蛇身上切去,只是他忘了,蛇是躺在胖子腿上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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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知曉危險的來臨,在刀落下的瞬間,一個急速瞬移,離開了胖子的腿。
“啊”山上的碎石子應聲滾落。
只見刀穩穩地扎在胖子的肉中,頓時鮮血長流。
小歪嘴以為會看到蛇成兩段,卻沒想到會是這樣,他腳下一軟,顫抖著聲音,“對不起,兄弟”
這時蛇一個躥起,死死地叼住了他的手臂,他手伸展,上下甩動,蛇又刺進一分,休想甩掉它。
王皮子額上已經冒出冷汗,腳步後移,再看了一眼苟延殘喘的胖子,正與惡蛇搏斗的小歪嘴兒,然會心中做了決定,果斷轉身,逃之夭夭,只是他的腳步太過凌亂,腳下又是凸凹一片,一時不察,踩著一塊尖石,腳心劇痛,然後跪倒,上身沒了支撐,直往下傾,頭也跟著倒下,狠狠地嗑在了地上的一塊鋒利的石頭上。
然後崎嶇不平的高山又回歸于平靜,那麼靜謐祥和。
蛇悠閑地爬過三具尸體, 著回洞。
不遠處,七八歲的小男兒,含著糖葫蘆,滿嘴紅糖,“奶娘,你听到什麼聲音了嗎”
中年奶娘胖臉一皺,停了一秒,然後更加拽緊了張家小少爺,眼珠提溜一轉,尖著嗓子,“少爺,沒有聲音。天快黑了,我們要加緊趕路”
小男兒皺著淺淡的眉毛,他明明听到了啊。
又舔了一下糖衣,點頭,“哦。”
日日思君
“小滿,把病人抬到這邊來。”盛綺麗找了一個空鋪,安置好剛做完手術,尚在昏迷中的傷員。
“給,擦擦”
胡小滿接過紙帕,攤在地上,“太累了。”
盛綺麗拉他起來,好笑道︰“像什麼樣子,也不怕別人笑話”
胡小滿耷著頭,無精打采,“盛姐姐,你是不知道,我每跑一趟,就覺得雙腳已經不屬于我了。”
“你真該多鍛煉鍛煉,怎麼別的人不像你這樣啊”
胡小滿屈手臂,另一只手直戳鼓起的肌肉,“你看,我把肌肉都練出來了,只能說,這簡直不是人干的活兒”他將手放到盛綺麗面前,“不信,你戳戳”
她象征性地捏了捏,“行了,行了,你辛苦了,只不過休息一小會兒,繼續”
胡小滿抱頭仰天長嘆,“天吶,還讓不讓我活了”
盛綺麗沒再管他的耍寶行為,轉身檢查傷員的傷口。
他東瞧西瞧,沒有看見金鳳,拉著盛綺麗的衣袍,賣乖,“盛姐姐,金鳳呢我怎麼一直沒看見。”
她指了指左方,“你去那邊找找。”
“好咧”胡小滿一骨碌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屁顛兒屁顛兒朝左邊跑去。
“這個胡小滿”
邵勝站在一邊看了許久,簡直如墜夢中,他保持著取手套的姿勢,呆了。
盛綺麗,竟然是盛綺麗,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她。
詢問了恢復情況後,她側過身子,抬眼,然後微微怔住。
念了幾個月的人突然就出現在她的眼前,他還好好的,沒有受傷,沒有失意,依舊意氣風發,濃烈如墨,眼中有驚喜有慶幸,喜悅的神情立馬便攀上了她的面頰。
眼里、心里都只剩下了他。
回眸,只想對你笑。
“顧清明”
越過擋在中間的人,直接跑到顧清明身邊。
顧清明看她欣喜驚慌的動作,淺淺一笑,伸手幫她別好細碎的耳發,眼底溫柔展露,聲音裹覆著快要溢出的情意,“等久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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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頭,笑得清雅,語氣輕緩,“不久,剛剛好。”
顧清明拉起她的手,“跟我來”
盛綺麗點頭,“好”
就算是拉我共赴黃泉,只要你在身邊,我也欣然前往。
邵勝僵在原處,眼睜睜看著軍裝男人帶走他心中的那一抹麗影,嗓子發干,無能為力。
顧清明余光瞟了一眼邵勝,然後拉著她離開。
帶她來到無人之地,有好多話攢著想要對她說,可看她緋紅的臉頰,細喘連連,顧清明眸色突變幽暗,眼底翻騰著漫天的熱情。
手上用了幾分力氣,將盛綺麗抵到牆邊,禁錮在雙手之間,俯視著她水嫩的櫻唇,果斷低首,餃住。
她被突如其來的氣息弄得手腳發軟,無力地靠在冰涼的牆面,漸往下縮。
顧清明有所察覺,一腳緊貼她的暖暖的小腹,阻止她下落的趨勢。
卷起她,吸允她,霸佔她。
一吻畢,垂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頭擱在她的頸側,喘息。
盛綺麗呼吸起伏,心還在叫囂。
“我想你。”顧清明收緊了雙臂,將人更加貼向自己,沙啞著聲音。
她閉眼,感受著每一顆幸福的顆粒,悠然飄進她的心底,低吟,“我也是。”
睫毛拂動,“每一天,每一秒。”
笑得清甜,“那你還怎麼打仗。”
親吻耳廓,“一邊想,一邊打。”
輕啟檀口,“那我,就是在沒做手術的時候想。”
含住發絲,“只要你有想。”
走出他們的小天地,顧清明依舊是鐵面軍官,盛綺麗仍然是醫中聖手,本是不相關的人,卻愣是牽扯在一起,鑄就了一段矢志不渝。
兩人往回走,兩個人,不,外加擔架上躺著的一個,總共三個人,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顧清明注意的是他們的走姿以及眼里若隱若現的凶光,腳步輕巧,只以足尖點地,不易發出聲響,仿若偵察兵執行任務時的步伐,然後眼中凶氣,含有殺機,一臉剛毅,不似尋常人,像是受過專門訓練,帶著某種目的接近,而這個目的往往帶有毀滅性。
而盛綺麗關注的則是陌生的面孔以及擔架上傷員的血跡,她每日與擔架隊的打交道,她很確信並未見這兩人,再說傷員腳上繃帶的血跡不像是從傷口處滲出,逐步擴散,反倒像是從外抹上,這才導致顏色的一致。
顧清明出手將盛綺麗拉至身後,小聲道︰“那三個人不尋常,小心。”
盛綺麗看向傷患成堆的醫院,沒有躲在他身後,貼近他,點點頭,表情凝重,“如果把他們引開,你有把握都解決嗎”
顧清明听完便知她的顧慮,抿唇,神色慎重卻自信,“只要有遮蔽物,就沒問題。”
她回握他長期拿槍的右手,下定決心,“好。”
這次盛綺麗走在前面,顧清明一臉平常的跟在身後。
她招手,攔下三人,“這邊沒有手術室了,跟我來吧,我帶你們走這邊去。”
抬擔架的兩人見來人是一名女醫生,並未在意,只是看見她身後背手的軍官時,手臂上的肌肉勃起,眼色微變。
盛綺麗假意走近看了一眼似乎是昏了過去的傷員,皺眉,急聲催促,“傷得這麼重,快”
然後向著顧清明,說得一板一眼,“這位長官,你先跟我一道過去,我再幫你把胸前的傷口重新處理一下。”
一人听罷,眼神漸變暗,轉頭,與後面的同伴交換信息,後面的人點點頭。
盛綺麗與顧清明在前面引路,因為是小跑,顧清明一手捂著胸口,好似是怕傷口裂開。
遠離了大眾,最尾的那人操著奇異的腔調,謹慎地問,“醫生,我們到底去哪里”
自以為的談吐標準,其實正好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栗子小說 m.lizi.tw
顧清明捂住傷口的手自然垂落。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人,腳步加快,“手術室,快了,前面就是。”
顧清明反應迅敏,很快就跟上,後面兩人畢竟還抬著一個大活人,腳步沒有他們的利索,落了好幾步遠。
兩人靠在拐角處,顧清明一手拿槍,站在最外邊,半張臉隱在牆壁一側,守株待兔。
他的槍法甚好,趁他們左右張望之際就凝神擊斃二人,擔架急速落下。
揚起一地的灰塵,躺著的人忍著屁股上的刺痛,翻身爬起,還未拔出槍就被顧清明的槍聲又擊倒在地。
三人本是抱著與醫院同歸于盡的必死決心,只是未料到,出師未捷身先死,倒是可惜了纏在腰上的炸彈。
顧清明準備出去,她拉住他的手臂,細聲道︰“再等一會兒。”
顧清明看出她眼中的憂慮之色,臉上覆蓋上促狹,順著她,“嗯。”
毛毛回家
1940年5月,預十師編入新組建的第十軍序列,並開赴湖南沅陵整訓。
一年後,即1941年,預十師奉命于9月開赴長沙東以北的金井布防,以阻擊進犯之日軍。此時日軍也在醞釀發動第二次進攻,並于同年9月,正式啟動戰略,強渡兩軍對峙的新牆河,激戰之後,10月5日,中**隊又恢復原陣地。
這次征戰史稱第二次長沙會戰。
學士橋淪陷,顧清明自請上戰場,無奈被方先覺駁回,並以軍令為由,授命護送久滯留于金盆嶺的傷兵。
超乎所有人的預料,本以為暫時安全無憂的金盆嶺,卻潛伏著一批如狼似虎,嗜血成性的日軍,他們在等待著恰當的時機,然後再伺機而動。
也幸好顧清明去得及時,才沒有讓敵軍的計劃得逞。
可戰役之後,是慘烈的。
最終,前往金盆嶺救援的湘雅醫院護士長為了救父母皆亡的孤兒毛毛死在了日本人的搶下。
繁盛的樹葉遮蔽了烈日當空,血染紅了腳下這片富饒的土地,已斷氣的護士長擋在毛毛身前,一雙手還緊捂住孩子漆黑的雙眼。
隨行而來的護士抱起孩子,紅著雙眼,哽咽著,誘哄他,“好孩子,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毛毛看了一眼護士姐姐身後正包扎手的軍官叔叔,他知道,是這位英勇的叔叔救了所有的人,毛毛眨眼,舔嘴,道︰“我叫毛毛。”
顧清明不光手掛了彩,小腿也被子彈劃過,在醫院包扎好傷口,本意繼續回營復命,卻被盛綺麗強行扣在了床上。
“躺著,休息”
“我沒事情,不用多佔一張床。”他想爬起來,被盛綺麗的一只手擋著。
“還沒事情你知道嗎,你差一點就中彈了再不好好躺好,你等著殘廢啊”她瞪著眼,有些氣急,深吸了兩口氣之後,低聲又念著,“再說了,我也不會嫁給殘廢。”
顧清明身體一僵,被她的後一句話怔住,眼楮張大著,忘記了合上,隨後,回過神來,眼底一片星光璀璨,搖搖頭,禁不住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她低著眉眼,無措地摳著指甲。
“沒什麼。”他按她說的,把頭埋入枕中,乖覺地躺好,“我听你的。”
見他的動作,盛綺麗帶著紅暈,“這才對嘛”
顧清明躺著也不老實,尚未受傷的一只手覆上盛綺麗放于床邊的柔胰,把玩著。
一旁躺著其他傷兵,見顧清明拉著漂亮女醫生的手不放,開玩笑,“長官,你不要霸佔著盛醫生不放啊,我們這群老大三粗的單身漢看著可要眼紅的”
另外吊著腳的也附和,道︰“對啊,長官,咱這些見了,又要多一道傷口了。”
顧清明手拉得更緊了,偏不放。
邵勝走過來,看了一眼他們交纏的手,黯然,“盛醫生,院長找。”
盛綺麗回以一笑,使勁掰開他的手,“好,謝謝”
臨行之時,側首,安撫,“我一會兒再來看你。”然後就離去。
顧清明臉上的笑意褪去,望著站在病床邊未走的人,恢復冷峻。
邵勝頂著他冷冽的視線,伸手,“邵勝。”
顧清明頭靠在軟枕上,右手不方便,沒有動作,冷然道︰“顧清明。”
“顧長官真幸運,能得盛醫生的相伴。”邵勝說得酸味十足,他就是不甘心。
“是我的幸運。”
他的目光劃過顧清明包扎好的手和腳,輕笑,“那顧長官可要好好休養,萬不能以後落得個行走不便。”
顧清明並不理會他的針鋒相對,斂眉,“輕傷,不嚴重。”
邵勝在他這兒得不著口頭好處,輕哼一聲,轉身就走,“好好照顧她。”
“不用你操心,我會的。”
盛綺麗蹲著身體,雙手拉著毛毛的小手,搖擺頭,像是電動娃娃,吸引毛毛的注意,直到見他雙眼放光才停下,“你就是毛毛嗎”
毛毛點點頭,怯聲回答,“嗯。”
她睜著眼,毛毛的小身影倒映在她眼中,“那一會兒,你跟著阿姨,去阿姨家住兩天好嗎”
毛毛不說話,她輕撫他柔軟的頭發,看著他,懇切地問,“毛毛,你說好嗎阿姨家還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弟弟哦,他們可以跟你一起玩。”
毛毛玩著自己軟軟的手指,眨著天真不諳世事的眸子,有些期待,“真的是一模一樣嗎”
“是啊,阿姨不騙你。”盛綺麗進一步保證,明媚溫暖的聲線中摻合著令人信服的力度。
“那好吧。”
盛綺麗摟住他的小身子,愛憐地道︰“毛毛,真乖”
牽著毛毛,拍打朱紅色的大門,開門的竟是胡家奶奶。
盛雲長和盛雲沙已經兩歲了,正在院子里你追我,我追你的嬉鬧著,看見姑姑,兩個小家伙咚咚咚跑過來,扒著她的雙腿,仰起頭,奶聲奶氣地叫道。
“姑姑”
“姑姑”
毛毛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小籮卜頭,睜著一雙干淨明亮的大眼楮。
盛雲沙最先看見毛毛,他小步靠近毛毛,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拉住毛毛,嘟嘴,“小哥哥,我們一起玩。”
毛毛不說話,只點點頭。
“胡奶奶,湘湘和承志呢”
胡奶奶看著玩鬧的三個孩子,若是平安還在,也有那個孩子一般大了吧。
“他們出去置辦東西了,讓我過來幫忙照看一下這兩個細伢子。”
她左看右看,除了做工的婦女,沒見其他人,“那湘君姐呢”
“她也來了,在屋里呢。”
盛綺麗眼神一閃,皺眉,“那我要不要帶毛毛出去一下”
胡家奶奶知曉她的意思,擺手,“不用,現在湘君好多了,不會隨便認孩子是平安。”
“好事啊,這樣下去,湘君姐肯定會走出來的。”她也希望胡湘君早日康復。
“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
“你說毛毛啊,他父母去世了,被護士抱回醫院。院長說,福利院還在整修中,就讓我先領回家住兩天。”
陪著胡家奶奶聊了一會兒,拜托她看顧一下三個孩子,盛綺麗就起身回了房。
胡湘君在屋里做了大半天針線活,有些乏了,就出屋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三個孩子還在圍著石桌轉圈圈,銀鈴般的笑聲敲擊著胡湘君的心窩。
神情恍惚,以前平安也是喜歡圍著桌子跑,邊跑,邊回頭,喊︰“媽媽,快來追我”
平安好堅強,跑得急了,摔在地上也不會哭,只自己爬起來,還記得拍怕衣服上的塵土。
“對了,我的平安呢,平安在哪里” 癥重犯。
胡湘君四處瞧看。
正巧,毛毛跑累了,停下,紅著一張小臉兒,歪著頭,好奇地盯著不遠處的阿姨。
胡湘君也看著毛毛。
對,平安跑累了,也是這麼看著她的。
平安回來了
胡湘君掛起久違的笑顏,絆著腳,奔過去,抱起毛毛,親了一下毛毛的嫩嫩臉頰,有些急促說道,“平安,你回來了,媽媽好想你”
毛毛任由她抱著,不說話。
“平安,我是媽媽啊,你不認識了嗎”
胡湘君抱著毛毛不撒手,“平安乖哦,等跟小姨,姨夫,盛姨說了再見,媽媽就帶平安回家媽媽做了好多新衣服,就等平安回家穿。”
胡家奶奶,盛綺麗,盛承志,胡湘湘,四人面面相覷。
送走他們,各回了房。
哄睡盛雲長和盛雲沙,胡湘湘坐在床邊生悶氣。
盛承志給兩個小家伙蓋好被子,“湘湘,你怎麼了”
胡湘湘絞著被角,不想搭理他,盛承志腆著笑臉,坐過去,“湘湘,告訴我,怎麼不開心。”
胡湘湘甩開他的手,說的心焦,“如果沒有毛毛,我姐怎麼會又犯病”
盛承志笑意僵在嘴角,也沒有再去拉她的手,雖說她沒直接提及盛綺麗,可她說到底還是在生盛綺麗的氣。
他心中硌得慌,喘不過氣來,“湘湘,這不關毛毛的事,誰會知道今天恰好奶奶她們就在這兒呢。”
胡湘湘反正就是無理取鬧,她的火不能向別人撒,總可以點在盛承志的身上,“反正我姐是不好了,還因為是我們的緣故,你說,這讓我怎麼向姐夫交代。”
“這樣,也未嘗不好。”
“什麼意思”她看向盛承志,不懂他為何如此說。
盛承志拖鞋,上床,背對著胡湘湘,“有了毛毛,我們還可以暫且留下雲長,我是舍不得我兒子。”
胡湘湘默認他的話,孩子兩歲了,是她懷胎十月,從她身上掉下來的寶貝,她也舍不下。
“盛承志,你這樣說,不是毀了約定嗎”
他翻身面對她,把她拉上床,“我沒說毀約啊,我不是說暫且嗎,哎呀,你別操心了,到時候再看吧,我們先不提這個事情,夜深了,現在得努力給雲長和雲沙生個妹妹。”
胡湘湘被壓在身下,掙扎,紅了臉,“沒個正經”
“噓,小聲一點,待會兒把孩子吵醒了。”
甜蜜生辰
盛家在長沙並沒有什麼親戚,從前與他們交好的世家要不趁火逃離了長沙,要不就是在文夕大火後沒落了,再不見其影蹤。
今日是盛綺麗的生辰,若不是盛承志不斷地在她的耳畔提醒,她或許早就忘記了今日的特殊。
來的人也不多,就胡家,還有醫院里的一些同事。
大多都是熟悉的人,胡湘湘就沒有勉強自己端出主人的姿態來招呼客人,她本就是閑不住的主,內心掙扎了許久,就任孩子們在院子里自在玩耍,腳步不停地往廚房去。
盛綺麗是壽星,完全不用她插手,府里雇佣的工人以及廚娘便會把一切辦得妥妥當當的。
秋意來襲,不冷不熱,正是出游登山的好天氣,若是沒有炮火的侵襲,那就更好了。
一院的落葉早就在清晨被清掃干淨,掀開被掩埋了一夜的灰白色的地面。
毛毛活潑了些,與盛家雙胞胎追逐得高興,跑至她身邊時,軟軟的小手拉起她,漆黑的眼球里綻放著繁密的星光,“盛姨,生日快樂”
盛綺麗恍惚片刻,笑容中摻雜著小孩子看不真切的悲涼,毛毛應該就是毛毛,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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