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就垂首,敛眉,徒留给暗自打量她的那些人一张精致的侧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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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刺眼
她掩上眼睛,藏起眼底流转的光华,微抬起一只如白玉般的手,轻扶额,上演一出美人敛眉休憩图。
盛家一家人围坐成一桌,盛绮丽不理会盛家二爷和盛宝宝的打量之色,不紧不慢地夹菜,吃饭,若是盛家老太爷盛夏德不将话头引到她这处,她可以一直充当花瓶的角色,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张珠华给了盛夏德一个暗示,盛夏德就停了箸,“昌海,绮丽也二十二了,这个年龄的姑娘早就该找人家,芳晴去得早,这事儿,就交给你妈办吧”
盛绮丽愣住。
嫁人
她蹙眉,望着盛昌海,盛夏德也望着盛昌海,只见他一脸思索状,沉吟了片刻,道:“爸,妈年龄大了,不应该让她在这上面多费心神,绮丽的终身大事,我会办好的。”
盛昌海委婉地拒绝了盛夏德的提议。
“等你办好,你家姑娘就不用嫁人了,直接就是去给人家当娘”张珠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一脸讥色。
“妈,以前绮丽是因为在英国留学才会一直拖着,现在既然回来了,我自有分寸。”盛昌海虽因她的话不喜,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刺激她的话,就怕她一个激动,又晕倒。
“行你说你有分寸,那以后可别说我没有介绍好人家”张珠华推开椅子,站起身来,带着一身的寒意离去。
盛承志看了一眼盛绮丽,眼中有安慰与鼓励。
她笑着摇头,表示无事。
盛绮丽私下里觉得张珠华说的话虽毒,确也是正理,在这个时候,二十多岁的女人不是孀居的寡妇,不是欢唱卖笑的女子,不是达官贵人豢养的情人,那就是已为人母的妇人,可像她这种不属于以上的四种人,在这个社会里倒实属异类,嫁个好人家还真的蛮困难。
张珠华走后,饭桌上的气愤有些压抑,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提前离了席。
回盛家的第一顿饭就在因她的婚事没有得到一致的意见而草草收场。
长沙。
顾清明将枪解下,啪的一声枪就被重重地放倒在桌上。
第五十师师长周正强抱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动作,不语。
枪孤独地躺在光洁的案板上,冷光划过,好似要将人飘忽的灵魂给狠狠地撕裂。
“师座,你说,我们军人,拿着枪是为了做什么”顾清明背着手,站成跨立的姿势,一脸正气,抑扬顿挫地问道。
“别人拿枪是为了击杀鬼子,但是你拿枪就只是为了保你自己的性命”
他突然俯身,将双手撑在桌上,眼中闪过厉色,对着周正强道:“我要上前线”
立在桌上的小军旗颤了颤,咣当一声,倾倒在侧,周正强出手将它扶立起来。
他靠在椅上,不苟言笑,直视着已经成长为一位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的顾清明。
“换其他人,我五十师夹道欢迎,但是你,顾,清,明,不行”
“为什么”
“你不适合战场”
顾清明更近了一份,眼神闪了又闪,忽而眸如黑夜,仿佛要把人给吸纳进去,他的字字句句含着重锤般的冲击力,“周叔叔,我要上前线”
暌违已久的一声周叔叔,令周正强恍惚了片刻,但他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绝不会让步分毫,不能让顾清明上战场,就是不能上,这是他和顾家一致的决定。
他站起来,“清明,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只要你还是五十师的人,那你就永远也上不了前线”
“在德国时,瞒着父亲上军校,回国后,又隐姓埋名,投身军营。我清楚这不是一时的热血澎湃,我是真正的想要把日本人赶出我中国大地,为国捐躯,又算得了什么”顾清明的神色如同一汪沸腾的海水,卷带着满嘴的腥咸与狂躁。栗子小说 m.lizi.tw
周正强脸上动容,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好一个赶出我中国大地”
顾清明听闻,脸上松动,眼底有着期待,他以为他成功了。
“但是。”周正强语音一转,“清明,你还是听我一声劝,别再想着上前线了,乖乖地去湘潭。”
“师座”顾清明像是一下就从从天堂跌至地狱,无尽的黑暗霎时向他席卷而来,但他并未死心,还是挣扎着继续往上爬,即使满身的血渍,也要顶着弹雨,冲向前方。
周正强摇头,“这是军令,如果你还是一位军人的话,那就必须服从命令,否则将以违抗上峰指令,军法处置”
他挥挥手,道:“没有任何商榷的余地,你还是走吧。”
顾清明剑眉紧皱,目光悠长浊暗,他咬着牙,将桌上的枪捡起别在腰间,绷紧身体,敬礼。
“是”
走至门口时,他转身看向桌上的飘动的军旗,“我一定会上战场的”
“长官,刚刚有人通知说,让咱们立刻启程去湘潭”小穆追在顾清明身后,将刚收到的消息,告知给他。
“不用管,我不去”
“我们这回不去也不行了。”
顾清明停下脚步,一脸沉思,“怎么了”
“师座已经派人把咱的行李,私人物品,全都运走了,就是让咱们直接去湘潭报道”
“什么”顾清明气急,心中有些慌乱,大步就上了车,撇下小穆,开车就走。
小穆跑了两步,大喊,“长官,你要去那儿啊”
“我回去一趟,你先在这儿等着”
回到了在军中的住处,他直接就用脚踹开门,入目,房间空荡没有人气,昨日还在的物什,今日就被转移了地方。
顾清明懒得去管其它,没有多看,喘着气,直跑到床边,单手扯开棕榈席,一封摩擦了无数次的暗黄信件出现在他熟悉的位置,它还好好地酣睡着,没被旁人打扰。
幸好,还在
他如释重负,抬手温柔地抚摸着粗糙的封面,抿唇一笑。
带有轻浅折痕的封面上飘逸着几个大字:顾清明亲启。
绮丽调皮
“爸,承志他们呢”盛绮丽从医院下班,就见盛昌海独自坐在房里叹气,她脱下厚重的外套,四处看了看,也不见其他人的影子。
盛昌海一手放于沙发上,一手拿着烟斗,一脸苍凉,声音也夹带着咯心的干涩,叹着气,道:“他们回长沙了。”
“回长沙”她睁大了眼,觉着不可思议,这才来重庆还不到一个月,又跑回长沙做什么,“怎么走得这么急,早上不是还在吗”
“他们走得匆忙,只听说,是湘湘的侄子平安,被日本人给害了。她大姐失了孩子,整日失魂落魄,神智不清,总念叨着孩子还在。”
“平安那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她大惊失色,轻晃首。
那个孩子明明还眨着黑葡萄似的眼,奶糯着声音叫盛姨,他还那么小,小得还没来得及看见日本人的投降,还没来得及看见中国的崛起。
鼻子发酸,眼睛微红,雾气渐漫上她宝石般的双眼。
“唉那些个天杀的日本人,连小孩子都不会放过。”盛昌海拿起还在冒烟的烟斗,还想再吸两口。
盛绮丽拦截他的动作,鼻子仍旧发酸,“爸,都说了,让您不要抽,您的咳嗽又加重了”
“好,好,不抽。”他把烟斗又放下,看着冷清的宅院,心里黯然,现在盛承志他们也走了,家不成家,又想到今早的事情,更加烦闷,“绮丽,我们搬了出来,我和你奶奶帮你相看了好几个才俊,你什么时候也找时间去看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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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昌海的名字已经没有在盛家的族谱上,他不愿一直赖在盛家,就带着儿女出了盛家公馆,另置了一处宅院,也避免盛昌江以为他要回盛家争夺家产。
她的脸色愁苦,一是为平安,二是为自己。
“好”她艰难地点头答应,接着低下眉头,遮掩住眼中的惆怅与萧索。
盛昌海将烟熄灭,放于一旁,一心二用,也捕捉到了她嘴角一闪而过的苦涩,皱眉,“绮丽,你告诉爸,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她愣住,复有摇头,笑得勉强,“爸,我没有。”
“没有就好”
暗黑的电影院,人头攒动,有人埋首凑在一起小声地嘀咕,对屏幕上的人品头论足,有人则修养良好地静坐一边,不置一词。
放映机不受影响,还在不断的转动,卡擦卡擦声仿若放大了几十倍响彻在盛绮丽的耳边。
她双目无神,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坐在身旁,穿着考究的年轻男人时不时偷看一眼她,暗自惊叹女伴的美丽动人。
电影散场,她提着小包,被男人保护着出了电影院。
“盛小姐,商业场那边新开了一家餐厅,不如我们去那儿吃晚餐怎么样”
盛绮丽脸色有些苍白,抱歉一笑,虚弱地道:“周先生,对不起,我今日身体欠佳,恐怕不能陪您去了。”
“哦,盛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上医院看看”男人一脸关切地看着她,含着打量,却也绅士。
“不用,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她招徕一辆黄包车,侧身对那位周先生淡淡一笑,“周先生,再见。”
男人挥手,站在车下,“盛小姐,再见”
不见他人影后,她才在心中笑开了花。
搞定一个
坐在车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喃喃自语,“这粉是不是抹多了不过,效果不错。”
“大堂姐”
盛绮丽一进门就见张珠华的心肝宝贝儿开心果盛宝宝笑得一脸灿烂地站在沙发边,手里还捧着一本黑色的精装书,不说话时,倒也像个教养良好良好的世家小姐。
“宝宝来了。”她绕着舌头,极不自然地叫出盛宝宝的名字。
盛宝宝一跳一跳地跑到她的身边,眼睛闪闪发光,道:“大堂姐,我跟爸爸妈妈说好了,每天放学之后就来你这儿,让你帮我补习英文。”
“你不是有家教吗我每天从医院回来也很晚了,会耽误你的。”她不想揽这个瓷器活儿,
她每日在医院忙活后还要回来当家教,她可没有那么充沛的精力。
盛宝宝嘟嘴,眨巴眼睛,声音甜得发腻,“大堂姐你就答应我吧,那些家教教的一点也不好,发音也不标准,我听不懂。”
盛绮丽暗自想,那是因为你自己没有认真听吧
盛宝宝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总希望每个人都顺着她,她要天上的星星,你就必须立马就给她摘下来。
盛宝宝笑颜俏丽,她却并不觉得美好,拒绝盛宝宝,会让盛昌海濒临破灭的父母亲情雪上加霜,不行可接受盛宝宝的提议,自己却又头疼不已。
沉思了一小会儿,她不得不让步,点点头,“好,我每天只教你半个小时,听不听得懂是你自己的事情”
盛宝宝抱着她的手,撒娇,“大堂姐,你真好”
她换了拖鞋,双手环胸,倚在纯白的墙上看着兴奋地打开这个抽屉,推开那扇柜门的盛宝宝,“宝宝,你不是说来我房间,清静一点,比较利于补习,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盛宝宝刚翻出一件大衣,往自己身上披,听盛绮丽这样说话,装作无辜地看着她,“大堂姐,我就看一下,你的衣服都好漂亮”
她又把大衣随手往床上一甩,拿出一条裙子站在镜子前比照,一边还将盛绮丽放在小抽屉中镶满宝石的手镯戴在手上,兀自臭美。
觉得手镯衬自己的肤色,她将手中的裙子随便搭在梳妆台上,在镜子中欣赏了半天,然后踱到盛绮丽面前,“大堂姐,这个镯子真漂亮,你戴着不合适,送我吧。”
一家人,一个都不是善茬。
“宝宝,你还是把我的东西都放回去吧,我不会送给你的”她本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可是纵容了盛宝宝一次,就会有下一次,一次又一次,难以穷尽,是谁都会怒了,所以她索性就趁这根小苗还没长大就出手从中间掐断。
“大堂姐,你就送我吧,别这么吝啬嘛这镯子就适合我这样的年轻人”盛宝宝说的理直气壮,好似手上的熠熠生辉的镯子本就该属于自己。
盛绮丽的好脾气都被她给消磨殆尽。
“我说的话,不说第二遍”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比冬日的大雪还要寒冷刺骨。
她的眼神如利剑,一下一下剜着盛宝宝的血肉。
盛宝宝被她脸上的寒意镇住,打了一个寒颤,把镯子褪了下来,放回抽屉。
盛绮丽又指着床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衣物,“还有那些,从哪儿拿的就放回哪里。”
盛宝宝没有被人指使过什么事,哪里会照着盛绮丽的来,她就像一只炸毛的金丝猫,瞪着盛绮丽,却又不敢直接对上盛绮丽的凉透心扉的话语,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直接否认,语气虽不忿,但仍是隐隐发颤,“我我忘记了,不知道在哪儿拿的”
盛绮丽含笑,可眼神就如同一柄利刃,闪着寒气,一刀一刀地割在盛宝宝的皮肤上,她一步步走近她。
盛宝宝头皮发麻,总感觉这样皮笑肉不笑的盛绮丽特别恐怖,她脚步不由自主地直往后退,最后被抵至窗户,无处可逃。
盛绮丽俯瞰着窗下幽绿幽绿的小草,拖着慵懒的声音,“这人啊,是不是要从高处摔下去。”她指着楼下,“嗯喏,就如同从你这个位置掉到那个位置,才会想起,什么东西该放哪里,什么东西不该要”
她又对着盛宝宝,眨着好看的眸子,似是在寻求答案,“宝宝,你说是不是”
盛宝宝不断往后缩,在她眼里,似笑非笑的盛绮丽如书中所说的那些吃人喝血的女妖一般美丽又可怖,她颤着声音,道:“不是”
她媚着眼,微侧首,“嗯”
盛宝宝一时紧张,说错了话,不敢看她妖娆的面孔,只连点头,“哦,是是是”
“那你想起来了吗”
她急点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盛宝宝把东西都放回原处,一分不差,转身见盛绮丽仍带着寒霜,她不敢多做停留,抱着书一溜烟离开。
房间里恢复了以往的整洁,她坐在床边,神色沉静美好。
跟我斗,你还嫩了些
风雨欲来
盛绮丽趁着医院中午休息的时间又去应付了一个他们介绍的所谓的青年才俊,原谅她,可能她的审美真与盛家老一辈的人有很大的出入。
回到医院,穿好白大褂,开始接诊,看诊,确诊,然后下班。
盛绮丽准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打打牙祭,权当对忙碌了一天的自己的一点小小的犒劳,于是便停下了匆忙的脚步,在路边的小吃摊上挑了两个颜色最为浓重的茶叶蛋,黑褐色的纹路交错纵横,竟如展厅中供人欣赏的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付好钱,茶叶蛋被妥当地用纸包住,手掌心的温度,以及萦绕在鼻端的香味,都让她恨不得立马就将它们给吞之入腹。
不管是什么年龄段的女性,大多都比男性贪吃些,盛绮丽也不例外,爱吃零嘴儿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困扰。
“盛小姐”
身后传来一声疑惑中又夹杂着欣喜的男低音。
她回首,淡漠地看了一眼,并不是熟识之人,眸子清亮剔透,卷起微微波澜,“嗯你是”
邵胜自见盛绮丽从医院走出,就一路尾随其后,确认了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盛家小姐后,才鼓起勇气上前打招呼。
他一脸期待的看着,“盛小姐,你好,我叫邵胜,我们曾见过一面。”
盛绮丽调动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似乎没有这一号人的出现,她抱歉一笑,“对不起,我没印象了。”
邵胜不气馁,一步步帮她回忆,“一个月前,盛家,我替盛老夫人看病,当时你也在。”
经他提醒,略微思索了片刻,她才想起确有此事,当时没注意,现在看,原来这位医生这么年轻。
她恍然浅笑,“哦,邵医生。”
邵胜见她想起自己来了,绷紧的面皮放松了下来,“我看见盛小姐从医院的别门出来,盛小姐是医生还是护士”
“医生。”
“盛小姐这么年轻就当医生,真是厉害”邵胜扶正眼镜,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你也年轻有为。”
她礼貌地回敬邵胜,邵胜竟被她的夸耀而红了儒雅的脸,他感受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他觉得他沦陷了,爱神之箭确是射中了他。
“盛小姐,可以告诉我,你的芳名吗”
“盛小姐”
盛绮丽头又开始疼了,这位邵医生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多,她还要急着回家。
“盛小姐,天黑了,我送你吧。”邵胜见美人皱眉都那么好看,不由自主地想与她多呆一会儿。
“谢谢,不用了。”盛绮丽摇头,又望了一眼密集的人潮,摆手,“再见”
她很快就闪进了人群,不见踪影。
邵胜站在原地,幸福地傻笑。
盛绮丽趴在台灯下,纤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小片细长的黑影,一手拿着钢笔,一手垫着下巴,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唉”
又揉掉一张纸。
每张纸写几个字就会被主人抛弃,沦落为废纸团。
最后她折腾了大半夜,还是没有把那封预计寄往长沙的信给完整地写出来。
盛家公馆。
张珠华陷在真皮沙发里,脊背与柔软的背垫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手上抱着一只绘有花鸟图案的深褐色暖手炉,腰腹处则盖着一条绒毛均匀,光滑顺手的深紫色法兰绒毛毯,毛毯褶皱着朝着沙发两侧顺延,远远望去竟似一片长势良好的薰衣草花田。
她半眯着眼,似睡非睡。
盛昌海坐在她对面,见张珠华似要安眠,他把手放在身体两侧,撑起上半身,就要起身。
这时,张珠华突然出声,“昌海啊,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停下动作,微曲的双肘保持着僵直的状态,一脸犹豫不决,“妈,那位周先生却不是绮丽的良配,我私下了解过了,他除了家里有些薄产支撑面子以外,本身毫无建树,平时也爱逛风月场所,这种人怎么堪为夫婿”
张珠华半分未动,声音如枯木折断般涩哑,“哦,你以为你家女儿就有多好啊她在长沙的时候不是跟一位顾姓军官打得火热吗”
盛昌海乌云罩顶,他握紧了拳头,声音高昂,“妈,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乱传绮丽决不会做这种事情。”
她翻白眼,奚落道:“我乱传我派人打探过了,是她自己公然宣称那位顾姓长官是她的相好。”冷笑,又有点幸灾乐祸,“这事儿我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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