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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战长沙同人)战长沙之盛开在清明

正文 第14节 文 / 江江的城

    有瞎掰,你要不信,自己回去问你的乖女儿”

    盛昌海愤然而起,眼底掀起滔天巨浪,“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绮丽才会这么说,我曾问过她,她说没有喜欢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我相信我的女儿,至于那位周先生,我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张珠华这次没有跟他争论,她懒洋洋得坐起来,睡意未消,“你不同意你女儿的婚事,那就得应承我为你安排的女人,反正你要选择其一,不是她嫁,就是你娶。”

    “妈,您这不是逼我要离你们远远的吗”盛昌海无奈地看着她,“我不会把女儿随便嫁给一个纨绔,同样我也不会背叛对芳晴的承诺,两个,我都不会同意的。”

    “你离我远远的也不行,你是盛家的大少爷,还要接管盛家。”

    “我不会接管的”他义正言辞地拒绝。

    “族谱上你就是下一任家主,如果你想要愧对列祖列宗,让他们不能安息的话,就尽管离盛家远远的”张珠华抛下这个重磅炸弹。

    盛昌海整个人就静下来,怔愣着,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的漫漫时间,手指动了动,垂头丧气,仿若吃了败仗的将军,道:“妈,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跟爸商量,这个位置一定是留给二弟的,今日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点了头,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去。

    寂静的客厅,笼罩着让人呼吸不能自控的压迫感。

    张珠华又躺回垫子上,闭上眼。

    “留给你二弟,就等于是干坐着,等盛家的灭亡”

    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们的谈话被人全都听了去。

    盛昌江躲在窗户下,端得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可脸上的阴狠毒辣笑容却生生破坏了一切的伪装,他似毒蛇一般,吐出猩红细长的信子,黏稠的毒液也顺着尖利的毒牙往下滴落,腐蚀了一地的绿意,“我的好大哥,既然你不想当家主,就由我来帮你一把。”

    邵胜自知道盛绮丽跟自己在一家医院之后,每每得闲,就会前来找她聊两句,站在邵胜的角度来说就是增进感情,而对于盛绮丽来说这就是一场任人免费观看的双人舞台剧,主角之一,还是她。

    这日,邵胜又趁机赖在她的办公桌上,冷淡相对也罢,笑脸劝诫也罢,是怎么赶也赶不走。

    “邵医生,你今日不忙吗”盛绮丽埋首写医嘱,想要把人打发走,他一个医生大喇喇地跟病人坐在一边成何体统。

    “我不忙啊”邵胜似是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把写好的医嘱交到他手上,“那就麻烦你带这位老夫人去药房拿药吧,谢谢”

    邵胜在盛绮丽柔情似水的微笑下,乐得辨不得左右,不住地点头,她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沉浸在自我的美好幻想中,完全忽略了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的小护士。

    邵胜走后不久,房里又响起脚步声,她以为是病人,仍旧低着头写着什么,准备把这几个字写完,只招呼人,“请坐”

    没听到声响,抬头,见一位气质上佳的女士站在对面,她放下钢笔,“你好。”

    顾琴韵见这位女医生长得极好,放缓了声音道:“你好,盛医生吧,我是来找邵医生的。”

    “真不巧,邵医生刚领着一位病人离开了。”

    “哦,我刚从邵医生的办公室过来,说在你这儿。”顾琴韵并未遗憾,交握着手,站的笔直,“那他还会来这儿吗”

    盛绮丽不确定邵胜是否还会来,笑道:“这,我不知道。”

    “那我便在这儿等一等,不知道会不会麻烦盛医生”

    她点头,“请便。”

    顾琴韵坐在了等候椅上,姿态优雅,高贵。

    过了大概有几分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盛绮丽见邵胜还没有回来,便站起来,走到走廊上,

    叫住一名护士,“你去帮忙找一找邵医生,说我这儿有人在等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护士点头,“好,盛医生稍等。”

    护士在医院找了一圈也没找着人,最后得知邵胜出了医院,朝外走了,她只能空手而归。

    “盛医生。”护士在门口叫道,“他们看见邵医生急匆匆地朝外走去了,还没回来。”

    盛绮丽颔首,挥手,“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她侧头,“这位女士你也听到了,恐怕今日要白跑一趟。”

    顾琴韵已经离开了位子,暗暗打量着对面身形高挑,眉眼如画的女子,思虑了几秒,“家中老父亲平日公务繁忙,就只有今日得空,要不烦请盛医生随我去一趟”

    她与邵胜擅长的领域不同,她不能随意答应,“很抱歉,我是外科医生,恐难以胜任邵医生的工作。”

    “盛医生不用推辞,能进这里的医生哪个不是翘楚,何况就只需帮家父做一些日常的检查。”

    见家属都如此说,盛绮丽也不好再三推辞,只好应承。

    军车停在了城郊的一座别墅处,管家早就等在铁门处,迎接大小姐及医生。

    顾家跟盛家有所不同,虽说都是西式别墅,但顾家少了盛家的金碧辉煌,更多了几分从容大气。

    进了门,见一位老先生端坐在客厅中,走近一看赫然就是院长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对待的顾老先生。

    顾老先生即是顾清明与顾琴韵的父亲,曾资助过国民军,在中央有一定的影响力,连蒋委员长见了他也要尊称一声顾老。

    老先生身体硬朗,精神矍铄,眉目间自有常年累积下来的威严庄重。

    “哦琴韵回来了。”老先生慢慢悠悠地道出话。

    下人提过盛绮丽手中的箱子,紧跟在她们身后,顾琴韵将皮手套脱下,“父亲,这位是盛医生。”

    盛绮丽神色坦然,声音如小溪流水般清亮,“顾老先生好”

    见前来的医生并不是平时所见的邵医生,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疑惑的神态,只清淡地点点头。

    顾老先生也配合她的检查,她偶尔问些日常的吃食,睡眠问题时,尚还算耐心地应答她。

    把器材收进随身带来的医药箱中,对一脸询问之色的顾琴韵宽慰一笑,“老先生的身体很好,在他这个年纪能保养得如此好,真是令人吃惊。”

    为人子女,听医生说老父亲一切安好无恙,总归会浮现喜意,她伸出手与盛绮丽握了个手。

    “谢谢盛医生”

    顾家花园占地面积较大,种的花大多是一些昂贵不易培育的花种,但这些种在顾家圆里的花却与众不同,它们似是抛却了往常的娇气,卯足了劲向上,一个个长势颇好,足以见养花人对它们的呵护备至。

    “听盛医生的口音,不像是重庆人。”顾琴韵与她并排行走,见这位医生行为举止得体,生得标致,却不带媚色,反带着些干净利落,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态,目光也清澈,只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她历来欣赏这类女子,心中倒生出些交结之意。

    盛绮丽略有震撼,暗道,这位顾小姐还真是敏锐。

    “是的,我是湖南长沙人。”

    “长沙人啊,还真有缘分。家中有位弟弟,也在长沙,说来也不怕盛医生笑话,我这个弟弟啊,整天吵着闹着要上前线,家父与我是想尽了各种办法,可最后,操碎了心也拦不住他”

    表面听起来是好似是拿她口中的弟弟没办法,可实际上却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见顾琴韵提及弟弟时的那股子发自心底的欢欣,她并未多想顾这个姓氏与身在长沙颇有背景的顾清明之间有何联系,只顺着顾琴韵的意思,赞美道:“令弟真是一位热血好男儿,两相对比,还真是令我等汗颜不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顾琴韵笑得更加真诚,“盛医生自谦了,我看呐,你是比某些男儿还强上些,如此年纪便能在医院独当一面,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远远不如你”

    盛绮丽的心理年龄和她差不了多少,真的要比的话,自己的手腕技巧其实还要略逊于顾琴韵,这样一个女人能有如此从容端庄的气度,必是从小就受此熏陶,跟她这种半吊子可不同,她展颜而笑,“顾小姐如此说道,真是折煞了我,若真的比一些男子还强,怎么会还会站在这里,早就坐在中央大厅的表彰席上了”

    相视一笑,眼中皆是惺惺相惜。

    两个人一路相谈愉快,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死神降临

    夜色深沉,月色与星光都躲在了厚厚的云层之内。

    漆黑的道路上,两个人分别从各自的地方出发,握着手电筒,避开众人的耳目,偷偷地在郊外的一座废弃工厂汇合。

    此夜月黑风高,盛昌江双腿打着颤,总感觉身后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动静,睁大了双眼转身一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娘的谁”大声骂了出来。

    无人应答。

    他的心跳渐快,握紧了手中捏得发烫的电筒,继续踩着枯枝前行,若不是为了心中的大计划,他早就打道回府了。

    “狗日的小歪嘴儿,竟让大爷偷摸着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他边走边诅咒约他到这里来的小混混,趁着没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这样就能消除他内心的恐惧。

    一路骂骂咧咧着到了目的地。工厂建在一座山脚下,周围荒无人烟,杂草丛生,在夜雾中,它就如一双暗黑的眼睛,阴冷地望着周围所有的生灵,一派阴森恐怖的模样。

    盛昌江硬着头皮,小步走进去,手中光亮所到之处,只见一地的灰尘以及胡乱摆放的长满了铁锈的钢材。

    “小歪嘴儿小歪嘴儿”声音在空荡的工厂里回荡,变得尖细可怖,他耸耸肩,露出狰狞的神色,“插你娘的,不会是豁老子的吧”

    “小歪嘴儿”

    正当他一脸火气,准备明日找小歪嘴儿算账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什么声音在身后响起,窸窣声令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头皮连着脸皮都一起阵阵发麻,他感觉就如有一双带着冰冷触感的手不断地从双颊往上爬动。

    他急速地转身,用电筒对着前方,双目用力怒睁,圆滚滚的眼球似包不住,都快要从眼眶中掉落下来,他颤抖着声音,“谁”

    刺眼的光亮下出现了一张容长泛白的男人脸,眼放青光,咧着一张血盆大口,勾着十指就要向盛昌江扑来。

    “啊”

    他被眼见的鬼脸唬得顿住了所有的动作,双手抱头,坚硬的手电筒死抵在头顶上,与之接触的头皮不断地往里挤压,可盛昌江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意,心中只闪现出,完了,我要死在这儿了

    小歪嘴儿放下往前送的手,没了直射入眼的灯光,只觉现在眼冒金星,又见盛昌江神态惶恐不安,他撇嘴,暗道,这个胆小鬼。

    小歪嘴儿一脸鄙夷,只不过很快就又换了脸色,他腆着笑脸,“盛二爷,盛二爷,是我,小歪嘴儿”

    盛昌江听着熟悉的声音,暂且停下了全身的颤抖,他还有些犹疑,只敢睁开一只眼睛,见来人果真是小歪嘴,猛地将手自头顶放下,顺手就将手中的东西砸向小歪嘴儿的胸膛,“好啊,你竟敢吓唬你二爷,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小歪嘴儿被砸得胸口钝疼,不敢揉动,焦苦着一张脸求饶,道:“二爷,小的错了”

    盛昌江恢复了白日的盛气凌人,高高在上地看着点头哈腰的小歪嘴儿,混混就是混混,抢一辈子的钱还是只癞蛤蟆,“小歪嘴儿,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安排好了吗”

    小歪嘴儿嘴巴果真是一高一低,他故作没有看出盛昌江对他的轻视,只巴巴地凑上前去,“二爷,我办事儿,您还不放心吗”

    “但愿,反正我明天就要看到结果”

    “行,明天他就”小歪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一张扭曲的脸不用再多做什么表情,就足以与志怪小说中的鬼怪相媲美。

    “很好,这是一半,事成之后,自会付另一半”盛昌江眼神阴险奸诈,他扔出一袋分量十足的钱袋给小歪嘴儿。

    小歪嘴掂量了掂量,便猴急地打开钱袋,满满都是大洋,“二爷放十二万的心,明天之后,盛家就是您的了”

    他拍拍小歪嘴儿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小歪嘴儿,若做得好,你还远远不止这一点。”

    “是是是”

    看着盛昌江离去,小歪嘴儿泄愤似的将脚下圆状的钢铁踢往刚刚盛昌江站的地方,他吐了一口唾沫,“呸狼心狗肺的东西,连自己的亲大哥也要杀害,活该生不出儿子来,盛家落到你手上,还不是被你挥霍完哼”

    小歪嘴儿带着兄弟两个,手里皆拿着三十厘米的长刀,从凌晨便守在这儿,就等鱼儿上钩。他们将盛昌海堵在了无人走的小巷,小歪嘴儿步步紧逼盛昌海,嘴巴高低不一,咧嘴一笑,简直是惨绝人寰,他恍然未觉,“盛大爷,您别想逃了,今日此地就是您的坟地”

    盛昌海此时还真是被逼到了绝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的背抵在墙壁上,摸着一手的粗糙,盯着眼前凶狠的一小群人,心如死灰。被盛昌江隐秘地约出来见面,还未见着他的人,就遇上了索命的阴差,他心中酸苦,一切不用再多想,是谁想要他的命,已经不用费心证实。

    相煎何太急

    小歪嘴儿看了一眼兄弟们,狠厉之色尽显,“兄弟们,上”

    一刀一刀没入他的身体,刀锋上浸满了鲜红的血色,刀起刀落,血飞入墙缝,锥心的疼痛传入四肢百骸,盛昌海绝望,双手垂在地上,闭眼。

    芳晴,我来陪你了。

    见人没了气息,小歪嘴出声阻断另外两人夺命的动作,“行了,我们走”

    三人把尚在淌血的长刀扔在温热的尸体旁,一摇一摆地走出小巷,一脸若无其事,混入人潮中。

    邵胜在门口转悠了两圈,最后做了一个深呼吸,伸手推开门。

    盛绮丽看向他,“怎么了”

    “盛医生,你”他双手都不知道如何安放。

    “到底怎么了”见他一脸踌躇,盛绮丽疑惑不解。

    邵胜眼神专注地看向她,好似要看进她的心底,最后目光叹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你父亲停放在医院的地下室。”

    脚步趔趄。

    地下室,地下室,太平间,太平间

    脸上明媚的光彩顿失,耳边嗡鸣,呲拉呲拉扰乱了接收外界信息的所有波段,头脑中闪过片片凌厉炫目的白光,一切仿佛都不复存在了。

    握紧了双手。

    心好似被什么人狠命地揪住不放,越揪越紧,她无论做何努力,也挣脱不开未名人的束缚,只能咬牙承受那一刀刀的凌迟之痛。

    呼吸艰涩,锋利的棱角在转动,不断地凌虐着肺叶,她好似下一秒便会耗尽所有的生命力,双眸无神,失了焦点,就只剩一潭死水,再翻不起丝毫波澜,嘴唇嗫嚅,嘶哑着声音,道:“你说被放在了地下室”

    “送到医院时,就已经断气许久,身上留有三十二处刀伤,有两处直奔心脏。你”邵胜语音一顿,还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说再多的话在此时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听到此,盛绮丽已经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她闭上眼睛,宁愿做个哑巴,将悲痛深埋入心底,可滚烫的泪水却并没有因此消失,它们还是浸湿了眼睑,一路向下。

    她绕过邵胜。

    “你要去哪里”

    眼角濡湿,无情绪,无表情,声音冰冷,“地下室。”

    “我陪你去”

    她只是又再一次面临这样的境况而已,机械地摇头,“不用。”

    白色遮布下,躺着的是与她血肉相连的人,她艰难地咽下一口的苦涩,然后鼓起似是积聚了半生的勇气,伸手,又停下。

    地下室的制冷器太冷,冷得她颤抖起来,一拳的距离太远了,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接近。

    仰头,试图将困在眼里的泪水倒回去,但是,哪里会那么容易。

    她咬着嘴唇,手却仍是不敢再往下一步,三十二刀,刀刀歹毒刻骨,要的就是他的命。

    “尸体脸上五刀,手臂六刀,心脏两刀,腹部十刀”

    他当时一定是全身血迹斑斑,身下淌着一滩鲜艳的血泊,或许在最后那一刻,他还在挣扎,想要向死神恳求再多一点点时间,可是,最后还是被无情带走。

    双手捂脸,哽咽声在回旋。

    怎么要这么残忍

    再回长沙

    1939年5月初。

    盛绮丽整理好一切,又再一次走向命运,踏上长沙这片即将纷争不休的土地。她仿若又回到了原点,提着为数不多的行李,独自一人陷在拥挤的人海。

    半年,岁月变迁,世事无常,他倒下,你站起,如此生生不息,搏的也只是下一个轮回。

    而她的轮回便要从接到那一封遗书开始。

    时间倒退至两周前,重庆。

    “盛小姐,你好,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宋颂,乃是一名律师。一个月前,盛昌海,也就是你的父亲,委托我替他保管了一封信,叮嘱说,如若他发生不幸之事,便将此信交予你,今日就是我应诺之时。”

    三十而立的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从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一封平整的信,转交到她的手上。

    盛绮丽由初时的平静渐转为骇然,她颤巍巍地接过信,心中虽复杂难解,却也不忘对来人道谢,“谢谢,宋律师。”

    宋颂眼都没眨一下,这种事情他早已司空见惯,只是见她如此一脸憔悴,难掩哀痛的模样,很公式化地安慰了一句,“盛小姐,亡人已去,生人节哀,我想盛老爷也不愿见你每日以泪洗面。”

    她竭尽全力拉扯干涸的唇角,笑得一脸惨淡,她想她这几天可能已经习惯以这样僵涩的表情回应旁人的或真或假的安慰。

    送走人之后,她独坐于凳上,并没有急于拆开那封遗书,只出神地看着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光滑地板。

    盛昌海早就料到他会遭遇不幸,特意提前写了信交代后事,这么久,竟隐瞒得如此深,连亲生女儿都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静坐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她才漠然抬手拆信。刚开始无非就是一些安慰她不要因为此事而郁郁不安的老生常谈,然后再提出一些姐弟俩日后生活的中肯建议,字里行间仍能隐约看出他对生死的豁达,到了最后,话音一变,字体也愈发龙飞凤舞起来,仿佛时间仓促,他来不及一笔一划仔细勾勒,但那最匆忙的六个字却是整封信中最为关键的几笔,其蕴含了盛昌海最终的期望。

    勿报仇,速离去。

    这几日,盛家公馆的不断地派出的人去查探盛大爷的死因,可奔波了好几天依旧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眼看他们就要放弃,她在一旁如坐针毡,想要他们再查一查,可盛家人却没有给她插话的权利。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在重庆,她人单力薄,根本就找不到人愿意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去对此事抽丝剥茧,最后,万般无奈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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